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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Earache By dumbwit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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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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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5-4 09:11: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贴吧作者ID:dumbwitness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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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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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5-4 09:12:02 | 显示全部楼层
Earache  

CP:不二越/迹越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越前的左耳会一阵一阵地痛。  

他记不清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也许是那个人离开之后吧。  

他的记性一向来不大好,特别是对于自己并不是很关心的事物。比如,在第耳痛第三次发作时他咬着牙想得去看看医生,可是痛完之后愉快地四处玩了几天而要看医生这码事却再也没想起来过。  

好几次都是这样。但当他发现耳朵的疼痛越来越频繁的时候却不想去医院了。而且,对周围的人也决口不再提耳痛的事。  

倒不是认为自己没病;越前是怕自己说出了症状以后有人会让他去看精神科。  



可是,无论他怎样想隐藏,或者假装若无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神情,疼痛袭来时那种大汗淋漓狼狈不堪的样子总会被同住一起来往亲密的人察觉的。所以迹部在旁观多次以后才会满脸担忧地望着他说,「越前你还是去看一下医生吧。」  

那时候越前正缩在沙发上努力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平静。眼前突然出现迹部的脸,眼神像是被他整得筋疲力尽一样,伴有一声无奈的叹气。  

「你就不要太倔强了……」  

他并不感到意外,从软绵绵的沙发上坐起来扶住沉重的脑袋,说,好吧。  

「不过,我要去找大石。」  

「想找哪个医生随你便,只要他能治好你的病,本大爷都依你。」  

那当然不可能。  




现在越前翻看着手中的病历卡。大石那潦草的字迹真不知道是写给谁看的,不过反正都是伪造,认不出来倒是省却一点麻烦呢。和他旧识的医生听他淡淡地带过几句描述以后笑得很苍白。  

「大石前辈,拜托帮我一下这个忙吧,否则迹部是决不会放了我的。」  

「……好吧,我先开一点止痛片,痛的时候吃一点可能要好过一些。不过说真的这种状况我也束手无策,毕竟我读的不是心理学。」  

离开诊室的时候,大石还说:「越前,我想你应该清楚是为什么……这只是心结的缘故。」  

越前无故觉得烦躁,砰地一声把那藏着无尽深意的目光留在了那个死气沉沉的小房间里。  


心结……啊。  


为了弄明白耳痛的根源,他曾有一次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去仔细体会那种让他心乱如麻的感觉。那是源于身体深处的创伤。耳神经在剧烈地发胀、颤抖,仿佛被虫子慢慢啃食一般,造成那样细密、连贯、不知疲倦的疼痛,然后一路传到大脑;又或者就是从大脑传出来的,越前已经搞不清楚了。这个时候时间每跳动一秒都显得如此艰难吃力。  

自己突突突的心跳是那么剧烈。然后世界突然安静了,全部安静了下来。周围的杂声以及刚刚出现的耳鸣,通通被一种更绝对的力量消除。  

——[呐,你愿意我一直这样陪你走下去么。]  

温柔的声音像水流一般源源不断聚拢过来,回声如同涟漪,一圈圈荡漾不止。又像是某根琴弦悄悄振动了一下。若不是特殊情况越前真的很愿意用“悦耳”来形容。  

那天翻地覆的剧痛中竟会生出这样的安然。  

可是这安然却拥有比激烈更强大的破坏力。越前一度怀疑是否自己的神经系统会因它而崩溃。或者是结束之后他可能会发现自己再也听不到任何正常的声音。  

他捂紧了自己的左耳,另一只手死命支撑着沉重不堪的脑袋。  

越前当然无法阻止虚幻的声音进入他脆弱的耳膜。  

——[呐,你愿意我一直这样陪你走下去么。]  



所谓的心结,是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有关吧?
走出医院的大门口,一眼就看到迹部那辆高档的银色轿车。越前不声不响地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旁边的男子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既而发动了车子。他递上一罐饮料,越前毫不客气地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大口。  

“医生怎么说?”  

