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巫山之云 By 肆妖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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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龙马，是最近幕府官员闻名色变的一个盗贼的名字。已经有很多人的宅第都被光顾过。大家都在议论这个盗贼目前为止可以成为江户的大财阀了。

越前听到这些流言的时候，不屑地扯了下嘴角。抱着爱猫卡鲁宾从人群中穿梭而过。其实他只是对新撰组的天才剑客冲田总司有兴趣而已。因为他是天才剑客。

十几年前江户有个很有名的越前无心流道场。无心流在当时被称为无敌的流派。当时的传人越前南次郎被人更是有不败武士之称。幕名而来的弟子数不胜数。可是没有任何预兆，越前南次郎突然就决定遣散弟子，关闭道场。从此不知所踪。

越前对自己家臭老头隐居的原因没有任何兴趣。可是有一天，越前又一次完败在越前南次郎手下的时候，越前南次郎突然很认真地说：人在这个世界上，最需要的是对手。于是越前明了，他家臭老头当年只是没对手而已。

越前不止一次撇撇嘴对越前南次郎说，我下一次一定会打败你的。而越前南次郎只是不以为然地坐回地上，带着淫荡地眼神看着怀里的书。连头也不曾抬起过“在你这一辈中，比你厉害的人比比皆是。比如天然理心流那几个小子。好象最厉害的是被称为天才剑客的冲田总司。他师傅以前和我可是故交。人家教出来的怎么就比我儿子厉害这么多呢。”

2

冲田总司隶属新撰组，亲幕府的武士组织。对于国家，对于政治。越前没有任何的兴趣。于是他没有潜入新撰组的屯所，也很干脆地拒绝了所谓的攘夷志士的邀请。选择了去各个幕府官员的家里偷取那些被视为宝贝的东西。当然，越前会事先通知他们的。这样新撰组肯定会出现。

只是偷了一个多月，每次来的新撰组成员剑术都菜得可以。越前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所偷的那些官员职位都不够大。不然为什么冲田总司到现在都没出现过。甚至连个厉害点的角色都没出现过。生在江户，自然对新撰组有所耳闻。是很多攘夷志士不敢交手的壬生狼。越前不认为他们只有这个程度。

3

月亮很圆，月光很凉，月色很美。越前躺在一个大屋顶上看星星。不远处，大得离谱的庭院。是他今天要光顾的幕府官员宅。听说是个很有权势的官员。听谁说的？不大记得了。看来好象是真的。周围已经有了很多穿着衣袖上印有白色山形图案的浅葱色羽织的新撰组成员。皎洁的月色下，那白色的山格外的黯淡。

时间还早，越前准备先睡一觉。屋顶很舒服，有风轻轻地吹过。难怪卡鲁宾天天躺在屋顶晒太阳。不知道今晚，那些人当中有没有我的对手。


4

望着最后一个躺下的壬生狼，越前很失望。今晚还是没有碰见对手。下一次，是不是要直接偷到将军府上去？把刀入销，正准备离去。围墙上站着的两个人就映入了眼帘。因为他们正对着月亮，所以看得一清二楚。一个脸上挂着云淡风清的微笑，一个扑闪着充满好奇的大眼。他们都穿着浅葱色的羽织

这样对视了很久，大眼睛的那个少年先开了口“不二，这个小不点不会就是我们要抓的盗贼吧？好厉害啊。我们才迟到一会他就偷完了。”声音清脆如孩童。被称为不二的那个一直在微笑着的少年，一只手捏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越前：“呐，看样子很有意思呢。。”虽然口气很玩笑，但是声线很温暖。越前这样觉得。

被称为英二的少年拔了刀：“呐呐，小不点。我和你打。”很灵活的身手。比起以前那些，好了太多。不过越前还是赢了。最后一刀要砍下去的时候，不二的刀挡在了前面，刀并没有出销。他笑吟吟地看着越前：“呐，英二最怕疼呢。我们输了，东西你拿走吧。”

他的话让越前的脑袋有瞬间的空白。难道他早就知道我最后一下是用刀背吗？不可能，我换的那么快。可是不二那没有出销的村正挡住了自己的越前康继也是一个事实。

背后越来越清晰的杂乱脚步声，让越前没办法多做停留。跃上城墙的时候，越前挑衅地冲不二弯了一下嘴角：“我下次要赢的人是你。”只是觉得，他应该很厉害。不二微笑，点头。月光下的他，如风一般。有点飘渺。刚才那个少年正抱着他的胳膊蹭来蹭去。他笑的那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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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回到家之后，脑袋里一直盘旋着那张微笑的脸，还有他的那把村正。村正历来被称为妖刀，出销定要见血。不知道为什么，越前觉得不二不适合沾血，他应该如他白色和服那般无瑕。壬生狼这名字一点都不适合他。

