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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迹越】海棠熏受伤的世界,也达成了(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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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0-14 19:38:0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又名《爱情保安海堂薰》

*10k已完结

*海堂薰第一视角叙事

*summary:当冤种学长看见自家学弟和别家学长啵嘴后,帮二人堵柜门的故事,小甜饼,一发完。

 

 
01.

 

我叫海棠熏,青学二年级,是网球部正选。

 

今天,我的人生观崩塌了。

 

事情是这样的——训练结束后,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拉伸一下,就上了天台。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切都很美好。

 

然后,我看到了迹部景吾和越前龙马在啵嘴。

 

……

 

……

 

……

 

啊?

 

我难以形容我那时的心情,总之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嘎巴一下死了。

 

眼看着高一些的男人正垂下灰紫色发丝,一手扣着他眼前人的后颈,另一只手撑在他身后的铁丝网上,低头吻着比他矮一头的男孩。而另一人——我们青学那个拽上天的小鬼,居然闭着眼睛,微微仰着头,乖顺得不像话。

 

——我一定是训练过度出现幻觉了。

 

我瞪着眼默默关上门,退后两步,深呼吸,再推开。

 

他们还在亲!!

 

越前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突然睁开眼睛,视线越过迹部的肩膀,直直地和我对上。

 

在四目相对的瞬间,我脑内神经开始胡乱搭线,不由自主地开始在想——迹部这家伙是怎么来到青学的?还是在天台?从楼顶飞下来的吗?等等,越前是gay?迹部也是gay?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好的?我这时候该跑吗?要趁着迹部景吾还没转过来前逃走吗?好尴尬啊,我要不说点什么吧?

 

我胡乱的思绪还没有得出个所以然,就看见越前和迹部的唇部微微分开了点距离,我瞅见他粉粉湿湿的嘴唇微微一弯,脑袋也微微一歪,朝我露出点有些调皮和天真的笑容,看得我莫名心慌。

 

“海棠前辈。”

 

完了。

 

我的后脚跟还没有跨出天台的那条线,这小鬼就开口叫了我的名。那一刻我感觉四肢都像被电流划过一样浑身发麻,头皮发紧。他这一声跟大半夜见了鬼还被鬼叫魂一样,总之有得一拼。

 

我最怕鬼了。

 

迹部景吾这时候也转过头来和我四目相对,我看着他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锐利的灰蓝色眸子,无端地膝盖发软。

 

为什么我会膝盖发软啊!明明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准备拉伸的无辜青学二年级正选!对啊,我怂什么!

 

想开后,我硬着头皮,和以往一样压低声音,尽我最大的可能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开口道:“嘶——”

 

尽管我的嘴角已经在抽抽,但是气势到位,应该演的不赖。

 

迹部景吾什么也没说,而越前却是眨了眨眼,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冲我轻轻“嘘”了一声。

 

嘘?

 

他在让我保密?!

 

我张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又默默地嘶了一声,同手同脚地转身离开了……

 

我甚至体贴地为他们带上门,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后,我捂住热得发烫的脸一个狂奔下楼。

 

妈蛋啊!这都什么事啊!

 

青学的未来——被冰帝啃了啊!!

 

 

 

02.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彻底乱了。

 

越前龙马,那个平时拽得要死的小鬼,突然开始不分场合地对我露出乖巧的笑容,甚至会在部活结束之后主动递芬达给我。

 

——每次他这么干,就意味着他又要和迹部偷偷见面了,而我要负责打掩护!

 

我,一个新时代最有种的男人,怎会迫于这种淫威之下?

 

我坐在长椅上假装看不见他,在一片沉默中,比我矮一个头的小男孩默默低下了脑袋,就连拿着芬达的手都似失去了力气一般下落了十公分。

 

“海棠前辈不会不帮我吧……因为是海棠前辈所以才放心的……让其他前辈知道这件事会很麻烦……”他撇下眉,有些委屈地嘟囔着。

 

我听着他口中一口一个海棠前辈,再看着他有些失落的眸子,直了直身子。

 

我,一个新时代尊老爱幼的典范,照顾晚辈,义不容辞!