“最近太疲劳而已,耳机塞在耳朵里的时间太长。”  

“……早跟你说过别那么痴迷于一个小小的MP3,家里整套的立体声音响都有,你干嘛不用那个听呢。”  

越前眯了眯眼睛不答话。  

迹部拢了拢头发。“和你在一起本大爷真是变罗嗦不少啊。”然后换了个话题,问:“现在要不要听点什么?”  

“随便吧。”  

“那么,就温柔一点的音乐好了。”  

他拿出了一盒CD。在他打开盒子之前越前似乎瞥到几个字,不知道是「约定」还是「约束」。过了一会儿车里有轻轻的的音乐声响起。唱歌的女子,声线非常温柔。  

“接下来,你想到哪里去?”  

迹部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头问,嘴角勾勒着淡淡的笑容。  

“本大爷今天有空,多陪你一会儿吧。”  

“唔……”  

旋律十分熟悉。一句一句地唱下去,直到唱到「我会在这里等待着」;越前很清晰地记得这句歌词。  

“……就去城郊的铁轨那里看看好了。”  

迹部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皱,踩下油门。他用余光注视着身边的少年。那双金色的眼睛,不知道是在凝望着什么会这样出神,会让人产生耀眼得广阔无边的错觉。虽然表面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冷淡与平静。  



越前回想起最开始,那的确只是单纯地耳朵痛而已。他那时正在整理清空电脑。已经接受了迹部的表白也答应要搬去和他一起住了,没有理由再在这个狭小拥挤但是却空空荡荡的两人居所里呆下去。电脑曾经是共用的,他想把自己还需要的一些东西拷贝一下,剩下的不是他的东西就全部清除,顺便连同这机器也廉价转手了吧。  

越前知道自己有存东西没有条理的坏习惯,不像那个人总是把自己的硬盘条条目目都分得很清爽。因此他一个一个文件夹地检查。突然间他注意到一个新建文件夹,那里面只有一个MP3格式的音频文件,似乎是一首歌。  

越前不记得自己有下载过这样的歌,难道是那人下了忘记放好了吗?由于好奇他点开来戴上耳机听。的确没有听过,这陌生的旋律出奇地温柔和忧伤。刚听到其中「我会在这里等待着」这句歌词的时候,突然一阵没由来的疼痛就向越前袭来,从耳朵开始,直钻心脏。他赶忙摘下耳机一只手捂着开始渐渐发烫的左耳,心想大概是听的时间太长或者音量太响了吧,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虽然他只是听了两分钟而已。  

持续了一分钟的时间,疼痛也就散去了。越前没敢再接着听下去。他关掉Media Player,选中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文件,犹豫了几秒,手指还是轻轻按下了Delete键。然后清空回收站。刷地一声,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一个礼拜之内并没有发生同样的耳痛的状况,越前也就没有太在意。不过奇怪的是,他确定当时自己是看清楚了歌曲的名字的,可事后就是记不起来了。是叫「约定之歌」,还是叫「约束之歌」?
越前面对着铁轨而立。不远的后方迹部靠着自己的车双手抱在胸前站着,仅仅投过一片在意的目光。他的眼中墨绿色短发的少年的背影像是被晾在了风里,单薄,缺少陪伴,这不同寻常的淡漠却又自我、高傲的气质就是会产生一种使人想好好疼他好好爱惜他的感觉。  

记得两个月之前,也是在这里,他看到越前站在铁轨边的样子。他知道他一定是为了那个人的事而感到很悲伤,可是精致的面庞上除了漠然就再无其他感情的色彩。没有眼泪。没有心痛。只是这么站着,看着,吹着风,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这比大哭大闹更令人揪心。  

迹部于是再也忍不住地把他拉进了自己怀里。「越前,我爱你,你别这样,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如果可以的话……就把他忘了吧。你果然……不适合悲伤。」  


少年没有反抗没有拒绝而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身体在微微地颤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表情镇定得简直让人想流泪。可是这却是绝望啊。是吧。他也想了结这些乱七八糟的回忆可他有什么办法呢。  

越前龙马依旧是越前龙马,性格、脾气和作风丝毫不改变。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的生活,其实很没什么不同的,不是么。  