越前南次郎见自己的儿子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问他是不是输了。越前白了他一眼，“我赢了一个。还有一个没拔刀。”越前南次郎把眼睛放回腿上的杂志：“面对敌人不拔刀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知道自己拔刀后的结果，一种是不想杀人。”

越前咬着烤鱼开始思考，不二是为什么不拔刀。是自知实力不如自己？还是不想杀人？直觉认为是后者。这个直觉让越前很生气，没比怎么知道死的是我，他还差得远呢。“臭老头，你认不认识一个拿着村正，笑得很白痴的人？”“拿村正的人不多，什么流派？”“他没拔刀，我怎么知道。”越前白了南次郎两眼，问他本来就是个错误。放下碗，准备起身的时候。南次郎似是无意地说了一句：“新撰组里好象还有个天才少年，也是一脸笑咪咪的。”

又一个天才吗？其实越前很讨厌这两个字。小的时候，南次郎的那些老朋友也总是用天才两个字来形容越前。越前觉得很不屑，天才两个字就否认了自己日日夜夜的辛勤练习吗？一切都成了天赋使然吗？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反正我不是。想要打败臭老头，只能成长得比任何人都快。



Part 3

1
菊丸觉得最近不二老是一个人偷着乐，问他笑什么却又不说。不过看样子心情不错。这让菊丸开心不已。

十年前，在一个垃圾堆旁边拣到了饿晕的不二。当时的不二小小的，整天笑咪咪的。不过菊丸觉得他笑得很难看。但是菊丸没问不二的过去，只是抱着他说以后会照着他的。两个人一起活下去。

也的确是两个人一起活了下来。一晃十年过去了，不二不再是那个小小的少年，笑容却越来越没有温度。之所以加入新撰组只是因为不二要加入。只要和不二在一起，去哪里做什么。菊丸都不在乎。因为说好要一起活下去。一直一直。

菊丸想，自己对不二的感情应该比亲人更甚，想一辈子保护他。让他笑得开开心心的。可惜事与愿违，总是不二保护着他。每当这个时候，菊丸总是要沮丧很久。然后拼命练习。发誓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保护不二。

2

最近和不二聊天，不二总是会说到那个小不点。说到小不点的时候，不二总是神情飞扬。菊丸觉得，不管是人还是虫子，都向往着光。小不点对不二来说，是不是一道光呢？能照进不二心里的温暖的光。

菊丸承认自己做不了那道光，所以菊丸从来不问不二的过去。过去已经是过去，对于菊丸英二来说，不二的现在和未来才是他要关注的。他要陪不二过好现在，过到未来。一直一直的陪伴在不二身边。这是菊丸一生的目标。

3

“不二你在看什么？“
“呐，英二，你不觉得太阳很温暖吗？照得人心都暖起来。”
“嗯。有点象小不点的眼睛。”
“呵呵，英二也这么觉得吗？”

菊丸望着笑得一脸温情的不二，心有点疼。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是感觉一直疼爱自己的不二，要把疼爱分给别人了。他有点害怕。害怕不二对他的疼爱不再是独一无二。这十年来，不二只对他一个人这样微笑。只宠溺他一个人。就象他一直一直只喜欢不二一个人一样。

“不二，你会一直一直跟我在一起吗？”
“当然了英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得到答案的菊丸很开心，抱着不二使劲地蹭了蹭。不二的身上有令人安心的味道。怀抱暖暖的，很舒服。这些，菊丸已经迷恋了十年，以后还要一直一直地迷恋下去。

4

菊丸没想过会遇到攘夷的拔刀斋，连不二都不是对手。那个拔刀斋的眼睛里没有温度。手上的刀一直在滴血。很多同伴已经倒了下去。不二替自己挡了一刀，和服被血染成深色。看上去分外刺眼。

菊丸想哭，却哭不出声。眼泪一直掉一直掉。他扶着不二凭借着自身的灵活，逃离了现场。可是后面的攘夷志士紧追不舍。菊丸第999次埋怨自己，为什么学艺不够精。为什么还是没保护好不二。为什么又让不二因为自己受了伤。

不二的手有点冰，他帮菊丸抚去眼泪，努力笑的跟平时一样。“英二，男孩子不能在战场上哭呐。”“我没有哭。不二你不要说话。我马上带你回去。”菊丸一边忍着眼泪，一边加快速度。可惜不二伤得太重，完全没力气走动。菊丸扶着他，没办法走快。

越前出现在菊丸面前。顺手把不二接了过去。比不二还小的身子，居然走得健步如飞。不一会就把那些人甩得看不见身影。“小不点快救救不二啊。”“先回我家吧。”菊丸勉强忍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紧紧地跟在越前身后。发现这个小不点好象有点长高了。

5  

大夫说救的即时，所以没造成大量出血。菊丸的心才慢慢地放下来。刚到越前家的时候，发现不二整件衣服都染红了。菊丸吓得只能在一旁放声大哭。他好怕，如果就这样失去不二。，那么菊丸想自己也一定不会活下去的。或者说，活不下去。因为不二是他的命。很早以前就是了。