 

我哼了一声,拿过他手上的葡萄味芬达,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飞快地说了一声“多谢海棠前辈”后就一溜烟跑走了。

 

……跑得真快,不愧是这个男人……

 

我叹息着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多感慨几句,就见一个凉飕飕的声音忽地从我的背后传来,像一条冰凉的小蛇一样,猛地贴到了我的后背上。

 

“海棠最近和越前关系很好呢,呵呵。”

 

我的后背像是又被鬼附身了一般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我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一如既往看不清看不透只看得明白在吃瓜看戏的弯起来的冰蓝色眸子,吞了口口水。

 

“不,不二前辈……”

 

“呵呵,不用紧张嘛,能不能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呀?”他笑着问我,歪着脑袋,棕色的发丝微微贴在了他的脸上。

 

我强烈的第六感告诉我要快点跑,却又想起了另一双灰蓝色的眸子,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只得无奈望天。

 

“啊,就、就是,越前说,感谢我帮他,呃,帮他带饭,对。”

 

我磕磕巴巴地讲出一个理由,然后差点哭出来。我,一个新时代的好好青年,我真不会撒谎啊……

 

“带饭?我记得一二年级午休时间应该不一样吧?”不二周助笑着用手指点点下巴,显然是不信。

 

“嘶——他逃课的,说我的定食看起来很好吃,所以帮他带了一份。”

 

越前,别怪我,为了保住你的节操,只能造你谣了。

 

不二学长又盯了我几秒,然后眼睛一眯,“这样啊。”

 

他起身,然后拍了拍我的肩:“我们网球部一二年级其乐融融,真好啊……不过海棠,下次还是叫越前不要逃课了哦,被手冢知道了会罚你们两个都跑圈的哦,知道了吗?”

 

“……好。”我干干巴巴地点点头,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感觉整个身子都快脱了力。

 

手上的芬达铁皮被我捏得有些变形,我抬起手来盯着铁皮上的那个葡萄,眉头一抽一抽的,深感前路漫漫。

 

 

 

03.

 

也不知道是不是魔咒,自从那次偶然撞见他们二人接吻的场景后,我就经常能在各种场合见到他们二人一起出现的场面,什么图书馆,咖啡厅,网球场,甚至是KFC!

 

你们两个是NPC嘛!怎么哪哪儿都有你们!还有,迹部不是大少爷吗!怎么会刷新在KFC里!

 

而这次,就在我拐过体育馆的转角时,前方树丛掩映下,露天网球场外围的铁丝网边,两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闯入了我的视野。这次的距离比天台那次远得多,冲击力却丝毫不减,甚至因为夕阳的暖色调而带上了一种诡异的温馨感。

 

这次他们没有接吻。迹部景吾背靠着冰冷的铁丝网,微微低着头,紫灰色的发丝在金色的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脸上的表情也温柔地不可思议。越前龙马站在他面前,两人靠得很近,脚尖几乎抵在一起。迹部一只手随意地插在熨帖的校服裤袋里,另一只手却抬着,手指正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轻柔,拂过越前额前汗湿的墨绿色刘海。那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专注,仿佛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而越前,平时在球场上锐利如鹰隼的眼神此刻显得有些温顺,甚至微微眯起,像只被顺毛的猫,任由迹部的手指在他额头上流连。夕阳的金辉勾勒着他们靠在一起的轮廓,安静得如同一幅精美的油画。

 

而此刻,我却完全无暇欣赏这幅美景。

 

又是他们!怎么又是他们!这条小路平时明明鬼影子都没一个啊!我今天出门是踩了狗屎吗?!

一股邪火混合恐慌直冲天灵盖,我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刚准备装作看不见他们扭头就走,却没想到两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不远不近的小道中。

 

“大石!快点快点!说好今天去新开的那家甜品店尝尝招牌芭菲的!晚了就排队排到明年啦!”