唯一一点和普通恋人们不同的是他没有同意让迹部叫他「龙马」。两个人之间,还是称呼对方的姓而已。  


迹部在他身后默默地点了一枝烟。  




铁轨。破旧的警示牌颤颤巍巍地立在一边,扭曲的造型带有斑斑锈迹,丑陋不堪。这几乎被人遗弃的一段路荒凉得像个垃圾场,不,是废墟。可偶尔,货运的火车还是会经过的。越前一脚踩上铁轨上的枕木,转头望着它向前延伸的地方。很远,很远,直到消失在连绵的山丘和地平线交接的地方。灰色,混杂在一起的各种颜色,朦朦胧胧像浸过了水。不知道它会通往哪里,终结,在哪里。  

如果可能的话,会一直,这样下去么。  

——[呐,你愿意我一直这样陪你走下去么。]  




有个栗色头发的少年曾经带越前来过这里。那还是一段时间以前。他们沿着轨迹走了好长一段路。他说不知为什么看着这铁轨总有种别样的感觉。他就像玩平衡木似的双脚都站在不算粗的铁轨上伸开双手,短发在风里飞了起来,白衬衫被吹得呼啦啦直响。越前踢着脚底下的小石子觉得有些无趣。  

「你说,这铁轨会通向哪里呢。」  

「你去看看地图不就知道了。」  

「呵呵。」  

他转过头来,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弯成两道微笑的弧线。  

「越前,如果可能的话,真想这样一直下去呢。」  

少年既而轻轻跳了下来,走到越前身边,俯身贴着他的左耳说了两句话。  

——[呐,你愿意我一直这样陪你走下去么。]  
——[我想我喜欢你,龙马。]  


他还记得那时的天空就像是那个人眼睛里的蓝色一样纯粹。  

而背景马上变成了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轰隆隆地滑过这段铁轨,带起一阵很强的风。竟然会这么近。他是说他。杂音呼啸而过也就几秒钟的工夫;离开之后耳朵边温热的气息也稍稍远了一点。一张微笑的干净的面庞出现在他眼前。越前抬起眼睛注视着他,可能没有回答,也可能点了下头。他们也许接了吻。  

非常微妙的变化。  


可是不二周助在那不久之后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越前龙马的世界里。  

因为什么,他已经忘记了。他的记性真的不太好。或许当时是知道的,可他把这点记忆给弄丢了?
为何会喜欢上这个偏僻的地方,越前也说不清楚。然而只是心里有特别澄静的感觉。可以尽情地把目光投向远处,顺着轨迹一起渐行渐远。能带走的,带不走的,不想带走的,全部都遗留在这里。  

后面的迹部本没有打算去干扰少年专注的凝望。可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丝什么别样的声音。  


“越前……”  

他扔掉了夹在手中的香烟奋力冲了过去。  

“小心啊——!”  


把少年从铁轨上拽下来后两秒,一列火车从他们身边顾自飞奔了过去。很大的噪声和气流,好长时间才恢复安静。  

越前的双手撑着满是石砾的地面咳嗽。迹部坐在一边大口喘气。太危险了,刚才真是太危险了。他侧目看着少年。那是他么?他到底沉浸在什么东西里面,连那么近的危险都察觉不到?  

“越前,回家吧。”  

迹部伸手拉起了他,越前顺从地跟着迹部,两个人一同走向停在旁边的轿车。  

“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越前不说话,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后,只是轻轻嘟哝了一句“在这里吹风很舒服”。  

迹部转过来给了一个有点霸道的吻。  


车子发动了,离那就快被废弃的铁轨越来越远。音乐刚刚好从「约定之歌」还是不知道是「约束之歌」开始播放。越前慢慢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耳。「我会在这里等待着」。可是,你来了没有呢。伴随着我的,惟有时常发作的耳痛而已啊。  

迹部注意到他咬着嘴唇极力忍耐的样子,干脆地关掉了CD播放机。  

音乐停了,那低低的暧昧的私语却会一直一直在抚摸也在摧残着越前的耳朵。  

——[呐,你愿意我一直这样陪你走下去么。]  
——[我想我喜欢你,龙马。]  


那个人的提醒,怎么能那么温柔和残忍呢。  

要怎样,才可以摆脱耳痛的折磨,才可以解开那个心结,才可以彻底地,忘,记,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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