睡觉中的不二，终于不再笑了。安安静静的。却又有点飘渺，没有真实感。菊丸第一次看他笑的时候，就有感觉他象一阵风，什么时候突然就消失了也不一定。菊丸喜欢抱人的习惯也是因为不二。那时候老怕不二会突然消失，所以总是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地抱住他。只有这样，才有不二存在的感觉。告诉自己，不二还在，被自己满满地抱在怀里。只有这样，才会安心。

握着不二的手，看着他苍白没有血色的脸。菊丸又哭了起来。他说不二，我以后一定会认真练习，变得更强。下次一定会保护好你。所以不二，你千万不要丢下我。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我会一直一直地保护你。




1
越前倚在门外，看着屋内的情景。听着菊丸断断续续的呜咽。终于决定转身离开。屋子里的场景让他看得心烦意乱。他很想进去看看不二，当时在街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不二被血染红的白色和服。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这么怕。怕他的和服染上鲜血。

其实也没见过几次面。自从那次私塾再见后，在那里不期而遇了几次。其实是越前故意每天都去，却只能偶尔碰到不二。在私塾，不二是不带刀的。所以一场切搓到现在还没开始过。

越前很喜欢和不二坐在那棵大大的樱花树下，听不二细细碎碎地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大部分的话题中都有菊丸英二的存在。不二说他们相依为命了十年。越前觉得十年是个很长的岁月，长到什么感情都可以根深蒂固。不是么？

越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期盼看到那抹栗色的身影。只是在他的身边，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那人，笑容温和，声线温暖，蓝色的眼眸象天空一样深邃。有掩不住的悲伤。这样的他，让越前很心疼。而越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安静的陪在他身边。偶尔发出一两个单字节。越前知道，不二的悲伤并不需要安慰。

2

不二醒来的时候，菊丸总算愿意去睡觉了。不二抱了抱他，宠溺地笑了笑：“我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所以英二也要好好休息呐。”越前只是坐在身边，盯着地板上的那碗白粥，不去看他们之间的美好气氛。

“谢谢越前呐。被你救了一命呢。要怎么报答你呢？”
“和我比一场。我要打败你然后打败冲田总司。”
“呵呵，越前想嬴我还早呢。”
“切，先把身子养好吧。”

屋子里没有人再说话，只有一旁的英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阳光从窗户洒了进来。照在了不二的身上。栗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光。越前有点移不开眼睛。不二在阳光中笑得无比美好。

2
不二暂时在这里住下了，英二也没回屯所报道。估计大家都认为他们已经死了吧。可是几天后，关于新撰组的噩耗就不断传出。越前家虽然是在隐居，但还是在江户内。想听的，不想听的。都会听到。

不二的眉毛开始打结，越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越前知道若不是身子不能动，不二应该早就爬回新撰组了。难道不二要保护的人除了菊丸还有别人？越前端着晚饭，刚走到门口。屋子里就传出了对话声。

“不二，你现在刀都拿不动，怎么回去？”菊丸的声音，带着点哭腔。
“呐。英二，我放心不下冲田队长。他本来身体就不好，现在这个情势对他很不利。”
“那我回屯所去看一下，好不好？”
“现在屯所附近肯定很危险，我不想英二受伤呐。很疼的噢。”

越前有点想骂人，难道这个笑咪咪的人不知道自己的伤有多重吗？英二回去会危险，他自己就不危险了？用力拉开门。把盘子往地上重重一放。引来两道不解的眼神。越前偏过头，不想被他们看见自己的情绪变化。可那两个人还是感觉出来了。

“越前为什么生气呐？”
“没生气。”
“小不点明明就生气了啊。为什么？”
“因为有人不拿自己的命当命。”
“呵呵，我可以理解成越前在关心我吗？”
“不可以。”
“可是越前明明在关心我啊？”
“切，谁会关心你。”

话是这么说，可是越前知道自己是在关心不二。想到这个，脸就红了。我为什么要关心他啊。留下屋子里表情不同的两个人，越前去房间里拿了刀，准备出门。去哪里？去新撰组的屯所看看。看看冲田总司现在什么情况。

3
果然如不二所料，新撰组屯所附近埋伏了很多攘夷志士。而新撰组想必也是知道的。戒备非常森严。这样越前根本就没办法潜伏进去。只能躲在暗处找机会。

“你说冲田队长还能不能上场杀敌？”
“不可能了吧。就算他是天才，病成那个样子也没办法拿刀了。”
“是啊，我昨天看见他吐了很多血。那我们这次的行动他应该不会参加了。”
“诶，几天时间。我们一番队就失去了最厉害的三个战斗力。天才不二和菊丸英二到现在尸体还没找到。”
“新撰组撑不了多久了吧。幕府也一样。”
“嘘，这话被土方副长听到要切腹的。”