 

“英二,慢一点,小心摔倒……”大石秀一郎温和又无奈的声音紧随其后,脚步声也清晰可闻。

 

菊丸学长?大石学长?!

 

不行!他们来到这个转角的话,一定会看到他们两个人的!

 

我浑身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CPU都快跑烧了。

出声提醒那对沉浸在二人世界的混蛋?不行!只会把菊丸他们的注意力更快地引过去!

 

怎么办?!

 

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我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硬生生挡在了菊丸和大石即将转过来的路口前方,同时夸张地张开双臂,大吼一声:

 

“站住!不许动!”

 

菊丸被我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刹住脚步,差点一头撞上旁边的电线杆。他僵了好半晌,才缓过劲来不满地哇哇大叫:“哇啊!蝮蛇你干嘛啦!吓死人了!拦在这里做什么?cos警察吗?还是你想抢劫我们的芭菲钱?”他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瞪着我。

 

大石也惊讶地停下脚步,关切的目光来回扫视着我:“海棠?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的脸色……”他顿住了,显然被我这副汗如雨下的模样惊到了。

 

我也顿住了,因为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感觉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T恤,黏腻冰凉。我努力维持着脸上凶狠的表情,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铁丝网那边飘,脑子里一片空白。

 

“海棠?”菊丸似乎也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有些狐疑地在我面前拿手晃了两下。

 

“我请你们吃另一家,我知道一家很好吃。”

 

本着编不出来就摆烂的心思,我阴沉着脸决定直接放弃思考,一手把着一个就把人往反方向扯走。

 

“欸?欸欸?等等海棠,我要去吃——”

 

“嘶——”我阴着脸看着菊丸学长。

 

“……我要去吃你说的那家。”他果断改口。

 

 

 

04.

 

好在那一家确实口味很好,并且物美价廉,甚至在菊丸学长的心里都为这家店打了个五分好评,标注为以后可以大家来聚餐的店。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该感叹天道酬勤还是运气爆棚——以前慢跑的时候总能看到很多老奶奶排队,想着应该没差,结果我赌对了。

 

……就是钱包受了点罪,虽说是物美价廉,但是三份芭菲的价格对我一个初中生来说也确实是个较为奢侈的花销。

 

……算了。嘶——谁让我答应了那小子呢。

 

我长叹一声,对着还在回头对我说“谢谢海棠请客啦”的菊丸学长和大石学长挥挥手,看着他们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好长,悬在空中的心脏终于缓缓飘落。

 

我扭头看着门口宣传牌上的芭菲图片,粉一团蓝一团白一团的,莫名回忆起头天撞见的他们接吻的场景。

 

我自认没有什么浪漫细胞,只是那个场面实在是令人难忘。

 

那是一个相当好的天气。在有着蓝天白云的天台,是每个少女故事里最适合表白的场景。

 

迹部景吾印象中不可一世的气质在低头的时刻变得格外柔和,甚至连捧着他后脑的指尖都没舍得施力,而另一位嚣张至极的小鬼,连闭着眼皮都泛着笑意。

 

他们相互试探、触碰、交换角度,尽管并未加深,但唇与唇之间的每一个触碰都足以让我一个旁人感受到……

 

……爱。

 

像那个芭菲一样,果酱混着酸奶,奶油缀着草莓,一切的一切就是那么适配,和柔软。

 

夕阳渐渐弱了,我嘶了一声朝回家的方向跑去。

 

今天甜食吃太多了,要好好消耗掉。

 

 

 

05.

 

经历了几次惊心动魄的掩护之后,我感觉自己离精神崩溃的边缘又近了一步。我怀疑再这样下去,我海棠熏毒蛇的人设没崩,倒是要先一步在精神分裂症的道路上一去不返了。

 

我心想着这样下去不行,得找个时间和越前好好谈一下。

 

加练完三组挥拍后,我拧开部活更衣室的大门,动作麻利地脱下汗湿的运动衫,刚准备拿起干净的T恤套上,就听见更衣室最里面,用来存放备用球拍和杂物的储物柜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此刻的我听来却如同惊雷炸响的异响——

 

“咚。”

 

像是什么金属物体,比如一个空的饮料罐或者一个网球筒,被不小心踢倒,撞在柜子或地面上发出的闷响。

 

我闻声下意识往旁边猛地一跳,浑身鸡皮猛起。

 

这里,应该,没有人,啊?

