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论坛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4051|回复: 5

[完结] 【搬运】kiss BY qqchocobols

[复制链接]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发表于 2020-12-16 17:20:2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ID:qqchocobols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6 17:20:34 | 显示全部楼层
网王同人冢龙马


“都给我罚跑操场二十圈!”
“啊--!!”一片惨叫声四起。
“唔…………”龙马惯例唔了声,便放下球拍出了球场。对于身后聚焦的怨毒视线并不多加在意。
“四十圈。”
“哇!”惨叫声变本加厉,但已无人拖沓,纷纷冲了出来。
“小不点,走着瞧!”菊丸英二在越过龙马时恨恨撂下威胁。
“哼!”海棠薰也超过了他。
“……”香风一扫,便见不二周助的背影。
“呜……”河村隆也跑了过来。
“哟,被你害惨了,越前。”桃城武和他并肩跑着。
龙马只是直视前方跑着,并慢条斯理地说:“你们还差远了。”
“越前!”桃城作势抡起拳头就要在他头上落下。
龙马也不闪躲,只是将视线调向抱胸倚在铁丝网边上的那个人。
“咚!”龙马一个踉跄,转头怒瞪一眼赔笑的桃城。“桃学长!”
“呵呵,我哪知你躲也不躲。”言下之意,该怪他自己。
龙马转过头,闷声跑了起来。
“哟,越前,生气了?”
“越前,说句话呀!”
“越前,别不理我呀!”
“越前……”
龙马忍无可忍地加快了步伐。
四十圈下来,所有人都只能或坐或躺地在地上喘着粗气。
龙马用护腕擦掉下巴上的汗滴,便也躺在了地上。
“十分钟后,到B场地集合。”会长手冢国光走过来,凶目一扫,转身走了。
“很累吧?要不要来点饮料?”乾贞治笑容可掬地走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一只泡沫箱子。
众人兴奋地抬头,但在看到他手中端着的盛着黑绿色液体的杯子后便又摇头似拨浪鼓。
“给我一杯。”不二说,引来诸多注目。众目睽睽之下,他仰头饮尽,并舒畅地呼了口气,“啊!乾的蔬菜汁还是那么好喝。”
众人汗颜!
接下来是对打练习。和龙马对上的是河村。
河村嘴里念念有词地向龙马打出热血沸腾的火焰球,龙马也一一接下,并成功反击回去。
天色渐渐浓上,会长手冢在众人精疲力竭之时走了过来。
“今天的练习就到这儿,解散!”
龙马将球拍夹到腋下,便朝更衣室走去。
“越前。”
他停下脚步,抬眼朝上望去。
“你留一下。”手冢说完,兀自离开。
“哟,越前,发什么愣,还不快点。”已经换好衣服的桃城看龙马站在球场门口发呆,就跑了过来。他的自行车钥匙上的铃铛因为摇晃而发出悦耳的声音。
“桃学长,今天我有事。”
“……你小子!……知道啦。那我先走了。”说完,桃城转身去停车棚取车。
人多数已经离开,龙马推开更衣室的门,就看见他的衣柜里垂着张纸条。
他走过去,拿下纸条。上面写道:“小不点,你的命先留着,明日再来取。”
“你还差远着呐,菊丸学长。”龙马喃喃笑道,将纸条团了团,塞进球衣口袋里。
“越前。”
“啊。等一下,就好。”龙马快速换好衣服,开门出去。手冢正站在门的一侧,见他出来,就说:“走吧。”
“哦。”龙马背起球拍袋,跟了上去。
“越前,膝盖朝前弯!右脚太滞后!”
在手冢斯巴达式的监督促进下,龙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发球练习。至于他为何会这么“屈就”,还不是因为他有把柄落在手冢手里。想到这他就生气,但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一时情难自禁,偷吻了手冢,却又被他发现。本来打个哈哈掩示过去即可,但他怎么想也料不到手冢会拿这件事大作文章!要挟!手冢居然要挟他!
“腰太直!”
一分神,一颗球直挺挺喂上他的面门。身子失去重心,龙马朝后跌了去。
“越前。”手冢走到他面前,低睨着他,“我说过要你成为青学的支柱是吧?”
“嗯。”
“你看你现在是什么一副样子!精神溃散!注意力不集中!你说你这样能成为青学的支柱吗?”
龙马打了个冷颤。他惹了个大麻烦。
一回家,他就直取房间,倒入床铺。
好累!和手冢在一起已经变成一种煎熬了。
“喵呜。”
龙马转过头,看见胖嘟嘟的卡鲁宾正跃上他的床。他把它搂过来,闭起眼将脸埋人那蓬松柔软的毛团里。
第二天,他照例睡晚了。
咬了口羊角面包,他就冲出家门。都已经和妈妈抗议过他讨厌西式早餐了,她还做!
“哟!越前!练习要迟到啦。”
桃城的自行车自他身边滑过去。
“等一下。”他加快步子,跳上了后座。
“哇!哇!越前!”预料不及的桃城连忙扳正龙头,心有余悸地偏头朝他大吼,“你想害死我呀!”
“嘻!加油--!桃学长。”
“你!”桃城刹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越前,好歹我是你的学长。”一如以前,他的申辩依旧无人共鸣。
“啊!我讨厌英语测验!”一进教室,就听到崛尾那让人想笑的大嗓门在那大声抱怨着。“啊!越前,早!”
“唔!”龙马走到自己的位子上。
“越前,今天的英语测验……”
“不要!”龙马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越前--”
龙马坐了下来,不去理会崛尾的苦苦哀求。
吃午饭的时候,崛尾一直在抱怨龙马刚才的狠心。不甚耐烦的龙马提了便当,无视崛尾气急的呼唤,走出了教室。
推开学校天台的门,龙马走到护栏边坐了下来。打开便当,他吃了几口,然后头一偏,睡着了。
“英二,你先回教室。”
“啊?哦。”
在菊丸走远后,不二便折身朝天台走去。在那儿有个有趣的身影呀。
“呵,果然。”关上门,不二朝龙马走去。
“喂,越前。”他叫了声,龙马没反应。
“……”盯着龙马可爱的睡颜看了一会儿,不二突然弯下腰,朝龙马那还沾了粒米饭的嘴落下自己的唇。
“铃……”上课铃声响了。
龙马皱了皱眉,睁开眼。在那边愣了许久,才意识到催命符一般的铃声。
“迟到了!”他惨叫一声,爬起身便夺门而出,压根儿忘了一旁的便当……和不二?!
放学后,龙马背着装着三支球拍的球拍袋朝社团走去。心里一直觉得似乎忘了些什么,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将球拍袋放在长椅上,他开始换衣服。
“越前。”
“嗯?”他脱下校服外套,头也没回地应了声。没有下文,他接下去又脱去衬衫,并套上球衣,然后褪长裤。等他穿好短裤转身了才发现身后一直站着人。
“不二学长。”
“嗯。越前,你的便当盒。”说着,不二递上一只饭盒。
龙马怔了会儿,才伸手接过。
“多谢。”
“那,等会球场见。”说完,不二挥挥手走了出去。
“唔……”龙马眨了眨眼睛。怎么想也想不透为什么他的便当盒会跑去不二学长那里。
到了球场上后才发现所有正选球员都到齐了,正都集合在那里等他。
他透过帽沿瞄了一边的会长一眼,便站到队伍尾端。
“都到齐了。”教练龙崎堇大声地说,“后天我们青学和**高中有一个友谊赛。希望到时大家能发挥潜能,全力以赴。会长。”
“2,3年纪的在C场地和D场地练习,正选球员在A、B场地练习。今天的练习是针对大家的弱点展开强化训练,乾。”
“嗯,知道了。”
看到乾让人发毛的笑容,众人心中打了个咯噔。希望等会儿不会太惨……
事实证明,他们的希望落空,笑得出来的也不过几个人。
“呀!乾!你不要一直朝我讨厌的地方打呀!”菊丸皱着张苦瓜脸,手忙脚乱地接着一个又一个由乾打出来的球。
“海棠,你的毒蛇飞镖球应该使出100%的力量才行。”不二笑眯眯地和海棠做着对打练习。
“罗嗦!”
“阿桃,你的扣篮杀球呢?”大石轻松地调侃着对手桃城。
“让你见识一下,这就来了!啊--呀!”
“河村,手腕再加点力,握拍太松!”河村的对手是龙崎教练。
“越前,注意力集中!”会长手冢那让人心寒的声音拉回龙马的心神。他收回一直投注在不二学长身上的视线正视对面的手冢。还未准备好,一个超音速的发球便直取他的左后场死角。
“呃!”
“越前!”说话人怕是要发飚了。
“唔……”用右手压了压帽沿,龙马微弓起身子,准备迎接下一球。
今天的练习持续很久。末了,龙崎教练说:“明天的社团活动取消。大家保持体力应付后天的比赛。”
“是。”
解散后,大家都去更衣了。只是,龙马和手冢落后了,另外,还有不二。
事先和桃城学长说过,所以不用怕他等他。龙马反身夹着球拍,朝手冢看了眼,然后,向不二走去。虽然他并非好奇宝宝,但关系到自己的便当,就另当别论了。
“越前。”手冢突然叫住了他。
龙马停住脚步,扭过上半身,看到手冢那张冷冷中带点不悦的脸孔。
“等会留一下。”说完,手冢转过身,在连看带瞪地朝不二送去一眼后离开了。
龙马转正身体,看到不二学长正眯眯笑地看着他。
“不二学长……”
“唔!越前,以后午休结束时可别忘了拿上便当盒。”
看来不二学长已经猜到他在疑惑什么了。
“嗯。”他回了声,就转身离去。
跟着手冢来到昨天的公共球场,龙马放下球拍袋,拿出球拍,开始在桥墩下换起衣服来。
今天的手冢比昨天还严厉,简直是恶鬼投胎。龙马疲惫不堪地倚坐在桥墩旁休息,没多余的力气移动了。最近一段时间的运动消耗量远远大于恢复量,是故他经常容易感到疲惫。该乘明天好好休息了,不然能不能应付那个什么高中还是问题,虽然他的体能并不差。
“越前。”手冢已经换回校服,来到他的面前。
龙马连眼皮也懒得抬,只淡淡嗯了声。
“起来,越前。”
“不要。”龙马闭着眼回绝。
突然,一只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往上拽。
龙马这才睁眼,但想要稳住脚跟已是不可能。“啊!”他朝前倒去,硬生生将手冢压在了自己身下。
好一会儿,他的焦距才对准下面的手冢。
“会长。”
让他吃惊的是,手冢居然咬了他的唇。他吃痛地低呼一声,并用手掩住嘴,惊愕地望着手冢。
“今天中午…………不,没什么。”手冢的眼睛里尽是想说些什么的讯息,但他只是推开龙马。
龙马一头雾水地看着手冢站起来。中午怎么了?
“越前,明天你不用到这儿来了。”说完,手冢拎起球拍袋走了,留他一人在那儿百思不得其解。
龙马能够休息吗?那是不可能的。回到家,父亲就缠着他打球。
第二天放学,龙马还是来到天台这儿。没有练习,他就头枕着球拍袋,舒舒服服地睡着觉。只是他依旧没有意识到不二学长的到来,以及他的偷香。
比赛当天放学后,当所有人坐上校车后,才发现会长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车子开动,朝**高中驶去,利用这段时间,龙崎教练宣布了出场名单。
“二号双打,河村和不二,一号双打,菊丸和大石,三号单打,海棠,二号单打,桃城,一号单打,越前龙马。大家,有什么异议吗?”
“为什么这家伙是二号单打?”海棠食指一指桃城,满脸不爽地说。
“为什么越前是一号单打?”桃城也在同时不服气地嚷。
然后,海棠瞪着桃城和龙马,桃城瞪着龙马,而龙马,则一直看着教练旁边的会长手冢。
车内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让人有点难受。
到了**高中门口,众人下了车,并注意到一头停着一辆采访轿车,车边站着“全副武装”的老朋友:井上守和芝纱织。
“龙崎教练,你好。”井上他们朝这儿走来。
“哟,井上,你的鼻子可真灵。”龙崎教练笑着说。
“哈哈,当然当然。青学的水平可不是一般。怎么能错过有青学的比赛呢。”
进了学校以后,对方学校的网球社教练来迎接他们,并把他们带到了球场。
意外地,龙马看到一张可怜的面孔。
“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哟!好久不见,佐佐木。”连敬称都省去了,可见龙马对他是多么不屑。
吃瘪的佐佐木根本不敢说龙马将他和他的父亲整得很惨很惨。他张望四周,呼了口气。还好那些小鬼不在,不然他的面子哪儿挂。
“小不点,你认识他?”菊丸走了过来,朝龙马挤了挤眼。其余人都很好奇龙马怎么会认识这个高中的学生。
“唔……只是教了他什么是西式握法而已。是不是,佐佐木……前辈?”
佐佐木的脸色变得难看又尴尬,只是碍于场合又不便发作。
比赛开始了。龙马坐在休息区,看着二号双打的河村和不二上了场。天才加上热血武士的组合势如破竹,坚固难催,意料之中的,他们二人很轻松地以6比0拿下第一局。接着,全国级的黄金搭档不费吹灰之力地以巨大优势取下第二局。第三局,海棠的蝮蛇球和第四局桃城的扣杀都让对手毫无招架之力。到这,队员们不禁纳闷:龙崎教练为什么要让他们来比赛?这种实力悬殊的友谊赛毫无意义!但纵有再多的疑问视线的注目,当事者龙崎教练依旧目不斜视地关注场内的一举一动,好似在等待着什么,完全没把自己的队员当成一回事。
龙马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对手休息区。那里的气压甚低。个个如败战公鸡垂头丧气的。
握住球拍,龙马起身朝场上走去。对方会派谁呢?佐佐木只是个坐冷板凳的,除了他,还有谁呢?让人吃惊的是,走向对手半场的是一个和龙马差不多高矮的人。
他并没敢大意,但依旧比赛得十分吃力。现在才知道,何谓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真正有实力的,就是眼前的对手。
现在比分是2比1,龙马落后。这一场的分数是30比0,龙马领先。这是龙马的发球局,他几乎都是以外旋发球(twist  serive)得分的。
“哟,小不点,招架不住了呀!”菊丸幸灾乐祸地圈手朝龙马喊。
“胜负未定(まだまだ だね)!”龙马从口袋中摸出一只球,然后压下帽沿。
比赛龙马是赢了,比分是7比5。和对手握了手后,所有参加者便上前来整队相互敬礼。然后,龙马回到了休息区。
“怎么样?山村(龙马的对手)的实力如何?”当所有人都回来后,龙崎教练突然说,“当初只是想借他和越前打一场比赛,但岗田教练(对手学校教练)却提出来一场友谊赛。我认为这是个机会,既让你们见识高中网球,又可以热身热身,只是我没想到除了山村,他们的实力都很普通。啊,就当成是练习吧,练习!”说完,龙崎教练对众人一笑。
“越前!”桃城头一个发难,“居然为了你,让我和这种对手打球!!!!”忿忿不平的桃城用手勾住龙马的脖子,用拳头钻他的头。
“小不点,到头来,好处都让你占尽了!”菊丸也过来扯龙马的脸。
而海棠则用极度不爽的眼光看着龙马,脸上的神情足以把崛尾三人吓得一个星期不敢想他了。
“够了!”手冢突然说,“适可而止,回去了。”
众人纷纷收拾,朝校门走去。
龙马看着手冢,站在那儿没有移动。
“越前,很痛吧?”不二走过来说,难得睁开的眼里装满了担心。
“唔……嗯。”龙马看着手冢收回欲朝这儿跨出来的脚步,转身朝其他人走去。
“英二真狠得下心。瞧瞧,脸都肿了。”不知什么时候,不二的手摸上了龙马的脸。
“啊!”龙马朝后退了一步,抬起眼望着不二。
不二又回到了笑眯眯的不二。“回去吧,越前。”
这是什么?看着不二朝他伸出来的手,龙马有点不高兴。他又不是幼稚园的小孩子。夹住球拍,他越过不二,朝前走去。
出了校门,他们看到其他人都已经上了车,而龙崎教练则和井上在一边谈着话。
见着他过来,芝冲过来,兴奋地叫:“龙马少爷!(ryoma  sama)”
龙马一愣。这个称呼好耳熟。
“今天的比赛很精彩呢!”芝像个少女一般对龙马放着电。
“唔。”龙马朝他微微点了下头,便上了车,跟着他上去的是后面的不二。
龙马在来时的位子上坐下,然后看着不二坐入他旁边的位子。他移开视线,朝前面的手冢看去。虽然只看得见一个耳后根,但他就是认为手冢在生气。至于为什么…………
这时,龙崎教练也上了车。于是,司机关上车门,一一把他们送回家。
车上的人一个个减少,到龙马家时,还留有大石,手冢,桃城和不知何故留下来的不二。
龙马向他们说了声再见,下了车。
第二天,他习惯性地又要迟到了。坐着桃学长的车在最后一秒赶到学校后才发现:今天没有便当吃。因为早上妈妈和表姐菜菜子都不在。父亲大概是忘了把妈妈交代过的便当拿给他了吧。
午休时,崛尾拎着便当来找他一起吃。
“我今天要去餐厅吃。”
龙马丢下这句话便朝餐厅走去,但是中途他又改变了主意。于是,他折到小卖部去买了两只面包和一听果汁,上了天台。
啃掉一只面包后,他趴在护栏上向下望去,并发现三年级的教室就在对面。眼力好一点的,可以一览无疑。
“唔……”喝了口果汁,他朝三年级的教室望过去,惊讶地发现手冢正站在其中一间教室的窗口向这儿望过来。
四目相接,时间仿若停滞一般。
想想看当初他为什么会想到要去亲手冢?他也不知道。但他就是认为手冢是特别的。特别在哪里……大概是他的球技吧。
再抬眼朝那儿望去,手冢已不在了,龙马低下头,正好看到不二和菊丸在下面走过。突然,不二抬起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现在他才知道崛尾他们为什么说不二可怕了。他居然知道他在看他!
喝光果汁,他把空瓶连同未开动的面包放在护栏脚边,便躺了下来。曲手枕着头,他慢慢闭起了眼。
一阵风吹过。“砰!”好大一声关门声。但门他有关上啊。龙马抬起脑袋,朝门口看去。就看到手冢正站在那边,同样也在看他。近距离看去,他才看清楚手冢的脸色很是难看,比之昨天又多了几分晦涩。
“会长。”叫了声,龙马坐了起来。
手冢只是盯着他看,没有回答,也不见移动。
龙马见他没反应,就又躺了下来,闭上眼。本来他就不期待手冢会有什么反应。
照射在脸上的阳光被遮挡住。龙马眯开了眼,看到手冢弯腰俯视着他。
他静静和他对视。片刻之后,手冢蹲了下来。
“越前。”
龙马眨巴一下眼睛。“嗯?”
突然,手冢伸手抓住龙马两只手臂根部,将他的上半身提了上去。
龙马瞠着眼睛,看着手冢的脸朝他逼近。
“呃!”他怔在那边。他感觉到手冢的唇好柔好软。可这时,龙马的脑中已是一片空白。等到意识重回他脑海时,他看到手冢阖上了唇。
“啊?”
没给他任何机会,手冢放开他,起身走了。转身的那一刹,龙马在他脸上看到一抹…………别扭?
门关上了,龙马这才完全找回自我。
会长刚才……说了什么?
人就是这么一种生物。一个下午,龙马都在努力回想手冢说了什么。可就是想不起来,或者说,他根本没听到手冢有说过话。这让他非常在意。
练习的时候,乾在提醒他使用小碎步(split  step)时的注意事宜,他却仍旧在那件事上兜着转。
“越前!”
“啊?”好大一声,龙马回了神。
乾呼了口气,用手推了推眼镜。
“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嗯……”龙马压低帽沿。不知何时起,他的脑子里除了如何用网球打败父亲外,又多了另一样东西。那就是手冢。他无法解释这种情况,却也不排斥。
练习结束时,他以为手冢会来留他去进行魔鬼训练,可是没有。
“哟,越前!”
桃学长来叫他一起回去了。
“喂,桃学长。”龙马站在自行车后座两侧,看着前方叫了声。
哼着小曲的桃城懒懒回了声。
“什么?”
“如果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一个人的事情,这种心情……是什么?”
似乎很意外这种问题会从他越前龙马口中问出,桃城的车龙头突然开始失控。
“越…越…越前?!”
“没什么,什么也没有。”
“哈哈哈。我们的小不点也开始恋爱了呀。是谁?龙崎樱乃?她向你告白了呀?”桃城的话突然多了起来。看起来他真的很高兴。
“桃学长,那是个男的。”
“啊?……呃…那大概是因为你恨他吧。”不知问题严重性的桃城,开始胡诹,误导龙马了。
“恨?”他恨会长吗?
“嗯!是恨呀!”
“唔……喂,桃学长,那么我恨你。”
“啊?!”桃城的脚踩空了踏板,“喂喂,越前,不要开老人家的玩笑!!”
“青学--加油!加油!”练习场上,一干以崛尾为首的一年级新人正扯开嗓门为学校加油鼓劲。而正选球员们,则都一个个并排站在一边,龙马依旧殿后。
乾说:“大家已经习惯了五块(250g,连袜子2.5kg。作者数学不好,算错请见谅。)铅块的重量。今天,所有人都要加到七块,再慢慢增至10块。”说着,他把一只箱子推前一点。
龙马像其他人一样拿了两块铅块镶进脚踝上的褡裢套里,然后在原地跳了几下。
“越前。”
龙马回过头,看到不二正站在他后面。他有点疑惑的转身面对他。最近不二学长好象特别关照他?
“不二学长。”
“嗯。你的褡裢歪了。”说着,不二蹲下来替龙马将右脚踝上的褡裢扭正。
“呃!……多谢。”龙马低着头,只能道谢了。
“好了,全体集合。”极冻声音突然响起,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手冢双手插在裤袋里,眼光盯着场中央的某一处,说:“所有人跑操场二十圈。”
“啊?!”菊丸第一个大叫。
连大石也不可思议地直看向手冢。“喂,手冢,他们并没做什么违反纪律的事呀。”
“这是练习。谁有意见就加到三十圈。”会长大人依旧面无表情地说。
一群人不甘不愿却又莫可奈何地跑了起来。谁让这儿会长最大呢!
乾走到手冢身边说:“手冢,今天的练习内容并不包括跑操场二十圈呀。”
手冢转了个身,说:“我临时改变主意。”说完,他自己也跑了出去。
二十圈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因为今天加了两块铅块近1公斤的重量,所以众人皆倍感吃力。后来,大家都躺在练习场上,横七竖八的。
乾走过来,递给龙马两瓶牛奶。
龙马接过牛奶,有点无奈地扭开盖子,喝了起来。
“大家先休息十五分钟,之后到B场地集合。”乾说完,抱着他那堆东西先离开了。
“小不点,给我喝一口。”菊丸凑上来说。平时对牛奶,特别是小不点的牛奶没兴趣,可现在他口渴了。
龙马一边喝着一边将另一瓶递给菊丸。不一会儿,菊丸的那瓶牛奶就被桃城和海棠分食光。而龙马这边,则还剩下大半瓶。
“越前,也能给我喝一口吗?”不二笑眯眯地坐到龙马的旁边说。
“……”龙马顿了片刻,将自己手中的那瓶递上。
不二伸手想接过,但突然从他们中间串出一只手拿过了牛奶瓶。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目瞪口呆,非--常吃惊地看着会长大人手冢国光就口把那半瓶牛奶全部喝光。
手冢用拇指将嘴角的牛奶渍抹去,冷冷道:“休息够了吧。到B场地集合。”
待他走了以后,菊丸大叫道:“会长好厉害!”
“不会吧--”桃城也不可思议地嚷。
“哼!”海棠不屑冷哼。
连大石也在一边有点难以置信。
不二看着龙马,笑道:“手冢可真奇怪。是不是,越前?”
今天的预定练习是训练灵活度和应变能力,还有就是强化性的特训。
乾捧着他那本属top  secret级的笔记本,对应每个人布置了任务。不说别人,龙马很不幸地被点名到去做单调的小碎步平衡训练。因为龙马是左撇子,运用小碎步时,也惯于使用左脚,这样就无法平衡两腿的膝关节,容易造成脚部韧带的拉伤和抽筋。因此,他的任务就是训练另一只脚的小碎步技法。
拿着球拍,龙马独自一个朝D场地走去,然后,在场地的角落练习着小碎步。他弓着身子,左、右、左、右地轮流踏着步子。
“哟嗬!越前。”桃城吆喝着朝他这儿跑过来,并站定在他面前。“我来当你的对手,怎么样?那,请多指教啦。”说着,他嬉皮笑脸地上前来搂住龙马的肩。
“喂,桃学长!”龙马挣脱开他“热情”的拥抱,退开一步说,“也请你多指教。”然后,他夹着拍子走到另一半场。
“好!哈哈哈。”
一来一往中,龙马慢慢平衡着两脚的着力点和施力点,大约四分之一场下来,他基本上已经找到该如何均衡运用双脚了。
“去啦!我的DU--NK!”桃城大喝之中纵身跳起,高举球拍之后就是他的独门技--扣篮杀球。
龙马上网,在球弹起的刹那施展短(半)截杀,但效果不理想,球触网后反弹回他的半场。
桃城在那边开怀大笑,得意洋洋地反手用球拍拍打这自己肩颈部。
“唔……你还差远了!”龙马笑着压下帽沿,开始反击。
不知什么时候,场地的周围已经聚集满围观人潮。龙马的死忠fans当然也不会错过。就听此起彼伏的叫声充斥人耳。
大半场比赛下来,龙马领先。因为他以吊低球克制住桃城的扣杀,而自己多变的球风和种类繁多的特技着实让桃城吃足了苦头。
“真是的。你的球技又进步不少了嘛!”桃城收起球拍,虽然没打尽兴,但那边已经在叫集合了。
“好了,今天就练到这儿。”
解散后,乾走到他们面前,推了推眼镜说:“桃城,以后只有在自由活动的时候才可以擅自行动。今天你不练习如何提升控球的力道和精准度,而跑去和越前打球,严重破坏了纪律。但念在你帮助改变了越前小碎步的缺陷,今天姑且就不追究,但是以后别再犯了。以上是手冢要我转达给你的。那么,明天见。”
“不会吧!”桃城颇为不可思议地喃喃念道。
“啊!对了,越前,手冢在漱洗台那边等你。”乾突然转身说道。
“哦。”
穿过一片稀薄的树林,龙马看到那个他从未光顾过的漱洗台,手冢正背倚着台沿,一见他出现,手冢拿过置物石台上的东西朝他递出。“你的。”
龙马一怔。“果汁?”
“嗯。”
“……Thank  you。”龙马上前接过,拉开拉环仰头就灌了一口,然后边喝边朝右边的一棵树走去。等他在树根边坐下后,手冢也跟了过来。
龙马将果汁放在身旁,仰着头,看着高高在上的手冢。
他看见手冢朝他伸出手,摘下他的帽子,并半弯半蹲地俯下身来。
又是那种感觉。四唇相濡,又湿又软的感觉!龙马闭起眼睛。很快,手冢就离开他的唇,并将帽子重新扣上他的脑袋。龙马睁开眼,看到手冢渐渐远去的背影。
“会长。”
“……”
“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说完,手冢头也不回地走了。
“唔……”龙马喝光所有果汁,起身朝更衣室走去。有时,不,一直,他都搞不懂会长大人的想法。
那一天,他一个人回家。又因为突然感觉到肚子饿,他进了麦当劳。要了一只汉堡加一份大薯条和一杯大可乐后,龙马坐在一边吃了起来。
“啊!真巧,越前。”
龙马从汉堡中抬头,看到不二正端着餐盘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二学长。”说实话,他觉得不二学长和麦当劳的感觉有点格格不入。
不二在他旁边坐下,龙马便看见他餐盘里的绿芥末酱和酸辣酱。吞了口唾沫,他收回视线,专注解决自己的份。
“要不要来一点?”不二将装芥末的碟子递了过来。
“不要。”龙马连忙拒绝。看那色泽,就知道人类一定不能承受。
“啊!我的王子殿下!”那是兴奋加惊喜的呼唤。听声音,就知道是常在龙马耳边喊“龙马少爷”的小坂田朋香--龙崎樱乃的朋友,龙马的fans club会长。
龙马回头,即看到那两个女生正站在他身后。
“呃……龙马君。”龙崎樱乃脸儿红红的叫了声,便迅速低下头去。
“唔。”
“不二学长。”
“嗯,你们好。”
在她们还未开始烦人之前,龙马一口塞下汉堡,站了起来。
“那么,明天见。”含糊说完,他拎起球拍袋就走。
“啊!等等,越前……明天见。”不二在对两个女孩温柔道别后追了上去。
“你把她们这样留下好吗?”追上后,不二笑着问。
“唔?”龙马很是意外不二学长会跟上。
不二也不追究答案,反正他不在乎,只是温和笑道:“那,要不要去我家玩?”
龙马转头看着他,非常非常意外他这突如其来的邀请。
“那样,我可以陪你打会儿球。”
这么大的诱惑,龙马怎么忍心拒绝。
于是,他就跟着不二去了他家。但是,不二并没有马上就带他去练球,而是将他带到了他的房间。
“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弄点果汁和点心。”
果汁的魅力果然不小,这暂时压下龙马内心打球的欲望。(想想看,龙马真的好喜欢果汁,今天这已经是第二次果汁诱惑计划成功了。以上纯属作者观点。)
在不二离开期间,龙马转动脑袋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房间,比他的要整齐一点。还有就是百叶窗下的那几盆仙人掌。龙马走过去,俯身看着那些刺刺的仙人掌。然后,他好奇地伸手用手指碰了一下。
“你也喜欢这些鬼玩意?”
回头看见不二裕太斜倚在门框上望着他。眼神中带着轻松的喜悦和挑衅。
“不是。”龙马收回手,却在不注意的情况下,被仙人掌刺扎到了手指。“啊!”他吃痛地低呼一声,低头看着那只手指。
神出鬼没的不二放下果汁和点心执起了他的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说着,不二低头将那根半截露在外的刺拔掉,并在两双不敢置信的视线下,将那只手指放入自己嘴里吸吮。
“哼!”