两个人影渐渐远去，越前得到想要的消息就往家走。看到不二的瞬间，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越前去了新撰组吧？”
“真的吗？小不点？”
“嗯。”

不奇怪他为什么会知道。凭他那智商猜到很正常。所以很干脆的承认了。可是要怎么说出口？说新撰组要完了？冲田总司要死了？不二会伤心吧。不想看他蓝色的双眸蒙上哀伤。可是越前从来就不会说谎。

“冲田总司病情加重了。”
“是吗。谢谢越前呐。”

不二的眼睛没有睁开，所以越前看不到他的心情。菊丸扑在他的怀里，应该很难过。想必他们都很清楚冲田的病。不二摸了摸菊丸的头，然后说累了，想要休息了。菊丸给他盖好被子，安静地拉上门。背靠着门坐着。眼睛红红的。

4
不二接下来的日子很配合，好好的吃药，好好的睡觉。笑咪咪地欺负着菊丸，还喜欢惹越前生气。一个星期。身上的伤就痊愈了。然后他换上来时穿的和服，已经洗白了。别上妖刀村正。和菊丸一起离开。

越前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并肩远去。有种再也见不到的感觉。恍惚间，就出了声。“不二前辈，你别忘记还欠我一场切磋。“

不二回头，笑的面若桃花。“呐，越前。如果我不再是新撰组了。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

一人一个问题，都没有得到答案。路旁的樱花开败了。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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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田真的病得很严重，严重到夜夜都在磕血。可是他还是抱着土方副长的腿，哭泣着说：“土方先生，我没事。我还能杀人。你让我再一次和你一起并肩作战吧。”土方的扑克脸上是化不开的柔情，他摩挲着冲田的头，象哄小孩子一般：“我知道的。等总司病好了我们再一起杀敌好不好？你这样我和近藤局长会担心的。”“那你到时候要来接我，你和近藤先生都要好好的。”“会的。你病好了我就去接你。”

不二和菊丸跪在旁边。菊丸已经哭红了双眼。不二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不能再保护冲田和菊丸了，会怎么样？忽然想起，这之前，自己还是个被越前保护照顾的人。其实很多事情都会出现心有余而力不足。

保护重要的人，看到重要的人安然无恙的幸福着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被人保护却是另外一种快乐。感觉自己被珍视，被呵护。真的是一种很难忘的感受。呐，越前。谢谢你让我体会了这样的感觉。

组里决定让冲田去打大板养身子，不二和菊丸护送。决定走的前几天，不二问菊丸，是否喜欢小不点。菊丸扑闪着大眼睛说，嗯。很喜欢啊，他还救了我们的命。于是不二笑得很开心。他决定去找越前。要那个问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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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和不二一起坐在屋顶上。今天的月亮和第一次见到越前时的一样。那天就是因为贪看月亮而迟到了。幸亏赶得及遇见越前。身边的越前没有动，琥珀色的大眼盯着月亮，金眸里流光异彩。不二的心突突地加快了好几下。这就是他喜欢的越前。高傲的，冷漠的。却又善良温柔。

“呐，越前。三天后，我和英二会送冲田去大板养病。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一起？”
“要不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呐？我可以天天和你比剑哦。”
“切，一次就能打败你。现在来比。”
“可是我现在没心情啊，你看月亮多漂亮。”

还是没有得到答案。不二苦笑了一下。安静地看着月亮。身边的越前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墨绿色的头发，随意的散在身上。如孩子一般的睡颜。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不二俯下身亲吻了越前的唇。如想象般的柔软香甜。


3

三天后，不二和菊丸带着冲田离开了新撰组屯所。天蒙蒙亮。马车里的冲田，不停的咳嗽。菊丸和不二在旁边安静地走着。土方和近藤送了很远很远之后，还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除了冲田，大家都知道已经不会再见面了。

猜不出是谁泄露了秘密。整个码头都被攘夷志士包围了。不记得有多少人，不记得杀了多少人。感觉手中的村正在颤抖。应该是吸了太多血的缘故。不二睁开蓝色的双眸，看不清前面的路。到处都是一片一片的血红。

马车在中间，不二和菊丸两个人保护着冲田。都杀红了眼。倒在刀下的男人，惊恐地说，你是修罗。不二笑，为了保护重要的人，我愿意为修罗呐。白色的和服，慢慢地被染红。血的味道让不二的胃翻腾起来。却终是没有吐。

身上到处都在流血，到处都在疼。开往大板的船终于来了。望着载着冲田的船渐渐消失在眼前。不二终是撑不住，倒下了。眼前是泛着白光的刀，却没有力气躲开。要死了吗？如果我死了，英二一定要想办法跑掉呐。越前没有来，真是太好了。

丧失意识前，不二感觉有个熟悉的身体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Part 6

1

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尸体。越前顾不得捂住鼻子。疯狂地在尸体里寻找。没有，这个也不是。这个也不是。没有。哪里都没有不二的身影。那么他还活着？