 

难道是,鬼,鬼吗?

 

我瞪着眼紧盯着那个杂乱的视野盲区,拿起个球拍慢慢往那边挪过去。

 

还没等我走近,两个熟悉的身影就从那个地方也慢慢挪了出来。

 

我看着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此时此刻是他们出现在这更可怕还是鬼出现在这更可怕。

 

也有可能是我更可怕,我想吃了这俩人的心都有了。

 

管他什么尊师重长尊老爱幼!都给我到一边去吧!

 

我刚想冲过去拎起迹部景吾的领子,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熟悉声音。

 

“啊啊啊,无语死了,我居然把家门钥匙忘在柜门里了!欸,部长、乾学长,你们也没走吗?”

 

“嗯,刚刚去找了教练,我放个东西就准备回家了。”

 

“我在实验室里,准备了很多材料,准备升级一下乾汁的配方呢。”

 

“操!”

 

一向好学生的我,也难免发出了一声粗鄙之言。我二话不说打开自己的柜门,扯过两个人的胳膊就把他们塞了进去,塞迹部的时候,实在没忍住往他屁股那儿蹬了一脚。

 

“砰!”柜门和门把手同时发出声响,我和外面的三人八目相视,相顾无言。

 

“蝮蛇,你也没走呢?刚刚什么动静,你猛地关柜门干什么?藏了什么好东西?”桃城聒噪的大嗓门从门口处传来,我还没来得及回复他,就见他一个大步过来就准备拉开我的柜门。

 

刚拉开一个小小的缝隙,我就眼疾手快地一拳锤到了铁皮上,“咚!”地一声,铁皮上出现一个不深不浅的坑。

 

乾:“……”

 

手冢:“……”

 

“……喂,蝮蛇,你疯了吗?干嘛这么生气,以前也不是没看过你柜子啊。”

 

“……女人。”我低沉着声音说着,两眼冒光,脑袋都快要爆炸了。

 

“啊?”桃城呆呆地问。

 

“我说,女人,我藏了女人,听懂了吗?听懂了就滚。”

 

“……”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部长的脸上似乎表情扭曲了一下,两个戴着眼镜的人眼镜一瞬间变得反光了起来。

 

“我先走了。”部长扭头就走,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哦,哦,我也走了……收集到了很劲爆的数据呢……”乾前辈也愣愣地直着走出去了。

 

桃城怔怔地望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鸭蛋。

 

“还不快滚!”我朝他怒吼。

 

他恍然惊醒,后退几步目光复杂地把我从上瞄到下再从下扫到上,颤抖着手指指着我,一直在摇头。

 

“你居然,背叛了组织……蝮蛇,呜呜,蝮蛇都有女人了……”

 

什么意思!

 

我再一次瞪大眼睛,没好气地把他拧了个一百八十度,往他屁股上也踹了一脚,给他蹬了出去,然后想了想,扯开桃城的柜门,把他的家门钥匙扔给他,然后把门关上反锁。

 

……

……

 

完了。

 

我目光空洞地跌坐在地上,无声无泪地在心里痛哭。而此时此刻,我才反应过来——我现在是光着上半身的状态。

 

我的一世英名,我的好好形象,全完了。

 

就在我快要石化的时候,我的柜门终于发出了一点动静,然后就见迹部和越前慢悠悠地从狭窄的储物柜里出来。二人见着我,也是神色复杂。

 

我不想去打他了,没力气了。我坐在地上发呆地望着他们,然后就见越前缓缓开口,神色怜悯:“……辛苦你了,海棠前辈。”

 

我盯着那个可恶的小脸,眼珠子差点瞪掉出来。

 

听得出来,这句话是真心的。

 

迹部景吾有些无奈地按了按眉心,朝着回望向他的越前甩了甩脑袋:“太不华丽了。”