龙马愣愣抬头,看到不二裕太冷冷瞪他一眼后离去。他将视线移向不二的脸,然后是那含着自己手指的唇。突然,他有一种背叛了某人的感觉。他霍地用力抽回手,在不二不解的注视下拉过球拍袋冲了出去。
龙马低着头爬上陡坡,在下坡时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他看也没看对方一眼,就直直朝前走去,步履间有点失魂落魄。
“越前。”
龙马倏地僵住身体。这个声音是…………
“你在干什么?”手冢走到他面前。他的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教科书。
下意识地,龙马将那只手藏到背后。但这欲盖弥彰的举动反倒引起手冢的注意。
“越前,把手伸出来。”
龙马没有照做。手冢强势地拉过他的手,低头审视着。
“这是什么?”他注意到食指上的一个小黑点,呈黑紫色,明显有淤血。虽然小伤很平常,但他在意的是越前的反应。
“什么也没有!”龙马忙否认。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越前,告诉我这是什么!”见他还是死鸭子嘴硬,手冢冷冷威胁道,“如果你不说,那么,下个月的正选球员选拔赛就只有二三年纪的份了。”
“呃!”龙马心惊的望着他,不甘地发现手冢眼底的认真。“呃--这是被仙人掌的刺扎到的。”说话的同时,他移开了看着手冢的视线。
“仙人掌?你去过不二的家?!”感觉上手冢的声调比刚才下沉了好几度。
“唔……嗯。”龙马点下了头。
“你!他对你做了什么?”突然手冢对着他大叫。
龙马呆若木鸡地望着他。这……真的是那个冷血冷酷冷静的会长?
见他这般反应,手冢深吸一口气。然后,低头狠狠吻上那张因吃惊而忘了阖上的嘴。
“嗯!”龙马想推开他。因为,这个吻不似以前,如涓涓小溪,反倒像汹涌大海,要把他吞噬湮没。
对于他的挣扎,手冢只是扩大拥抱范围,将龙马的双臂和身子一同紧紧箍在自己怀里,然后放肆地吻个够。
时间过得似快又似慢。龙马已放弃挣扎,只静静地躺在手冢怀里。
“呀啊!”一声女性惊呼。
手冢连忙放开龙马,回头瞪去。
“啊--对不起。”极冻视线逼走一个良家妇女,却掩不去女子好奇又惋惜的回眸。(换作是我,也会这样的啦。或许比她更离谱!)
手冢从龙马球拍袋里拿出帽子帮他戴上,说:“回去吧。”
直了直酸软的腰杆,龙马压下帽沿。刚跨出步子,就听手冢说:“等一下。”
“啊?”还未反应过来,手冢就拉过他刚才那只手指,含入嘴里。
龙马把头垂得低低的,脸上开始发烫。希望没人认识他。还有,今天的手冢,真的好反常。
突然,手冢的舌头滑过他的指肚。龙马浑身打了个战栗,却偏又不敢抬眼去看。
终于,手冢放开了龙马。往回家路上走着,龙马感觉到一股炙热的视线紧紧灼烧着他的背。他抬起手腕,看着那只食指,稍趋平静的心跳便又紊乱了起来。
第二天是休息日。那天,龙马终于可以如愿睡个懒觉了。
“…马……龙马。”
龙马睁开惺忪的睡眼,模模糊糊看到卡鲁宾似猫非猫的脸。
“唔……”
“龙马,你的电话。”楼下传来妈妈的呼唤声。
“就来。”龙马哑着嗓子回道。
揉揉眼,龙马掀被下了床,拖上拖鞋下了楼。
“喂喂,我是越前龙马。”他倚在玄关的墙上,感觉到眼皮好沉重。
“越前。”
“哦!桃学长,有什么事?”龙马依旧有气无力地听着电话。
“越前,刚才乾打电话给我说今天要进行特殊训练。他要我们在九点半到城南游泳馆集合。”(此地点纯属作者瞎掰。)
“可是……”他好想睡觉。
“没有可是。越前,准备一下,我去接你。那么,等会儿见。”说完,也不等他回应,桃城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内传出来的“嘟嘟”声,龙马无力叹了口气。
挂掉电话,他进了盥洗室。
今天的早餐是日式的,不知是妈妈转性还是由表姐菜菜子操刀。龙马虽然面无表情但却吃得很开心。
喝光味噌汤,龙马拎起球拍袋,说了声“我出门了”便朝外走去。到了外面,就看到桃城也是刚到。他一只脚踏在地上,对龙马笑道:“早,越前,真巧啊。那上车吧。”
“嗯。”龙马扶住他的双肩,站在后座两侧。
“喂,桃学长,今天要进行什么特训?”
“不知道。乾什么也没说,只说是龙崎教练决定的。啊--希望别再是那种耍乌龙的事才好。一想到上次为了你小子而害我……”一路上,就听得桃城滔滔不绝于耳的聒噪,龙马不禁为刚才自己冒失的发问而后悔不已。
附:这时候,在龙马家后面的寺院钟塔上,父亲南次郎正一边看着那种杂志,一边嘿嘿奸笑着。
“小鬼,你还嫩着呢!”
到了城南游泳馆,看到其他正选球员都已到齐。
“小不点,你可真慢。”菊丸冲过来将龙马拖下车。
龙马偷偷向手冢瞄去一眼,后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什么嘛!他也可以。移开视线,他看到不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龙马连忙看向他处。面对不二学长,好尴尬!
“都到齐了,进去吧。”乾说。然后,所有人鱼贯入内。
在售票处,服务人员要求他们卸下行李--球拍袋。于是,他们只得把东西寄放掉,这才出现一个人带领他们进入泳池。
因为是休息日(周末)的关系,泳池里人很多。对于突然来了这么多陌生却又高层次的男生,人们的反应大致相同。女性惊艳,男性不爽。
“大家都有带泳裤吧?”乾问。
所有人都点头,只有龙马摇着头。
“桃学长!”龙马不悦地朝忘了把这种事告诉他的桃城瞪去。
“啊!哈哈,忘了,忘了。对不起,越前!”桃城挠挠后脑勺,嬉皮笑脸地道着歉。
“越前,柜台那边有售。你去买一条。”乾用拇指朝身后比了比。
“桃学长。”
“啊?”他有不好的预感。
“money……”
“啊?越前,你……”
“那都是学长的错。”
“呜--可恶!”桃城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钱递给龙马。
“Thank  you,桃学长。”龙马咧嘴一笑,手指夹着那张千元钞票,挥舞着走了出去。
等他买到小裤裤回来后,所有人都已经换好了在原地等他。
他径自进了更衣室。
“好光滑的皮肤呀!”一只手指戳上他裸露在外的后背,正在脱衣服的手臂顿时僵曲在上方。
“不二学长!”
“呵呵,越前,快点啦,大家都在等你。”说着,不二的手指在他背上划了个圈。
龙马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但见他没有避嫌的意思,他也只得在那只手指的骚扰下,脱去罩衫。
“不二!”手冢的声音突然自门口响起。
“什么?”
“出来!”
“……唔。”那应声是多么不甘不愿呀!
龙马朝后望了望,见没人,才呼口气,开始换泳裤。手冢奇怪,不二更是怪。从那之后,他就开始介意起来了。
出去后,只有手冢一个人站在那边。
“走吧。”放开环胸的手,手冢领先朝右边走去。龙马跟了上去。
过了一扇门,是另一个大型泳池。只是除了青学的人,一个客人也没有。
难道是专门留给他们的?龙马纳闷。但显然他猜错了。因为不久之后,池子就开始排水。然后,就是他们的登场--打扫游泳池。
龙马双手抓着长柄刷子,光着脚丫在池底来回拖洗着。
“腰放太高,蹲得再低一点!双脚张开,踏稳!”乾捧着他的笔记本,站在池沿边盯着他们边嚷嚷道。
“今天练习的是前后蹲,所以,膝盖再柔软点!”手冢是另一位不用下场的人。
呜呜呜,上当了!所有人都哭丧着脸,在那儿卖命地刷着。而且,时间越久,膝盖越是发软,大小腿的肌肉就越觉酸痛!
“好!休息十分钟。”手冢坐在救生员专用高椅上喊。
“啊----”场内一片松口气的哀号。
龙马躺在池子边上,喘着气。好累人!今天真是个大骗局!
十分钟后,在又一片惨叫声里,众人纷纷粉墨登场。直到所有人都精疲力竭了,池子里也已光洁如新。
乾让所有人都上来,然后,池子开始蓄水。
“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限时半个小时,然后各自回家。”
乾的话根本无人理睬。疲劳加上饥饿,让所有人都恹恹瘫在一边。
“啊!都弄好了呀!那么,我请大家吃饭。”龙崎教练突然出现在门口,满脸喜色地说。
这一来大家都来了劲。
一顿饭下来,众人重又喜获新生,生龙活虎起来。但再叫他们回到那个地狱一般的游泳池,已是不可能了。
龙崎教练似乎颇为理解地说:“那么,今天就到这儿吧。解散。”然后,龙崎教练看向龙马,“对了,越前,替我向你父亲道声谢。”
“啊?”龙马懵懂。
龙崎教练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他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修行方式。”
马上,所有怨恨加恶毒的视线集中在龙马身上。
“越--前--”一声比一声阴森的呼唤迫得龙马拔开腿就跑。
“不要跑!又是你!越前!”桃城大叫着追上去。
“小不点,我要宰了你!”菊丸也张牙舞爪地追了过去。
“可恶!”海棠跟上。
“哎呀,好象很好玩。”不二嘻嘻笑着也跑了过去。
“啊!年轻真好!”龙崎教练笑着有感而发。
“他们不都喊腿酸吗?”大石无奈地叹了口气。着实拿这些问题儿童没办法。
“后劲十足,前景值得期待。”乾在笔记本上记上一笔。
“呜……”河村无视旁人兀自呜咽着。
手冢看着那一群人越跑越远,再看看一边笑得很欢的龙崎教练,慢慢皱起了眉头。
“啊!呀!不关我的事!”
“父债子尝!!”声讨声一大片。
“啊!你们还差得远呢,学长们!”
“越前----”
那天回家后,龙马身上伤痕累累的。这让妈妈非常吃惊,但龙马只以一句“没什么”便打发了事,然后一头钻进浴室,舒舒服服地泡起澡来。之后就回屋搂着卡鲁宾玩起游戏来。
“咚!”窗上传来撞击声。
龙马放下游戏手柄,抱着已经睡着的卡鲁宾过去拉开窗子。
“喂,龙马,下来陪我打会儿球。流点汗对你年轻的身体有好处。”父亲南次郎边用手抛接球,边朝他叫道。
龙马本想拒绝,但考虑再三后答应了下来。
父亲还是那个样。吊儿郎当,极不正经,就是和他打球也从没认真过。他就是讨厌他这样,才想要变强,用网球打败父亲。可现在,这个愿望对他来说已不是绝对了。他要变强,强到足以站在鼎巅。这个道理是手冢让他领悟到的。
“小子,出神可不好。”一颗球极快速地朝他右身侧坠去,龙马忙反手挥拍去接,但因用力过大,球飞出父亲那方的场外。
“OUT!”父亲用球拍指着龙马,“你还差得远呢,龙马。”
“那正是我要对老爸说的。喂,老爸,龙崎教练要我谢谢你,我也要谢谢你!”龙马不服输地与之对视,将牙齿咬的卡卡响。
第二天,他才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了。浑身的酸痛提醒着他昨日的运动量是多么的大。以后他再也不要做那什么前后蹲了。他宁愿跑操场二十圈,或者挥拍一千次。
躺在床上,龙马难得悠闲地闭眼假寐着。
“越前!”
外头有人叫。龙马懒懒趴到窗口,看到桃城在门口朝他挥着手。
“喂,越前,要不要出去逛一圈?”
“不要!”龙马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不要这样嘛。我们到上次那个街头网球场去玩吧,再把泉和市川打个落花流水。怎么样?”
龙马犹豫了会,还是拒绝了。
“喂喂!”看龙马缩回头去,桃城着急地大叫,“越前!”
接下来,桃城在下面一声接一声地叫着他的名字,没有停止的意思。受不了的龙马忍无可忍地拉开窗子,朝下大吼:“知道啦!闭嘴吧你!”
换好衣服,龙马背上网球拍袋朝外走去。只是卡鲁宾却绕在他的脚边一直不肯离去。他用脚推开它几次,它就有几次又缠了上来。
“怎么啦?”看到出了门的龙马脸色不对,桃城问。
龙马没有回答。
“哟!卡鲁宾也想去呀!”桃城惊喜地叫,弯腰拎着卡鲁宾的颈部皮毛抱在怀里。
“嗯。”
“那么,就让它去吧。”说着,桃城把卡鲁宾放在车前篮子里,和他的球拍袋一起挤一挤。
“啊?!”
“喂,越前!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上车!”桃城坐正身子,准备开路。
龙马想了会,跳上了车。
“喵呜--”卡鲁宾开心地发出胜利的叫声,最大的赢家,是它!
由于是星期天,虽是白天,那儿人也很多。球场上打球的人,球场边围观的人,弄得这块地方热闹异常。
他们停好车,就带着卡鲁宾走了过去。
“啊!我们的‘阿[口云]搭档’来了。”玉林双打一号之一的泉嬉笑挖苦地朝他们走过来。
“哟!今天怎么还有一个特别来宾嘛!”市川伸手去摸桃城怀里的卡鲁宾,却被卡鲁宾的爪子抓到了手。“……这家伙是谁的?”说着,他来回在桃城和龙马之间看。
“我的。”龙马用手轻拧卡鲁宾的猫脸,使它舒服地喵呜起来。
“就说嘛。哎,市川,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猫。”泉朝一边的搭档挤了挤眼睛,一边笑着说。
市川刚想回话,就听桃城语含警告地说:“市川,泉,少说两句吧。”边说还边朝他们使眼色。
“喂,泉(前辈),我们来一场单打比赛怎么样?”龙马微仰着脸,挑衅道。
“呃!不,这儿只能双打哦。”泉忙摇摆双手,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
“怎么样?桃学长。”
“当然是参加罗。今天来这儿就是为了打球的。”桃城跃跃欲试。
换好衣服后,双方都站到一边半场。
龙马用球拍指着场中央的白线上,说:“桃学长,这儿是我的地盘,你可别过来。”
“放心!你也别来冒犯我!”
“喂喂!你们又来了!”市川无力地在对面叫。
“这可是双打呀!”他们那哪叫双打!泉只能呻吟了。
只可惜,两位当事人对此可是乐此不疲呢。
卡鲁宾蹲在网柱一边,头一时朝这儿转,一时又朝那儿歪着。少时下来,就听得桃城得意洋洋地大叫:“6比0,桃城、越前组获胜!”
“可恶!”
“虽然不甘心,但他们真的很厉害!”
市川和泉狼狈得坐在地上,又羡又妒地看着对场的两人。
“你们还差得远呢,前辈!”
接下来,又有好些不怕死的双打组合上来挑战,全被他们这对只有中间才是双打的奇异组合给打回老家去了。
体力超支后,龙马坐在一边的长椅上休息。喝着果汁的同时,眼珠子不停转动寻找着卡鲁宾的身影。直到来回搜索了不下十几遍还没看到卡鲁宾时他才意识到--卡鲁宾不见了!
“怎么了?”刚买好面包回来的桃城看龙马的脸色十分难看,问道。
“卡鲁宾……”
“哦?”桃城来回看了看,“跑了?”
龙马狠瞪桃城一眼,起身要去找。
“等一下,越前。”桃城拉住他的手臂,“我和你一块儿去。”在龙马恶狠狠地瞪视下,桃城有点心虚地自告奋勇。谁让他多事要把卡鲁宾带来!
“泉,我们的行李你帮着看一下。如果等会卡鲁宾回来的话,你让它呆在这儿别动。”说完,他就跟着龙马冲下阶梯。
“我们分头找。”龙马朝左边拐。
“好。”桃城走右边。
“喂!怎么才能让它别动啊!”没人对后面追来的呼喊在意。
龙马一边快步走着,一边用手圈在嘴边喊着卡鲁宾的名字,还一边转动脑袋和眼珠,仔细寻找着。看到有树丛灌木的地方,他会上去拨开密叶,遇到椅子长凳,他也会弯腰看看底下有没有。不知不觉中,已近中午,他也走出好些路,却还未曾找到卡鲁宾。内心的焦急已按捺不住地爬到他那张一向高傲的脸上。他蹙着眉,步伐在无意识中越来越快,呼喊声也大了起来。
“卡鲁宾!”过了第一中央公园(作者注:海棠经常出没的地方。),他到了住宅区。
“我走了。”
不期然,,龙马和一个正走出门的人撞到一起。心不在焉的他跌坐到了地上。
“对不起,你还好吧?啊!越前!”那是多么惊喜意外的声音。
龙马抬眼看去,看到不二正喜滋滋地看着他,一只手朝自己递出。他转过头,看到旁边的一幢房屋门牌上写着“不二”二字,才知道原来是走到了不二学长的家。龙马伸手握上那只手,让不二将他拉了起来。
“越前,你怎么会在这儿?是来看我的吗?”替龙马拍掉裤子上的灰尘,不二眉开眼笑的说。
龙马的心思全放在卡鲁宾身上,根本没有留意到不二问了他什么。
“……越前,你的屁股好有弹性。”不二突然坏心眼地笑了起来。(在此作者想披露一件事,因为以后恐怕没机会了。在游泳池事件后,菊丸等人攻击,或者说是报复龙马时,不二也有掺一脚。只是他是乘乱去吃龙马的豆腐。那次他摸到,更确切点说是拧到龙马的小pp,还用拳头碰到龙马的脸,当然,这是意外。)
龙马依旧没听进脑子里去,眼睛越过不二直勾勾地望着前方。那边一幢房子的外墙上站着一只猫,嘴里刁着根塑料芦苇穗。
依着他的视线看到那只猫后,不二问:“越前,你喜欢那只喜马拉雅野猫吗?”说着,他笑眯眯地伸手摸上龙马的脸。嘻!失魂落魄的越前真太可爱了。只是对象是一只猫难免让他有点无法接受,但有此良机,错过岂不可惜!
“哥哥,你站在门口干什么?”见不二一直在门口杵着不走,弟弟不二裕太从屋内走出,并惊讶地看到他的大敌之一也在这里。“越前!你怎么在这儿?!”
“啊!”龙马没对他的话有所反应,反倒是在看到卡鲁宾摇着尾巴要走时拔腿追了上去。
不二收回还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指头上的触感让他混身散发出喜悦的光彩。
“哥哥!”不二裕太看着龙马离开的方向。
“嗯。裕太,我马上去。”不二迈出了步伐,不过是朝龙马离开的方向迈去。
“哥哥!寿司店在那边。”裕太叫住他哥哥,手指一指反方向。
“我等会就过去。那,待会儿见,裕太。”说着,不二迈开腿朝龙马追去。
“哥哥!!”不二裕太阴沉着脸。看哥哥的态度,难道是喜欢越前龙马?!
龙马的眼神不敢离开卡鲁宾,但在看到它打算朝一户庭院里跳时,他终于放声叫道:“卡鲁宾!”
卡鲁宾终究还是跳了下去。龙马怔在那边,无法动弹。但一会儿,卡鲁宾又跳了上来,望着他。
“喵呜。”它嘴里衔着的芦苇穗掉到了地上。“喵呜!”这一次,卡鲁宾跳下马路,朝龙马奔了过去。
龙马蹲下身子,迎着朝自己怀里扑过来的猫咪,一颗高悬的心这才得以放定下来。他用脸磨蹭卡鲁宾的毛脸。
“喵呜!”
“越前,这只喜马拉雅野猫是你的?”
龙马抬起头,看到不二学长正笑望着他。他怔怔回头朝四周看看,这才真真正正意识到这是哪里!
“学长好。”
不二沉默了会,便又嘻嘻笑应道:“你好。”看来,他刚才对越前做过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呀!不过这也好,省得吓跑了这个胆小的小不点。
“咕噜噜……”龙马红了脸。为了找卡鲁宾,他忘了吃午餐。
“越前,我正好要去寿司店,这顿午餐我请你怎么样?”机不可失,时不在来。难得周日能碰到越前,不和他一起呆一会儿太对不起自己了。这小子这阵子躲他可躲得紧!
“唔……嗯!”
拉开木门,便可听见河村的声音。“欢迎光临!”
“嗨,隆。”不二笑着打招呼。
“啊,不二。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说着,河村将一只精致的寿司盒摆到柜台上来。
“唔!”不二没有伸手去拿,只是领着龙马脱鞋上了塌。
河村看到龙马显得很是惊讶。
“学长好。”
“喵呜。”
“呃……呜……好!”一人一猫同时向他问候显然让河村一时难以接受。不二和越前这对组合更让他不敢相信。但今天他是主事,于是他问:“想来点什么?”
不二交叉着双手支撑住下颚,高兴地盯着龙马。“你想吃什么?越前。”
“星鳗寿司。”龙马把卡鲁宾放在脚边。
“好!马上来!”
不一会儿,河村就端着那份星鳗寿司和一只装有一条鲜鱼的碟子过来。后者那显然是为卡鲁宾准备的。
龙马抓了个寿司卷咬了一口,然后注意到不二学长似乎一直在看他不停嚼动的嘴。
“不二学长。”龙马把那盒寿司朝前面推了点。
“不,你吃就好。”不二开心地说。小不点真的好可爱!可爱到让他想来个一口吞!
像拉家常似的,河村一边用布擦拭碟子,一边说:“说起来,等会儿手冢也会过来。”
“呃!”刚抓入手里的寿司掉了下去,龙马有点心虚地朝不二看了眼。后者仍旧笑容可掬地看着他,对这个消息没作什么反应。上次去不二学长的家,会长的反应就那么大,如果让他看到不二学长请他吃饭,不知会长会怎么样?
正想着,门被拉开。
“欢迎光临!”河村照例喊了声。“啊!手冢。”
龙马鸵鸟心态地低下了头。
“手冢。”不二却好象故意要去招惹手冢似地叫了声。
龙马马上感觉到背后冷冷的,手冢的视线好象利刃一样在戳他的脊背。
“你们怎么在这儿?”标准极冻声腺,虽然性感又磁性,可是龙马并不想领教。
不二笑眯眯地回道:“DATE(约会)!”
龙马感觉到身后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呼一口气,龙马抬起脸朝手冢看去。“会长好。”在薄薄镜片的遮掩下,手冢的眼里看不到波澜。
“嗯。”手冢只淡淡应了声,然后将某样东西交给河村后就走了。
龙马呼了口气,心仍旧激跳不已。寿司也开始失去滋味了。
吃完所有寿司后,不二拿好东西,在向河村道了声别之后,他们出了门。
龙马转身面对不二,说:“Thank  you,不二学长。”
“嗯。不用谢。要我送你回家吗?越前。”不二笑嘻嘻问,然后偏着头笑嘻嘻地等待着回答。
“啊!桃学长!”龙马终于想起来他忘了什么了。“再见,不二学长。”搂着卡鲁宾,他跑了起来。
“路上小心。”看着龙马的背影,不二的眼睁了开来,里面闪烁着狩猎者对猎物的执着和决心。
跑着跑着,龙马停了下来。
“会长。”他望着前面不远处环胸倚在墙边的手冢,心又开始不安跳动。
“跟我来。”手冢冷冷抛下一句,先走了起来。
“可是……”桃学长……怎么办?龙马没勇气问出口,乖乖跟了上去。
手冢领着他到了公园一角。感觉上这儿有点阴森,像是会在晚上发生抢劫案或强暴案什么的。龙马看手冢停了下来,也在离他两步之遥的后面停下脚步。手冢转过身,这回他的眼里已不再平静,浓浓酸意竟翻腾不止。用手推了推眼镜,手冢问:“你怎么会和不二在一起?”语调不再平稳,反倒似暴风雨中的海面起伏不定。
“呃,我去找卡鲁宾,碰到了不二学长。”龙马据实以报。
“卡鲁宾?”说着,手冢调低视线看向正舒服地依偎在龙马怀里望着他的猫。
“嗯。就是它。”龙马把卡鲁宾抱前一点。
“……他,不二没对你做什么吧?”
龙马忙不迭摇头。他是真的这么认为。
手冢静静看着龙马,之后,他朝龙马伸出手。“过来。”
龙马走了过去,然后被手冢一把搂进怀里。
“喵呜!”卡鲁宾抗议了起来。这儿好挤!
“会长!”看卡鲁宾是那么不舒服,龙马抬头想要求点空间,迎接他的却是手冢倾盆而下的热吻!
“喵呜!喵呜!!”卡鲁宾叫了起来,但已无人理会它,尤其是它的主人已经听不进任何杂音了。由于两人的身高差距,卡鲁宾的所占空间应该很大,只可惜,龙马抱它抱得很紧!
手冢直起身,看着龙马仰高的脸蛋上红霞乱飞,脸色也跟着变得不自在起来。他作了个深呼吸,说:“我送你回家吧。”
“啊!!”龙马一震。他又把桃学长给忘了!
“怎么了?”手冢淡淡问道,又恢复成那个冷静的会长了。
“没什么,我……”
最后,龙马回街头网球场时,不仅多了找回来的卡鲁宾,还多了个半途捡到的会长手冢国光。
爬上最后一级阶梯,龙马看到桃城正坐在他们的东西旁边啃着面包。
“桃学长!”
“啊?!越前?找到啦!”说着,桃城起身朝这儿跑过来,然后,在看到随后的手冢后怔忡在那边。“呃!呃--会长。”
“嗯。”手冢点头答应。
桃城走近龙马,用手肘顶了顶他的手臂,小声问:“喂,越前,你是怎么会和会长碰在一起的?”
“桃城。”
“呃啊!啊、啊……是!”桃城忙站直身子,收敛神情。
“你和越前在这儿干什么?”
“打街头网球。”桃城睨向龙马,一副“你没告诉他?”的表情。
龙马朝他扁了扁嘴,抱着卡鲁宾朝内走去。
下午,龙马和桃城继续打球,手冢则坐在一边,替龙马搂着卡鲁宾,静静看他们打球。
因桃城的接班而去吃午饭回来的市川和泉回来后看到手冢时更是震惊异常。
比赛时,桃城跑到龙马那边,神情诡异地说:“会长和卡鲁宾的组合真是诡异啊!”
龙马的想法则是:你的表情更是诡异吧!
“桃城。”手冢冷冷叫了声。
“啊!是!”桃城忙乖乖回到自己那边。此举惹得对面的市川和泉嗤笑不已。
那天下午,街头球场一贯的轻松氛围不再,之中难得掺杂了一份紧张。谁也不想让可以说是天下无敌的青学网球社社长手冢国光看轻!
再后来,手冢说是有事就先回去了。之后,龙马坐上桃城的车也打道回府了。睡觉之前,他的脑中突然冒出个问题:为什么手冢对他和不二学长在一起那么在意,却对他和桃学长在一起没什么反应?
星期一,龙马必须履行图书管理员的职责。所以,放了学他就去了学校图书馆。
抱着一大堆书,龙马把还回来的书按类别一本本放入书架。
“越前同学。”那声叫声中压抑着兴奋和期待。
龙马转过头,看见同为图书管理员的高年级学姐正甜笑--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献媚的望着他。
“什么事?学姐。”他顿下动作,问。
“唔--越前同学,今天的记录工作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下?”
龙马瞅着那女孩,没有立即作答。
“拜托----”那个女孩双手合十,开始跳脚了。
“知道了。”
话才一落音,那女孩就和同伴冲了出去。
“…………”女孩子真是难以理解的生物啊。龙马如是想道。
“越、越、越……前,越前,大事不好了!”图书馆的门被大力推开来。
正在做着借书记录的龙马抬起头,看到崛尾一脸慌张。他重新低下头,做起记录。
“越前,不好了!!”崛尾冲过来,趴在桌子上。
龙马仍旧没理他。多嘴的崛尾要说的话,他自己会说。果然,崛尾沉不住气又一脸焦急地大声说:“会长和不二学长在比赛!!”
“哦。”龙马兴趣缺缺的应了声。
“越前!你怎么还这么悠哉!会长都快输了!”崛尾气愤的大叫,惹来一干需要安静之辈的怒瞪。马上,崛尾缩了缩头,气势一下子恹了下去。
“会长输了?”龙马淡淡问了声,头不停转动着做着记录。
“呃,没有,但形势对会长很不利!”崛尾又激动起来了。
“哦。”龙马还是没多大反应。
“越前!!”
龙马没再理会。崛尾无奈地在那边瞪着龙马,然后垂头丧气地退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龙马这才抬起头,咬着笔杆,一脸若有所思。
完成了工作,龙马朝网球场走去。在经过女子网球部的时候,看到迎面而来的刚才那位学姐。她和同伴兴奋的谈话中不时出现手冢和不二的名字。原来!龙马面无表情地和她们擦身而过。
阖上更衣室的门,龙马来到自己的衣柜前,开始解校服扣子。
“啊~~~~~~好可惜!”崛尾的大嗓门隔着门飘了进来。
“嗯!要是龙崎教练、啊!龙马!”加藤腾郎(本文中初次登场,和崛尾聪史以及水野腾雄号称青学新人摸鱼三人组)娘娘腔的嗓音伴随开门声传进龙马的耳朵。
“嗯。”龙马低头继续解扣子。
“越前,你知道吗?手冢会长他、会长他……”崛尾冲了过来,激动不已的说。
“输了?”龙马歪过头。
“不是不是!!”崛尾忙不迭摇头。
“那么是不二学长输了?”
“啊!龙马,今天的练习结束了。”水野看龙马要脱衣服,忙道。
“不不不!不二学长也没输!”崛尾又是一阵摇头。
龙马重新扣回扣子,已经失去继续追问的兴趣了。
“龙崎教练出来阻止的。真可惜!比分都已经是5比4了,手冢会长只要再赢两球就可以获胜了。”加藤满是惋惜的说。
“是啊!学长们都喊不过瘾呢!”水野也颇为失望地说。
这时,正选球员们都走了进来。
“小不点,你迟到了哟!”菊丸一边脱衣服一边朝龙马走过来。
“越前,今天的练习结束了。”大石瞥了龙马一眼,温和地笑道。
龙马一一朝进来的人看过,没见着手冢和不二。
“别看了。他们在罚跑操场啦!”桃城嘿嘿笑着说,好似这对他来说是件多么开心的事。
“罚跑操场?”龙马吃惊地抬头望着桃城。
“哈哈哈,放松啦,放松!才二十圈而已。和会长平时加注在我们身上的比起来,小事一桩。”菊丸大笑着揽住龙马的肩。
“为什么?”龙马讷讷问道。
“不知道。只听龙崎教练说什么私斗什么的。”菊丸也不解地在龙马耳边喃道。
私斗?龙马拉开菊丸的手,走到自己的网球拍袋旁,弯腰拿出一本网球杂志,曲腿坐到地上翻阅起来。
“哟!小不点,明天见啦。”菊丸换好衣服便背起球拍袋向龙马挥手告别。
“越前,再见。”大石也笑着向他道别。
然后是河村和乾。
“……”海棠瞪了龙马一眼,也离开了。
“越前,你还不走吗?”桃城扶住腰弯下身,看着龙马。
“等一会儿。”龙马头也没抬的回答。
“那--我先走喽。”
“再见,桃学长。”
接着,摸鱼三人组也都纷纷离去,最后,更衣室里只有龙马。
打了个哈欠,龙马放下杂志,仰头靠在墙上。
私斗?会长和不二学长之间会有什么芥蒂使他们这样做?他实在不明白。
“啊!越前,要不要去我家打球?裕太有念到你哦。”不二一边用毛巾擦拭湿漉的头发一边走进来,脸上不见疲劳,依旧一副弥勒佛样。
“他没空!”一只大掌碰一下拍在门扉上,手冢在不二身后冷冷瞪着不二,眼里凶光毕露。
不二也回过头和手冢对视。眯眯眼和眼镜片。看似平静的表面却蕴藏着汹涌的暗潮。
“你们给我差不多一点!”龙崎教练突然出现在众人身后。她歪伸着脖子,在看到里面的龙马后放颜说,“哟,越前,你出来一下。”
马上,所有视线都聚集(倾注)到龙马的身上。他爬起身,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
龙崎教练带着他走到离更衣室较远的一处,然后叉腿抱胸地看着龙马,说:“今天手冢和不二打了场比赛。但是,我阻止了他们俩。你知道为什么吗?”