越前从那个屋顶醒来之后，就收拾起了行李。他知道自己是愿意跟不二走的。不管去哪里。因为他喜欢不二身上那温暖安定的味道。不二在越前家养伤的时候，曾告诉过越前。冲田和菊丸英二是他最重要的亲人。一个如兄，一个如弟。菊丸对于不二来说，只是亲人。这让越前开心了好几天。

那天不二离开越前家的时候，越前很想回答他。即使他还是新撰组，他也愿意和他在一起。可是终究没有说出口。只因为当时那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太过暧昧。

那一个有月亮的夜晚，越前收到了不二如水的亲吻。心漏跳了好几拍。却也只是由着他离开。不二没告诉他时间，越前也没问。昨天夜里兴奋过度，睡过了头。起来赶到这里的时候，只看到满地的尸体。但愿，不二已经安全离开了。

2

在大板找了很久，才找到冲田总司。已经病得不成样子了。没有见到不二和菊丸的影子。冲田告诉他，那天在码头就分开了。那两个孩子，应该会懂的照顾自己。新撰组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找了很久，带上冲田的手信，才见到土方。新撰组里也没有不二周助和菊丸英二了。

越前一个人把江户找了好几遍。谁都没有找到。躺在屋顶上望着弯弯的月亮。象不二笑起来的眼睛。冲田说，最重要的人，一定要保护好。可是越前，到现在还没找到自己最重要的人。他会在哪里呢？越前不知道。

越前去了第一次遇见不二的那座宅第，围墙上没有站着那个笑的一脸云淡风清的家伙。越前跑去那颗大大的樱花树下，也没看见那个总是坐在树下捉弄自己的家伙。越前跑去他第一次救不二的地方，也没看见那个白色和服被血染红的家伙。越前拉开不二曾住过的房间，没有看到那个眉毛打结的家伙。越前躺在那天躺过的屋顶，身边没有亲吻自己的不二。

越前发现，他能找的只有这些地方。而这些地方，都没有不二。都没有那个笑得或者美好，或者冷漠或者悲伤的不二周助。

可是越前知道他一定还活着，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安静的，微笑的。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起越前。想起他还欠越前一场切磋。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起，他曾亲吻过一个少年。

越前继续留在江户，继续做着盗贼。继续被人们议论来议论去。他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不二，他还在。他还是天天去那家私塾，天天躺在那棵樱花树下睡觉。说不定哪天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不二笑咪咪的脸，
  
3

明治元年五月三十日 冲田总司因肺结核病逝。越前去了。不二没有来。已经过了一年了。
明治二年五月十八日 旧幕府军投降，戊辰战争结束。改朝换代了。越前没有再做盗贼。新撰组已经解散了。原来的屯所布满了蜘蛛网，慢慢地被人遗忘了。越前躺在走廊上，用手遮住眼睛，从指缝里看太阳。阳光班驳。已经过去了两年。不二还是没有出现在越前的世界里。

政府颁布了废刀令，越前的越前康继躺在家里。期待着和村正进行一次较量。现在的江户比以前更乱，越前南次郎准备带全家去武州。越前没有说话，安静地收拾好行李。跟在家人身后。江户，幕府，新撰组。不二周助都已经成了过去。那一天，夕阳西下。谁在天涯？



Part 7

1
迹部景吾是武州的大财阀。他喜欢所有名贵漂亮的东西。最爱玫瑰。那是以前。现在他最爱的是整天叫他猴子山大王的那个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少年。越前龙马。

越前不喜欢自己，迹部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没想到相处了一年多。越前还是不肯接受他。也从来不曾笑过。整天除了挥刀，吃饭，睡觉。什么事也不做。除了和迹部切磋的时候，脸上有着不可一世的嚣张，其他时刻眼神包括表情都是冷漠的，淡然的。好象这世间的一切跟他都没有任何关系。

迹部叫越前搬过来住的时候，越前没有犹豫，只抱了一只猫就住进来了。然后把迹部最喜欢的玫瑰花全换成丑丑的仙人掌。栗色的床单，蓝色的被单。持续了这么久

起码这一年多，越前对他的态度从来没变过。这让一向自信十足的迹部很火大。问原因，越前从来不回答。这时候的越前，脸上有一种叫悲伤的表情。让迹部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失去手冢国光时候的心情。

对越前有好感是因为他的冷漠与不苟言笑，让迹部想起手冢国光。那个在攘夷战争中牺牲的武士。他曾是迹部最重要的人，可惜迹部留不住他。和越前相处久了，倒不觉得象了。越前的眼睛象太阳，有让人迷恋的流光。只是这流光太过暗淡，蒙上了一层灰色。却还是让沉沦在黑暗中的人向往不已。迹部就是其中一个。越前是让他从失去手冢的悲痛中走出来的人。

2

“猴子山大王，我饿了。”越前懒懒的声音在迹部的门外响起。迹部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侑士，拉开门带越前去吃饭。