 

越前点点头,也有些难为情。

 

“……你们到底为什么不公开啊?”似乎是愤怒过了头,我此时此刻竟然有些贤者反应,我无悲无喜地瞪着他们,像个等待临终告解的迷茫灵魂,只求一个能让我死得明白的理由。

 

越前龙马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视线飘向一边,小声嘟囔道:“也没有很特殊的原因,就是觉得解释起来会比较麻烦……”

 

“比较……麻烦?”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嗓子直接破了音。那四个字像四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已经千疮百孔的灵魂上。

 

就这?

 

就这?!

 

就因为这轻飘飘的“比较麻烦”?!

 

那我这段时间经历的是什么?是地狱十八层观光游吗?!

 

是我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替你们打掩护!

 

是我斥巨资请学长们吃芭菲!

 

是我像个精神分裂患者一样,在队友们看智障的眼神中反复横跳!

 

是我!海棠熏!一个以凶悍和专注网球闻名的男人!现在在队友眼里,可能已经变成了一个光着半身偷偷在更衣室藏女人,还暴躁捶柜门的变态!结果你们告诉我,不公开,只是因为……解释起来比较麻烦?!

 

“啊啊啊啊啊啊——!!!”

 

积压了太久的憋屈、愤怒、绝望、荒诞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冲垮了我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堤坝。我再也顾不上什么前辈形象,什么队内和谐,我像个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

 

“麻烦?!你说麻烦?!”我双眼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真正被激怒的随时准备要死人的毒蛇,朝着越前龙马就扑了过去。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掐死这个小恶魔!同归于尽!世界毁灭吧!

 

然而,我忘了旁边还杵着一个迹部景吾。

 

就在我的魔爪即将碰到越前那纤细的身板时,一只骨节分明、力道十足的手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瞬间阻止了我的疯狂突进。

 

“啧。”迹部景吾发出一声极其不爽的声音,他手腕一用力,轻松地把我往后一甩。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再一次跌坐在地上,震得我尾椎骨生疼,也让我狂飙的肾上腺素稍微冷却了一点点。但我胸中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我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俩。

 

迹部景吾皱着眉头,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被护在自己身侧的越前,确认他毫发无伤后,才重新将目光投向我。那目光依旧锐利,带着审视,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冰冷敌意似乎褪去了一些。

 

“青学就是这样对待后辈的吗?”他的声音平静、理智,语气却是带了怪罪的意味。

 

我盯着他,还是难以平复此刻的心情。

 

沉默再次在我们三人之间蔓延,而最终还是迹部景吾打破了僵局。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海棠熏,”他叫我的全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真要迁怒,也别迁怒于他。”

他灰蓝色的眸子直视着我愤怒的双眼,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有事冲我来,别怪他。”

 

别怪他。

 

这三个字像带着魔力,瞬间让我浑身的力气泄了大半。我瞪着迹部,又看看被他牢牢护在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神有些复杂看着我的越前龙马,竟然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迹部景吾,这个眼高于顶,视华丽如命的家伙……他竟然在主动承担责任?为了保护那个小恶魔,他甚至愿意用这种近乎商量的,带着点……尊重?的口吻对我说话?

 

是因为他看到了我刚刚为了掩护他们,不惜把自己塑造成“藏女人”的变态,甚至不惜捶烂自己的柜门,几乎赔上我海棠熏在青学最后一点清誉的场景吗?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混合着一点点微弱的暖流,兜头浇在我混乱的头脑上。愤怒依旧在燃烧,但里面混杂了更多难以言喻的憋屈,和被认可了的复杂感受。我像一头被拔掉了尖牙的毒蛇,空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有威胁的声音。

 

迹部景吾似乎确认了我不会再暴起伤人,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他看着我依旧扭曲的脸和失焦的眼神,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依旧带着帝王腔调,但明显比刚才缓和了许多的语气继续说道:“行了,都太不华丽了,简直是对本大爷眼睛的污染。”

标准的迹部式嫌弃开场,但此刻听起来竟然没那么刺耳了。

 

“虽然你的掩护方式蠢得离谱,但勉强算是帮了忙,看在你真心维护这小鬼的份上。”

 

妈蛋!刚夸完你你就狂是吧!