龙马左右轻轻摇晃几下脑袋。
“他们之间下了赌注。说是胜利者可以得到一样东西…………越前,你(又)知道那是什么吗?”
龙马还是摇头。
龙崎教练突然大大叹了口气,面有无奈地说:“真是的!那帮小鬼都在想些什么呀!”
龙崎教练的话让龙马迷迷糊糊,但他只是静静直视前方,听着她讲。
“越前,你!”
“啊?”龙马真的搞不懂龙崎教练无厘头的发言。
“对,就是你。他们之间的赌注!”说完,龙崎教练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啊!”龙马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我?!”
“是啊!不说了。总之我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越前,手冢和不二之间……我看你还是去问问清楚吧。因为,虽说是教练,总觉得我不能(不应该)插手这件事似的。你是第三位当事人,替我问一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再发展下去的话,会影响到整个网球社的。”
“嗯。”龙马点了下头,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你先回去吧。”龙崎教练笑着说。
和她告别后,龙马折回更衣室拿行李。一推开门既看到手冢肩上挂着毛巾,抱胸倚靠在物柜边,低着头,闭着眼。而不二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弓腰曲肘支在膝上,面朝地,交握的手里拽着毛巾。更衣室里的气氛被他们弄得严肃又凝重。龙马一进门,两人便都同时抬头看向他。
“越前……”
“越前,特训!”手冢背起两人的球拍袋,勾住龙马的手臂就朝外走。
龙马被迫朝后跨着步子,看到追至门口的不二学长眼里的愤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由美子姐姐。”
“什么?周助。”
“帮我占卜一下,好不好?”
“呵呵呵,可以啊。你想卜什么?”
“爱情……”
“喂喂!大石,你觉不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唔!”
“乾,手冢他……”
“河村,专心点。…………唔,是有必要好好调查调查了。”
“喂,笨蛋,别东张西望啊!(你在看哪里!)”
“你说什么!海棠蛇!”
“嘎!想打架吗?!”
“找死啊你!”
综上所述,所有人的顾忌都集中在一处。那里正处于三足鼎立,不,两蚌相争,渔翁…也不对,就姑且说之为奇妙的三角关系吧,这样一种状态下。龙马一人被左右包夹在手冢和不二之间,脸上表情多为无奈,少则无关己乎!
不二笑眯眯地直视手冢:“手冢,你应该放手了吧,越前还要和我去打球呢。”
“该放手的,是你。和他打球的,是我!”
“哎呀!真是糟糕。可是,乾的训练计划里,越前的对手可是我呀。你么,就像平常一样在旁边看看就好。”
“…………”
“而且,上次我和越前的比赛,因为下雨被龙崎教练打断了,小不点一定很不高兴。那,越前,想不想继续上次那场比赛,你可是快要赢了哟!”不二低头朝龙马笑容可掬的建议道。
胜负马上分晓。龙马的脚步朝不二移了过去。
龙马抽掉被手冢拉住的手腕,说:“会长,我们的比赛等训练结束后再进行吧。”说完,背夹着球拍和不二走向场边的球场。
“大石,你觉不觉得这其中有点不大对劲?”
“唔!”
“呜……不二和手冢……”
“看来这关系还真是复杂啊!”
“我是不会输给你的,海棠蛇!”
“我也不会输给你这笨蛋的!”
“违反纪律的人,罚跑操场二十圈!”
刹时,整个练习场安静了下来。
“手冢,谁违反了纪律?”乾大胆地问了一句。
“所有人!”
“啊!!!!”但火气头上的会长是没人敢得罪的。惨叫归惨叫,跑还是得跑!
“越前,不二,你们也得跑!”
“啊?手冢你……”
“四十圈!”
不二跑了过来,在过手冢身的时候,他低头阴阴笑道:“你滥用职权哦,手--冢!”
龙马也虎着脸跑过去。他和不二正打在兴头上呢!
手冢追上龙马,在他旁边跑着。等在接近树林的时候,他一把拉住龙马的手臂就朝里钻去。
龙马还未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就被手冢搂了个满怀。想问出口的话因手冢近乎于变态式的拥抱而卡在了喉咙口。(嘻!原来男人吃醋都一个样!真正变态的,大概就是作者吧。)
“呃!痛!”
手冢这才稍微松开点力,但他仍旧没有放开龙马的意思。
龙崎教练昨日叫他问问看的。但昨天光顾着和会长打球,忘了问。他是不是该乘此机会问问看看?
刚想张口吐字,就听得手冢说:“以后尽量少和不二扯上关系。”
“会长,(说起这个,)你和不二学长到底是怎么回事?”龙马基本上把龙崎教练的意思表达出来了。
没有回答,只有抵触在他脸上的胸脯大大地上下起伏了几下。
龙马疑惑地抬头仰望,看到手冢也正低头看他。薄薄的镜片遮掩不住眼底的苦恼,看得他也心生郁闷。
突然,手冢闭起了眼,微皱着眉头,说:“越前,我该拿你怎么办!”边俯下脸来。语音落下的同时,唇也覆住龙马的。
“喂,大石,你有没有发现少了几个?”话音由远及近。
“唔。”
“少了谁呢?大石,你说呢?”又由近及远。
“英二,先管好你自己吧。”
放开龙马,手冢捡了个没人经过的时机,拉着龙马钻出树林,跑了起来。
等到所有人都集中到一起后,乾捧着笔记本,站在场中央,说:“休息五分钟,接下来的练习内容是青蛙跳三百下,挥拍一千次。先就这样。”说完,乾拿着笔不知又在写些什么。
“骗人!青蛙跳!”菊丸本来是和大石背靠背坐在一起的,却在听到乾的练习内容后咚一下朝旁边跌倒下去。“我讨厌青蛙跳!”
龙马也不喜欢青蛙跳。因为这和前后蹲的效果一样。而那次练习(游泳池)的后劲还未退去,就又来了个什么青蛙跳!
“对了,先做哪一项都可以,但都必须完成预定任务。大家两两组合,互相监督。”乾又从笔记本中抬起头说。
“太好了,大石!”
龙马也朝和河村学长背靠而坐的桃城爬去。
“以下是组合名单……”
所有人顿住。
“桃城和海棠……”
绝不可以输给这条蛇!
绝不能便宜这个笨蛋!
“菊丸和我……”
“啊!…大石~~~~~~~~~”
“大石和河村……”
两个认真宝宝的组合应该是没什么突发状况的。
“越前和不二……”
反应最大的当数会长手冢。他的电光眼射向乾,似是不满意他这么安排,然后又看向不二。后者那“奸计得逞”的笑容让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太好了,越前,是不是?”
“……嗯……”
“手冢,你就单独练习吧。”
“我以为我可以不用做了。”手冢说,语气中不含讽刺,使得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但他只是淡淡扫场一眼,冷冷说了句“开始练习”便朝空场地走去,背影周身阴霾片片,却又寒光闪闪的。
“越前,你想先做什么?”不二负手走近龙马,开心地问。
“挥拍。”青蛙跳先做的话,恐怕接下去他就没耐心挥拍了。
“好。那我和你一起做。”
一千次挥拍轻松过去。然后,龙马背手蹲下,打算做青蛙跳。
“越前,等一下。”不二边说边走近,“还是把帽子拿掉比较好。”说着,他摘下龙马的帽子,放到一边地上。
“呃!--多谢。”其实根本用不着。但龙马也不在乎,毕竟这不是赛场。
“那,越前,我跟在你后面哦。”不二在龙马身后背手蹲下。
他们的青蛙跳并不顺利。原因在于不二隔三岔五会绊一下摔一跤,直挺挺压到前头的龙马,把龙马压得无法动弹,也使得一旁密切(热切)关注此处事态发展的会长青筋直冒,最后忍无可忍地上来替龙马解围。“越前,你殿后!”
于是乎,龙马跟在不二学长的身后跳。可是,状况依旧。不二学长会突然一个脚滑,就这样仰头倒在他身上,结果还不是把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好不容易爬起来,龙马揉揉快折断了的腰,抬头朝不二看去。后者满面歉意加内疚地看着他,双眉耷拉着,好不可怜。
“对不起,越前。”
“呼--没什么。”
“够了!”手冢拎起龙马的衣领,“越前,你到一边去练习,不二,我来当你的练习伙伴!”
当龙马走远后,不二埋怨地看向手冢,不无惋惜地叹口气:“真是可惜呐,手冢!”
龙马单独完成余下的青蛙跳后就到场边休息,后又陆陆续续有正选球员来到这儿。等人到齐后,乾又捧着他恐怖的笔记本,边记边说:“第一阶段的练习就到这儿。十五分钟后在A场地要进行网前截击和转体训练。”说完,他合上本子,拿过两瓶牛奶递给龙马,“对了,越前,这是你的。”
龙马一边喝着,眼珠子一边跟随和大石副会长相偕离开的手冢。当手冢出球场的时候,他转头朝龙马看了一眼。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让龙马呛了口。
“嗬!嗬!”他有做什么吗?龙马一边咳嗽一边想着。一只手拍上他的背,轻轻地替他顺着。
龙马转过头看去,就见不二学长满面笑容地看着他。“谢谢。”龙马转回头,脸上的神情有点怪异。
不二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手依旧顺着龙马的背。“以后当心点。”不二可不管龙马怎么想,停下动作便直溜溜勾住龙马的肩。
龙马触电似地重又转头看向不二,满目惊讶。
不二乘龙马不注意之时,拿过他手中的牛奶瓶,喝了起来。等见底了,他伸出舌头,在瓶口舔了一下,然后朝龙马无辜地笑着。
龙马浑身有点发毛。他觉得不二学长刚才的举动有点不寻常。只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间接接吻。”不二笑眯眯地说。
一语惊醒梦中人,龙马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不二学长,如果你那么喜欢喝牛奶的话,我不在意以后分你一瓶。”龙马低头看着地上另一瓶牛奶说。
“不了,谢谢你,越前。你真好。”不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当然不会答应。
龙马突觉背后冷冷的,有如芒刺在背。不用想也知道,该是手冢在某处瞪他了。
接下来的练习正副会长都没有参加。结束后,龙马换了衣服乘上桃城的车离开了学校。放学的时候他和桃学长约好去三丸运动品商店看球鞋和球拍。
龙马在FILA专柜前看着球鞋,同时桃城也在自己喜欢的东西前驻足。
“喂,越前,这个怎么样?”
龙马看过去。桃城正用力挥舞手里的球拍,一边还朝他笑着。
“这只拍的肠线拉得紧,对我正合适。嘿哟!喂喂,怎么样?”桃城兴致盎然地挥着拍,显然对手里的球拍满意极了。“我看我也应该备一把比赛专用球拍了,不然可对不起千石前辈。”说完,就自顾自笑了起来。
“嗯。”龙马轻应了声,又回头看鞋去了。不久以后,龙马看中一双和他现在穿的球鞋一种款式的FILA球鞋。不假思索,他伸手去拿,却有另一只手同时间伸手过来取同一双鞋,两只手在空中交汇,并同时停住。
龙马朝对方看去。啊!是那个伊武深司!对方同样也看见了他。
“哦!原来是你!越前。”伊武要死不活又似牢骚一般的声音响起。
龙马朝他点了头。
“看到你活得这么好,真让我高兴不起来。”温吞的话语里包含牢骚成分。
龙马并没有生气,因为他不在乎。比赛场上他或许会反唇相讥,但也仅是想激起对方的战斗意识而已。
“越前,你想要这双鞋吗?”
龙马没有作答,但眼里明显是想要的意思。
“可是,我也想要哎!真伤脑筋啊!越前,不如你让给我吧。”
“不要!”龙马很坚决地拒绝了。
这边不平静,桃城那边也不太平。
“都是你害我追丢了犯人。”桃城挥舞球拍瞪着前面站立的神尾明。
“哼!要不是你也不会碰上冰帝那些混蛋!”神尾轻松闪过桃城的攻击。
“想英雄救美也该掂掂分量!”
“你才是!!”
“深司!明!”冷静的声音自门口响起,原来这次同行的还有不动峰的队长橘桔平。
“橘……越前,这双鞋就让给你吧。”伊武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了手。
“以后再算我们的帐!”神尾也不服气地瞪着桃城。
“乐意奉陪!”
这时,橘走过来,朝龙马和桃城分别点了下头,说:“请替我转告手冢会长,下次我们不动峰一定会赢得比赛!”说完,转身走向柜台,伊武和神尾跟上。
“喂,桃学长!”
“下次我一定要用我的扣篮杀球把他打得落花流水!”桃城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让人弄不清楚他话语里的“他”指的是神尾,亦或是队长橘。“啊?什么?”
“……没什么。”
最后,龙马买下了那双球鞋,而桃城也买了球拍。
回去以后,龙马就在浴缸里放上沐浴乳,开始泡澡,并舒服地闭上了眼,直至睡着。
“爸爸,你去看看龙马怎么还不出来。”母亲一边做着晚餐,一边吩咐着在电视机旁躺姿不雅的父亲。儿子在浴室里好象泡太久了点!
父亲南次郎伸手抓抓屁股,便噘着嘴巴边碎碎念地爬起来,笃悠悠地走上楼梯。
“噗!”浴室里的情形让父亲不自禁笑出了声。他拉上浴室门,又回到楼下。
“爸爸,龙马呢?”
一说起这个,父亲又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那小子正在浴缸里睡觉!哈哈哈哈!”
这还了得!母亲忙狠狠瞪他一眼。“爸爸,你太孩子气了!龙马在浴缸里睡觉会着凉的!你怎么不把他叫醒呢!”边说边放下手里的活,朝楼上跑去。
当母亲到了浴室后吓了一大跳。浴室里氤氲不再,畅着一条缝的窗口望里灌着凉风,自己的儿子龙马在业已冷却的洗澡水里睡得正酣。
她冲上去关上窗,弯腰伸手轻轻拍打龙马的脸。
“龙马,醒醒!这样要着凉的!”
龙马迷迷糊糊地眯开眼,看见母亲正担忧地望着自己。
“妈妈……”头一歪,便又沉沉睡去。“爸爸,快把他抱起来!”
父亲啧巴着嘴,把龙马从水里抱出来,母亲就用大浴巾裹住他的身子,拖着父亲朝龙马的房间走去。
“妈妈,别担心。人都说傻子是不会感冒的。我们家这小子傻得可以,绝不会生病的。”看母亲在那边忙碌不停,父亲吃味地说,但却只惹来母亲的怒斥。
“嗟!”没趣地抓抓痒,父亲走出房间。还是去看他那些宝贝写真集吧!
事实证明父亲的理论是错误的。第二天龙马就感冒了,而且还发高烧到40度。整个人看上去浑浑噩噩,迷迷糊糊,说有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而此时,在青学的晨练场上,龙崎教练把会长叫了过去。
“越前感冒了?!”手冢状似平静的问,却仍掩不住话语里的担忧。
“是啊!刚才他父亲打电话过来替他请的假。还笑着说是因为越前洗澡时在浴缸里睡着着了凉。那家伙……真是越来越过分了!”龙崎教练无可奈何地叹着气。
手冢紧紧抿着唇角,整张脸凝重万分。“我知道了。”说完,他回到练习场。手冢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他打的主意就是放了学后,独自一个人去看越前。所以,他是不会说的,特别是对不二。
午休的时候,手冢站在教室窗口朝对面的天台看去。不久之前,他还只能由这儿观望越前。而不经意看到的不二对越前的偷香,迫使他不得不展开行动。当初是越前先吻了他,但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对越前……那次亲吻,或许是他潜意识里在诱惑越前吧!
这时天台上出现一个身影。手冢看到不二趴到护栏上,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6 17:20:44 | 显示全部楼层
手冢静静地看着不二。他在不二的眼里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情绪。那种情绪同样存在于他自己的眼底。意识到这一点,手冢便回身朝天台走去。
到了天台,他看到不二背靠护栏,一见他出现劈头就问:“越前今天怎么没来?龙崎教练和你说了些什么?”
“什么也没有。”手冢走过去,在水箱边停下,靠了上去。
“手冢,说你正直,你却又狡猾得可以!小不点感冒了,而且还在发高烧,对不对?”不二的笑容不再,他严肃地看着手冢。
他没有回答。
突然不二又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的,所以我只能自己去问喽。”又突然,他收敛笑容,“手冢,我想有一点你必须清楚意识到:越前,他不是你的!”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手冢,难道你就没什么话要说的吗?”看他自始至终都奉行沉默是金的原则,不二问。“对于越前,我是不会让步的!”
“你这是在下战帖吗?”
“我说是呢?”
“我接受!”
“那么,咱们走着瞧喽,手--冢。”
天台上的对话到此结束。放了学后,手冢和大石一起朝社团走去。
因为两个正选的缺席,今天的练习计划被打乱了。乾拿着本子走到手冢面前,说:“越前和不二都没有参加。真伤脑筋啊!”
由于还未正式开始训练,所以没有进行点名。对不二的缺席,手冢显然有点意外。“不二缺席?”
“唔!刚才菊丸带话来说是他家里有点事。不能参加今天的练习了。”
谎言!天大的谎言!手冢心里明白,但也不便拆穿。“今天的预定练习内容是什么?”
“嗯……极限长跑和步伐训练。”乾打开笔记。
“内容减半。”
“可是……”
“就这么办。”
乾没办法,只能动笔将练习内容缩水。
练习结束后,手冢对列队站好的队员们说:“今天的练习到此结束。想留下继续的可以使用D场地,一年级的负责捡球,二年级的把其余三个场地的球网收好。解散。”
换衣服的时候,桃城对他说:“会长,等会儿我们要到越前家去看看他。你去不去?”
手冢一怔。他们…………
“越前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哈哈哈,小不点感冒了。我们打算带点礼物去看望他。”菊丸凑上来说。
“哼!没用!”海棠冷冷哼了声。
“你们怎么知道的?”是龙崎教练吗?
“一年级那个大嘴巴新人,和越前同班的,好像叫什么……叫什么崛尾的说的。”桃城也开始换衣服。
“那礼物带些什么好呢?”乾边脱外套边问。
“反正要经过河村家的寿司店,不如带点星鳗寿司去好了。”菊丸开心地朝河村挤眉弄眼。
“英二,是你自己想吃吧。”大石没办法地说。
“啊?嘿嘿嘿……”被拆穿意图的菊丸只能傻笑。
如此和乐融融的画面,唯有手冢一人开心不起来。他的单独会面计划呢?而且,更严重的问题是,他知道,不二现在一定在越前家!
well,手冢会长这条线就到这儿,接下来还是让我们回到主角龙马那儿吧。
躺在被窝里,龙马的额头上顶着冰袋。隐隐约约他听见开门声,然后是对话声。
“真不好意思,还让你特地跑一趟。”
“不。越前是我的学弟,关心他是应该的。”
“那请你坐一会儿,我去弄点茶和点心。”
“伯母,不用麻烦了。我只要看看他就好了。”
“啊,那好吧。”
“麻烦伯母了。”
“呵呵呵,哪里。龙马有你这样的学长真是幸福。”
接下来是关门声。随即龙马就感觉到一股热切的视线在注视着他。
伸出手,龙马把遮住眼睛的冰袋朝上推了推,然后睁开了眼。模模糊糊中,他看见一张熟悉的笑脸。
“不二学长。”他怎么会在这儿?
“唔。你感觉怎么样,越前?”不二抓住龙马被子外头的手,放进被子里盖好。
“糟糕透顶!”龙马吸了吸鼻子,感觉嘴里又苦又涩。
“想不想喝点果汁?我买了你最喜欢的口味哦。”不二看龙马吐舌舔舔干涩的唇,微笑着说道。
龙马一听有果汁喝,连忙点起了头。
不二将利乐装的果汁从塑胶袋里取出,插好吸管,服务周到地递到龙马的嘴边。
龙马一张嘴就吸了一大口,然后满足的咽下。生病以后,妈妈一直禁止让他喝“这种东西”(引自母语),他能喝的不是苦苦的药,就是热白开水。
“好喝吗?”
龙马看过去,然后微微颌首应了声。不二学长干么要这么看着他?然后,他又看到不二学长招牌式地拢掌抵在下巴上,眯眯眼笑着,脸上还有一丝不知该不该开口说些什么的踌躇。龙马对此并不关心,他的处世一向比较冷漠。
注意到龙马额头上的冰袋变得圆润,不二伸手拿了过来,说:“我帮你去把冰袋换掉,好不好?”说着,他从床边站了起来,在龙马点过头之后,便托着冰袋望外走。一开门,他就意外地看到手冢和其他正选球员们都站在门外。那气势,尤其是会长脸上的寒气凛凛刺骨,让人仿佛置身极地冰原。
“……嗨,手冢,还有大家……”不二的神情很明显带着失望和被打搅的不悦。
手冢朝他点了下头,在瞄了眼他手里的冰袋后便侧过身让开一条路。
“不二,怎么你也在这儿?”菊丸手里拎着美味的礼物,对不二会出现在小不点家里感到惊讶万分。
不二笑而不答,只是挤过诸多高大的队友走下楼梯。
“他不是说家里有事吗?怎么会跑到小不点家里了呢?”菊丸看着不二的背影,低喃道。做了近三年同班同学及同队队友,他仍旧搞不清楚不二到底在想些个什么。
“或许他是找越前有事吧。”大石打着圆场。说实话,近段日子,青学的一号和二号单打之间矛盾重重,虽然并不明显,但他还是感觉到了。所以,刚才那句话,他是特别说给手冢听的。
“那样看起来像是有事的样子吗?”乾走进房间,看了眼床边的利乐装果汁,以及又呈迷离(注:不是弥留哦!)状态的龙马说,表情就是那惟恐天下不乱样!
“好了好了。今天是来探望我们了不起的新人的,说些什么有的没的啊!”桃城挤进房间,走到龙马床边。“哟!睡着了嘛。这小子,睡觉还不忘喝果汁。真是没办法!”说着,桃城动手把龙马含在嘴里的吸管抽了出来,把果汁放到床头的闹钟旁。
“我看看!我看看!”菊丸也挤了过来。“哈!原来小不点生病时的睡相是这样的啊!”菊丸把星鳗寿司礼盒放在龙马的枕头边上,便双手插腰俯身研究起龙马的睡样来了。
然后,大石和河村也都上前来看了眼龙马,只有海棠一人一直双手插在裤袋里,板着凶脸酷酷地靠在门口,不进,也不退。
最后,大石说:“既然越前在睡觉,大家就不要打搅他了。看望过了就各自回家吧。啊!别忘了去和伯母道声别。”说完,他第一个下楼,迎面遇上拿了装了新冰块的冰袋上来的不二。“不二,我先走了。”说完,他下了楼。
接下来,菊丸匆忙地用手扯扯龙马的嘴边脸皮,然后说:“要快点好起来哟!小不点,少了你就不好玩了!”说完,一边喊着“大石等等我”一边冲下楼。河村和乾也都在看过并说了句祝福的话后依次下楼。而海棠,连门都没真正进过就冷哼着直接下了楼。来过,意思也就到了。看他?还祝福他?没门!桃城边看着龙马的睡脸,边念叨:“越前,你可要快点好喔!不然我饶不了你!”说完,放下特地跷课去求得来的平安符,也走了。到此,房间里就剩下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手冢,上楼进房后没机会接近床边的不二,以及已经睡糊涂了的龙马。
不二走过去想把冰袋放到龙马的额头上,这时手冢说:“不二!我来!”然后,也不管别人答不答应,拿过冰袋就来到龙马床边。他伸出手抚上龙马的额头,滚烫的手感迫使他马上收手放上冰袋。移回视线的途中,手冢才注意到枕边放置在礼盒上的平安符上写着“生产平安”的字样。(没办法,作者就只有这么点幽默感!)他淡淡看向不二,说:“不二,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了。”
不二也注意到那枚送错人的符了,他笑了笑,才回视手冢:“该说的,中午在天台不都说清楚了吗。手冢,我已经表明了我的立场。对越前,我不会放手!”
“那就是你跷掉社团活动的理由?”手冢冷冷直视不二,得到的回应,依旧是弥勒佛一般的笑容。
“手冢,或许对你来说,社团活动和越前一样重要。但对我而言,我对越前的喜欢,已经远远超越了对网球的爱好。如果在这点上你不及我的话,手冢,不管越前对你有什么想法,我也一定会把他抢到手……即使--现在的形势对我不利!”
这席话重重撞击了手冢的心。网球和越前?他清楚当初就是因为网球才对越前有了非同一般的情感的,对于越前能在短时间内和网球一起平分他所有的注意力,他也很意外。但要是这架天平失去平衡,朝越前那边倒去……他从未想象过会发生这种事。
“手冢,放弃越前吧。现在的你还可以用网球来弥补越前这个洞,而我……”说着,不二看向什么都不知道的龙马。细凤眼里流露的,只有浓浓的爱恋和苦涩。
“不二,我并不打算放手。他是我的!”不是较劲心理,而是手冢确实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相信自己能把这一切处理好。
“看来,这场仗很难打呀!”不二又笑嘻嘻地看着手冢,全无刚才的阴霾。敌手很强大哦!
“我会奉陪到底!”
顿时,就见电光火花在屋内乱串四射。
“喵呜!”门被撞开一条缝。卡鲁宾从缝隙里钻进来,无视两人地跳上床,钻入龙马的被窝。不管什么时候,它,永远都会是胜利者。
“呵呵呵,真想代替那只喜马拉雅野猫呀!”虽然是笑着说这番话,可只有不二自己心里清楚,他好妒忌那只猫!
手冢冷冷盯着鼓起的那块床褥,然后再看着那个小山丘快速朝前移,直至龙马的胸口处停下。他微微皱起眉头,心里开始泛酸。
“手冢,今天就到这儿。我要先走一步了。”说完,不二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再呆下去他恐怕会烤了那只猫!还是眼不见为净吧。他可不想让越前恨死自己!
有很长一段时间,手冢只是无语地看着阖上的门,双唇紧紧抿成一直线。转回身,他俯首望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的龙马。
“是该摊牌了。”他伸手拧了拧龙马红彤彤的颊,“越前,这回,我不会再让你逃掉了。”这话说的,其实是他自己。每次裹足不前的,是他。越前充其量不过是迟钝点了罢了。
收回手,手冢又盯着龙马看了一会儿,才出了房间。正要下楼时,他看到一个中年老头正满脸不爽地走上来,同样的,对方也看到了他。
“喂!你是龙马的学长?”父亲南次郎没什么好气的问。心情好或许会陪人玩玩游戏,可是,为了龙马这小子,妈妈居然警告性质地扔掉了好些他收藏的喜欢的写真集,那可真是让他捶胸顿足,痛心疾首不已!更过分的是,这其中有一本是友坂理惠的夏天写真集呀--!!为此他已经呕了好长一段气,要不是龙马这小子病遁,他一定会拿他当出气筒。这也就是他为何会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不客气的原因。都这种地步了,还要对别人和颜悦色?切!
“伯父好。”听语气,手冢就知道眼前这位就是越前的父亲,人称“武士”的百年难得一见的网坛怪才(好长的修饰!)越前南次郎。“我是越前的学长手冢国光。”
“唔……”父亲停下脚步。心下对手冢冷淡的态度老大不高兴。现在连一个国中生都欺侮他!(老爸你搞错了吧!!)“手冢国光……你也是网球社的成员?”嘿嘿,好吧。目标就锁定这家伙了--欺侮的目标。
“是。”看对方挡住了下楼的路,显然是有什么内容,手冢也不急,便乖乖应道。
“那么,不如陪我打一局吧。”父亲一反刚才轻蔑的态度,反倒是和颜悦色的说,但眉宇间仍不禁流露出高傲。
“对不起,伯父,我没空。”手冢欲擒故纵。
“啊?喂喂!”怎么这样!根本不好玩。“喂,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怎么样?”父亲急急道。还没整他就让他溜了,多不划算!
“什么要求?”手冢的眼里快速闪过一道光芒。
“任何条件。怎么怎么?答应吧。”父亲颇有点逼良为娼的味道。
“好。”手冢就是要他这句话。
“不过前提是--你必须打赢我!”奸计得逞,父亲笑得很是那个开心。(根本就是刁难人家嘛!ォャジ,你好卑鄙!)
“多谢赐教,伯父。”
父亲领着手冢到后面寺庙里的球场后,就光着脚丫站在一边球场上,用球拍指着手冢:“喂,可别后悔!我先让你一只左脚!”
“不用了。”手冢冷冷回绝,开始发球。
“好家伙!”唇一掀,父亲把嘴里衔着的烟吐在地上,“来吧!一局定胜负!”
为了想要的东西,手冢根本不会手下留情。一上来就是高速发球加削球让吊儿郎当在那边吃吃笑着的南次郎傻了眼。
“啊?这……喂,小子,我还没准备好呀!”
手冢可不管他,说:“15比0。”
“哈哈哈,你还嫩着呢!”脸色一敛,父亲摆了个接球的姿势,左手朝手冢招魂似地摆动着,“来吧,来吧,让我见识见识青学正选的实力如何。”
不愧是世界级的选手,手冢虽能招架,但明显吃力。
“40比30。”父亲喊一声,难掩兴奋和欣赏地说,“不赖嘛。能在我手里打到局点。”(至于那40分是哪里来的,各位看倌就别为难小的了,因为作者也不知道。也许是父亲失误了,也许是会长发飙了,总之,我的Safin啊~~~~~~~~~~)
“游戏还未结束。”自己的发球局,他就必须守住。“对了,伯父,我忘了告诉你……”看南次郎的神情,显是已达高度戒备状态,即使现在仍用一开始的那一招也未必能得分。这一球他一定要拿下,否则被追成Deuce(平手)的话,即使要取得AD(Advantage Server:平分后,先得AD的人,先进入局点)也不见得能成功,更别说是Winners(决胜球)了。如果输了这一球,这一局他是别想拿下来了。关系到对于越前的得失,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手冢顿了下,接下去说,“如果我赢的话,我要越前!”