“说了很多次了，想吃饭自己去找她们。”说了很多次，越前都没听。仍然一次又一次地来找迹部。其实他只是个很任性的孩子。

“跟他们不熟。”越前轻轻地说了一声，就低下头专心地抚摩起怀里的猫。

迹部楞了一下，心中有淡淡的喜悦。其实越前这样依赖他，让他感觉很幸福。也是他唯一感觉自己被越前在乎的时候。

想起第一次在河边碰到越前，他正在抓鱼，岸边架着的火烧得很旺。本来抓鱼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问题是这条河里的鱼是迹部养的。于是迹部怒不可恕地冲着他吼：“小鬼头，这是我的鱼。”

越前白了他一眼，说的理直气壮：“猴子山大王不是吃香蕉的吗？”
迹部被这句话噎了很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鱼已经在火上烤了。越前懒洋洋地躺在树下，等着鱼熟。

“你离火这么远，烤得熟鱼吗？”就算他迹部从来没拷过鱼，都知道人离的这么远，怎么给鱼翻身。越前听了很久之后才冒出一句：“那个人还没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烤。”然后倒头就睡。

迹部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帮他看着鱼，随时翻身。他当烤肉来烤了。结果越前醒来后，吃了一口就皱起眉头说：“难吃死了，技术还未够水准。”“有本事你小子自己烤啊。”一向华丽的迹部在遇到越前的第一时间起，就没华丽过。脸上都是黑灰。越前说这个样子最适合他。

那天之后，迹部总会在自己家的林子里碰到越前在抓他的鱼，后来带了侑士他们来一起来烤。才让越前少说了很多句还未够水准这样打击人类自尊的话。

迹部本来以为越前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所以叫他来自己家里住。没想到越前回答，回家和臭老头说一声。看样子和家里关系不错，可是为什么愿意到自己家来住呢？越前后来告诉他这样吃烤鱼比较方便。当然，他会付钱的。越前给迹部的都是以前从那些官员那里偷出来的东西。迹部虽然喜欢却不想收，但是为了让越前在这里住下去，他还是收了起来。他想靠这个孩子近一点。

3

迹部看见越前又躺在屋顶上看月亮，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没有爬上去。他知道这个时候的越前不喜欢别人在身边。第一次不知道的时候爬了上去，越前生了很久的气。他说他身边有人坐了。迹部直觉这个人就是让越前不开心的人，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继续霸占着越前的心。
于是迹部很无赖地告诉越前，他喜欢他。越前低着头说“猴子山大王，你是第一个说喜欢我的人。”迹部楞了一下，难道自己猜错了？越前所说的那个人不是恋人？“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后来迹部多次尝试和越前说起那个人，越前每次都只是沉默，沉默够了就抱着猫回屋子数仙人掌的刺。他说，猴子山大王，你知道吗？在江户的一个屯所里，有满满一窗户的仙人掌。那些仙人掌有他的味道。

“他现在在哪里？本大爷去帮你找过来。”
“不知道。但是肯定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带着白痴的笑容摸着仙人掌。”




Part 8

1

不二安静地摸着阳台上的仙人掌，突然睁开眼睛说了一句：“呐，英二，好象少了五根。是不是你拔去玩了。”菊丸连连摆手，口里喊着冤枉。“这就奇怪了。”不二眯起眼睛，思考了起来。乾从门外走了进来：“不二你连少了几根刺都知道？”“那当然，它们可是我的宝贝呐。”菊丸一听连忙扑到不二身上，“不二不是说我才是你的宝贝吗？”不二摸了摸菊丸的头，笑着说，你们都是我的宝贝呐。”

乾摇摇头，叫家仆端上了一碗药：“菊丸把它乘热喝了。”菊丸一听连忙躲到不二身后：“不要喝，好苦啊。”不二从身后把菊丸拉了出来：“英二乖，不喝的话身体好不了哦。到时候我就不带你出去玩了。”菊丸听了，纠结了很久，终于视死如归地把药喝了下去。然后乖乖地躺到床上休息。不二坐在身边，一下一下轻拍着菊丸的肩，看着他慢慢入睡。

看到菊丸苍白的脸，不二不禁想起了那天之后的事。在码头失去意识之后醒来，便看见了自称家里世代行医的乾贞治。他说他正准备离开江户，在码头发现了不二和菊丸，虽然伤得很重，但还有救。便带回了武州。不二虽然受了重伤，但是没伤及要害。可是菊丸就不一样了。有一刀从心脏旁边擦了过去。如果不是乾，恐怕早去鬼门关了。

不二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果然是那个时候吧。失去意识之前，挡在自己身前的就是菊丸。那熟悉的牙膏味。

菊丸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不二，太好了。你没事。”不二抱着菊丸，很久不曾流过的眼泪滑了下来：“英二，对不起。你最怕疼了。”菊丸却笑的很满足：“我终于保护了不二呢。所以以后我会继续保护不二的。”不二扬起嘴角，点了点头。菊丸开心的象个孩子。