 

还勉强算是帮忙?还蠢得离谱?!

 

但后面那句“看在你真心维护这小鬼的份上”,又像一根小针,扎在我鼓胀的怒气上。

 

我刚想反驳,迹部却不再给我机会。他转向越前龙马,微微俯身,凑近越前耳边说了些什么。

 

他的声音虽然是压低了,但我是谁,我可是蝮蛇!异常敏锐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他说的话。

 

“这小子快被你逼疯了,再瞒下去我怕他真的精神失常……看的怪可怜的。”

 

越前龙马听着迹部的话,眉头也微微蹙起,琥珀色的大眼睛看了看我一副生无可恋,随时准备英勇就义的表情,又看了看迹部,最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轻轻点了点头。

 

迹部直起身,重新面向我,姿态依旧睥睨:“本大爷可不想哪天看到青学的毒蛇因为精神压力过大,举着‘迹部景吾和越前龙马是一对’的牌子在青学门口游行。那对本大爷的华丽美学是极大的亵渎,所以接下来你可以不用帮我们隐瞒了,这段时间辛苦了。”

 

“我也会帮忙和其他前辈解释的。”越前龙马冲我笑笑,走上前来,对我伸出了手。

 

我看着他的手,再看看面前的两个人,忽然气就泄下去了。我抓着越前的手起身,没多说话,嘶了一声拿起衣服就准备推门出去。

 

“对于你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本大爷会报答你的。啊,还有你的芭菲钱。”

 

我:“……”是挺有诱惑力的,但。

 

“不差钱!”我没回头,冲后面嚷嚷着,想了想,又接了一句:

 

“你们给我好好在一起就行!迹部景吾,如果你敢欺负我们青学的人,我一定狠狠揍你!”

 

 

 

06.

 

迹部景吾所谓的报答,效率高得惊人。

 

第二天午休,冰帝学园那位永远优雅得体,仿佛掌控着整个关东情报网的忍足侑士,就来拜访了青学网球部。他没有找手冢,没有找大石,甚至没有找不二,而是径直走向了正在角落里对着墙壁默默练习挥拍,试图用汗水麻痹自己伤痛的我。

 

忍足推了推他那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了然和微妙的同情?他递给我一个包装精美,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小盒子。

 

“海棠君。”忍足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关西腔特有的磁性,“迹部托我转交给你的。说是感谢你。”

 

我沉默着继续挥拍,没有搭理他。我,海堂薰,一个新时代的大公无私的青年,怎会受这种金钱的诱惑!

 

“你要不还是打开看看吧?不然我不好交差啊。”忍足侑士的声音有些无奈,他拍了拍我的肩,神情怜悯,宛如找到知音一般对我开口说道:“我知道你苦,别多说,我都懂。”

 

我:“……”

 

我狐疑地盯了他一眼,他这么一拍,我自然是没办法再继续挥拍练习的。左思右想后,我决定不自己动手,而是朝忍足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帮忙拆一下。

 

忍足侑士瞬间明白,点点头,拆掉了小盒子上面的蝴蝶结丝带。随着那个精美的小盒子打开,我的声带仿佛都被剥夺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盒子里的东西,说不出一点话来。

 

忍足侑士似乎也有些尴尬,他挠了挠鼻子:“呃,我觉得,这应该是越前君的意思……”

 

我拿出盒子里的东西,把它放到眼前,瞪着它,巴不得直接就着铁皮把它吃了。

 

——里面装着的是一罐芬达,葡萄味的。

 

过了许久,我面无表情地拉开芬达的拉环,气泡涌出的声音,像是我灵魂深处的叹息。

 

“嘶……”

 

 

 

07.