重磅炸弹投下。父亲冷不丁一个踉跄,同时间,手冢的球也在滑过一个完美的弧度后停在他的半场。“什么?!”父亲咚一下直挺挺坐到了地上,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手冢。
“这局我赢了。伯父,谢谢您把发球权让给我。”说着,手冢收起球拍,转身欲走。
“等一下!把话说清楚!”父亲喊。
“我·要·越·前!”手冢咬字清楚的重复了一遍后就走了。父亲则在那边坐了好久好久,最后才喃喃自语道:“他要那小子干什么?切!又不能拿来吃!”
或许是母亲照料有加,又或许桃学长求得的保佑生产的符果真灵验了,翌日,龙马虽没有痊愈,但身体明显好多了,精神也清爽起来了。至此,再叫他乖乖躺在床上已是不可能。于是,他便瞒者母亲,拎着球拍偷溜到后面去打球了。一场汗流下来,感冒反倒是好了。虽然最后还是被母亲念叨了一顿,但总算是有了个圆满的结局。生病后的第三天,龙马又开始上学了。
一早当龙马出现在晨练场上时,马上惹来学长们惊喜的关注。
“小不点,你可终于出现了。少了你,真是没意思!”菊丸第一个上前来勾住龙马的脖子,开闹起来。
“越前,恭喜你康复。”大石也微笑着对他说。
“吁--”海棠只瞪他一眼,便兀自练习起来。
“越前,你落下了两天的练习内容,自己想办法补上吧。”乾走过来,一边还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到龙马面前时,他撕下笔记本上的一页,递给龙马。龙马低头看纸上的内容,不禁吓了一跳。除了正常的练习内容外,甚至还包括那两天他的另一项任务--牛奶,亦就是说,今天,他必须喝……掉6瓶!开什么玩笑!那样会死人的!龙马咬着唇,心里十分排斥,但他却什么也没说。
河村这时也走了过来。他一边看着龙马,一边不甚好意思地挠挠头:“越前,祝贺你归队。”
龙马深呼一口气,四处看了看,才发现会长,不二学长和桃学长都不在。他刚张口想问,善解人意的副队长大石就主动解释道:“桃城今天迟到了。手冢和不二都被龙崎教练叫到办公室去了。”
菊丸也凑近龙马的脸,神秘兮兮地小声说:“这两天手冢和不二都很奇怪哦--!”他还特地拖了个长音,然后继续,“怎么说呢?该说他们对彼此看不顺眼吗?总之啊,他们处处针锋相对。手冢和不二!真是世纪末怪诞!”
看着菊丸学长夸张的怪脸,龙马只眨巴了下眼睛。会长和不二学长……吗?
一到教室,崛尾就开始在龙马耳边实施文字(语音)轰炸,唾沫四溅地讲述着这两天来发生的大事、小事、琐碎事,恼得龙马恨不能当场用铁棒敲昏他!平时或许可以当耳边风,但今天只要一有较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就会耳鸣,说多不舒服,就多不舒服。突然,耳边的声音停止了,一直看着窗外的龙马这才转过头来,才发现他的座位旁站着个高大的身影。
“会长?”
“越前,出来一下。”手冢一把抓住龙马的手臂就朝外拖。
于是,一路处在好奇和羡慕的注目礼下,龙马被手冢拖着走出校舍,来到后面人烟稀少的焚化炉。
会长是有什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话要对他说吗?在焚化炉这儿?龙马一脸不解地看着手冢,后者只是淡淡问了句:“感冒好了吗?”
“呃?……托你的福。”龙马礼貌性的回了声。
“……”手冢伸出手摸上龙马的脖子,起先只用手指摩挲他颈脖处的皮肤,最后一把勾住龙马的脖子,将他搂进怀里。
龙马清晰可闻手冢剧烈鼓动的心跳。每一下都使他的耳朵产生共鸣,直直撞击他的心扉,使之和着节奏一起跳跃。
突然,手冢放开了他,用双手捧着龙马的脸,高高朝上抬起。他眼底无比的认真让龙马产生了或许要发生什么大事的错觉。事实(后)证明,那并非错觉。
“越前。”
“呃?”龙马忙收回心神。
“接下去我要说的话,是绝对认真的。知道吗?”
龙马奇怪地应了声。会长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样子的?接着,他看到手冢作了个深呼吸,然后,一字一顿,吐字清晰地说道:“我、喜、欢、你,越前。”
龙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是说谢谢你(喜欢我),或者干脆说我很高兴?大概沉默了好些时候,龙马才开口道:“我知道了。”
手冢实在有点不可思议。他屏息等待来的回答居然是……我知道了?!他深叹一口气,自己已并非原来的自己,而越前却还是那个越前!“越前,你并不了解我所谓的‘喜欢’的意思。”
“我了解。”龙马很笃定地说。他确实知道。“喜欢就是喜欢。”
手冢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面有无奈地说:“喜欢也有分类的。”他为什么会在这儿和越前谈论起喜欢的种类来?“而我对你的,就是这一种!”说完,他不客气地低下头吻住龙马。似乎是恼他的迟钝,他很用力的用牙齿咬着龙马的唇瓣,在龙马痛得呻吟出声后才将舌滑进龙马的嘴里,慢慢勾起欲望的涟漪。
龙马纵是再怎么迟钝,也该明白这所谓的喜欢是指什么了。这种唇舌交融的深吻是只属于情人间的。
手冢放开呼吸急促的龙马,自己也以紊乱的气息说道:“明白了吗?”他发誓,如果到这越前再说什么有的没的,他一定会先上了他再说!管他这儿是学校重地,管他越前客观条件(身高,年龄)不合适什么的,他一定会!!
“会长是爱上我了吗?”龙马微蹙着眉说,有点理不清自己现在的感觉。
他终于开窍了!手冢如获重释地呼口气,但随即又因另一个问题而敛起神色:“越前--”
“铃--”预备铃打响,要开始上课了。
“……上课去吧。”放开龙马,手冢脸有异色地说。
“喔。”龙马看了他一眼,便先一步走回教室。
说在得知这种消息后龙马还不困惑是骗人。自上了课以后,他的心思便一直在这个问题上打转。会长爱上他了?自小到大,他都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纵是对于网球也是出于习惯和一份执着,而对于人,更没有特别让他喜欢的了。他家那糟老头是提都别提了,母亲的话,如果她不是那么喜欢西式早餐的话,而菜菜子表姐,亦称不上是喜欢。那么会长……他喜欢会长吗?他在乎会长的感受,他在意会长的心情,他甚至还和会长亲过嘴!可是,那真的是喜欢吗?
中午的时候,小坂田和龙崎樱乃打着庆祝他康复的名义来看望他。她们还带来了龙崎樱乃亲手做的点心。
“唔……唔…龙马,恭喜你康复。”龙崎樱乃脸儿红红地正襟站在一边,眼角不好意思地偷瞄着他。
“请请!龙马少爷,别客气,请尽管享用。”小坂田开朗地用大嗓门怂恿龙马享用桌上那些借花献佛式的看上去就十分可口的点心。
龙马用手抓起一块来,一手托腮地咬了一口,然后偏着头看向一边羞涩的龙崎樱乃。以前他或许不会去在意,但现在他却在想:龙崎樱乃是不是喜欢他?突然,脑海中突然冒出会长那双冷冽锐利的眼睛,当下手一松,惊得点心掉到了地上。
龙崎樱乃见此情景,满脸哀怨地瞅着龙马,一副想哭却又不敢哭的样子。
“龙马少爷?”小坂田也奇怪地看着他。
“没什么。”龙马弯腰拾起地上有点变形的点心,手一甩便直中垃圾筒。然后,他拎起便当走出了教室。
“龙马……”
“喂,樱乃,龙马少爷不对劲耶。”
“嗯!”
一直在一边伺机的崛尾这才捻起一块点心送入嘴里,边含糊地说:“我以我打了两年网球的经验告戒你们,越前的事还是少插手为妙。”
“笨蛋!那关网球什么事!”小坂田立刻不客气地反击。
“龙马~~~~~~”
放课铃打响,龙马就背起球拍袋兼书包准备去社团。
“越前,我们一起走。”崛尾忙跑过来走在他身旁。
在经过校庭时,一个人拦住了他们。
“等一下,越前。”
“啊!不二学长的弟弟!”崛尾吃惊地用手指指着那个人大叫。但当后者眼含杀气满脸戾色地瞪向他时,他便又畏缩地对龙马说,“越、越前,我先去社团了。”说完,一溜烟跑了。
“找我什么事,不二学长……的弟弟。”
不二裕太既生气又无奈地瞪着龙马。“你故意好惹我生气,是不是?”
“找你哥哥的话,他在网球场(大概)。”
“越前龙马!你差不多了吧。你有这个必要激怒我吗?”
“我高兴。”
“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惹人厌哎!”
“是吗?”龙马一脸无所谓地淡道。
“不过,有的时候你这小子倒也很可爱。”
龙马当场打了个冷战,一脸敬谢不敏地睨着他:“不二学长的弟弟,我对你没兴趣。”
不二裕太尴尬又难堪的嚷:“我是说正经的,没别的意思!(你想到哪儿去了!)”然后他又凶神恶煞地怒瞪龙马,“还有,你别再叫我不二…的弟弟!不然我揍你哦!”
“不要。”龙马酷酷地说。
“你!那--我特许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不二裕太的神色间闪过一些别扭。
“不要!”
“你!!”无计可施的裕太只能和龙马对瞪。
“找我什么事?”龙马可没兴趣和他在这边耗,社团活动快迟到了,于是他直直看着他问。
不二裕太张了嘴,却没有吐出字来。他会来找越前主要是因为哥哥的事。这段时间哥哥极端不正常,一张脸也不再是笑眯眯的了,有的时候,他甚至还会看到一张阴郁的脸。直觉下,他就认为这跟越前龙马有关。所以今天才会特地从圣鲁道夫赶过来。
见他无话可说,龙马跨出步子:“没事的话我要去社团了。”
“等一下!”情急之下,不二裕太拉住龙马的手,但下一刻,却又似触电般甩开手,高高举起。“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龙马并未觉得有什么,只是奇怪他为何有如此大的反应。“唔……知道了。”
“我哥哥……”
“啊!越前。”一道温和的声音截断裕太的话,他一个快速移动,闪到旁边一棵大树杆后,才小声对龙马说:“别和我哥哥说我有来过。”见龙马依旧面无表情,他又补了句,“下次我请你吃东西。”看哥哥的身影越来越近,他便缩起头,再也不敢作声。
“越前,你怎么在这儿?”不二笑眯眯地负手站定在龙马面前。
“没什么。”龙马淡淡朝大树看一眼,然后直直看着对面的人。
“那,我们一起去社团,好么?”不二穿着正选球服,应该是从社团那边过来才是。
“……”龙马拉了拉球拍袋的肩带,先走了起来,不二也笑嘻嘻地跟上。
“越前,听说你今天要喝掉6瓶牛奶,是不是真的?”
“乾学长同意让我连续四天喝3瓶。”
“哎呀!乾也真是的。越前,要我帮你喝掉一瓶吗?”
“--多谢。”
等他们走远后,不二裕太才从树后走出。看来,哥哥是来真的。
练习结束后,龙马一个人回家。到了校门口时,突然响起一阵“唏--!唏!”的类似招呼小狗小猫的声音。龙马朝门口外看去,就看见不二裕太从门垣探出半颗脑袋,向他招着手。那声音,是他发出的。
龙马用手指指自己,不二裕太便忙点点头。于是,龙马走了过去,并一把被他抓住手,朝前拖着走。
“我请你吃东西去。”
龙马一直被他拖进麦当劳。然后,不二裕太很大方地说:“想吃什么,自己点。”
龙马很“客气”地点了汉堡、可乐、薯条、奶昔和冰激凌,等到他端着满满的东西坐到位置上时,才看到不二裕太一张的苦瓜脸。
“越前,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龙马翻眼朝他瞥去一眼,后又继续低头啃起汉堡。
“喂,越前,你说我哥哥怎么样?”
“……还好。”
“哦!是吗?那你和我哥哥--不,没什么!什么也没有!”不二裕太欲言又止,然后他问,“你觉不觉得他很奇怪?”
“谁?”龙马吸了口冰可乐。
“我哥哥。”
“我倒认为你这个做弟弟的才奇怪。”但真要他说的话,他们兄弟俩都很奇怪!
“越前!我警告你别再说什么弟弟哥哥的!不然我真的要揍你了!”受不了的不二裕太已忘却基本礼仪,两手握拳猛顶龙马两边太阳穴。
龙马实在料不到他会有如此举动。因为这种动作一般只出现在比较亲近的朋友间(比如,他和桃城)。他和不二裕太……是朋友吗?所以,一时不察,被占了便宜。
“痛!”他放下手里的汉堡包,试图用两手格开不二裕太的拳头。这种情形在远距离观看下,是典型一副打情骂俏图。
“手冢?”见手冢停下脚步,大石也跟着停了下来。“你在看些什么?”他看到手冢朝麦当劳的店堂内观望着,不禁也看了过去。“啊!越前!另一个是……不二的弟弟?!”
“哪里哪里?”菊丸也看了过去,然后好玩地发现这一幕。“啊!那小子什么时候和其他学校的人那么要好了?”永远是行动派的菊丸早已噔噔噔跑进了麦当劳。
“英二!”大石为难的回头看向手冢。
“进去吧。”手冢也朝里走去。
“可是,你不是要去医院……”大石跟上,一脸的左右为难。
“等会儿去。”
龙马怎么也摆脱不了不二裕太的魔拳,已经有点生气了。当初他的手怎么不多用用晴空抽杀!
“痛!痛!”他皱着眉。今天身体本来就不好,他还来这一套!
“小不点,你好诈!”
终于,不二裕太的动作停了下来,龙马脸色有点发青地抬头看去。就看见菊丸英二正一脸被背叛地瞪着他。他乘机朝旁边的一个位子移过去,并顺带把自己的东西也拉了过去。
“学长好。”说完,他重新低头啃汉堡。
“一点都不好!”菊丸一屁股在他们对面坐下,和不二裕太互相点了头后,对赶上来的大石说道,“大石,帮我点一份普通餐。”
大石哦了声,然后转头看向手冢:“手冢,你要点什么吗?”
正打算把嘴里的汉堡咽下的龙马听了便噎着了,他马上拿起可乐吸了一大口喝下。不会那么惨吧!他现在根本不想和会长对上啊!逃过了练习,现在却又给碰上了!
眼角余光瞥见手冢在他和不二裕太当中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会长用手支撑着脸,偏头朝他这儿看过来。龙马连忙收回视线,一心埋头解决手里的东西。现在他有点后悔点那么多东西了。吃起来好费时!
“越前。”
龙马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犹如一只临敌的刺猬。手冢并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盯着他看。而菊丸,早将目标转移到不二裕太身上,一声声不二的弟弟叫得后者青筋直冒!
离去时,体贴的大石带走了不解的菊丸和不甘的不二裕太。龙马偷瞄一眼身边双手插在裤袋里直挺挺站立着的会长,跨出步子打算先闪。
“越前,陪我去医院。”手冢冷冷说道,习惯性地话语里带了命令,并且还一把拉住龙马的手,紧紧拽着不放。
龙马扁着嘴,只得乖乖跟着手冢的步伐移动。
那一段去医院的路好长。龙马默默看着前面手冢的背影,刹时感觉心跳有点紊乱。于是,他低下头,任由手冢拉着他走。
突然,手冢停了下来,龙马硬是用脑门撞上了前者的背。他一边捂着脑袋,一边抬头不解地看手冢。
“越前,上午我说的话,是不是让你很困扰?”手冢用手掌掩住面庞,仰着脸问道。
龙马抿着双唇。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头。
“……越前,我想还是说清楚为好。我喜欢你,也嫉妒其他人和你那么亲近。我想碰触你,想亲吻你,想拥抱你。越前,这就是我的喜欢。中午或许就是因为我太直接了,才让你一直躲着我。一个晚上,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中午,我会在天台等你。”这招仍旧是欲擒故纵。因为不管龙马的答复为何,手冢绝计是不会放手的。他只是想让越前清楚了解自己的感受。归根究底,还是因为手冢已不满足于那发于情止于礼的亲吻了。
接下来的事,失神的龙马并不清楚。只是他陆续有听到熟悉的声音。先是会长的,接着是妈妈的,表姐的,以及爸爸的。但使龙马清醒的,是卡鲁宾。
右手背传来一阵刺痛。龙马反射性地收回手。定睛看去,卡鲁宾正睁着一双蓝色大眼一瞬不瞬地瞅着他。
“喵呜!”
龙马抬起手看了眼,右手背上有几道抓痕。他抱起卡鲁宾,将头埋入那蓬松的猫毛里,异常迟钝地对很久以前手冢的那番话作了反应--脸红!
他是真的--喜欢会长的……吧!
翌日的晨练,会长一如往常,冷酷加严厉,稍一不慎就有人要罚跑操场。而龙马的脸上,则多了份拨开云雾见天日的爽朗,看得一旁因和海棠吵嘴而刚跑完二十圈操场回来的桃城极度不爽中。
“哟!越前,迟到了还那么高兴!你小子不正常!”
龙马翘着嘴角坏心眼地笑着说:“你还差得远呢,桃学长。”说完,张大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上午的课,龙马都在半梦半醒中度过,因昨晚用脑过度--想会长的事,所以今天有点犯困。午休铃声一响,他就拎着便当直冲天台。
一推开门,就看见身着黑色校服的手冢闭目倚在墙边。听见开门声,便睁着那双让他心悸的眸子直直望入他的心。
“会长,你说我喜欢你吗?”
“是的。”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答案。
“会长,我们都是男的。”虽然他并不在乎。
“……”手冢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威胁并不大。
“而且我还要打败你!”这是他目前为止的一个大目标。
“越前,这些事情你不必去担心。你所要做的就只是喜欢我而已。其余的,我会解决。关于打败我,我随时等待你的挑战。”
龙马咧嘴笑了起来。“那么--请多多指教喽,会长!”还没说完,他就被上前来的手冢一把搂入怀里紧紧拥住。
“不二,你在看什么?”菊丸好奇地问朝上看的不二。
“没什么,英二。”不二笑眯眯的说。在看到天台上那一闪而过的黑色人影后,他就笑了。手冢,你欠我一个人情哦!
“周助,放弃吧。他并不属于你!”这是当时他让由美子姐姐占卜他和越前之间的爱情时,由美子姐姐说的话。自那时起,他就放弃了。但真要说出理由,还是因为小不点的心里只有手冢。如果小不点心里有他的话,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也会违背天命,让他属于他!
“不二,你怎么了?”菊丸看不二的笑容有异,不禁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走吧,英二。对了,你刚才说到裕太怎么了?”看来,他得好好想想该向手冢要些什么回报了。嘻!
“你真的要跟我回我家?”龙马再一次问着身后尾随不止的手冢。
“越前,不要一再问我。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是向越前南次郎兑现承诺的最佳时机。
“……”对他的执拗,龙马无言以对。
“哎呀!今天有客人呀!会长,请里边坐!”母亲开心地招呼着手冢。
龙马盘腿靠在墙边,交叉的腿上躺着慵懒蜷缩成一团的卡鲁宾。会长不会当真要让父亲把自己交给他照顾吧?他抬眼看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逗着卡鲁宾。
“什么事?”被母亲从后(面寺)院叫回来的父亲一看到手冢便发难,“怎么又是你!”害得他没看完写真集!
“爸爸!”
“哼!”被妈妈的神情吓住,父亲只得乖乖坐下。
“伯父,请你实现承诺。”手冢正襟危坐,严肃地说道。
父亲怔了半晌,才指着龙马。“你要这小子?”他满脸不可思议。
“正是。”
“我……”不答应。
“我回来了。”表姐菜菜子拉开门走了进来。“叔叔,婶婶,我买了寿司卷回来--呀!龙马,你回来了?啊啦?”表姐走了过来,把寿司盒放在桌上,“啊,老师,我们家龙马麻烦你照顾了。”
“……啊哈哈哈!老师!老师!!”
“……菜菜子,那是龙马的学长!”
“……”
“我是网球社的会长手冢。”
“呃啊?啊!对不起!真是对不起!”表姐忙道歉。
“哈哈哈,老师,我们家小子麻烦你了!哈哈哈……”
“爸爸/叔叔!你太孩子气了!”
“……我要回房了。”
“越前!啊!伯父,非常感谢你答应了。”
“啊?!喂!慢着,谁说我答应了!”
“爸爸!!”
“叔叔!!”
(Fin)

“今天晚上我会在你家后面的寺庙里等你。”
“我要睡觉。”
“你必须来!”
“我才不要那么晚还陪你打球咧。”
“……谁说要你陪我打球的?”
“那要干吗?”
“我要你!”
“我不就在这儿吗?”
“…………总之你来就是。10点。晚上准10点。”
“如果我不去呢?”
“这个月的正选……”
“知道啦!”
“丁零----”闹钟不停地响。龙马先是用被子蒙住脑袋,好一会儿之后才伸手摸索了一阵把闹钟揿掉。他拥被坐起,睡眼惺忪地怔在那儿好久,才掀被下了床。他好想睡觉!但迫于会长的淫威只能屈服!不过会长到底在想些什么呀!三更半夜,又是从大老远跑来这儿……要做什么?
“喵呜。”
刚碰上门把的手停住,龙马转过身。“卡鲁宾,我有点事,不要跟过来。”说完,他开门走了出去。轻手轻脚地下了楼,然后是乘爸爸看电视之机闪过客厅门口,再轻轻拉开门,随即就将身影掩入黑夜。
借着月光,龙马出了大门,绕到了后面的寺庙。走过钟塔,他看到偏院的纸门大敞着,会长身穿白色的短袖衬衫坐在走廊上,他的眼镜反射着月光,有点亮眼。
自龙马出现后,手冢就一直瞅着他不放,直到龙马在他面前停下。
“你穿这身衣服不错。”手冢淡淡地说。
“呃?”龙马低头,然后瞬间红了脸。他居然糊涂到没换衣服就出门了。虽然身上的睡衣不是什么熊宝宝那一类的,但只要是睡衣,也足够丢脸的了。几乎是同时,他转了身。
“等一下,越前。”手冢一把拉住龙马的腕。
龙马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想干什么?”手冢的眼里透露着精明。他并不会让越前再有机会逃的。
“回家换衣服。”
“没这个必要。”反正等会一样要脱掉。
“……好吧。那么,会长,你这么晚找我,到底要做些什么?”龙马重新转身面对手冢。冷淡清澈的眸子里尽是浓浓的不解。
手冢没有回答,只是用了点力将龙马拉到离自己最近处。然后,手臂一揽,结结实实拥住了他。
龙马混身一震。会长冰凉的眼镜抵触在他的耳根上方,而会长炽热的吐息却又酥痒吹拂在他肩颈窝处。一冷一热的交替,让龙马的心跳没来由地乱了节奏。
“会……会长?”
手冢依旧没有回答他。
龙马疑惑地朝偏院正厅望进去。他看见木制地板上一尘不染,上面还放着一小盒凡士林……凡士林?
“会长,那凡士林是用来干什么的?”
手冢终于有了动静。他放开龙马,神情甚至带了点狡黠地和他对视。“你认为我拿凡士林来干什么?”意外的是,他的问话里笑意隐隐,一度让龙马惊愕以对。“越前?”
“呃!啊!大概……是涂…………”凡士林是润滑剂。他真想不出这儿有什么地方要用到凡士林的。
“涂什么?”手冢紧追不放地问。
“唔--涂在网球上?”
手冢的脸色刹时变得怪异。更确切的说法,是在吃惊之中掺杂了哭笑不得。
“越前,你真这么认为?”不过,还真像是越前的风格。
“我想,大概是吧。”
“……是嘛。总之,等一会儿你就会知道它是用来干什么的了。”手冢意味颇深地说。然后,站起来将龙马拉进正厅。
和会长扯这些有的没的,龙马已经开始有些心不在焉了。乖乖地被拉进正厅后,龙马刚想问‘事情解决了没--好了的话他就可以回去睡觉了’之时,手冢却先一步说话了。“越前,坐下来。”
“啊?噢。”龙马坐了下来。神智有点脱壳了。
“把衣服脱了,越前。”说着,手冢也开始解扣子。
“唔……”会长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遥远。龙马半闭着眼解起睡衣扣子。
看到越前乖乖地躺到地上,裸露着上半身,手冢淡淡勾着嘴角压了上去。
“越前,如果…………越前----!!!!”
当事者早就一手拽着脱到一半的衣摆,开心地和周公下棋,不,打球去了……
附:“Zzzzz……”
“越前----!!!!”
“啊!”
单手支头侧躺在塌塌米上“看电视”(其实早就神游太虚去了)的父亲突然惊赫地手一歪,头便直挺挺亲上地面。咚一声之后,他莫名其妙地抬起脸。
“妈……妈妈,谁在叫我?!”
那一天晚上,那一声响彻云霄,迫使好多已经熄灯的屋子重新亮灯的叫声造就这条街的一大传闻,那就是--寺庙代住持越前南次郎先生为人*****(请自行想象),否则怎么会招来如此大的怨声,所以,还是少和他结交为妙。当然,要到这种情况还需要一些时间,故此为后话。
第二天,青学晨练场上,浓浓阴霾笼罩其上。原因无他。会长大人心情欠佳,而且是极度不爽。谁也不敢在此种情况下冒天下之大不惟地弄出状况,除非他不想活了。连平常针锋相对的桃城海棠二人,也都乖乖在一边安安静静的。而事件的罪魁祸首(当然别人还不知道)越前龙马--迟到中。
“手冢。”不二负手走到手冢面前,脸上依旧笑容逼人。“收敛一下你的脾气。你看,那帮小家伙都被你吓着了。”目光一扫,除他之外的几乎所有人,不论是一年级的新人,还是二年级的,甚至包括正选们,都一副被大灰狼紧迫盯梢中的惴惴模样,很是可怜。
“……”手冢冷冷,正确说来应该是狠狠看不二一眼,既转身离开。
不二追上去。“手冢,你和小不点怎么了?”
大家心惊地发现周围气温又骤降好几度。
“什么也没有。”
“嘻。是吗?手冢,你可别搞什么状况出来。我可是很不甘愿地才把小不点让给你的哦……”这世上,也只有不二周助是不怕死的。
看会长周身阴云围绕,菊丸小生怕怕地轻声问一边的大石--真的很轻声,轻到即使是大石,不注意的话也会接收不到:“大、大石,他们在说些什么?”
“不知道。”大石老实回答,但心里却有一个答案逐渐成型。这件事,关键在那位迟到者身上。
此时,在龙马家后面的寺庙里:
父亲正双手盖在屁股上,嘴里刁着烟,倾身站在偏院正厅里。他那光光的脚丫重重地踩在地上躺着的龙马的胸部。
“喂,小子!迟到了!”边说他边用力踏了下去。
龙马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父亲玩世不恭的脸正不屑地睨着自己。
“你小子,梦游游到这儿来啦。好啦好啦。给我起来!”说着,他提起脚又要落下去。这时,龙马来一个滚地,翻身到一边,然后拉拢大开的睡衣爬起来就冲回家。会长……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更严重的是:今天他铁定迟到!
以最快的速度洗脸刷牙上厕所(原谅我,民生问题,即使在怎么,也不得不解决啊!),他就抓了块面包冲出家门,早已将那什么凡士林,什么月光,包括会长,都抛诸脑后。现在唯一要担心的是,他会很惨!
在校门口时,龙马注意到有一个穿着他不认识的学校校服的家伙正蹲(坐)在墙边,自他出现后,那人的视线就一直在随着他移动。
当他经过他身边的那时,那人说:“等一下。”
龙马收回跨出去的脚步,微低着头,提眼朝他看去。
“你叫越前龙马?”
“唔……你是谁?”
“那么我也自我介绍一下吧。”说着,那人用手指抹了抹鼻根,“切原赤也是也,我正是传说中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2年级的王牌。”
“嗯--没听过。找我什么事?”龙马淡然道。
“啊?那样啊。那--你愿不愿意陪我打一场球?”切原满脸兴奋道。
“不要。”龙马回得很快。
“啊~~~~喂,就一场而已!”
“不要。”说完,龙马转身朝里走去,已不打算再理会他。从后门偷溜进去的想法看来是不能用的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去晨练场了。只是他没料到那家伙会跟上来,纠缠不休的。
“喂喂,越前,陪我……”
“你找会长吧。”
“你是说手冢?他不肯啦。我听说青学校队有一个很厉害的一年新生叫越前龙马的。所以才来找你试试身手。不要这么小气呀!一场,就一场好不好?”
一路上,切原的声音缠绕在龙马耳边不停休,直到网球社。
龙马显然对现在网球社所处的气氛有点不解。他停住脚步,看那些学长们个个萎靡地练着球。
“啊?青学不对劲呀!”切原过分亲密地单手搭在龙马的肩上,吃惊地看着整个练习场。突然他却又吃吃笑了起来。“不过青学还真是有趣的学校啊。”
大石本着副会长的名义可以活动自由。所以一见龙马出现,他就朝这儿走了过来。途中表情还因看到立海大附属的王牌而出现了意外和惊讶。停在龙马面前,他就淡淡扯了个无奈的苦笑:“越前,你迟到了哦。”然后,他向龙马身后背后灵一般的切原点了下头。
“快去换衣服练习。哦,今天手冢心情不大好,越前,你要小心一点哦。”说着,他朝场内正冻着张脸无视这儿的会长看去一眼。
龙马也朝那边看了过去。好似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手冢也朝这边看过来,他的眸中冷冷没有丝毫情感。
龙马扁扁嘴,先一步移开视线,朝更衣室走了去。
“等等,越前。”切原紧紧扣住龙马的肩,“陪我打一场嘛。”
“……”不知为什么,龙马现在的心情也变得糟糕了。他用手挡开切原的爪子,走进更衣室。
“越前!”切原想跟进,但大石挡住了他的去路。而这时,会长手冢也走了过来。
“切原同学,请你不要打搅我们的练习。”看手冢的脸色又阴了几分,大石忙警告性质地对切原说。语气中难得出现些许强硬。
“但我只是想找他打球而已呀。我并没有打算要打搅你们的练习。”切原一脸无辜地说。
“关东大赛立海中和青学有对阵,到时你可以和越前打个痛快。现在,外人请出去!”手冢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听得一边的大石暗地里打了个寒战。但切原却好似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似地说:“可我现在就想和越前打一场。要不,手冢,你陪我打一场也可以呀!”
