【搬运】挽歌 By _葬_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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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作者ID：_葬_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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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挽歌
不二周助爱上了越前龙马。
  不二脑中浮现了这样的字眼。说不震惊是骗人的。自己是男的……而龙马也是啊……不二第一次感到害怕了，害怕那个未知的未来。
  或者，根本就没有那个所谓的未来。
  不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上他，从什么时候爱上的。或许，是第一眼见到他，他神采飞扬的打球的时候，不二就爱上了那个跃动着的灵魂；又或许，是那场雨，在那场雨中，他不屈的眼神，像不小心掉入尘世的精灵。即使这个比喻很土，但是不二第一次找不到另外的词汇来形容。
  自己该怎么办？
  问了一千一万遍，却仍旧找不到答案。
  告白吗？
  不……没有那个勇气。我不害怕被拒绝，我害怕那双澄澈的琥珀眼中……出现鄙夷。同性恋……我是个……同性恋。
  不二说是天才，其实天才，也只是人。
  “不二前辈。”还带着稚嫩的声音。不二一惊。是他……
  ……
  “越前，怎么了？”不二微笑道。即使心中百般想法，表面上，我是他的学长，是青学的天才，我只能是那个不二周助……
  “哦……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龙马看了看似乎仍旧笑靥如花的学长，突然觉得心里疼疼的，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
  不二在逃避他。不二知道自己的懦弱，但是……如果站到他的面前，不二担心自己……会……情不自禁……
  不二的痛苦没有人知晓，因为……他是个天才。天才，如何会让别人看出他的脆弱？……正因为如此，不二越发的痛苦。
  天才……
  真是个可悲的字眼。不二想。
  不二继续扮演着无懈可击的天才，谁都不知道，他爱上了那个人，谁都不知道，他失眠了多久……
  如果没有那场雪的话，一切都还是依旧。
  ……
  不知不觉间，下雪了。一点一点的白色，落下，融化，似乎从未出现在这世上。不二看着缀上点点纯白的仙人掌，微笑。什么都不能做的时候，只剩下微笑……
  看上去那么纯白，却沾染了这世间的污秽。
  不二是在说雪。还是自己？
  呵呵。不二轻笑。抬起头。骤然楞住。
  窗外不远出那个身影，那个出现在他梦中多少遍的身影……是他……不二咬牙。强忍往外看的冲动。只要不出现在眼前，就没有关系了。
  不二这样自欺着。
  可龙马还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不二开门的时候，是颤抖着的。
“不二……前辈……”那个小小的身影，肩上落满了雪花。他的嘴唇冻的发紫，不二多想立即把他的赶出去，把他赶出他的世界。
  可是，未经允许就住进心里的人，怎么会听他的吩咐。
  即使不二害怕着，但是看到他那带着点颤抖的身体，不二早该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人，会放过你。
  所以不二用最平常的微笑，迎进了龙马。
  龙马告诉他，他爱上了他。
  不二手里的杯子瞬间滑落……碎成一地的晶莹。爱……他……没有听错吧？！不二的狂喜中，带了点害怕。害怕期望越大，最后的失望，会撕裂了他。
  但是龙马点头。
  他，爱上那个总是微笑着的学长了。义无返顾的爱上了。
  他，比不二勇敢的多。但是现在，他的心也是颤抖着的，害怕听到拒绝，害怕……但是不二抱住了他，似乎要将他嵌进生命中去……
  ……
  如果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不二会幸福一辈子。但是，生活的地方并非童话，谁都明白。王子和公主不会有幸福的结局……何况，是两个王子……
  即使再小心，他们还是被发现了。
  看到学校里公告栏上的照片，他和龙马亲吻着，用最圣洁的方式亲吻着。但是，没有人会祝福他们……
  因为他们，都是男的。