 

我叫海棠熏,青春大学硕士二年级,依旧是网球部正选,只是身份有了些许的转变,从当年的“毒蛇”前辈,变成了如今队里的“定海神针”。

 

今天,阳光正好,空气里弥漫着玫瑰和幸福的甜香。我穿过缀满红玫瑰与藤蔓的华丽拱门,踏着脚下柔软的红毯,走向那座被布置得如同凡尔赛宫花园缩影般的婚礼迎宾区。

 

凭借着多年在球场上锻炼出的绝佳视力,我一眼就捕捉到了站在仪式区入口,宛若宫廷画中走出的两位主角。阳光洒在他们剪裁完美的礼服上,勾勒出耀眼的轮廓。

 

其中一人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依旧清澈明亮,带着熟悉的,独属于他的自信神采。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朝我这边挥了挥手。

 

“海棠前辈。”清亮的嗓音穿过不算远的距离,清晰地传来。

 

他还是习惯这么叫我。

 

我稳步走过去,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站定在他们面前,目光在两人洋溢着幸福光彩的脸上扫过。我清了清嗓子,郑重地开口:“恭喜。”声音里带着由衷的祝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这么多年,一路走来,不容易啊。

 

“多谢。”越前龙马笑着回应,那笑容比阳光更耀眼,是沉浸在幸福里才有的样子。

 

我的视线微微右移,落在旁边那个一身纯白,仿佛将整个婚礼的华光都穿在身上的男人身上。迹部景吾,岁月让他更加成熟内敛,但那份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场反而在婚礼的氛围里被烘托得淋漓尽致。我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轻轻拍了拍他挺括西装下的肩膀,“恭喜。”我再次说道。

 

迹部景吾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笑意和愉悦。他在我的大臂处也轻轻回拍了两下,优雅地开口道:“我没有给你揍我的机会吧?”

 

他笑着,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调侃,显然是想起了当年更衣室柜子里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噗……”越前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

 

说到这儿,我们三个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初中时那场由掩护引发的闹剧,虽然当时让我恨不得原地爆炸,但如今隔着漫长的时间回望,早已沉淀成一段青春独有的特殊回忆了。

 

“那是给我们的礼物吗?”越前龙马的目光落在我一直拎在身侧的一个包装异常精美的长方形黑色礼盒上,他挑眉,带着好奇和期待指了一下。

 

“嗯。”我点点头,将那个沉甸甸的盒子递给他。

 

越前龙马伸手接过,手臂明显下沉了一下,他有些诧异地掂量了一下:“欸,这么重?海棠前辈太破费啦。”

 

我摇摇头,笑着问他要不要拆开看看。

 

越前龙马果然也没跟我客气,他将黑色礼盒平放在铺着洁白桌布的迎宾台旁边空地上,利落地解开上面系着的深紫色蝴蝶结,然后找到盒子两侧精致的金属锁扣,“咔哒”两声轻响按开了。然后——

 

“欸?!”

 

我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瞪大,短促地叫了一声。迹部景吾也偏头望去,没忍住也笑了出来。

 

“报复我呢?”迹部景吾笑道。

 

我嘶了一声没说话,弯腰递了一瓶给越前,拿了一瓶给迹部,最后自己又拿了一瓶出来。

 

在两位新人的注视下,我当着他们的面,“咔”地一声打开了手中那罐芬达的拉环。

 

“呲——!”

 

瓶内气体涌出的声音响起,一股清甜的葡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迹部景吾和越前龙马对视一眼,笑了,他们几乎同时放下了手中那盛着昂贵香槟的精致高脚杯,也“咔”地一声打开了自己手中的那罐。

 

我举起手中那罐紫色的铁皮罐子,目光扫过眼前这对璧人,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越前和迹部也微笑着,举起了他们手中的紫色罐子。

 

三个易拉罐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一声并不清脆声响。

 

“那么,恭喜你们结婚。”

 

要永远幸福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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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1-14 14:55:1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哈哈哈甜甜嘟!好吃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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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17 23:01:0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好笑了吧……好惨的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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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3-11 09:41:2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甜好甜,但是也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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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 分钟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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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 分钟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青春啊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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