“大石,把客人请出去。他妨碍了练习。”说完,手冢干脆地转身离去。
“等等!”切原不顾大石阻挠,趋步追了上去,却在不经意间踢翻一只球篮,马上,满地可见滚动中的网球。然后,练习挥拍的一年新人崛尾一脚踩到一颗滚动的球,身子便朝后跌去,手里的球拍也向斜后方飞了出去。“咚!”一声,那只球拍正中场内另一边的桃城的头顶,只见桃城一个被迫弯腰,蹶起的屁股撞到他身后的海棠。海棠一时大意,跌了个狗吃屎--爬起来后,再也按捺不住地一把揪起桃城的衣领。
“找死啊你!笨蛋!”
“你说什么!海棠蛇!”
两人的忍耐限度已超饱和,再也没人顾虑/顾忌心情欠佳的会长,一场大战拉开帷幕。
切原满脸心虚又不好意思地看着这一幕。“哎呀呀!怎么又是这样。”上次来也弄出一场大灾难。看来,今天还是先溜为妙。于是,一个转身,众人不备之际,导火线/万恶之源已溜之大吉。
手冢青筋直冒的看着乱作一团的球场,深吸一口气后,以最大最严厉的声音吼出来:“安静!全体给我罚跑操场四十圈!!”
等龙马换好衣服出来时,球场上已是一片萧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突然,背后的感觉异常发毛。龙马倏地转身面对,看见会长正抱胸靠在更衣室的墙上,一双眼睛冷冷的注视着他。
龙马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将球拍夹在腋下,走进球场。拿起一只球,龙马竖着球拍有一下没一下地顶着。对目前的状况--切原已不见了,除会长外的其他人也不见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或者存在一点探究心理。
“哈啊!哈啊!”第一个到达/回到球场的是菊丸。只见他吐着舌头,喘着气。一到休息区后就咚一声躺在了地上,呈大字型。“要……死了!”
接下来,河村和乾一前一后也到达了。只是两人都不见脸红气喘,只是额上微有薄汗。(谁知道衣服里面又是怎么一副光景!)
然后,海棠和桃城打打闹闹地也进了场。虽然吃力,但是,那个笨蛋/那条蛇还是不能放过的。
最后,不二和大石相偕跑了进来。两人之间有说有笑,显得很是开心。
后面的二年、一年生是不用说了,慢慢跑吧。
“小不点,就你一个漏网之鱼!”菊丸突然坐了起来,指着龙马大叫一声后又躺了下去。他的话引起了所有人对龙马的关注。
“越前,你也应该跑跑40圈看看。很爽哦!”桃城皮笑肉不笑地咬牙说道。
“白痴。”海棠啧了一声。
“你骂谁!海棠蛇!”桃城瞬间转头怒瞪海棠。
“你!怎么样?笨蛋!”海棠也阴森着脸瞪回去。
“哎呀!不要吵了。别再惹手冢不高兴了。”大石将身子插入他们之间,脸上堆满让人不爽的温和的笑。
“……哼!”
“……嗟!”
不二笑眯眯地走近龙马。“嗨,越前,你今天怎么会碰到切原的?”
“唔……校门口。”龙马依旧弹他的球。
乾走到手冢面前,面无表情的说:“手冢,时间不够了。晨练的内容放到下午吧。”
“解散。”手冢淡淡说了声后就转了身。眼波流转过正和不二聊得“欢”的龙马身上后又移开了。
乾叹了口气。青学的网球社是越来越不正常了。他转回身,对一边的河村说:“河村,你去告诉那些躺在操场跑道上的家伙们(指一年、二年生),晨练结束了。还有,以后我会对他们的体能进行特训。”然后,他走到休息区,“今天的晨练就到这儿,都回去上课吧。”
下午练习的时候,龙崎教练宣布了一件事:那就是青学和银华有一场热身赛,就在这个周日。对于这个消息,大家是振奋异常的。因为银华是东京都大赛里打入4强的队伍,而且还是季军队,虽然前提条件是不动峰半决赛弃权。但他们的实力依旧不容忽视。上次大赛无缘较量(记得吗?银华全体肚子痛!),所以,这是个好的机会,和一支势力强劲的队伍比赛一场。但只有龙马一人,在那边纳闷:那种满是虾兵蟹将的队伍厉害??
放学的时候,龙马照常站在桃学长的车上回家。但心里却有了个疙瘩:今天会长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他不明白!
“越前!”
“呃?”
“你在发什么呆啊。我叫了你好几遍!”桃城一边念着一边用力蹬着车。
“什么事,桃学长?”
“星期天和银华的比赛……你心里怎么想?”
“唔--为什么这么问?”
“没啦。只是看你好像很不屑的样子。”桃城突然弯下了腰。因为前面是上坡段,他必须加点力才行。
“什么也没有。”龙马并不打算告诉桃学长他以前的“丰功伟绩”。
“不·管·怎·么·样!”桃城边使劲蹬车,边用力说道。到了坡顶,他长长吁一口气,“总之越前,离星期天还有三天,让我们一起加油吧!哟嗬--!”下坡滑冲的时候,桃城双脚朝前伸展着,开心地叫了起来,“又可以一展身手了!”
回到家以后,龙马换了衣服去后院打球。被击球声吵醒的父亲一见龙马独自一人在打球,便兴冲冲地跳下钟塔,拿起一边的球拍跑了过来。
“喂!小子!打球也不叫我一声。来来来!爸爸/老爸/老子陪你打几球。”
龙马呼一口气,看着他,冷淡道:“我只是不想打搅老爸的睡眠。”
“说什么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在打些什么鬼主意。不管了。看球!”父亲白了龙马一眼,便抛出球,准备开球。
他有打什么主意吗?老爸未免把他想得太复杂了吧。龙马压低帽沿,弓起背,曲起膝,一边转动手里的球拍一边想着。
“去了!”
龙马反射性地朝左移动,挥动球拍将落地弹起的球击到对场中线上。
“龙马。”父亲左脚动也没动地挥拍将球打了过来。
龙马再向右边网前移动,半路截击,打回了未落地的球。
“你们那个老气横秋的会长怎么样了?最近怎么都不看见他了?是不是怕了我?”父亲边掀着唇边把球打了过来,但龙马没再移动去接。
“……咚!得--得-得、得!”球在地上弹跳了好几下,又滚了几圈后停住不动。此时,龙马已收起球拍,转身准备离去。
“啊?!喂!小子!回来!!喂!龙马!”父亲莫名其妙地冲到网前,看龙马拐出大门,他不悦又不满地说,“切!我都还没打过瘾的说。那个臭小子……我说错了什么话了吗???”
回家后,龙马便放掉球拍,进了浴室。他没选择泡澡,只是让莲蓬头里的水流淋遍全身。会长今天是怎么了?“呼!”叹了口气,他倒了洗发乳,洗起头发来。
三天后,也就是星期天,规定的集合时间是上午九点半。但九点一刻的时候,我们的龙马还趴在被窝里呼呼大睡着。
巴士已经等在青学校门口。而重要人物没到,主事者龙崎教练焦急异常。
“桃城!我让你去叫越前一起来的。怎么就你一个!你看,那家伙果然迟到了吧!”龙崎教练双手插腰地数落面前头快垂到地上的桃城。
“对不起,我路上…出了点事。”桃城越说越小声。是他不好,路上和人撞了以后就吵了起来,然后,架打完了,也把要叫越前这回事给忘了。
“大石还没回来吗?”龙崎教练突然回头朝其他人喊道。
“没有。”乾推了推眼镜,已经在笔记本里龙马的个人资料里记下了“越前第**次迟到”的记录。
菊丸双手枕在头后,一副已猜到会有这种结果的表情。“我就说吧。小不点肯定会迟到。看吧!”说着,他嘿嘿笑着望着旁边的两个人。他们分别是笑眯眯的不二,和笑眯眯的河村。(两种不同的笑,别会错意。)海棠则一个人倚在校门口的墙上,低垂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神情。而会长手冢,正一副若有所思样得眺望着龙马可能出现的路尽头。
“来了来了。”看到大石跑了过来,龙崎教练忙迎上去。“怎么样?大石!”
“我打电话去的时候伯母说越前还在睡觉。不过她已经去叫他了,应该很快就会到。”
“那小子!怎么这么没有时间概念!”龙崎教练无奈地说,然后,她看向所有队员。“大家都到车上去等。手冢,和岗田先生(巴士司机)说一声要迟些时候发车。我去给银华那方面打个招呼。还有,桃城你!你马上给我去接越前!”
“啊?我?哦!”桃城刚想转身去车棚取车,就见手冢伸出右手挡在了他的身前。“啊?会长?”
“大石,你去和岗田先生说一声。越前由我去接。”
不二这时笑眯眯地走过来,一边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边说:“我也去,可不可以,手冢?”
手冢瞪他一眼后,兀自拿下桃城手里的车钥匙,走了。根本不给其他人反驳/反应的时间。
因为即将面对比赛,龙马穿的是运动球衣。背着球拍袋,他小跑步地去学校。突然,前面拐角处出现一辆自行车,并快速地朝这儿移动着。愈是接近,龙马也益发看清那张俊美冷峻的脸庞。会长……骑自行车?真是怪异的组合。
“咔吱”一声,自行车在他面前嘎然停住。
“越前,上车。”手冢单脚支地,将车调了个头。
“……”龙马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跳上了车。
一路上,会长没再对他说过话,而他,也没开口。但是,两只掌心却隐隐感觉到有滚烫的热度自会长的肩膀传递过来。沉默中,学校到了。
一等自行车停下后,龙马就跳下车。瞄了会长一眼后,他上了巴士。一上车,菊丸和桃城就围了上来。
菊丸一把勾住龙马的脖子,强迫他低头弯腰,不满的说:“小不点,你太目中无人了。这种时候你也敢迟到!真有你的!”
桃城则在龙马的背后双掌合十,皱脸闭眼,满含歉意地说:“对不起,越前!我忘了去接你了。对不起!!”
“呃!”龙马将脑袋用力地从菊丸学长的腋下拔出来,然后,伸手捞起掉到车底的帽子扣在头上后,不发一言地走到车厢后方。在车尾最末一排座位的左起第二个位子上坐了下来,并卸下球拍袋搁在左边最里的位子上。
刚一坐定,不二就从靠门的座位上起身,笑眯眯地朝这儿走来。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来到龙马面前。
“越前,我能坐在你旁边吗?”他一脸笑容地问着低着头的龙马。
龙马抬起头,然后又低下来。“嗯。”
不二开心地坐了下来,并将一本书递到龙马的眼底。
“谢谢。唔,越前,我买了最新一期的网球月刊,要看吗?”
龙马伸手接过,然后将帽沿推歪一点后,翻起杂志来。
“喂喂大石,你觉不觉得小不点今天太反常了。连他平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讨人厌的口头禅都没有说。”菊丸反跪在座椅上,左手搭在椅背上,右手朝旁边的大石招着,满脸疑惑地看着后面说道。
“英二,越前的事你就让他自己解决吧。”大石笑着说。因为,那个大三角,并不是一般人进得去的。
这时,停好自行车的手冢上了车,他的后面是刚从职员室回来的龙崎教练。手冢朝后座看了一眼,捡司机后面的一张座椅落了坐,而龙崎教练,和司机说了几句话后,也在车头处坐了下来。不久之后,车门关上了,车子也发动了。
龙马低头阅读月刊上对某些小技巧的祥解,同时,他感受到右边辐射而来的滚滚热度。叹口气,他合上杂志,转头面对那满脸兴奋的笑颜。“不二学长,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话音刚落,不二学长那张漂亮的脸蛋就凑了上来,在两人鼻尖只距离不到一厘米之处停下,然后他说:“越前,你和手冢……怎么了?”
龙马微愕地望入不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但里面即便有再多讯息,他也解读不了。或许他是对关于网球的东西理解力超群,但对于人,他一向知之甚少。
“不二学长,你!……”
“哟!小不点,别坐那么远嘛。到这儿来。这--儿!”菊丸终于忍不住朝这儿挥了手,一边还指了指他后面的两个座位。
“英二,要不要我坐过去陪你啊?”不二笑眯眯地转头对他说。
“啊?不、不了。你们聊就好。”下意识的,菊丸讪笑着回绝了。坐正后,他委屈地看着大石,“大石~~~~不二好可怕…………”
没了干扰,不二重新盯住龙马。“越前,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和手冢怎么了?”
“不知道。”龙马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索性重新低头看起杂志。
“不知道?”不二双手环胸,收掌低在下巴上,若有所思地笑着。“手冢已经有四天没有主动和你说过话了。这还是不知道吗?嗯?越前?”
只是龙马的注意力已经全然被月刊上关于接球重心的一篇文章勾了去。应付似的,他心不在焉的唔了声。
“……”不二突然开心地笑了开来。他将嘴凑到龙马耳边,满脸实施奸计的笑着轻声问道:“越前,告诉我,几天前,你和手冢之间做过什么事?”
“……赏月。”话根本不经大脑,龙马依旧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赏月?嗯?”
“嗯。”
“在哪里呢?”
“后院。”
“你家……后院?”
“嗯--”
“那么,你们都看到了些什么?月亮好不好看?”
“……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
“嗯……重心放低点……”
“越前,告诉我为什么不知道。”
“重心……睡觉。”龙马好似磕了TTTTT(Till They Tell The Truth,一种药剂,类似自白剂)一般,老实异常。
像是找到什么宝贝似的,不二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有点苗头了!
“那么,越前,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脱衣服?”
“嗯……”
“你是说,你睡着了?”
“膝盖张度要小点……什么?”龙马突然抬起头,“你说什么?不二学长。”
不二没有回答。他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至少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况。难怪手冢近段时间会这么闹别扭了。他的双肩先是微颤,然后幅度开始变大,最后,一连串抑制不住的笑声爆发了出来。“哈哈哈,太绝了。哈哈哈!越前,你真是太可爱了。”说着,不二双手一勾,将一脸懵懂又有点被吓着的龙马搂入怀里不放。
而前头,菊丸脸色发白地拽住大石的衣袖。“大、大、大石,不二,不二在笑!好可怕!好可怕哦--”
连平时闷骚到只有一张恶人脸的海棠这回也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表情,其他人更是不用说的了。而手冢,则望着窗外,冰冷的神情好似他没听见这诡异的笑声似的,让人窥不出什么端倪。
“咔哧!”车门开了以后,大家纷纷拿起行李鱼贯下车。鉴于刚才不二的反常,现在,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生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当事人自己,则一直笑眯眯如无事之人一般,跟在龙马身后,像块牛皮糖。
“越前,今次的出赛名单龙崎教练还没宣布。你说,我们组双打,好不好?”不二匀速地跨着步子,紧贴着龙马的背下了车。
“不要。”他讨厌双打。那只会让他丢脸!(和市川和泉的那场比赛)
“咦?为什么?越前,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形成一对比大石和英二还默契还强的双打组合的。你不打算让他们看看你双打的实力吗?”不二脸上的表情是已猜到龙马会拒绝,但他说出来的话可毫不气馁。
“我只要单打就好。”龙马跟在队伍后面走着。走在最前面的当然是适应力极强的龙崎教练,她的侧后面是会长手冢,之后是乾,他正捧着笔记边走边低头不知在记些什么。再后来是河村,平静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菊丸和大石平行走在后面,菊丸的脸色依旧残留着苍白,龙马的前面是那对因打打闹闹而减慢速度的看不顺眼组合海棠和桃城。
上了阶梯,穿过树林,就看见银华的网球练习场。远远的就可看见场上人头攒动,好不热闹。值得说明的是,龙崎教练之所以要从这儿走,是因为今天是星期天,而且这条路比较近。
对于这条路和这片球场,龙马并不陌生。这儿,他额外得到了三百只硬式网球,顺便教训了那些自大高傲目中无人兼性格恶劣的银华网球社社员,让他们了解到何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嗯……银华的练习环境真不错,你说是吗,越前?”不二边走边俯下身,在龙马耳边吹着热气。
“唔。”龙马看着场内,慢慢勾起嘴角,“他们还差得远呢。”
到了场外,龙崎教练停了下来。她将一张纸交给手冢,对他说了句话后进了场。而手冢,则转身面对所有已停下脚步看着他的校队球员。
他展开纸,看了下说:“银华的实力不可忽视,希望大家全力以赴。下面是出场名单:二号双打,桃城和海棠,一号双打,大石,菊丸,三号单打不二,二号单打越前,一号单打是我。”
“等一下,手冢。”不二突然跨前一步。
“什么事?”手冢将名单折好放入裤袋里,看着不二说。他的眼里隐约中闪现着敌意。
“嗯!手冢,名单能不能调整一下?反正这不是正式比赛。”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不二。他又想干什么了?而龙马,则漠不关心地直盯着场上飞来飞去的球。
“调整?”手冢微微皱了下眉。
“不二,难不成你不爽让小不点做二号单打?”菊丸咧着嘴,满脸一副我了解你的感受地说。
“不。我只是想把单打席位让出来。手冢,我和越前打二号双打,可以吗?”
所有人怔住。不二要和越前打双打?他们怎么不知道他们已经好到可以合作无间了!先不说越前是如何如何不合适打双打。即使会,从未搭档过的这两个人,能保证配合得当吗?这无疑是让人怀疑的。
“你和越前?”手冢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而且不再放开。
“不二,你怎么啦?发烧了是不是?你和小不点不可能的啦。”菊丸一脸肯定地嚷了起来,但在看到不二那笑眯眯的脸看向他时,他又把身体藏到了大石后面。不二今天……真奇怪!
“不二,再考虑考虑吧。”大石也收敛笑容说。
“啧!”海棠冷哼一声,转身背对众人。
“不二前辈,越前那小子不合适双打啦。你和我组好了。反正我也不想和那个家伙打双打。”桃城指着自己的鼻子,咧着嘴笑道。
“……不二和越前的组合……成功率是…嗯--30%。不二,我劝你放弃吧。”乾在笔记上涂涂抹抹一番后摇头说道。
“呜--”河村已经傻了眼了。
“那么手冢,你的回答是--”不二不为所动地直视手冢的眼睛问道。
“抱歉了,我不答应。”手冢淡然地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身看向场内,不想和他们再多纠缠。
“呵!”不二突然抿嘴笑了声。遂见他慢慢穿/越过队员们朝手冢走去,并在手冢背后停下。然后,他微微踮起脚,仰起脸,轻/低声说道:“是不答应吗,手冢?难道就不是‘不能答应’吗?”(请恕作者鸡婆,小弟想表达的意思大致如下:“不能”是鉴于手冢身为会长的立场以及他严谨的性格,是不会擅自改变优秀教练龙崎的决定的,而“不”,则是出自会长的私心,不希望不二和龙马有任何不必要的瓜葛,got  it?)
手冢倏地转过头来。漂亮的眼珠斜斜地冷睨不二。方才眼底渐露锋芒的敌意此时尽显无疑。
“有什么区别吗?”他阴森森地反诘。两人对视之后,旁边的空气就似凝固一般,并且慢慢朝周围扩散着此般效应,让人顿觉窒息感。
“又…又来了!”菊丸苦着脸拉了拉大石的衣摆,神情颇为幽怨。会长和不二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嗯!就让他们去吧。”大石无能为力地耷拉下脑袋。他不管了!
“嗯……如果不二能运用巨熊回击,加上越前的外旋发球,那么,发球局和接发球局都有胜算。这样--得胜率会升到60%……”乾专心地在那边计算着不二越前双打组合的战术运用和胜球率。
河村则直直盯着那方禁区,眼底流露着无奈。
“你说什么不想和谁搭档!嘎!”
“就是你!怎么样!”
“找死啊你!混蛋!”
“来就来,谁怕你这条蛇!”
“喂!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进场!时间到了!”龙崎教练在场内的另一边朝这儿叫道。
所有人只得乖乖进场,不得有误。
“手冢,区别--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不二呵呵笑着先一步朝里走。在经过龙马身边时,他一把拉住龙马的手。“越前,这次不行,那么,下次我们一起到你!告诉我的街头网球场去打双打,好不好?就下个星期天,怎么样?”他故意在特定的一个“你”字上加了重音,还坏心眼地朝跟在后头的手冢瞥去一眼,眼底那得意的笑意藏也藏不住。那个街头网球场是从桃城的口中得知的,但手冢居然敢吃小不点豆腐,他决不原谅!对不起了,手冢,虽然是他主动退出,但这并不表示你能任意妄为!所以,以后你也别指望有太平日子过了。嘻!
主裁早已在裁判席上坐定。于是,双方球员列队敬礼。至此,出现了非常有趣的一幕。银华所有队员的目光都投注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是龙马。而且,明显的,他们的眼神中带有惧怕。注意到这状况的青学其他队员,起先是龙马身旁的不二和手冢,他们先是不解地在他们之间来回看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也一起盯着龙马看,再来,菊丸、大石、海棠和桃城也都盯住了龙马。最后,连主裁也莫名其妙地盯着龙马看。
“他们在干什么?”选手休息区青学方里的龙崎教练无力的喃道。然后,她站了起来,刚想破口大叫,就见龙马一个转身,独自一人走了回来。
“你们还差的远呐!”
双方行礼草草结束。在正式上场之前还有一小段自由活动时间,青学两大好奇宝宝桃城和菊丸就并排在龙马面前蹲下,仰着一张满是“告诉我刚才怎么回事”的脸。
“喂,桃学长,比赛快开始了。”龙马勾着嘴角,坏坏地笑着。
“越前!别岔开话题,告诉我……”
“喂!笨蛋!想临阵脱逃啊?”海棠握着球拍站定在桃城身边,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底尽是轻蔑。
“你说什么!”桃城霍地站直身子。
“哼!”海棠没理他,进了场。
“站住!”桃城对海棠的背影喊了声,然后又快速地转头看着龙马,“越前,我们的谈话还没结束!”说完,拎着球拍也上了场。
“菊丸学长,你也应该去准备准备了。”龙马朝旁边的银华休息区看了眼,说道。以银华那种实力,马上就会败下阵来。
“小不点,别以为我像阿桃那样好唬!”菊丸嘿嘿笑着口白牙,(这是爱好为刷牙的成果)一脸得意。
“英二,我们是该去做热身运动了。”大石温吞的声音插了进来。
“哎?可是……小不点他……”看大石拼命朝他使眼色,菊丸忙不迭朝不二和手冢那边看去,然后刷一下白了脸色。“大石,我们去做热身。”他猛地直起身,拉住被他的头顶撞痛下巴的大石咻--不见了。
而在银华方面 ,人人都一副谁怕谁却又我好怕你的矛盾模样。
“现在是我们银华卷土重来/咸鱼翻身,建立银华时代的最佳时机。青学算什么!我们银华才是最强的!”队长福士(因不确定是否为队长,作者就姑且吧,也请读者姑且一下吧。另,他就是被龙马用球k过脸的那一个)正在那边鼓舞士气。谁让他的队员们个个如败战公鸡垂头丧气的。比赛都还没开始,像什么样!“渡边,中村,(此两人名乃作者杜撰,请各位自行找个银华队员对号入座吧。总不能说银华队员一,银华队员二吧!)你们是打头阵的,只许胜,不许败,知道没有。据可靠消息,那对双打组合之间十分不友好,给他们迎头痛击,让青学知道我们银华的真正实力!”
“可…可是,福士,那个戴头巾的家伙看起来好凶,听说他脾气很不好……”
“还有,那个叫桃城的不是打死过人吗?”
“那叫面恶心善!而那只是谣传。不要怕,青学不足为惧!”
十五分钟后--
“比赛结束!青学6比0获胜!”
“福士队长,我们输了……”
“队长,他们好厉害!”
“不中用的家伙!下一场是田代和铃木,(经常跟在福士身旁的两个家伙,田代是个棕色短发的胖子,铃木是有着江口洋介发型的家伙)虽然青学派出的是全国级的黄金组合,可是你们两的搭档也是白金级的。不要怕!只要拼命对付那个红毛头小子就好了,让他精疲力竭!哼哼!”
福士的如意算盘还是拨错了。十五分钟后--
“比赛结束!青学6比0获胜!”
“对不起,福士。”
“他们好厉害!”
“呃……”福士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哈!哈!不怕不怕!三号单打虽然是天才不二,可我也是个网球天才,我倒是要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结果揭晓,福士乃庸才!
“比赛结束,青学6比0获胜!”
“队长!”一干队员团团围住了他。
“别吵!接下来还有那个小鬼和会长手冢。堂本,(那个头发纠结的家伙)你绝对不能输给手冢!尽管他和我们不同级数也不能气馁!银华也是很强的!(你还有脸说啊!)熊出!(此人名亦是作者杜撰)你是银华的后起之秀,实力绝不输给那个小鬼!我就不信,这场比赛我们会全盘皆输!”
信不信由不得你。青学的二号和一号单打依旧以悬殊比分拿下自己的比赛。
结束行礼时,银华那边是愁云惨淡啊。不过青学这儿也好不到哪里。大家都有一口怨气憋在肚子里,没有机会一吐为快。
在离去之前,龙崎教练让队员们等在外边,自己则去向对方教练打招呼。于是,大家的这口怨气终于得以吐了出来。
“啊!原来银华才就这么点实力!我还以为都大会4强之一的他们有多厉害呢!真是白兴奋了那么久!”菊丸交叉着双脚,两手反交叉在头后,一脸不爽的埋怨道。
“好了啦,英二。”大石苦笑着说道。不过他自己也颇为意外。
“我这几天来的辛苦练习算是白费了。”桃城也很有同感地嚷嚷。
“没有你,我一样能打垮那两个人!”
“你说什么!”
“说你笨!”
“想打架啊?”
“是又怎么样!”
“阿隆,还好你没上场。”不二负手站在河村面前笑着说道。
“不过,你们的表现都很出色。”河村也笑着回道。
“嗯!只可惜对手弱了点。乾,你认为呢?”不二转头对一脸不解地直盯着笔记的乾问道。
“银华的表现让我很意外。我一直以为经过魔鬼训练的他们会成为一支实力强劲的队伍,看起来好像不是这样--难道是我计算错误?以他们这种实力,不二,你和越前的双打组合可以轻松获胜。说不定,嗯……这样……”乾重又动起了笔杆子。
龙马靠在树上,一只脚曲起内弯踏在树干上。他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银华的实力从以前他就知道了。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从裤袋里掏出一只球,握在手中辗转把玩着。
画着他画像的球……
龙马霍然抬头,望入一双正一瞬不瞬地瞅着他的眸子里。经过镜片的过滤,视线变得无情。龙马提腕扣下帽沿,挡住那道让他感觉不适的冰冷视线。会长从没这么看过他!突然之间,胸臆间似堵塞了什么,一度让他呼吸不能。
气氛渐入尴尬。这时,龙崎教练出来了。她击了两下掌。“好了。今天就到这儿结束。虽然都大会4强的银华实力一斑,但不要以为所有队伍都是如此!不动峰,山吹,冰帝,还有立海中,都是不容忽视的超强队伍。谁也不准给我掉以轻心,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或高或低,或大声或小声的齐齐应道。
“很好!那么回去了。”说着,龙崎教练笑着走在头一个。大家纷纷跟上。
在回巴士的路上,以及上了车,龙马都没得安静。一放松心情,菊丸和桃城就默契十足地一左一右像运送犯人一样缠着他。即使他走殿后,即使他坐最后,他们仍旧当他夹心一样挤着他。而现在,他们一边一个分别坐在他两旁,连带的,他们的嘴也没闲着。
“喂,桃学长,英二学长,你们不累吗?”龙马颇为不耐烦地问道。从刚才他们就一人一嘴地轮流问他先前的问题,对他的身心进行耐力摧残。
“不累!”两人异口同声道。因为车内其他人都没有声响,所有,他们三人的对话显得特别响亮。
“小不点,别那么吝啬。告诉我,你和银华有什么过节?”菊丸一手搭在龙马左肩,脸凑得近近地说。
“对呀,越前。一定是什么有趣的事吧。否则行礼时为什么他们全都盯着你不放!”桃城一手搭在龙马右肩,脸也凑得很近。
“小不点,说出来又不会怎么样。你就告诉我们,让我们也听听,不然很难过呀!”菊丸又凑上来了点。
“对呀对呀!你就说出来吧。憋在心里一定很难过吧。”桃城跟进,但却误会了菊丸的意思。
“一点也不。”龙马翻翻白眼。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脸会近到什么程度,但也并不在乎。而坏心眼的,他还是拒绝了。虽然认为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既然他们那--么想知道,那他就要考虑考虑是不是要说了!
“小不点!小鬼头!说嘛!”菊丸又凑了点上去。然后吹了口气在龙马嫩嫩的脸颊上,看到龙马脸上那层小绒毛涌动一番后,他突然吃吃笑了起来。“小不点,你真好玩!”
“越前,你不说的话,我以后不载你了哦!”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别说是威胁这种小伎俩了。
“英二学长!桃学长!”龙马先是起了层鸡皮疙瘩,然后不悦地转头朝桃城低吼。但因为两人间距离很近,因此,两只鼻尖,他的和桃城的,摩擦而过。
马上,车内出现两张鬼脸,或者说是黑脸。
“大石,管好你的搭档!”手冢从座位上站起来,对大石冷冷说道后,朝后面走去。
不二则笑眯眯地说:“桃城,威胁可不是大丈夫的行经哦!”说着,在隔壁一排座位上笑容可掬的朝这儿放射着让人发冷的电波。
“阿桃,你觉不觉得天气变凉了?”菊丸哭丧着脸。
“是啊!”桃城点头的同时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那--大石,帮我留个位子!”菊丸挤过龙马和桃城,先溜也。
“啊!阿隆,我有事找你!”桃城也提起屁股溜到车头。在经过迎面而来的的会长时,他低下头,避开会长那吃人的视线,横身穿了过去。好可怕……
等手冢到达时,不二已经先一步占据了龙马右边的座位。两人对视许久后,会长大人长腿一跨,在龙马里面那个靠窗的,本来是菊丸的座位上落了座。
一场暗地里的拉锯战也因此打响。
“哈--”龙马张大嘴,打了个哈欠后,头一歪,闭起了眼。
“手冢,你不是有好几天都不理越前了吗?”不二曲肘顶在前面座椅的椅背背面上,手背支撑着下巴,微侧着身体望着里面的人问道。
“……不二,别忘了你现在的立场。”手冢面朝窗外,冷冷说道。风从窗子缝隙间灌输进来,吹拂起会长那柔顺的棕色刘海,使他那张摄人心魄的俊脸尽现人眼底。只是,不二对此并不感兴趣,有这他宁愿多看看越前的脸!