  不二的爸爸妈妈震惊了。他们养了十几年的儿子，是个同性恋？……他们不敢相信这个消息……他们质问不二。不二点头。不二的爸爸看着倔强的儿子，心碎了。
  龙马的爸爸妈妈即使在美国呆过很久。但是仍旧是带着点保守的日本人……越前南次郎把龙马关了起来，除非你不爱了，否则你再也别想出去。如果你是个同性恋，你以后要怎么打职网？！要怎么进军世界？！
  可是如果能不爱就不爱，那故事也将不再继续。
  不二接受了所有人的鄙夷，包括平时非常喜欢他的那些女生，包括……自己的队友。对啊……连自己都不太能接受的事情，如何要求别人来接受呢。
  不二微笑着看着所有人不屑的眼睛。
  只要龙马不介意，就好了……
  ……
  不二已经半个月没见到龙马了。
  他知道龙马被他爸爸关了起来。但是，他以什么身份就救他？……不二周助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胆小鬼……胆小鬼……
  走上这条路，他早该知道，他已经万劫不复了。
  ……
  不二还是出现在了越前家门口。
  可是龙马的妈妈伦子不让他进去。如果让他进去，那就是承认了，她疼了一辈子爱了一辈子的孩子……是个同性恋。
  不二仍旧微笑着。
  因为他不知道，他能做什么……
  “求求你了，伯母……”
  不二放弃了他的尊严，放弃了他的傲气，但是，有些事情，永远是一相情愿的，你再痛苦，也没有人同情，也没有人施舍。
  “是我要求你……不二同学……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家龙马吧……他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他……还小啊……你……你不能毁了他啊……”
  伦子哭了，哭的那么伤心。
  放过他……
  那谁，来放过我呢。
  不二的心似乎死了，死在那哭声中，死在那关门声中了。
  放弃了。不二仍旧是放弃了，因为伦子妈妈那句“他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不二有勇气面对所有的鄙夷，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讽刺……
  但是他没有勇气，面对龙马的痛苦……
  不二，一向是个胆小鬼。他害怕，害怕有一天，他们都会累了。
  他离开了东京，离开了家。他还是那个孝顺的会经常打电话向父母问候的孩子，但是他……却再也不肯回到东京。
  ……
  二十年后。
  他还是回来了。即使有再多的痛苦，他还是回来了，带着他的妻子和女儿……即使再深沉的爱，过了二十年，也渐渐消散了……不是吗？
  他突然想见一见龙马。
  过了这么多年，他肯定也结婚了吧。
  不二不想承认，他是害怕，害怕只有自己一个的背叛……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仍旧……是个胆小鬼。
  不二温柔的牵着妻子的手。即使……他从未爱过她。但是，他是歉疚的。因为他不得不，孝顺……
  陪着妻子拜祭完了妻子的父亲，他准备回家了。他还是没有那个勇气，面对龙马……他还是不敢承认，他害怕……见到龙马的妻子和孩子……
  转身的那个瞬间，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龙马的爸爸妈妈。
  他想转身走开，但是他猛然，看到了那座墓上，贴着的照片……带着FILA的红色帽子，琥珀色的眼睛倔强的不得了……那张他从未忘记过的脸。那张……他爱了不知道多久的脸……
  不二一下子冲了过去，不会的，不会的，他不是应该早就忘记他，然后结婚，然后生下一个跟他长的很想的可爱的孩子了吗？……
  但是……
  墓上写着的字，他曾经在梦中念了无数遍。
  越前龙马……
  他20年未流过泪，现在，却再也控制不住了……龙马……龙马……
  南次郎和伦子看着这个陌生的人，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有一个孩子离开时，那双盈满了痛苦的蓝色眸子……
  不二周助……
  但是他们怎么有勇气告诉他，龙马在他离开东京的那天，微笑着睡着了，再也没有醒来。床边的信上，淡淡写着——
  周助……
  我知道的。我也明白的。但是……我不想忘记你，我不想……一天一天的遗忘你，我想……在我最爱你的时候，睡去。这样……
  我就能做一个……
  永远的美梦了。
  再也不用醒来，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