其实菊丸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心脏很脆弱。身体也要靠药物支持。所以不二就在乾这里住了下来。一住三年。

2

不二躺在屋顶上，望着银色的月亮。脑海里都是越前。可是越前不愿意跟自己走。也幸好当时越前没来，只要越前平安就好。呐，越前，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偶尔想起我？

乾坐在屋檐下喝着自制的酒，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不二，你在想很重要的人吧。”不二微微一笑，即使乾看不见：“是啊，是最重要的人呢。”

“怎么不去找他。”
“他可能不喜欢我呐，当时没答应跟我走。”
“那就别想了，想想眼前人吧。”
“你是说，英二？他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呐。相依为命了十三年。比亲人还亲。”
“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装糊涂？菊丸对你的感情早超过了亲人的界限。”

不二沉默了，他不是没看出来。只是他一开始就把英二当成亲人一样守护着。还有冲田总司。他们都是他最重要的亲人。得知冲田病逝的消息，他和英二两个人消沉了很久。相隔十多年，又一次体会到了失去的心情。但是起码，他还有英二，也只有英二。而越前，自己从来不曾拥有过，所以也不存在失去。只要他幸福着就好。现在的不二，只想守着英二，一直一直地照顾着他。无关爱情。因为他的爱，在最初就给了那个眼睛能望进他心里的少年，越前龙马。


3

回房睡觉的时候，在门口看见了菊丸。不二有点吃惊。连忙拉起菊丸：“夜里风大，你会生病的呐。”菊丸任他牵着，进了房间。不二给他盖上被子，如往常一样守在他身边。可菊丸这一次没有闭上眼睛。

“不二，如果我没有变成这样子，你是不是会去找小不点？”
“呵呵，不会的。英二。我不论什么时候都会陪在英二身边的。”
“那不二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我最喜欢英二了。”
“那是爱情吗？”

不二没有回答，他转过头，不去看英二大大的眼睛。那里面有他不想看到的悲伤。这种神情不适合英二。英二应该是无忧无滤的，快乐的。单纯的。

“是爱情吗？不二。你回答我。”
“不是，但是和爱情一样深远。”

沉默了很久，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灯有点暗，突然看不清菊丸的表情。不二拉起菊丸的手，放在脸边摩挲着。

“英二，我答应过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以前就答应过的呐。你忘记了吗？”
“不二，你去找小不点吧。我喜欢看不二有温度的笑容。”
“呐，英二，越前不喜欢我呢。所以你就勉强陪我终老吧。人家失恋了。”

菊丸突然起身，抱住了不二。和以往一样，在肩窝里使劲地蹭着。菊丸在哭，他不断地说：“不二，对不起。我喜欢你。”因为真的很喜欢，所以做不出第二次的退让。所以，就算你只是因为内疚，我也想要你永远陪着我。

“嗯嗯，我也喜欢英二，所以英二要赶紧把身体养好哦。”

呐，越前。你现在幸福吗？我很想你。对不起，我喜欢你。却一直没有说出口。



Part 9

1

越前没想过自己会在这里见到不二。因为卡鲁宾吃太多了，有点拉肚子。所以他才上街准备去买点药。结果看见了在药店里忙碌的不二。栗色的头发，白色的和服。温和的笑容。和三年前比起来，身子抽长了点。身体更纤细了点。脸色更苍白了点。但的确是越前找了这么久的不二周助。

不二看见越前的时候，也是那样楞着。他们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注视着彼此。他的眼睛依然深蓝如天空，他的金眸依然闪耀着流光。他的笑容依然温暖如春风。他的表情依然冷淡嚣张。他爱着他，他也爱着他。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2

回家拿了越前康继，约在迹部的小树林里。越前感觉得到不二的那把村正沉睡了很多年。这一年的樱花，又开败了。

“不二前辈，你迟到了三年。”
“呐？越前记得这么清楚。越前一直在想我吗？”
“我天天都在想你败在我刀下的表情。”
“哦？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呢。”
“被我打败没关系吗？”
“想赢我还早了点。”

迟到三年的切磋，迟到三年的爱恋。会是什么样子的结局？有没有听说过，时间一直在向前走。该变的，不该变的。都会改变。燕子不会重复同一条航线。

“不二前辈，你还差的远呢。”
“呵呵，越前变厉害了呢。都长这么高了。”
“你根本就没有认真。还有，我不是以前的越前龙马了。”
“是吗？呵呵，我也不是以前的不二周助了。但是越前在我心里，一直是以前的那个越前呢。”
“切，那是你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越前的嘴巴比以前更毒了。”

夕阳西下，樱花树下有两个不再年少的少年背靠着背坐着。影子被拉得好长。
  
3

越前安静地听不二讲了这三年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简单地回答了一下自己这几年的生活。省略了他找不二的那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听到他说要永远和英二一起生活，感觉不爽吧。除了不爽，心脏还有隐约的疼痛。好象有什么东西，永远的失去了。