“立场?什么立场?手冢,爱闹别扭的人可不讨人喜欢。”说着,不二朝已经将头靠在椅背上,睡去了的龙马看过去。“你的这种不上不下的态度,让小不点很困惑哦!难道你就不怕他--讨厌你?”
手冢慢慢转回头。他看着龙马那张不时张合发出轻微鼾声的嘴,说道:“不上不下?不二,你的态度才是不清不楚。你到底是放手了,还是打算继续纠缠下去--对越前!”
“哎呀!当然是……继续缠着可爱的小不点喽。”不理会手冢投射过来的凶狠瞪视,不二兀自看着龙马。“越前这么可爱,当初放弃他,还真是我人生中的一大错误哩!所以呢,手冢,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啦。也因此,如果你再继续单方面和越前冷战下去的话,被我得手了,可别怨我哟!”不二笑得好不得意,得意到手冢想动手撕裂他那上扬的嘴巴。
“……”手冢先是盯着他看了会儿,然后又专注地看着睡梦中的龙马。
“手冢,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无话可说了么?”不二收回那只支着头的手,朝龙马伸过去。但却被手冢给挡了下来。
用力将那只手挡远了点后,手冢暗哑着嗓子说:“不要碰他!”
“嘻!”不二收回手,先是在泛红的腕口上吹了口气后,说,“别那么大惊小怪的。我有的是机会对越前……动手动脚。手冢,你总不能一直跟在他身边吧。可别让他对你感到厌烦哦!”
手冢漠然地伸手握住龙马放在膝上的手,开口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不二!”
“为什么?”不二的眼中突然浮现醋意。“谁让你太猴急了呢!小不点还这么嫩,你居然就想对他……不过,以后你不会再有那种机会了,手冢!”
“你!”手冢瞪着不二,眼底的危险性警告讯息表露得十分明显。
“呵!是小不点亲口告诉我的噢。”不二如愿地看到了手冢吃味的脸。“别瞪我。你不知道那样我会更开心吗?”
“我什么也没看到!我什么也没看到!……”刚坐正身体的菊丸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双眼,喃喃念道。一直在关注后面的状况,结果反倒吓坏了自己。
“英二!”大石无奈地看着搭档夸张的举动,有点哭笑不得。
“阿桃,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憨厚敦实的河村根本不疑有他。
“啊?啊!”桃城忙转回朝后扭的脑袋,看到河村那张笑脸后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笑道:“那、那是说,我等会去你家玩电玩。你不是说你最新买了一款游戏吗?”
“是啊。”河村腼腆地笑了,“那好吧。”
独行侠一般的海棠双手抱胸垂首闭眼地在座椅上假寐。而乾,依旧捧着他的笔记,嘴里还不时低喃:“下次应该去冰帝的练习场调查看看。不能再像上次一样被表面蒙骗了。”
在分岔路口,不二先站了起来。
“手冢,从明天开始。今天你可别乘机对越前不轨哦!”说完,他朝车头走去,“岗田先生,麻烦在下一个路口停一下。”临近中午,他必须完成姐姐由美子布置的任务--回来时顺便买做南瓜咖喱的原料,那是弟弟裕太的最爱。
分别打过招呼后,不二下了车。
然后,巴士直接开回学校。当众人都下了车后,手冢正站在已然睡得天昏地暗的龙马身边,犹豫着该不该把他叫醒。
“哟!会长,快叫醒越前!”龙崎教练见他久久没有下车,跨上车朝里喊道。
下定决心后,手冢先是拎起他自己的球拍袋,从靠校门口的窗口探出头去。
“大石,我的球拍袋麻烦你帮拎一下。”说完,他将东西从窗口递出。大石接过后拎在了手里。然后,手冢背起龙马的球拍袋,双手一探,打横里将龙马抱在了怀里。就这样,他下了车,迎接他的,是一片惊讶的视线。
“手冢,你!……”大石料不到他会这样做,一张嘴张得大大的,神情与平时截然不同,饶是滑稽。
“会……会长!你对小不点未免太……”菊丸更是夸张地双手捧脸,瞪眼张嘴的,还故意气呼呼地吹着腮帮子。
“……”河村的表情并没什么吃惊,但看他想说什么却又张口吐不出字看来,他也很诧异。
桃城则在那边笑得贼兮兮的。
“傻瓜,笑那么恶心干吗!”海棠对桃城的举动反应比较大点。
“皮痒啊你!”马上,笑脸变凶脸。
“哼!懒得理你!”看!海棠其实也被吓到了。
“**月**日,手冢抱睡着了的越前下车。嗯,真是奇怪。”乾则推推眼镜,打开笔记记下了这让人费解又意外的事件。
龙崎教练见怪不怪地说:“会长,越前那小子就由你负责送回家吧。好了,大家各自回家吧。”
看手冢提脚要走,大石忙先声夺人:“手冢,你不会真的……”话没再继续下去,只因他看到了手冢眼里的认真,那不同于以往的认真,一种让他汗颜的……感觉。他觉的,手冢变了。而这--是好,还是坏?
因为同路,手冢、大石、菊丸、桃城和河村五人,不,六人结伴同行。手冢抱着龙马走在前头,其余四个,推着自行车的桃城和步行的另三人则远远落在后面,脸上的表情明显还不适应现在这种状况。
到了河村家的寿司店“川村”门前,桃城和河村脱了队。而剩下的继续走着他们的路。
走到一半时,一阵“咕噜噜”的叫声从菊丸的腹中传出。只见菊丸用手捧住肚子,红红着脸,再也不肯走了。
手冢停下脚步,转身淡淡说道:“时候不早了,大石,你和菊丸先走吧。”
“可是……”大石一脸的为难。看了看菊丸,再看看手冢,他终于还是把手冢的球拍袋挂到了手冢肩上。“手冢,你确定不要紧?”
“我会送越前回家的。”手冢并没正面回答。然后,他转回身,跨出流畅的步子不急不缓地继续走着。
大石看着手冢的背影,好一会儿,他重重叹了口气。
“大石,你怎么了?”至今还未搞清楚状况的菊丸根本不懂大石复杂的心理。
“英二。”
“啊?”
“亏你平时那么受女孩子欢迎。”
“啊?大石,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什--么呀!大石,下午陪我去逛宠物商店好不好?正好你也可以顺道买点鱼食。”
“好啊。”
由于平时锻炼有素,到了龙马家门前,手冢并未感到吃力。单肩上的两只球拍袋也没造成他什么困绕。
他停在门口,没有立刻伸手去按门铃,只是低着头,看着那蜷缩在他怀里睡得酣的人。
他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点?就只因为没有如愿得到他的人,就和他呕了好一段气,甚至还惹来一头吃回头草的种马。不二!以后不管什么事情,恐怕都会变得棘手。想不到,他并没有真正放弃。看来,还是自己太孩子气了呀!搂紧怀中的人,手冢终于空出一只手按下了门铃。
“这里是越前家,请问找谁?”话筒中传来龙马表姐菜菜子的声音。
“我是手冢,送越前回家。”
“啊呀!是会长啊!稍等一下,我马上来开门。”
不一会儿,表姐开了门。然后,看到门外两人的姿势后不禁掩嘴惊呼。
“会长,很重吧。要不要让我来……”
“不用麻烦了。”手冢径自朝里走去。
“那--婶婶,龙马回来了。手冢会长来了。”表姐马上冲回屋里。
“啊?真的?”母亲刚装好一盘菜,一听这话便高兴地从厨房直冲玄关。
“啊?那家伙来了?切!”正悠哉地坐在饭厅外廊上看报纸--里面藏着写真集,的父亲一听这话,便不高兴地啧巴了下嘴巴,还大大翻了个白眼。
在龙马母亲和表姐的热情招呼下,手冢答应了留下来吃午饭。先去二楼将龙马放置到床上后,他下了楼。龙马的爱猫卡鲁宾一直缠在他的脚边,喵呜喵呜叫着饶着他的脚踝打着转。
手冢弯腰抓起卡鲁宾的皮毛,将它拎起,放在自己伸展开来的手掌里,托着它去了饭厅。
“哎呀?卡鲁宾很喜欢会长呢。”正在端菜的母亲看到这一幕后开心地掩嘴直笑。
“哼!叛徒!”父亲泼着冷水。天生和这一本正经的家伙犯冲,怎么也不可能喜欢上他。真是的,那个臭小子怎么就带了这么一个让他不爽的人回来!看看!家里除了他,全都是叛徒了!
“爸爸!”母亲瞪父亲一眼后,继续端着菜。
一顿饭并没出现食不下咽的情况。除了席间父亲会没理由地送手冢几个白眼外,母亲和表姐都很热情。吃过饭后,表姐因为下午大学有课,上学去了。父亲依旧吊儿郎当地到后院去驻守他的代理住持一职,母亲,负责洗碗。手冢,他抱着卡鲁宾进了龙马的房间。
龙马还在睡,而且依旧香甜。这让手冢有点不解。他昨晚到底做了些什么?以至于这么累!把卡鲁宾放到地上后,它就直接跳上床,在被窝前端匍匐下来,也闭起了眼。
手冢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头,在地上曲腿坐了下来。此时,龙马的睡脸正朝外,正可以让他看个清楚。于是,就这样,他只静静地看着。没有任何语言,没有任何动作,亦无任何表示。
不知过了多久,手冢终于还是伸出手,抚上龙马的脸。起先,他的手只是轻轻地在龙马颊上流连,接着,那双手自发地探入被窝,直取那粉嫩颈脖。
或许是受了干扰,龙马翻了个身,由趴着睡变成了仰睡,脸也正对天花板。
手冢收回手,从地上爬了起来,思虑片刻后,他双手一撑在床连边,俯下了身。
这个滋味对他而言太遥远了。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和越前说过话了,更别说是碰碰他,亲亲他。所以,一沾上龙马的唇,手冢便再也按捺不住地用火热的舌席卷前进,也不管龙马正在睡觉。不久以后,龙马就在下意识中,伸手环住了手冢的脖子,迷迷糊糊中,随着本能迎合着。
眼看着几天前月夜的那一幕即将继续下去,手冢的心也越跳越快。这种感官刺激就连网球也未曾带给过他。除了一只用来支撑自身重量的手,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朝底下探索了去,打算攻城掠池,直捣黄龙……
“笃笃笃……会长,我帮你泡了杯热茶解解油腻。”
手冢连忙翻身下床,扶正歪斜的眼镜,同时用被子盖住已衣杉不整的龙马。
几乎是马上,门被推开。
“会长,你要不要到外面去走走。像爸爸,虽然他平时嘴巴很坏,但看得出来,他对你的网球技术很欣赏。如果你嫌闷,可以去找他打会儿球。”母亲一边说一边走进来把茶水放到地上。
“不了,”手冢已正好心绪,淡淡说,“我马上就走。打扰伯母了。”
“哪里!你送龙马回来,我还要谢谢你呢。”
手冢朝龙马看去一眼,神情突然变得有点复杂。或许,他真的不该那么早动手吧!
龙马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半多了。一坐起身,他就看到自己凌乱的上衣。整整衣裳,他下了楼,并没有任何怀疑。
“龙马,起来了呀。肚子饿了吧。妈妈今天中午有做汉堡牛扒哦。来,我帮你热一下,马上就好。”
“嗯……”龙马在饭桌边坐下。“妈妈。”
“Y-es?”母亲开心地忙碌起来。
“我怎么回家的?”记得没错的话,他应该是在车上睡着了才对。
“啊!”母亲突然笑了起来。“是会长送你回来的。他是抱着你回来的哟!”话刚收尾,母亲就转过头来,俏皮地对龙马眨了下眼。
“呃!”龙马低下头。难不成刚才的……并不是梦?
“怎么了?”
“嗯--没事。”龙马抬起头回了句,又低头沉思起来。
贪睡的龙马哪有早起的道理。星期一早晨,他照例迟到中。
抓起球拍袋兼书包,他丢下一句“我出门了。”便冲出家门。
晨练一如往常。因为迟到,龙马被会长罚跑操场十圈。但是,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今天的手冢神色有些不对劲。只是校队里心思缜密的人并不多,也就没什么人注意到了这一点。而知道的人,大多也都彼此心照不宣的缄默着。谁也不想在关东大赛之前搞出任何可能会影响士气和人心的事来。但会长受伤,那是事实,是不可改变的现实。在旧伤的基础上又添新伤,这对关心整个球队的副队长大石而言,是多么痛苦的事。关东大赛正迫在眉睫,虽然手冢的旧伤基本上已痊愈,但是……
“哎!”叹了口气--这已不知是他今天的第几口气了,大石愁眉苦脸地站在手冢侧后方,“手冢,”他压低音量说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昨天他的叔叔--伴野综合医院的院长,亦是手冢之前的主治医生打电话来告诉他的。
面对大石的问话,手冢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曲起右手握上左手肘。昨天从越前家回来后,他步行去了巴士站,但在上车时,被一个急匆匆又冒冒失失的男孩推了一把。当下,他朝一边跌去,支撑整个身体重量的,正是他的这只手肘!
“手冢,以后的练习你都免去吧!今天我陪你去叔叔的医院看看。他也很担心你的伤。左肘受伤对你来说不是小事,对整个球队也会有影响的--手冢,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我会注意的。”手冢清冷地平视前方。
“我看这件事还是告诉龙崎教练吧。这样或许会比较好一点。”
“没那个必要。”说着,手冢转身朝场内走去。
“手冢!”大石跨出一步,想叫住他,但随即又无奈的阖上了嘴。他怎么这么固执呢!他自己应该比谁都清楚左手的任一部分都是至关重要的。在这紧要关头出状况,他怎么就还这么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呢!
“大石,轮到你了……大石?”菊丸在对面朝他喊道。
“啊?好!我马上来。”换上浅浅笑容,大石提起球拍朝那边走去。
十圈对龙马来说不算什么。轻松跑完后,他便朝正选聚集的B场地走去。那儿,大伙儿正分成两组轮流作着短时间对打练习。这样是用来训练他们对不同球风和球路的适应性和了解度。
乾一见他回来了,便迎了上来。“越前,你排到桃城的旁边去。记住,每隔三分钟跑动一次。不要忘了。”龙马在桃城身边站定。不一会儿,他的对面就出现一个人。
“小子,看我的烈焰球的威力吧!我要让你哭爹喊娘!”河村咧着大嘴,仰高下巴神情高傲地看着龙马。
龙马也不与他费话,接下那威力十足的发球,并成功击回。两三球下来,龙马还未搞清楚怎么一回事,对面的人就换成了海棠。
“吁--”长手长脚者的得意发球蛇球那尖锐的利牙直直朝龙马面门攻击,然后在半途又利用快速的旋转回到网角,龙马虽然还没适应这种突来的变化,但灵敏的反射神经驱使他移动双脚接到了球,并利用曾经学到的拥有相同原理的曲球反击回去。
双方一来一往,显得十分有趣。但马上,对手又换了。这回是不二。
“越前,想不想看我第三样绝招?”不二笑眯眯地问道。
“不想。”
“哎呀!别逞强了。我知道你很想看。不过--拿出你所有实力吧。不逼我使用绝招可不行哟。”不二收敛神色,认真了起来。
“嗯……”龙马一上来先给出一个外旋发球,在不二击回后,又是一找抽击球B(Drive B)。
“真不简单。可是这样不行哦。这么短的时间里,你是不可能逼我用那招的。”不二用巨熊回击成功扣杀。
“我说过我不在乎了。”龙马仍旧用抽击球B,但这回回他球的,是会长手冢了。
“越前,认真点。”手冢借拍子之力削弱球速产生的力道,然后,手腕一扬,一个短球放到龙马的前场。
“……”会长和他说话了?这不是在发梦把?话又说回来,他那么高兴干吗!“哼!”举起球拍在自己肩上轻轻敲打着,龙马勾着嘴角笑道:“不仅仅是这样吧!(まだまだだれ!)”
结束集合的时候,龙崎教练说:“关东大赛各路好手云集,大家要竭尽全力去达到最好。正选球员要这样,普通球员也要这样。在那之前,还有一场校内排名赛。谁也不能放弃希望。正选是谁都可以做的,只要他有实力。明白了吗?”
“明白!”齐刷刷的响亮的回应。
“很好。晨练就到这儿。解散。”
换好衣服回教室的时候,龙马被副队长大石叫住了。
“什么事,大石学长?”
只见大石满脸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但真当他在深吸一口气后打算说话的时候……
“大石。”手冢突然出现在他们俩面前,一张脸上隐含着别人解读不出的警告意味。
“手冢你……我……哎!”大石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只叹了口气走掉了。
“快回去上课吧。”说完手冢转身也打算离开。但是,龙马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拉住了会长的衣袖。在那双漂亮眼睛的注视下,龙马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抱歉。”低下头,龙马看着那只手。
“……”手冢也顺着他的视线盯着他那不停扇动手指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有什么事吗?”
将手握拳,龙马抬头,望入那鸿清潭:“听妈妈说昨天是你送我回家的。只是想向你道个谢。”说完,龙马转身。不知为何,他的鼻子有点发酸。这种陌生的情绪让他心慌。
“等一下,越前。”这回换手冢拉住龙马的手了。
“……”
“前几天对不起了。”手冢四处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快速地扳过龙马的头,强硬地在他唇上烙下重重一个吻后离去。
怔了好一会,龙马才垂下红红的脸蛋,快速地朝教室走去。
下午的练习是承接上午的练习,只是分组的情况有所不同。
等到基本上所有人彼此都相遇过了,乾说:“好了。接下来的是限时长跑。这个练习普通球员也要参加。每人饶场跑十圈,而且必须在十五分钟内完成。无法在这段时间里完成的,必须二选一。”说着,他两手各举起一只纸杯子,“我特制的蔬菜汁……或者是惩罚之茶。而最后垫底的人,”他转身放下那两样恐怖的东西,拿起盛满粘稠的红色黏液的特大号啤酒杯,“老规矩--啊!当然,如果他要求换一个口味我也不介意。嘿嘿……”
没人对他给出的选择感到高兴。因为,还是老规矩,二选一!每个人都铁青着张脸,站到起跑线上。
一声令下,一群脱缰野马冲将了出去。谁都不想再次领教那种想吐吐不出,想昏又昏不掉的滋味。因此,不论是正选,还是普通球员,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卖力跑着。
看着这种场面,乾开心地笑着说:“多么美妙的画面啊!”
饶场一圈大约需要一分多钟,十圈十五分钟照理绰绰有余,但若再计算上先前对打时消耗掉的体力,以及跑步本身会导致在最后的几圈时降低速度,谁也不敢担保自己就能顺利完成。和普通队员一上来就加速冲刺不同的是,校队们都选择了开始的匀速跑以积蓄点体力作最后冲刺。
“乾真越来越恶劣了!”看那些低年级的队员们皱巴着脸,仰着脑袋,不顾一切地拼命跑着,菊丸有感而发。
“啊!”大石跑在菊丸身旁,笑着说道,“他做的东西确实能够把人逼疯。”
“不二前辈,既然你喜欢喝那种东西,何不跑慢点?”桃城和海棠很有默契地没再打闹,而是安静的左右跑在菊丸大石身后。主旨当然是要监视对方,以防对方乘己不备,领先冲刺。
“虽然我是很喜欢,可我讨厌输。”不二和河村跑在桃城他们后面,“就算没有必要喝,乾也一定很乐意给我留一杯的。你说呢,河村?”
“呜……嗯。”河村的脸上溢满担忧。
龙马跑在最后一排,他的旁边,跑着会长手冢。两人相对无语,静静跑着。
从中途开始,校队们都开始加速了。在一一追上前面的普通球员后,一场“谁是第一”的争夺战,也展开了。每个人都各现所长,并且还使用上了“下三滥”手段。
最后一圈,也是较量最为激烈的一圈。桃城和海棠已显现本性,两人你挤我,我挤你,谁也不让对方领先自己的身体半寸以上。菊丸勾着嘴角跟在他们后面,正在等待发挥自己灵活身体的极限的最佳时机。大石盯着菊丸,准备在他行动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河村倒是很本分地跑在后面,脸上憨实无任何企图。龙马尾随在后,不紧不慢的跟着前面的节奏,而不二和手冢,则并排跑在最后。
“手冢,”不二的双眼紧紧盯着前面某一物体上,“越前的屁股好可爱,你说是不是?”
“……”眉峰隆起。
“摸上去一定很有弹性,很柔软。”
“……”青筋似雨后春笋一般,一根根,一块块地在额角,颈脖处突显。
“真想摸一把看看。”
刹那间,谁都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见一阵风侧身刮过。然后,就是最前方的两条人影--步履频率极高、步伐极大的会长,以及被他拉着跑的、满脸惊愕的龙马。
站在终点,龙马莫名其妙地看着会长。
“越前,练习结束后等我。”手冢低头看了他一眼,转身朝龙崎教练站的地方走去。
抬起左手,用护腕擦拭掉下巴上滴落的汗珠,龙马目送他走开。
片刻后,正选们到达了。
“小不点,你怎么可以利用会长!”成功利用自身特点的菊丸一停下来就扯住龙马的脸皮,恨恨地嚷道。
“越前,你太狡猾了!”桃城和海棠接着也冲了终点。
“哼!”
大石和河村也先后到达。
“越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龙马摇摇头。
看到龙崎教练的手势,大石就朝那边走去。
不二最后一个笑眯眯地过终点。他直接跑到龙马面前,停下。
“越前,手冢他跟你说了什么?”此刻不二的笑容是多么的人畜无害。
“嗯……他让我练习结束了等他。”龙马单纯地回答道。
“嗯!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刚才看手冢对越前嘀嘀咕咕时就觉得不对劲了。果然不错!不过……手冢,你认为我会让你独占越前吗?
“那,我和你一起等他,好不好?”
“唔……嗯。”
下面的练习正副队长和教练都没参加,因为他们必须商讨并决定这个月的校内排名赛的分组情况。离开之前,手冢颇有深意地看了不二一眼,回应他的,是无比灿烂的笑容。皱了皱眉,手冢终于又跨出停住的步子。或许他该把工作暂时推给大石也说不定。
“休息十分钟。”乾说,“最后的练习内容是挥拍一千次。关于校队,明天我会加重你们的练习量,还有就是,你们脚上的铅块在这个星期里要从七块增加到十块。希望你们能够尽早习惯!”
龙马在草地上躺了下来。双手枕着头,望着上面蓝蓝的天空。突然,取而代之的,是不二那张笑脸。
“天上有什么好看的吗?”不二在龙马身边坐了下来,学他一样仰着头看天。
“没什么。”龙马转动眼珠子看了他一眼,又重新看向天空。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他总觉得此时飘在他头顶上方的那片白云……有点像会长的脸。
“越前,”不二双手圈住曲起的腿,“你看,天上有一片云彩很像你哦。”还真是不同的心思映照出不同的景致呢!
“嗯……”龙马盯着那片云,并未真正听进不二的话。
“越前,这是你的。”
清脆的玻璃瓶的撞击声突然响起。两瓶牛奶被夹在乾的手指间递到了龙马的脸孔上方。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6 17:20:52 | 显示全部楼层
抽出头下的手,龙马接了过来。
“还有,越前,这份练习单是我特别为你做的,是针对你反射神经好和关节灵活这两个特点来进行训练。你回家后可以照着试试看。”乾接着又递上一张折了四折的纸。
龙马接过后直接放入运动服的口袋里。
乾走后,不二捻过龙马放在头侧的一瓶牛奶,拧开瓶盖,先是自己喝了口后,递给了龙马。
“呐!越前,你的。”
龙马支手坐起,接过牛奶看也没看的喝了一口。
不二一直盯着他咽下一口牛奶后,才笑着问道:“好喝吗?”
龙马咬着瓶嘴转过头去。“嗯。”
马上,不二的笑容上又添了一层笑。“既然这么好喝的样子,也给我喝一口吧。”
龙马一边咕噜咕噜,一边拿起另一瓶牛奶伸过手去。
不二笑着接过,然后朝另一边递出。“英二,桃城,想不想喝点东西?”
“……阿桃,别和我抢!”菊丸朝这儿爬了过来,并且还一脸防备的瞪着桃城。
“英二学长你才是!”桃城也爬起身朝这儿跑来。然后,两人为一瓶牛奶闹开了。
“呐,越前,那瓶牛奶很快就会没了。”不二的眼睛一直盯着龙马嘴边的牛奶。
“……你还差得远呢,不二学长。”龙马咧着嘴,头一仰,一口气喝光了瓶里余下的牛奶。
“嘻!你真行!”
二楼校舍一间窗口正对网球场的教室里,手冢正双手插在裤袋里,颀长的身体挺直地立在窗边,看着下面。分组名单已经出炉,正躺在龙崎教练的眼皮底下。
“这次有得好看了。”看了分组情况后,龙崎教练笑着说道。
大石站在一旁,低头微皱着眉:“手冢,桃城上次和山吹的比赛里,旧伤复发,把他分在A组,未免对他不公平了点。”
“我已经决定了。”手冢侧过身靠在墙边。
“乾已经积储了近一个月的能量了,桃城这回可是凶多吉少了。”大石叹口气,却也无能为力。
“……”他有自己的打算。手冢冷冷看着下面草地上的那一幕,转身离开了窗边。
练习结束后,除不二和龙马外,大伙都换好衣服回家了。为了打发时间,龙马和崛尾他们三人一起清理球场。
“龙马,我爸爸请你们下个星期天去他工作的球场玩。你有空吗?”加藤一边和水野捡着球,一边不时回头说道。
“嗯……”龙马拉着大拖把拖刷着场地。“好啊。”
“你同意啦!”加藤开心地说。对他的回答十分意外。
龙马停下动作,看着他。
“呃--这段时间龙马和会长他们走得很近。呃,嘿嘿,感觉有点寂寞。”说完,加藤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龙马重新拖起地来。他和会长走得近吗?大概吧。
“喂喂!龙马现在可是校队成员,当然不能总和我们混在一起啦!”崛尾边解球网,边大声说道,“他有他的正事要办呀!”他脸上的表情好象说的是他自己一样,充满骄傲。
“……当初对龙马最没信心的不知是谁!”水野和加藤对视一眼,低声嘀咕道。
“越前,要我来帮忙吗?”不二已换好衣服,走了过来。
“啊!不二前辈!”摸鱼三人组肃立大叫。
“嗯!”不二对他们笑笑,又将脸面对龙马,“怎么样?”
“不要。”
这时,手冢也从更衣室方向走了过来。
“越前,走了。”
“马上就好。”龙马加快步伐,拖起最后一块场地。
等他的时候,手冢看向不二。
“怎么了?”不二笑着问,“你应该猜得到我一定会留下来的,手冢!”
手冢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看着龙马在那边来回走动。
离开时,摸鱼三人组在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之后,加藤追加了一句:“龙马,别忘了星期天。”
回家路上,两大护花使者跟在后头,使得这块区域的回头率达到100%。
“越前,星期天别忘了什么?”手冢终于忍不住,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嘻!星期天越前要和那几个一年生去其中一个爸爸工作的球场玩。对不对啊,越前?”不二可是听得一字不漏。
手冢皱紧眉头,十分不喜欢不二这种炫耀的口气。
“嗯。”前头的龙马头也没回地应了声。
“哎呀,很好玩的样子。越前,我能跟去吗?”
“不二!”
“手冢其实也想去吧!别逞强了。做这种面孔给我看也没用的哟!”
手冢好似听见自己脑袋里的理智神经正一根根绷断。他很想就地撕破不二这张伪善的笑脸,但性格使然,他并不会真的去做。从某种程度上讲,他输了不二一着棋。不二曾经放弃过,而他,输不起!
不二以胜利者的姿态跨前一步,走在龙马身边。“越前,可以吗?”
“随便你。”
纵是有再多忍耐力,手冢最终还是放纵自己的情感外溢。一把拉过龙马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另一条路上快步走去。
不二先是惊愕地看着那对匆忙的背影,然后慢慢笑开。“真有你的,手冢。可我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的哦!”说着,他趋步跟了上去,脸上的神情好似在玩躲猫猫,充满狩猎者的兴致。“小不点,我来救你了!”
龙马一直被手冢拉到路尽头。然后,他又被拉着闪入路边的林子里。手冢伸出手掌,在龙马肩头轻轻推了一把,让龙马的身体靠在树干上。而他自己,则双手支在稍高一点的树上,低下头,看着那张仰高的脸。
“越前,以后不要和不二纠缠不清。听到没有!”自知自己此刻一定很丑陋。手冢还是无法控制那名叫妒忌的妖魔鲸吞蚕食自己的理性。要越前和不二毫无瓜葛,根本不可能!
龙马眨着眼睛,那其中盛满浓浓不解。
“越前,你在哪里!我买了你最喜欢的果汁哦!”马路上传来不二不急不缓的呼唤。
果汁!龙马心一动!但还未有所行动,身体就被手冢紧紧圈住,雨点般的浅吻坠满他的脸庞,最后,落叶归根似的,停留在那粉红的唇瓣上。起先只是试探性/适应性的碎吻,慢慢,手冢收紧双臂力道的同时,也加深了这个吻。
“越前,别被手冢给骗了哦!”声音又自马路上传了过来。只是这儿的两人早已沉溺在感官世界里,谁也没听进去。
“唔……”
细微的呻吟引起了不二的注意。他一手拿着果汁,跨过矮灌木,进了林子,看到的一幕让他怒发冲冠。
“啪!”果汁飞溅而出。只见不二冲上来,一手一边用力将那两具紧贴在一起的肉身捭开来,并大叫着:“分开!给我分开!”
弥勒佛已然变成索命罗刹。“手冢!你太卑鄙了!越前,”转向龙马的时候,又恢复了,“不要让手冢占了便宜。你现在还太小,还不适合做这种事。手冢!我们需要谈!谈!!”
手冢铁青着脸将龙马拉到自己身边,对于他的打扰很是不高兴。“没那个必要!他是我的!”说着,拉着龙马打算走人。
“等等!”不二伸手拽住手冢的左臂,“我不同意!我决不答应!”
手冢甩开他的手。“你凭什么!”
“……”眼看着吓傻的龙马快被拉离自己的视线,不二突然叫道:“凭我喜欢他!凭我爱他!凭我对他所有的不亚于你的爱恋!……手冢!”看手冢兀自捂住龙马的双耳,不二气得话也说不出来了。
“死心吧。”松开双手,手冢重新拉起龙马的手,走了出去。
那是他听错了?还是确有其事?龙马任由会长拉着他的手,乖乖地被牵着走。但是越想,他就越觉头大。于是,龙马选择忽略。
“会长。”
“什么?”包裹住龙马的手突然收紧,连步子也有那么一刻迟疑了。
“陪我打一场球吧。”
“……好。”
在那片新开的,位于新干线轨道桥下的网球场上,龙马正挥拍和手冢激战着。但今天的会长,实力明显有所隐藏。纵是如此,龙马还是输了。
握着球拍,龙马呈大字型地就地躺在场上。
“喂,会长。”
手冢腋下夹着球拍,曲着单腿倚靠在桥柱上,正用右手揉着左手肘。听到龙马叫他,他抬起了垂下的头。
龙马将球拍拿到眼前,曲着手指拨正歪斜的网线。“你和不二学长之间怎么了?”
“……”有好一会儿,手冢只是无言地看着他这儿。然后,提指揉了揉鼻梁,他深深叹了口气。“越前,我真该庆幸你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网球上。”他和不二如此明显的对抗,他竟可以视而不见!
“什么?”龙马停下指间动作。明显觉得会长的口气很不善。
“不,没什么。这样也好。”最后一句,手冢只动了动唇。“我送你回家吧。”将球拍放入球拍袋中,他就走到场中龙马身边,朝他伸出右手。
龙马将手放入那只大掌中,然后被一把从地上拉起,并且,被手冢抱个满怀。
“会长?”龙马抬头。他不是说要送他回家吗?
“越前,”手冢无奈地低下头,抵住彼此的额头,认真又痛苦地看着那双直瞅自己的大眼睛。“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懂呢?”如果他够机灵点,就该知道他因为不二,吃了多少醋!如果他够体贴,就该知道他因为不安,有多心痛!如果他够善解人意,就该了解他是如此烦恼!只可惜,他越前龙马并不机灵,也不体贴,更不是善解人意。他是又[足曳]又高傲的网球少年,那个已将网球从他心中排挤出去的他心爱的人,他的……一切!
“哗啦哗啦……”忽高忽低的轧轨声由远及近,轰鸣的声响掩盖住方圆的所有声音,也淹没掉龙马张口吐出的那三个字:我懂啊!
是!他是懂!虽然迟钝,但经过了那么久,他不懂也该懂了!他知道会长喜欢他啊,而他也是喜欢会长的啊!只是天生冷漠的他,懒于去做反应罢了。会长怎么反而这么在意呢!
手冢并没追问。虽然他已读懂那句话的意思。但越前的表情告诉他,他并未真正了解。至少,他是误会了。
“去换衣服吧。天色晚了。”手冢放开龙马,在他的背上拍了拍。
龙马走到桥柱下换衣服,而手冢,则静静凝视着他。
到了龙马家门口时,手冢说:“越前,现在你只要想着网球的事就好了。别忘了,我曾经和你说过的话。成为青学的支柱!”
“……哼!”龙马突然笑了下,然后看着手冢,“那是当然。会长,总有一天,你,甚至是我家老头,我都要打败你们!”
“我期待着。”手冢点了下头,先转身走了。
次日,在闹钟的提醒下,龙马起了床。睡眼惺忪地拎着球拍袋下了楼,他径自在餐桌旁坐下,霍然看到桌上摆放在西式早餐。
“呃!”龙马不悦地提眼看向一边帮他倒牛奶的表姐,慢慢虎下脸。
表姐微笑着说:“啊啊!明天我帮你做日式的早餐好不好?今天的早餐是婶婶做的。”
“唔……”龙马再次低头看了那些不受他欢迎的早餐一眼,才拿起盘中的羊角面包啃起来。
表姐这时转身帮卡鲁宾张罗起早餐来,并且说道:“龙马,听说关东大赛快开始了。”
“唔……嗯。”龙马用叉子叉了片小黄瓜送入嘴里。
“没想到回到日本以后,你也能在网球上这么出色。”表姐笑着说,“龙马,对日本国中的网球,你有什么看法?他们是不是很强?”
“嗯!不过,我都会把他们打败的。”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龙马拿起牛奶仰头一口气喝光,然后抬腕抹了抹嘴角, 捞起脚边的球拍袋,边走边说:“我出门了。”
“啊!路上走好。”看着龙马的背影消失在玄关,表姐开心地笑着,“你长大了,龙马……啊!卡鲁宾,你不能跟着去!”
到了学校,换好运动服,龙马朝晨练场走去。可一到了那儿,却看见人人脸上都遮盖着阴郁和担忧。
“越前,会长出事了!”桃城一见到他就迎上来。“会长他受伤了!”
“呃?”龙马一怔。看向被众人包围在中心的手冢。“受伤?”
“是啊!听说还是伤在左手肘!今天早上龙崎教练说的。还明令禁止会长参加任何活动,要他在关东大赛前一定要好好养伤。”桃城也朝那边看去,边说着今晨发生的事。
“嗯……”怪不得!昨天他就觉得会长的球路有点怪异,实力也有所下降。原来是受伤了。
“现在网球社可说是人心惶惶。虽然龙崎教练说只要我们好好练习,就没问题。可是,大家都在担心,要是会长在关东大赛前伤还没好怎么办!”桃城也是一脸堪忧。
“……”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不担心吗?”桃城奇怪他的镇定。
“喂!桃学长,你认为青学的网球社弱到少掉一个(骨干)就会垮吗?”龙马白了他一眼,勾着唇角自信满满地说。
“……哈!真有你的。听你小子这么一说,还真放心不少。好啦!走!练习去了!”桃城边用他那只习惯使出扣篮杀球的右手掌使劲地拍打龙马的背部,边哈哈大笑着说。
龙马一个踉跄,狠狠瞪桃城一眼后朝里走去。
但是,光一个桃城放下心来并不够。大石对于这件事的泄露不安异常,生怕影响到整个球队的情绪,来个雪上添霜,因此,他脸上的表情真可谓是惨不忍睹。菊丸受的影响虽不会太大,但看搭档如此不安,他也心有戚戚焉。河村的脸上也是愁眉不展的,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直盯着手冢。海棠倒是像往常一样独自一人在空地上练习着挥拍,对这种事并不太关心。乾冷静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检查下来的手冢受伤的程度以及预估的痊愈期限,并且还有以后手冢该注意的事项,和适当的练习内容。不二一脸神秘地在那边故我地笑着,但心眼多一点的人却可以从他那掩饰不住的喜悦神情中睨出点幸灾乐祸。相对于队员们多变的情绪,当事人手冢出奇的冷静。他面无表情地抱胸站在那边,闭着眼忍受大石施加在他耳边的唠叨。
“好啦!开始练习。乾!”看大家几乎已把正事忘了,龙崎教练大叫着说。
“知道了。”合上笔记本,乾慢慢说出今天的晨练内容。
那天傍晚,手冢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不二。
没有寒暄,不二直切主题说道:“手冢,越前我是不会放弃的。但关东大赛快到了,加上你又受了伤,我并不想在这种时候和你争个你死我活的。现在我只想贯彻小不点的理想,帮他,同时也是替我自己打进全国大赛,使青学成为全国第一。我只想告诉你这些,你安心养伤吧。啊!还有……不准动越前脑筋!”
挂上电话,手冢倚到墙上。
不准吗?
与此同时,在龙马家后院的球场上,龙马正心无杂念地与父亲对决。
“唷西/呵呀!”一只球以时速两百公里的速度直逼父亲中前场。看到父亲因过高的球速和多变的球路而被迫移动光脚朝一边闪去,龙马不觉握拳大叫一声。
看了眼地上清晰的球印,父亲终于收敛玩性,笑道:“好小子!不赖嘛。最近进步挺快的。不过,你认为我会让你继续嚣张下去吗?”吐掉嘴里的烟头,父亲双手叉腰,分脚而立,高高挺胸大笑道,“我要把你打得落花流水,让你再也爬不起来!哇哈哈哈!”
“哼!你还差得远呢,老爸。”龙马从运动短裤口袋里摸出一只球,“你才是……”抛球,起跳,举拍,“那个爬不起来的人!”击球!右手一记强力外旋发球!
“嗯……”父亲朝后退了一步,“你这个小子真臭屁。学校里的学长们一定对你很头痛吧!”轻松接到球,并击回。
龙马双手握拍,将这个理当用正手拍击回的球用反手打了回去。“真是对不起了。学长们都很喜欢我!”
“少吹牛了!”父亲一个抽球,球便朝着龙马半场的左角飞来。
“呃!”球速太快,龙马虽跑过去了,但还是救助不及。“嗯……”
“哈哈哈!看吧!刚才那球只是你运气好罢了。”父亲仰天大笑,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压低帽沿,龙马慢慢走过去拾起球。他发誓,他一定要用网球打败父亲,打花他那张让人讨厌的脸!
临近大赛,以及正选选拔,球队里练球的气氛日渐浓郁起来,竞争也越发紧张。这种时候,谁也不去想其他事情,整颗心,都放在了网球上。龙马也因此少了诸多纷扰,得以专心于网球。就这样,平静的日子结束在星期天早晨。
当不二和手冢同时撞见对方停在越前家门口时,他们彼此对视了很久。但这并不是在传达什么信息,只是在暗暗较劲。终于,不二先笑开了。
“手冢,你还真沉不住气呢。我并不记得你有说过要参加这次活动的啊!”
“……”手冢没有理他的冷嘲热讽,只是伸出手指去按门铃。但不二却快他一步按下了按钮。
“我先到的哟,手冢!”
“这里是越前家。请问找谁?”
手冢口还没来得及张,不二就说:“我叫不二,是越前的学长。今天越前和我、”他突然顿住,朝手冢看了一眼后继续道,“我是说他和我们有个约会,我们是来接他的。”
“哦!龙马他还在睡觉。你们进来等他吧。”
不一会儿,两人正坐在客厅里,面前各摆着一杯热茶,等着龙马。
“请你们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叫龙马起床。”端好茶,母亲笑着说。
“好的。”
龙马趴在被窝里,好梦正酣。他梦到他发出的球正中父亲脸中央,就见父亲的脸突然凹陷下去,接着,人也跟着朝后跌去……
“嘿……”抑制不住兴奋,龙马咧着嘴笑了起来。
“龙马,起床了。手冢会长和不二同学来接你了。”
眨了几下酸涩的眼睛,龙马终于睁开了眼。他看到母亲正歪着头看着他。
“起来了。他们正在客厅等你。”
“等我?”龙马坐了起来。拿起床头的闹钟看了下。八点四十分--好早!
“嗯!他们说你今天和他们有个约会。”母亲转身出门,“动作快点。我先帮你准备早餐,日式的哦。”说完,她拉上门,下了楼。
“约会?”龙马压根儿忘了有这号事了。“呃啊啊啊啊!!”
(青春台网球俱乐部)
若要说什么脸是最滑稽可笑的。那么,此时摸鱼三人组的脸是最可笑的。见到手冢和不二,他们仨一个个瞪着铜铃大眼,张着血盆大口,只觉四肢僵硬,双腿乏力。
龙马看也不看地肩顶球拍从他们面前走过,直接走下阶梯,进入A球场。
“学、学、学长好--”崛尾第一个回过神,站直身体弯腰深深鞠了一躬。马上,另外两个也都照做。
“嗯!”手冢冷冷应一声,跟着走下阶梯。
“今天是星期天,不用那么多礼了。我们还要谢谢你们的邀请呢。这个网球俱乐部很不错呢!”不二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在三双注满崇拜的注视下,朝A球场走去。
这时,加藤教练--加藤的父亲走了过来。
“腾郎,你的朋友都来齐了吗?”然后,看到球场里正在做热身的龙马后他笑着说,“啊!那不是你们学校的一年级正选吗?都来了啊。那,爸爸把A场地空了出来,你们尽情玩。可是,不要打搅到其他客人哦。呃--另外两个是……”突然看到龙马身旁的两个人,再看他们的神情和姿势,父亲充满兴趣的问。
“啊!那是我们学校网球社的社长手冢学长,以及公认为网球天才的不二学长!”崛尾马上接口道。
“啊呀!今天来了两个不得了的客人啊!那么,爸爸在C场地,腾郎,你让他们都好好玩吧。”
待加藤教练走了以后,崛尾才大声地说:“那两个家伙怎么又迟到了!”
正说着,两条鲜艳的身影跑了过来。
小坂田朋香一站定在三人面前,就兴奋的四处张望:“龙马少爷呢?他来了吗?啊!我的王子殿下!”
龙崎樱乃拎着个大包包站在旁边,羞答答的眼睛不时朝场内正做着压腿的龙马飘过去。
于是,他们五人都进了场。
不久之后,实力悬殊的两组形成:一年级对三年级。
“哎呀!和手冢分一组呀。”不二负手站在手冢旁边,双眼望着对场的那些人,“越前,今天是个好机会,我们来组双打,让手冢和这三个一年生组一组。二对四,一定很好玩。”
“嗯……不要。”龙马偏头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真是可惜呢。手冢,我可是很不甘心和你分一组的哦。”不二笑地分外欢愉。
“……”手冢也不同他一般见识,只是淡淡看他一眼,朝右边走去。
“啊……失败了呀。”不二见挑拨未果,颇为失望地笑着,走到左半边。
看那边实力强大的两个人,摸鱼三人组一致看向龙马。
“越、越前,一切都看你的了!”崛尾抖着双唇说。
“龙马,你要加油哦!”加藤咽了口口水,满眼希冀地瞅住龙马。
“嗯!!”水野心有同感地点点头。
“啊!真是太精彩了!”小坂田兴奋地一把揪住边上龙崎樱乃的衣袖,涨红着脸,提高嗓音说道,“但是……”她突又沉下声,阴下脸来,“那三个人都在干些什么呀!”
几个回合下来,摸鱼三人组早已精疲力竭地先后爬出危险的球场,独留龙马一人孤军奋斗,以一敌二。
“嗬!越前,加油!”崛尾上气不接下气地坐在地上。
“龙马,加油!”加藤圈手朝场内喊。
“千万别输啊!”水野也大喊道。
龙马伸长手臂,移动步伐,救到一个边线球,但刚过网的球,就被上网的不二轻松挑过网,落在离龙马很远的另一边。至此,龙马已无力去救了。
“手冢,我们换一个方式打,好不好?”不二收起球拍,脸上的神情告诉大家他并不打算继续下去。
手冢寒着张脸,早已猜到他会说些什么。但他和不二的组合对越前确实不公,于是,他无言地走到左边内角底线,算是默认。
不二拎着球拍走到龙马半场,笑着说:“越前,我们来一起把手冢打垮,呵呵。那--让我们试试那个澳大利亚阵型。”说着,不二在龙马直线后方弯下了腰。
“怎么可能!”龙马满脸不服又不信地喃道,然后曲腿弯腰作接发球姿势。而不二的视线,则盯着龙马不停摆动的小屁屁,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呵呵,这个阵型真是好呀!”
只注意总体形势的其他人都没注意到这点,只有对面半场的手冢看到了不二那张贼忒兮兮的笑脸。微微皱起眉,手冢将球抛高,不按牌理出牌地将球打在对面左边线上。
跑动接球的只有龙马一人。不二一直盯着龙马,未见动作。但因为球速过快,角度又很刁钻,龙马的球拍只沾到了球,就让球朝一边溜了去。
一场二对一的练习转眼间变成单打赛。平时常作对打练习的龙马和手冢二人很快进入状况。于是,一场精彩纷呈的对决展开,也引来许多观战的人。
“Deuce!”不二不知何时已站到网边,当起裁判来。
现在总体比分3比3,而这一局的比分为40比40,双方平手。
“龙马少爷好厉害!樱乃,你看!龙马少爷和手冢会长打成平手了耶!”小坂田紧张又兴奋地紧紧抓住龙崎樱乃的手腕,嘴巴咧得老大。
“嗯!嗯!!”龙崎樱乃脸蛋红红地咬着下唇,重重点了头。
突然,“啪啪啪”的鼓掌声响了起来。不同于众人的喝彩,显得很是突兀。
龙马成功地保住自己的发球局后,朝那边看过去。
“喂!‘黄金猎犬’叔叔,还想……教我打网球?”原来是那个佐佐木(部)老头。龙马抬高下巴,勾着嘴角笑道。
“不不不!”佐佐木忙摇头摆手,“只是你们的比赛太精彩了,一时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哈哈……”说完,他尴尬地笑了起来。
“越前,你认识这位叔叔?”不二笑眯眯地问道。
“唔……只是向这个不懂热身重要性的叔叔学了很多网球的知识。是不是,‘黄金猎犬’叔叔?”
佐佐木勉强牵动嘴角肌肉,扯出一个笑容来,不自在地被迫点了下头。谁教谁网球,都不知道呢!可是说出来他的面子又挂不住!因此,尽管那小子的语气再怎么不敬,他还是只能点头笑应。
“那是说,这位叔叔的球技很厉害喽?”不二顺口接下去,脸上闪动着捉狭。
“……”手冢收起了球拍,专注地看着龙马。
“是啊!叔叔……非常厉害!”龙马坏坏地笑着。一双坦直的大眼直瞅着忐忑不安的佐佐木。
“那么,叔叔也教教我怎么打网球吧。”不二拿起搁在一边的球拍,在张大的手掌上拍打了几下。
“啊!不!不……我、我今天有点急事!加藤教练,我的包包放在哪里?”就见佐佐木大叔一脸吃消不起地落荒而逃。
龙马看着他逃走的背影,翘起唇角。
“你还差得远呢!”
后来,龙马和手冢又继续了比赛。龙马照例输给了会长,但是,比分差距缩短了。这是好现象,说明离他打败会长,又跨进了一步。因此,中午,龙马胃口大开。
众人围坐在加藤教练提供的遮阳休息区,分成两组共进午餐,摸鱼三人组和小坂田,以及三位正选加上龙崎樱乃。本来就胆小害羞的龙崎樱乃自拿出自己做的蛋糕和便当放上桌后就一直低垂着头,双手交握在膝盖上,不安绞动着。
龙马右手收掌支头,左手握筷,面朝球场。一边看着场内的对打,一边凭直觉下箸夹着菜。他的右边坐着不二。此时他正握住龙马的右手,将筷头上的菜送入自己的嘴里。龙马左边坐着会长。基本上会长没动过什么东西,只是冷冷看着不二用龙马的筷子吃东西。
“差得远呢!”当对打告一段落,龙马一边念道,一边转动手腕将食物送入嘴里。“呃?”一转过脸,一块蛋糕自动沾到他的唇。龙马顺着那只捏着蛋糕的手看过去,一直看到不二那张笑容相向的脸。
“很好吃哦。吃吃看吧。别光顾着吃便当。”
“嗯……”龙马没有动口,却动手取下那块蛋糕。然后,若有所思地看了那个做着鸵鸟的家伙一眼,开口道:“喂!”
“啊?啊!…龙马……”龙崎樱乃受宠若惊地抬起脸,小心翼翼地看向龙马。
龙马将糕点和便当盒朝她推过去了点,然后一个回腕,将那块蛋糕咬下一口,便又转头看向场内。
“龙马……”就见龙崎樱乃一脸幸福地盯着龙马的侧脸,脸蛋越来越红。
不二朝手冢看过去。见到那眼底浓浓的酸意后笑了起来。“危险喽,手冢!”
回家的时候,除了手冢和不二跟在龙马身后之外,还有一个龙崎樱乃走在龙马身旁。
彼此之间都没人开口,只有龙崎樱乃的皮鞋急促而有规律的踏地声。
“越前。”不二突然叫了声。
“嗯--?”龙马懒懒应了声,目不斜视地朝前走着。
“呵。想起来了。越前,你和银华之间有过接触吗?” 不二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好奇。
“嗯…嗯……龙马……”龙崎樱乃惴惴的转头看着龙马。
龙马朝她瞥去一眼,淡然道:“什么也没有。只不过……拿过他们三百只球而已。”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6 17:21:02 | 显示全部楼层
“三百只球?”不二脸上的好奇浓了。
“龙、龙马为了我,和银华以十只网球做赌注打比赛。结果…结果龙马赢了!”龙崎樱乃起先只低垂着头,小声地说,最后却又抬起红彤彤的脸,满脸兴奋。
龙马没有作声,仍旧事不关己地朝前走着。
“为了你吗?”不二收拳抵住下巴,眯着双眼,轻声喃道。之后,他转头看了手冢一眼。后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垂的嘴角却泄露了他的不悦。
接下来,又没人开口了,直到一个分叉路口。
龙崎樱乃止步转身面对三人,深深鞠了一躬说道:“龙马,嗯--手冢会长,不二学长,我家走这里。那,再见!”说完,一个旋身便走了。
“等一下。”手冢突然叫道。在所有人都看向他时,他冷冷说道,“不二说要送你回家。”
“啊?”不二错愕地睁开眼睛,“手冢你……”
龙马则微微转身,打算重新上路。
龙崎樱乃更是满脸惊恐,已达不知所措状态。
“不、不二学长……”
“没事。”不二安抚性地朝她笑笑,“既然手冢都这么说了,那么,走吧。“说着,他朝她走了过去。在跟着龙崎樱乃踏出步伐的前一刻,他回过头来,朝此时正专注地看着身边人的那截白皙脖子的手冢看了一眼。而等手冢朝他看过去时,他已经转回头去,也迈开了步子。
在龙马家门口时,手冢拉住了龙马的手,不想那么早就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于是他说:”我有些话要问你。“说完,他拉着龙马,朝后院走去。
把两人的球拍袋放在地上后,手冢在高出地面的木廊上坐了下来,并把龙马拉到自己分开的双腿间。拉起龙马的手,他将手掌朝上翻,并用大拇指在掌心一圈圈的摩挲着。
“会长?”龙马乖顺地由着他,只是不解地低头看着他。
手冢抬起头,看到龙马的唇,就在眼前。这个姿势,正适合接吻。他一手牵着龙马的手,一手勾下龙马的颈子,迎合上去。双唇交融的那一刹,手冢深刻感受到多天以来,自己对越前的思念是如此严重。只是网球,已满足不了他,只看越前,同样满足不了他。唇舌席卷了所有,那强烈的感情冲击着彼此的心。手冢不顾一切地紧紧搂住龙马,同样的,龙马也将双手放在了会长背后。
分开时,曝露在空气中的两条舌头,由一根银丝相互连接。
唇上一凉,银丝断裂开来。手冢曲起手指拭去黏附在龙马下唇瓣上的那抹唾液,沙哑着嗓子,说:“那个龙崎樱乃……”
龙马的眼睛一直看着他。没有闪动,没有跳跃。
“不!没什么。”是他多心了。“今天谢谢你了,我很开心。”手冢淡淡说道。
“……”
“…怎么了?”
“没有。”龙马只是好奇会长所谓的开心,怎么还是面无表情的。果然,会长总是那么的高深莫测啊。
星期一,龙马难得早早起床,准备去学校活络活络筋骨。但当真到了学校,等到大家都张好球网,放好网球,拿起球拍正要开打前,老天突然变了脸色,一场大雨倾盆而下。于是,练习还未及开始,便草草收场。
陆陆续续,校队们都冲入更衣室躲雨,并且,因着这场雨,开始发起牢骚来。
“真是的。扫--兴!”菊丸右脚不停蹬地,嘟着唇,气呼呼地高声说道。
大石无奈地扫了下满脸带有不爽的校队们,转头问乾:“乾,你说这场雨什么时候可以停?”
乾走到窗边,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后又低头在笔记本上涂涂写写一番后说道:“85%整个上午都停不了了。”
“啊--!!”桃城一听,马上垮下脸来。“我今天早餐吃的可是板栗煨饭加上全肉大餐啊!天哪!”
“白痴!”海棠做了个吐息,脸色阴冷。
“海棠蛇,正好我有好多精力没地方发泄。你来找我干架,我很--乐意奉陪!”桃城咬着牙笑道,一边还把拳头握得卡卡响。
“怕你啊!上呀!”海棠仰高下巴,朝对面的桃城挺了挺胸膛。
“海棠!桃城!”手冢闭着眼抱胸倚在墙边,听了这一幕,眼皮也没睁地叫了声。在更衣室里打架,像什么话!
“哼!这次放过你!”海棠狠狠瞪桃城一眼,在椅子上坐下。
“切!得了便宜还卖乖!”桃城也狠狠回瞪过去。然后准头一转,朝一边沉默的龙马靠去。“哟!越前,干嘛那么认真!”说着,他一把勾上龙马的肩膀。
“没什么。”龙马看着手里的教科书,漫不经心地回了声。
“桃城,”不二和河村并肩靠在对面的衣柜上,“我看,你从这里淋雨跑回教室的话,就能把早餐摄入的能量发挥掉了。”他笑眯眯地单手环着胸,拢掌抵在下巴上,视线则盯着龙马低垂的脑袋,对桃城说道。
桃城果真歪着头考虑起来。
“不二,现在才是早上。雨那么大,淋湿的话怎么上课!”大石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
“难不成我们一直要在这儿呆到雨停?乾不是说了吗,雨上午都不会停耶!”菊丸的脸更是皱成一团。
“手冢,你是会长,你负责去拿伞喽。”不二突然朝手冢看过去,笑容灿烂无比。这是对昨天的报复。手冢居然有胆让他送那个女还回家,而他自己,则不知道对越前做了什么!此仇不报,他心理不平衡!/他就不姓不二!
“呃?”龙马从书本里抬起头来,朝不二看去一眼后,转头看向手冢。
“不行!”乾第一个出声反对。“手冢,你的左手不宜淋雨。如果你不想延迟痊愈期限的话!”
“不二!”大石也不赞同地看着不二,脸上好奇他怎么会说出如此孩子气的话。最后,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算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伞就由我去拿吧。”说着,他脱掉制服外套,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打开了门。
看大石并未冲入雨幕,菊丸凑了上去。
“大石,别怕,我陪你一起去!啊?那个不是一年级的小鬼吗?啊!他的手里……”透过大石的肩头,菊丸看见一年级的崛尾聪史撑着一把伞,还抱着一堆伞朝这儿走来。
“学长,这是龙崎教练让我送过来的。”崛尾收伞进屋后说道。马上,大部分校队都围了上去。
菊丸第一个抽走一把伞,然后转头对不二说:“不二,我们一起回教室吧。”
不二依旧靠在衣柜上,朝他摆了摆手。“不了。英二,你和大石一起走吧。”
“那好吧。”于是,菊丸和穿上外套的大石合伞先走了。
乾撑起一把伞,转头说:“河村,我们一起走吧。”
“好。那,我先走了。”
桃城伸出手,一边说:“越前,我们合一把伞吧。”但他看中的那把伞,同时也被另一只手握住。
“放手!海棠蛇!”看到那只手的主人是海棠时,桃城马上龇牙咧嘴地吼道。
“笨蛋!你才该放手!”海棠也满脸戾色地伸着脖子瞪着他。
眼看两人僵在那边,谁也不肯让步。手冢突然送开双臂,沉声叫道:“桃城!海棠!”
不二接下去说:“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这把伞,干脆一起撑好了。”
“……”桃城瞪着海棠。
“……”海棠瞪着桃城。
最终,两人一起冲入雨幕。并且,还在争吵!
“白痴!过去点!”
“你说什么!我的肩膀已经湿了!”
“找死啊你!”
“死蛇!你才是活得不耐烦了!”
手冢拿起一把伞,朝龙马走过去。
“越前,走了。”
“哦!”龙马刚合上书本,就被手冢一把揽入怀里,强迫着朝门口走去。但还未到达,不二就挡在了门口,手里同样握着把伞。
崛尾在三人之间来来回回看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轻声说道:“越、越前,我们、一起回教室?”说这话的时候,他只敢盯着龙马看。两旁的那两个人,他连瞄都不敢瞄一眼。
“嗯--”想也没想,龙马朝他走了过去。
“……”手冢看着细密雨丝间龙马的背影,慢慢闭起眼睛。
“真是可惜。手冢,下次可没这么简单了。”不二笑着说,脸上不掩失望。说完后,他撑起伞,走了出去,独留手冢一人在更衣室里无以铭状。
“不二!”手冢倏地睁开双眼,叫道。
不二止住脚步,但没转身。
“没有下次了。今天放学练习结束后,你留一下。我们之间必须把话说清楚!”
“……呵!好呀,手冢!”
练习结束后,大家都换好衣服回家了。可是更衣室里,却还有三道人影:打算摊牌的手冢和不二,以及被迫留下,稀里糊涂的龙马。
“越前,你喜欢我吗?”手冢无比严肃地开门见山。
“嗯……”龙马吊着两粒眼珠子瞅着他。
“那么,你喜欢他吗?”手冢转头看向一旁笑眯眯的不二。
“唔……嗯。”龙马也跟着他转动眼睛看过去。
“嘻!手冢,没有用的。你是想要越前亲口说出‘不喜欢我’,好让我死心吧。可惜呀,可惜!”不二负手朝龙马走过去,然后亲昵地靠在他身边,开心地朝懵懂的他放着电波。
手冢紧紧握起拳,又放开来。他曲起双肘环住胸,豁出去似的说:“那么越前,告诉不二,你爱他吗?”
“?”龙马看看手冢,又看看身边脸色微变的不二学长,满脸不解。
“手冢,别为难越前了。他还这么小,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否则,你我--又何必吃这么多苦。”不二依旧嘻嘻笑地说。
“我想他懂!”手冢突然一把攫住龙马的手臂,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当着脸色已大变的不二的面,低下头狠狠摄住那双让人垂涎的唇。
不二已然呆掉,否则一定会上去强迫他们分开。
突然,手冢放开了龙马。他伸出手抚摸龙马嫣红的唇,目透精光地问:“你会让不二对你做这种事吗?你愿意吗?”
“……”龙马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将视线投注到此时已紧张地忘了呼吸的不二身上。好久,他摇了摇头。
瞬间,不二的双肩垮了下来。
“手冢,你好狠!”
“你逼我这么做的。”如果不是他如此纠缠不清,他又何必出此下策!
“但是,我还是不会放弃的。”不二突然敛紧神色,正色看着手冢。
“随你。”吃了定心丸,手冢也不怕了。越前已是他的了!彻底的,完全的,成为他的了!(作者:哪里彻底!完全!你跟他都还没***呢!)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县立青春学院高中部的教室走廊上,到处都是新鲜人。放学时分,大家都三两一堆地围聚在一起。老朋友叙叙旧,新朋友则熟悉彼此。还有一些人却在为要加入什么社团而烦恼着。
“喂!”
“啊?我?”一个靠窗而立的女孩在看到朝自己走来的男生后,脸蛋瞬间红了起来。
“网球社在哪里?”
“啊,啊!从这儿一直走,拐出中庭朝右走一段就是。”
“多谢。”
一等那男生走远,另一个女孩迎了上来。
“什么嘛!那么拽!”