“呐，越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要老实回答我。”
“嗯。”

越前没有转身去看不二的表情，因为他能感受到背后的不二在轻轻的颤抖。那个笑得如沐春风的人，现在一定笑得很难看。不想看。只喜欢看他开心的笑容。

“越前那时候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有。”

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不止一点点，而且现在还喜欢。很喜欢很喜欢。越前又一次感觉到背后传来的颤抖。比第一次激烈的多。终于转过身，从背后抱住了不二。把头靠在他的肩窝里。

有冰凉的眼泪滴在脸上，他居然在哭。越前伸出手准备帮他擦掉，嘴唇忽然感觉到了不二的味道。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的亲吻。让越前有一瞬间以为，他们没有分开过三年。但那只是一瞬间而已。

“呐，越前。我要回去了。英二醒了没看到我会担心的。”
“嗯。不二前辈再见。”

不二转身，踩着夕阳的碎影慢慢的远去。越前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了很早前看到的一句中国诗词：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没有人，会一直停留在原地吧。越前对着夕阳，笑了很久。却没办法笑得和不二一样。其实不二前辈，我还一直在原地。等你回来。只是，你已经回不来了。迟到三年的告白，什么也找不回来。

4

越前突然说他要走了，这让迹部很不解，不是一直住的好好的吗？自己虽然喜欢他，但是从来没强迫他接受过。有何不满。

“猴子山大王，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你跟本大爷客气，本大爷会不会折寿？”

越前没理会迹部，只是安静地收拾着一盆又一盆的仙人掌。叮嘱迹部的家仆小心点搬到马车上。睡了很久的被单和床单也一起拿走了。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属于他的东西就只有这些。

“你能告诉本大爷，本大爷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只是我不想留在原地了。我要继续向前走。”
“你忘掉他了吗？那你就接受本大爷啊嗯？”

越前坐上马车，拉上了门。又从小窗那里探出头，这一次，迹部看见他的琥珀色双眼，流光异彩。没有一丝的灰。象最耀眼的太阳。让他有用手遮住自己眼睛的冲动。

“猴子山大王，你对中国诗词有研究吗？”
“这跟你接受不接受本大爷有什么关系？”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越前的马车渐渐远去，唯有这首诗在空气中飘散。依旧是夕阳西下，谁在天涯，谁望断了天涯？


完/

后记



这文应该是7月中旬完成的，现在的我看了之后觉得很不满意。太多东西没表现出来。（但是呢，我不是个喜欢修改自己文章的人，一是懒，二是因为我觉得每个时段想表达的意思都是不一样的。）所以下面附个辅助阅读。

问，不二和越前最后为什么没在一起呢？答，因为作者RP。

写这篇文的初衷是因为“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这句诗。但是作者不想让不二越就这样不爱了，遗忘了。所以在写的时候，偷偷换了结局。

这里面的不二和越前之所以没在一起，是因为越前没有对不二明显表示过喜欢，所以不二以为越前不喜欢他。再加上，英二为不二的付出，善良的不二不可能伤害英二去和越前亲亲我我。那样太过残忍。不是我们家的不二大人做得出来的事情。所以最后不二只是想陪英二安安静静地走完人生。象以前那相依为命的十多年一般。

英二对不二是爱情，不二对英二是亲情。所以当不二知道当时越前也喜欢他的时候，哭了。为错过的感情，还为两个人之间的结局。

再来说说越前，高傲如越前，怎么可能对不二表白？何况他也没听到不二对自己的表白。两个人都以为对方会明白，其实谁都没有明白。在知道不二这三年的生活以及英二的情况后，那么了解不二的越前自然会知道不二的决定，他尊重不二的决定，或者说，换成越前，他也会这样决定。因为他们都是如此善良的人。

其实，善良的人应该会有好报。只是作者太RP。

再来说迹部。他在这里面是属于唯一一个在正常时间轨道里生活的人。手冢死后，他该做什么还继续做什么，想爱的人也努力去爱。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时间是一直在前进的人。而越前的时间还在三年前，所以他自然得不到越前的心。因为不是相同轨道的人。

最后越前释然了，他知道不二对自己的感情，也把自己对不二的感情传达了。他的时间开始重新启动了。但是他的心，已经属于不二了。因为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最后，来解释下这句诗的意思：
经历过无比深广的沧海的人，别处的水再难以吸引他；除了云蒸霞蔚的巫山之云，别处的云都黯然失色。
这首诗的作者以景喻人。这首诗的意思就是除了我心目中的那个人，再也没有能使我动情的人。不二对于越前来说，就是那巫山之云。反之亦然 （我就是想说他们相爱。）

好吧，完毕。希望大家有看懂。我再一次承认我RP，后记都写了800多个字。

仅以此文，纪念我失去很久的初恋。我们。且行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