“可是……他好帅……”那个女孩用双手捧住发热的脸颊,眼冒红心地直盯着那个挺直的背影。
“你们不知道吧。”一条人影突然出现在她两面前,“他叫越前龙马,以前是青学国中部网球社的最强新人哩!不过,从今天开始,他将成为青学高中网球社的最强新人……啊!我叫小坂田朋香,是越前龙马Fans  Club的会长。怎么样怎么样,要不要加入?”小坂田双手叉腰,满脸骄傲地说。高中期间,她一定要把越前龙马的后援会扩展到遍布全校!乃至其他的学校!!
练习场上,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朝入口出张望着。
“那小子怎么又迟到了。不会又迷路了吧。”桃城(高二)满脸不爽地说,“那小子一点都不尊敬身为学长的我……呜--他从未把我当学长看过。”呜咽完,他开始自怜自哀起来。
“大石去接他了,应该没问题的。”乾(高三)走过来拍了拍桃城下弯的背。
“不会岔开吧。小不点也真是的。之前叫他先来参观一下学校他不肯!”菊丸抱怨道。
“哼!”海棠倚在门口的铁丝网上。
“越前暑假去美国了嘛。没办法呀。”河村微笑着替龙马解围。
不二一手搭上手冢的肩,笑嘻嘻地说:“手冢,你说越前会不会在美国另结新欢?要不然,他今天根本没来学校……我看,他是对你感到厌烦了,打算抛弃你,不会日本了。嘻!是不是呢?”
手冢用手扫下肩上不二的那只手,没有作声。但不二可看到了,刚才还满眼期盼的双眼,此刻被自己的一席话弄得蒙上了层阴霾。看到这,不二笑得更开心了。
这时,大石走了过来。
“人呢?”桃城朝大石身后望了又望,疑惑地问。
大石摇摇头说道:“大概是错开了吧。我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教室里了。尽管我尽量往这里赶,路上也没碰到他。他或许走了其它的路。不过,应该没什么关系。问其他学生也可以……手冢?”
“你们先开始练习。越前我会去接。”手冢甩下这句话后直接出了球场。但前面过来的一条人影使得他停住了脚步。手冢看着穿着高中制服的龙马走向他,缓缓伸出左手。
“走吧。”虽然脸色依旧冷漠,虽然语气依旧淡然,但会长大人眸里的浓浓情意,是镜片遮也遮不住的。
“……”龙马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放入那只手掌中。
“哟!越前,我们一起努力打入全国高中联赛吧!”--桃城
“越前,这是你进高中以来第一次迟到。以后注意点!”--乾
“吁--”--海棠
“别呆站在这儿。走,我们过去吧,海棠。”--河村
“小不点,居然让学长等你那么久!看我怎么教训你!”--菊丸
“英二!啊!越前,真对不起,没接到你。”--大石
“呵!越前,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高中生活,也请多多指教喽。”--不二
“哼!你们还差得远呢,学长们!”--越前龙马
A new story has begun......
(Fin)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1-2-28 18:43:47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那一夜樱》 
        “这次阶段考试,有不及格的,举个手。”门刚启,就听一道清雅冷冽之声沉甸甸说话。  
  大伙儿都顿下动作,先面面相觑一眼,后有志一同的朝门口望去。  
  门关上,而门口那条颀长人影则悠悠然倚靠墙上,环住胸,不发一言的与他们一一视线对接。“有何问题?”当焦距对准某个人儿时,那鸿无波清水荡漾起来,稍瞬便又隐去不紊,继续扫视。  
  “呃,手冢,有什么事情吗?”大石见大家皆是一副噤若寒蝉样,清清嗓子打头阵问了句。只因手冢在此刻提及课业成绩实属反常。一非赛程临近,二非重要考核,这种小测小验实在不该由一介学生会长拿来作文章。  
  “春天了。”手冢给了个似乎文不对题的答案,然后径自走进来脱起衣服。  
  “啊?”一张张脸满含懵懂,直到一声笑打破寂静。  
  “呵,是樱花呀!”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到了赏樱的时节了!  
  原来,龙崎教练向部长建议带大家去赏樱。恰逢几天前刚经历阶段测验,手冢便顺便问问。不过很显然,青学网球社的正选们,都是文武全才,也就不存在有哪门不及格者,大家,也就认定了后天的赏樱活动。  
  于是,小小更衣室里,似炸开了锅,叽叽喳喳成一片。  
  龙马趣味不兴,埋头换着衣服。却不知,在桃城一个挤眉,菊丸一记弄眼的眉目传情之后,被他们两个包围了起来。  
  “小不点/越前,”  
  “不要!”虽然不知道这声开场白后的内容为何,但笨蛋都该了解,此二人打的主意,不歪也坏,便听也不听就断然拒绝。  
  “哎呀!小不点怎么凭的无情呢!”菊丸笑着用手指弹龙马的耳朵。  
  “就是就是!一点尊老敬老的美德也没有。”桃城拉着龙马另一侧鬓角的发丝。  
  “什么事啦!”龙马不耐斥问。  
  “还会有什么事呢……”桃城说话。  
  “不就是要麻烦小不点去占个好位置嘛。”菊丸接腔。  
  就知道!龙马翻翻白眼,想也不想就说:“不要!说不要就不要!”  
  “你不能不要哦!”  
  “你无法说不哦!”  
  “学长们可以去说关西相声了。”龙马冷冷讥讽。  
  “那也要等赏了樱再去。”桃城咧着大白牙桀桀笑着。  
  “明天晚上记得带好铺盖哦!学长们的幸福,可都寄托在了小不点身上了哟!”菊丸翘着两眼唇窝。  
  一奸狼一贼猫,一搭一档,活生生演绎了一场逼良为娼戏码,让人委实寒了一把。  
  河村似乎看不过去龙马吃瘪,于是过来打圆场。“越前毕竟还小,占位置这种事,不如由我……”  
  话未完,唱着双簧的狼和狈齐喝一声:“不行!”  
  “对对!”桃城不忘强调,“河村学长要负责美味的寿司,所以当然是资历最小的E.CHI.ZEN.KUN替前辈们做做好事喽!”  
  龙马虽有不甘,但没人替他解围,加上此二人摆明了他不答应便不罢休,无奈也只能咬牙点头,结束了这场闹剧。  
    
  第二天放学,龙马回家处理了一些琐事,然后准备执行任务。妈妈和表姐似乎挺兴奋的,替他准备了不少东西。只有爸爸不冷不热的笑话他,“哼!被前辈们玩了都不知道。这个笨蛋儿子!”  
  龙马狠瞪幸灾乐祸的父亲,抱着东西气呼呼出了门。  
  大概因为来得早,这儿人尚不多。龙马在一棵很精致的樱树下停住,把餐巾抖开铺设在树阴下,随后放好睡袋,坐了下来。  
  “喵呜。”  
  头一转,是爱猫卡鲁宾正在蹭他的手背,就一把搂住抱个满怀。  
  卡鲁宾一定是跟着自己来的。想到这,龙马的心情终于好了点。  
  “越前。”  
  听见有人叫自己,龙马从猫毛中仰起脸,见是乾学长,正扶着眼镜朝其他地方张望,一边还不忘念叨。  
  “嗯……不错!虽然气势上不是顶好的,但这株树比其他的多了一份灵动。”念着念着,乾突然正色看他,“越前,你一个人在这儿,没问题吧?”  
  龙马低低应了声。“啊。”  
  乾若有所思的睇了龙马一会儿,才道:“既然这样,那我先走了。明天早上,他们应该都会到达。”
 在乾走后不久,龙马便吃掉了妈妈准备的便当,再然后,抱着卡鲁宾仰高脑袋看上头的樱花。密如云絮,粉若俏腮,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龙马占到的这棵樱树枝头的花,都只能用眩美来形容。  
  怀里的猫咪动了下,龙马随后就感觉有人停在了他的身前。  
  “原来是你呀,越前龙马。”当龙马将炯炯双瞳对上来人时,他优雅环住胸,高高在上的俯瞰地上的小人,“你的他呢,啊?怎么没有看见。”  
  龙马眨巴一下眼睛,嗫嚅着:“就我一个。”  
  “哦?”迹部挑挑眉梢,耳尖的接收到了,“他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的?如何,要本少爷陪你么?当然,本少爷不介意屈尊移架。”  
  “不要!”  
  “越前你有点不知好歹了,啊?别怪我没提醒你,花红成这样的樱树,一定不干净。”迹部一直优雅微笑着,谁又瞧见了,那笑里,又有几分不怀好意。“算了!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到路尽头的那棵树边找我,我不会笑你的。”说完,他轻轻转个身,慢慢踱着。  
  龙马瞪着那个花孔雀悠哉悠哉走远,不自禁皱皱鼻子,嘟哝道:“你还差远着呢!”  
  话虽是这么说,龙马还是感觉到些微心慌,不过好在这儿人不算少。但当他睡下时,当他闭起眼后,那种隐隐约约的可怖袭上了心头。耳畔的嘈杂瞬间消逝,龙马不安的将头颈缩到睡袋里头,紧紧抱住卡鲁宾,以汲取一点安全感。  
  迷迷糊糊的,世界渐行渐远。  
  突然,他感觉到有人抱住了他。撑开一条细缝,龙马看见一张熟悉细致的俊颜。  
  “部长……”轻喃着,终于放松下来遁入沉睡。  
  “你怎么来了?你若不来,现在搂着他睡觉的,将会是我!”迹部倚在树干上,看着手冢躺在龙马身旁,紧搂着那个娇小的人儿。  
  对于一个觊觎心上人的人,居然能将这种话说得理所又当然的,手冢只凉凉递上一瞥,便闭起眼专心陪龙马睡觉,不曾将他放在心上。  
  迹部似乎不打算让他们这么安心的相拥而眠,又道:“我一直以为这小鬼胆子大,没想到他也会有怕的时候。呵,你没看见,想上来搭讪的,可不在少数呢!”见手冢丝毫不理会自己,迹部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该死的,你干吗突然出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手冢眼没开,收紧手臂,冷冷说道:“劝你省省吧!”  
  “一来能惹你生气,二来这小鬼真的很可爱,何乐不为,啊?不过这次我输了。但下次我可不会那么轻易罢休的。”  
  手冢才不管外界什么情况,只一心随爱人沉沉睡去……  
  一种十分不舒服的受注目感让龙马醒了过来。梦中他本来和部长在打球的,且以6比5领先,可当这种让人觉得肉麻的感觉出现时,梦,散了,人也就醒了。  
  “嗯……”龙马翻一个身,连带唤醒了另两位。卡鲁宾从睡袋中爬出,将屁股对准龙马,大大伸了个懒腰,然后甩甩尾巴,走掉了。  
  “阿欠!”猫毛掠过鼻尖,龙马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  
  后边传来了一声问候。龙马倏的扭过头去,部长的脸近在咫尺。平时苍白的脸色因为睡得舒坦而多添了一份润泽,头发有些凌乱,使他的性感指数成倍上升,没有眼镜的遮挡,瞳仁中满溢的爱意直接送达龙马心坎。  
  意识到此,龙马才后知后觉的轰一下红了脸。本来就红润的脸蛋更是嫣霞满布,含羞带怯的,在手冢眼里,立刻变成一道极至可口的美味佳肴。  
  “呃嗬!”大石赧赧的,睁眼闭眼假咳一声。因为手冢已朝越前凑了过去。他相信,没什么问题的话,不久以后此地一定春意绵绵。虽然现在的确是春天,但为念及一些不曾尝过恋爱滋味的后辈们的纯洁心灵,还是提个醒的好。  
  龙马把大号卫生球一一奉送给神色各异的前辈们,更是特别照顾了一下笑得贼兮兮的桃学长和英二学长,才气嘟着腮帮子爬起来?

他们去水龙头那边洗漱时,其他人也整理好他们的睡具。等他们回到树下时,大家早已围成一团坐好。有两个空位留给了他和手冢,但却是对面对的位子,摆明着想棒打鸳鸯!
  “越前,这里。”不二笑眯眯拍拍身边的空地。
  “啊!不二学长!”桃城急吼吼大叫。他可不想让部长坐自己身边啊!
  见龙马有朝不二那边去的趋势,手冢一把握住他的肩头,在后者的回眸中,先一步走到不二身边坐下。龙马,自然只能挨着桃城坐下了。可怕的是,另一边是英二学长。
  桃城大大松一口气,感谢着上苍。龙马自然是不明白他的心思,只知道自己一坐下便被缠上。
  “小不点,你的面子倒是挺大的。”菊丸指的是部长陪龙马一起占位置。
  “对对,都这么大了,还让人搂着睡。”桃城随后附和,还不忘伸出手指刮龙马的脸,“不知羞。”可刚有动作,一阵恶寒即刻包围周身。
  呜——部长的存在感好强,眼神又可怕,这次赏樱,怕是要没玩头了。桃城和菊丸隔着龙马互相交换一个眼神,无奈只能选择安分。谁让部长实在恐怖!
  见大家安静下来,乾掏出那本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打开来。“我来说说今天的安排吧。基本上白天大部分时间是自由活动。不过中午饭之前,一定要到这儿集合。具体是:上午9点到11点自由活动,最晚11点半,所有人要到齐。9点到10点,由大石在这儿留守,10点到11点,海棠负责。11点半到12点半是午餐时间。12点半到下午4点半同样是自由活动。这期间的留守人员依次是不二,我,桃城和菊丸。河村由于负责大家的饮食,不用担任留守,而越前和手冢,昨晚已经有过。最后,下午5点以前,大家开始用晚餐,赏夜樱……有问题吗?”眼睛溜了一圈,大多数摇着头,没动静的也不提意见,于是,乾继续,“那么,各自把任务记一下。好了的话,解散!”
  所有人一哄而散。龙马,则被手冢叫住。
  “越前,我们去吃早餐。想吃什么?”
  龙马还未回答,就见一个女仆模样的人朝他们迎来。
  “越前同学,手冢同学,我们家少爷邀请两位一同用早餐。”美丽女仆笑容可掬的,转个身,“请跟我来。”
  手冢站在那儿,眉头终于蹙紧了。迹部到底在想些什么!
  龙马可没想那么多。肚子饿,所以就去吃。于是就拉住手冢的手,跟上那个女人?
  “是你们呀。早餐吃好了?”大石见是他们,遂笑着说。
  后者只是抓过龙马怀里的猫,朝大石一丢。
  “什、什么?”大石慌慌乱乱接住,一脸惊魂不解。
  “替我照看好。”
  “啊?可是——”
  “若是换了班,给下一个。”丢下这话,手冢便拉着龙马走了。至于卡鲁宾,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抢了那个冰脸的早餐,难得安分的没有胡闹,只用一双漂亮的蓝眼睛目送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消失树林里。
  龙马被拉到一株丑陋的树旁。那棵树下,有一个大树根破土而出横陈在地,恰似天然椅凳。龙马看见部长坐了上去,然后拍拍自己膝盖,道:“上来。”
  龙马选择坐在右侧。刚一坐下,腰即被一双手臂箍住。
  “昨晚睡得可好?”手冢盯着眼前唾手可及的娇嫩耳垂,眼神变深沉了。
  “嗯。”
  “早餐吃饱了?”手冢吹了一口气,用手将龙马的脸扭过来面朝自己。
  “嗯……”龙马开始紧张了。眼睑微微抖动,双唇也轻轻发着颤。
  “那么,该换我了。”话方落,便扣下龙马的脑袋,很不客气的吻住那张诱人檀口。
  
  “大石学长。”海棠准时回到樱花树下。
  “啊?时间到了?”大石一愣,后走到海棠面前,把卡鲁宾朝他怀里一放,对后者怔忡惊喜的神情没加理会径自说道:“让这只猫陪你吧。可别让它跑了哦。”说完,拍拍了海棠的肩膀,交接完毕走人。
  海棠和卡鲁宾大眼瞪小眼了好久,才下定决心去找根什么东西来逗猫玩。哪想到卡鲁宾竟是甩都不甩他的跳下地来,趴在餐巾上蜷作一团睡起大头觉来,只留一个傻了眼的海棠蛇,杵在春风寒露中,良久良久。
  
  亲吻随即转为热吻,一刹那这儿的暧昧气氛浓烈起来。手冢将一只手探进龙马衣服里,热切的摩挲着那片滑腻柔嫩的肌肤。
  轻微的呻吟自上头断断续续传来,受到刺激手冢索性解开龙马衣杉将脸埋了进去……
  “咔嚓!”
  手冢嘎然停住动作,眼神犀利的一扫四周,然后在右侧不远处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相机镜头。
  一把拉拢龙马的衣襟,他瞪了过去。搂紧被热浪迷昏头的爱人,沉声道:“多久了!”
  镜头移开,不二那张笑眯眯的菩萨脸展现出来。“没多久。你解扣子的那个时候吧。”
  “我要底片!”手冢密密护住怀里的人。
  “这——好吧。不过要等我用完这卷胶卷。”不二看似为难的脸上掠过一抹精光。“那就不打搅你们了。我先走了。”转身的那一刻,两声隐藏不住的笑声泄了出来,只是轻到,让人捕捉不到。
  见不二走远,手冢这才看向头垂得低低的龙马。
  用手指扣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面对,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酡红的脸蛋,七分羞赧,三分气恼,眼神闪烁不定,有一丝丝狼狈。
  “怕吗?”
  游移的眼神终于安心投注到发话者身上,虽然红晕更添一分,龙马还是眨巴了下眼睛,说道:“不怕。”
  “在乎吗?”手冢又问。
  龙马又眨了眨眼,接着摇摇头。
  叹息一声,手冢只是将龙马镶入怀中紧紧环抱,并未再做什么?
 甜蜜时刻从来都是一瞬而过的,感觉只有那么一会儿工夫,便有人来找他们了。
  “哟,大家都在等你没开饭,两位可不可以暂停一下了?”乾大大方方走近,说道。
  “什么时候了?”手冢揽着龙马站起来,漠然问着。
  “快正午了。”乾没说,某些不安分的家伙可是牢骚发尽。“河村带来的寿司很精致。对了,还有酒哦。不过那好象是为了晚上准备的。”说着说着,他转个身,先走了起来。
  龙马立刻跟上。这一刻他才发现,肚子好饿好饿。
  远远的,只见大家围成一个圈,面有馋色的盯着中央。谁也没有先动手,却也不会让别人先下手。
  留下来的三个位置,依旧隔了一个或两个人。
  龙马刚走近,就被注意到他的桃城一把拽住拉扯着坐下。然后,菊丸像猫一样举着双手扑了上来,将他活活压在身下。弓着背,龙马气愤低喊:“做什么!”
  “惩罚你!”菊丸把牙齿磨得咔吱咔吱响。
  “活该!一个后辈不仅缺乏时间概念,还让前辈等你,太不像话了!要罚,要罚的!”桃城也握紧两只拳头顶龙马的太阳穴。一时,这儿变得混乱了。
  “那、那又不是我的错!”龙马一方面要阻挡桃学长的拳头,一方面又要招架英二学长的挤压,不久便感觉力不从心,但仍是不输人的驳回去。
  “红颜祸水呀!”桃城夸张的大口叹气,已经忘记分寸开始口没遮拦。此话使得本欲做壁上观的手冢立刻心生不悦,原先波澜不惊的脸上,凝聚起大片乌云。
  大石忙朝手冢打了个手势,希望他忍耐一下先别发作。然后面朝龙马那边,语关暗示的说道:“阿桃,英二,适可而止吧。再闹下去的话,大家都没得开饭!”
  “吁——两只笨蛋!”
  “哎呀呀。”不二抿唇低笑,动作轻描淡写得将相机从身侧移到背后。果然,一个是冤家夙敌,一个是学长前辈,两人听到海棠轻蔑的骂词都倍感侮辱,立刻转移目标张牙舞爪过去。
  不过混乱没有得以蔓延开。忍无可忍的部长大人大声且清晰的点了名:“桃城,菊丸,给我去跑满十分钟的路程再回来!”
  “啊?!”
  “哎?!”
  “十五分钟!”
  两人深知此劫难逃,认命了。但是——
  菊丸朝桃城使了个眼色,便见两人一同站起。
  “小不点,我们会如此你要负全责呀。”
  “所以,越前你就当陪陪学长们吧。”
  “啊?啊!……不要!……放开我!……部长——…”
  原来,他们乘所有人都不明就里时,一人一边架起龙马,强盗一般提拉着就跑起来。
  大石哭笑不得的吞回错愕,着实拿这对活宝没辙。收了视线看向手冢,他问:“怎么样,要等吗?”
  “不了。先吃吧。”
  赦令一下,饿极的众人也都道义摆两旁的吃将起来。至于为何没出现狼吞虎咽争抢食物的情形么,只因为主要的三个大食客正在跑步中,海棠这一个巴掌,是怎么也拍不响的。
  大石见手冢让大伙先吃,自己却是动也不动的。于是问道:“手冢,是不是东西不合口味?”
  部长细长的凤眼打了个溜儿,睨他一眼淡淡说道:“不是。”
  大石将一个余下的黄瓜卷咽下后微笑着说:“我知道你是在担心越前。不过他也不是小孩子了,不是吗?”看说话对象突然奇怪的看着自己,大石顿觉不好意思。他比谁都要关心队里的每一个成员,这话,实在不太像是他会说的。
  手冢不置可否,只是慢呷身前马克杯里的清茶。突然,一只食盒被递到他眼前。
  “什么?”他不解望着不二,不知他意欲如何。但他清楚,不二不会那么好心的。
  “你不想吃的话,就替越前留着吧。”不二笑嘻嘻的。因为,只有放在手冢面前的东西,才没人敢碰。“这是最后一盒星鳗寿司了。若被海棠吃光的话,小东西一定会哭的。”说完,不二径自把食盒放到手冢的茶杯边,然后又开始慢条斯理的吃起自己的芥末寿司来?

 菊丸是先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呆呆转头问桃城:“阿桃,人丢了,这下,怎么办?”
  桃城回神后,便不停挠头皮。“让我找到那个小西瓜,一定先揍他一顿再说!”
  “我说这下该怎么办!回去后怎么对部长解释!”菊丸有点气急败坏。
  “呜——我不知道。”脸一垮,桃城沮丧呜咽。这下完蛋了!
  两个傻愣愣的大男孩杵在主干道上,动也不动任微凉的春风拂过他们的身体,却卷不走心中的惶惶和不安。
  龙马看着前面那个人,问了句:“你要带我去哪里?”
  日吉一怔,嘎然间停住脚步回过身。下一妙后面那个距离过近的人儿因为刹车不及硬生生撞上了他。
  咚一下,日吉还未站稳即被撞倒在地,却仍不忘护住身上的人,以免他受伤。
  “呀!”龙马吃痛的低呼一声。捂住磕上别人牙齿的鼻子,迅速爬起来。
  “你没事吧?”日吉坐起身,看着龙马不停揉鼻子,狂放不羁的眼里搀和着温情。
  “唔……还好。”说完便走了起来。
  “你要上哪去?”日吉根本来不及抚唇回味,一见龙马的动作便从地上跳起来跟上。
  “回去。”
  “我、我也一起!”
  他们回到青学根据树时,桃城和菊丸正垂手站在手冢面前。部长微分两腿,背对大家站着,神情阴鸷,虽然抿着唇不发一语,却愣是把那两个惹祸精吓得不敢作声,乖乖忍受难挨的沉默。酷刑呀!头皮发麻的两人哭丧着脸,只能选择接受部长“热切”的视线。
  “手冢,”手冢背朝龙马那一方向,对面两人又都以头顶示人,其余人则都看着他们这一边,是故没人注意到龙马正朝这儿走来。直到不二不经意间的一瞥,于是,他叫了声,“越前回来了。”
  所有人一齐抬头。正好龙马和身后的日吉也到达了。一见仇人,桃城按捺不住的要冲上去,连菊丸也是一副愤恨不已的样子。
  “好呀!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害我那么惨,不揍你一顿本大爷气难消!”说完就要上前提人。
  “桃城!还嫌闹得不够不丢脸是不是!”手冢沉声一喝,本还气呼呼的两个人立马恹了气势。“越前,过来。”部长随后伸出一只手。
  龙马走过去,被手冢搂进怀里。
  日吉看到传说中的那个青学部长向自己点了点头,听到一个鸡蛋头同自己说谢谢,还说了声抱歉,再看到所有人都把注意力移回到了越前身上。
  心有点痛!他很想将越前从那个部长怀里挖过来。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悄悄的走开。同伴还在等他……
  龙马的那盒星鳗终究是和另一对难兄难弟一起分享完的。其他队员还算很有良心,留了不少好东西给他们。情形,很不堪。三个饿死鬼的吃相,是好看不到哪去的。
  就只见大石,河村和手冢不停的递茶水给不时噎着的三人顺喉。一顿中饭就此雨后出晴?
 收拾掉餐巾上的狼籍后,不二笑眯眯对龙马说道:“越前,我替你照张相,好不好?就拿这棵樱花树当背景。”他是有私心的。
  “用不着!”手冢替龙马拒绝,二话不说揽着人就走。
  来赏樱的人很多。有公司聚餐,有朋友集会,更有家庭团圆。大家都开开心心,好不热闹。
  龙马显然是不太喜欢这种该称作无序的场面的,小脸绷得死紧。
  有几摊人从中午便开始喝酒,且越喝越烈所以此刻正发着酒疯闹着事,甚至还波及了路人。龙马便是其中最倒霉的一个。
  沿途有一棵樱树下坐满了明显是公司职员的男女,个个都是云里雾里醉到分不清南北了。其中一个醉醺醺的男子这会正衣杉不整的手舞足蹈着,他的两只手里都拽着一大瓶酒,踉踉跄跄煞是危险。当手冢揽着龙马走过时,突然他脚下一个咯噔,其中一只手里的酒就这么飞了出去,目标正好对准了路过的龙马。
  手冢眼明手快的长臂一扬快速打掉,是没让酒瓶子成为伤人凶器,但却没能阻挡泼出来的酒水,洒满了身边龙马的头上。
  龙马探出舌头舔舔唇,一股酒气随即钻入口鼻,朝四肢骸骨伸展。一刹那,他感觉晕眩。
  “该死!”手冢一把抱起龙马,疾步往回。怀里那张白皙的小脸通红,双眼迷蒙,似睡非睡的。结论很简单,他醉了!(稍有夸张,稍有夸张,嘿嘿!)
  负责留守的不二见手冢打横里抱着龙马回来,急急问道:“怎么了?!”
  手冢没应,只是先将龙马放到餐巾上,脱下外套盖住那单薄的身体,然后从背包里拿出毛巾,丢下句“照看好他”就匆匆离去。
  不二闻到了酒味,便视线下移望向龙马。当那张桃色悠悠的容颜进入眼帘时,他窒了窒。心猛然受到撞击,扑通扑通不受控制的悸动着,使他仿佛着了魔一般,只能睁着琥珀小眼,无法动弹。握紧拳头,不二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自我。他赶忙拿过相机,对准焦距,毫不犹豫的按下快门!
  “不二周助,你这么做不觉得有点不道德么,啊?”自傲的嘲弄响起,迹部领着几个同伴走近来。
  “怎么?”不二从容收回相机,笑眯眯道:“想说就去说吧。”他才不怕。只因他明白,迹部同自己的心思,其实一样。
  “我不会上当的。不过,冲洗出来后,算我一份,怎么样?”他才不会去当挑拨离间者,但也决计不会放弃自己的权利,尤其是对于想要的东西来说。
  “……我考虑!”不二虽笑,却是心不甘情不愿。
  迹部看着那张脸,突然呵呵笑了起来,“这小鬼不管怎么看,都是这么可爱呀。你说是不,桦地?”
  “是。”对于他的话,忠仆桦地从不怀疑和否定。
  迹部瞄了眼正贪婪的看着地上小人的日吉,问道:“我们几个在这儿叨扰会儿,不介意吧,不二周助?”
  “请随意!”不二笑里藏刀的说。
  手冢握着湿毛巾回来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青学的地方,啥时变成冰帝的了?!
  那种胶着僵硬的气氛围绕着龙马四周,青学对冰帝,不二对迹部众人,在气势上是人少那方稍欠几分的。手冢走过去时,那些不是顾着瞪对面的人,就是顾着盯下面的人,都没留心到他。反倒是醉倒了的龙马,因为被不舒服的感觉所恼,转醒了。
  细细一声嘤咛,那微闭的眼睁了开来。朦胧水汪的大眼眨巴眨巴的,看看这边,看看那边,便定了视线。
  “部长……”
  陶醉在那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慵懒性感姿态中的众人这才意识到,龙马的所有人,回来了。于是,纷纷抬头,便见手冢大人握着湿毛巾——此时显然快被他的手劲弄成干毛巾了,顶着张黑压压的脸瞪着他们一个一个。
  “很好看,啊?”虽然用的是迹部一贯爱用的语调,但口气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阴阴的,颇有点不二的味道呢。奇怪的组合,正预示着部长糟糕的心情。
  “是很好看。红红的,像红富士苹果一样,真想咬咬看是不是也那么脆就是。”迹部不怕死的顺了顺刘海,从容一笑。
  “越前的脸又嫩又软,迹部你真那么想吃苹果的话,这个显然不符合你的标准。”不二更是不要命的附和着。
  所有人都可以看见,手冢的脸,本来仅是沉了点的脸,出现了变化。暴凸的青筋如雨后春笋滋长着,连那细眼也被眯到仅剩一条缝,却丝毫灭不了里头透射的锐利锋芒。
  “很开心,啊?”又用了迹部的语调不二的口气,不过在程度上爬了一层楼。
  不二刚想应是,却见那个躺着的人,抬起了手,直直的,朝手冢伸着。“部长。”含在嘴里的呢喃很低声,却足以让近在咫尺的人听个仔细。
  手冢扶扶眼镜,不再理会那些惟恐天下不乱分子,挤过去蹲下来,用半干的毛巾替龙马擦着彤彤的脸,动作很是轻柔。
  “不二,茶。”纯命令式的语气。
  不二眼一亮,也不怠慢,拿过自己的杯子倒了茶水,凑过去想自己扶起龙马的头喂他喝。哪知道手还没碰到人,就被手冢挥开。
  “手冢,不觉得太过分了吗?”不是帮着不二,而是看到这样的情形便联想到了自己。迹部扯着不悦的唇角,冷笑道。
  “还有更过分的。”部长似乎被逼到了极点,做出来的事很让别人怀疑是不是那个手冢国光会做得出来的。就见他跪坐到地上,然后抬起龙马的头放到腿间,兀自拿过不二手里的茶,看了眼倒掉,再拿过自己的杯子递过去,“倒满。”命令着,等待着,把一干人气得七窍生烟。
  不二有好一会儿只是垂着眼睑,不知在想些什么。终于,他抬起眼来,笑眯眯的,说道:“好啊。”他拿过保温壶,把温茶水倒进手冢举在半空中的杯子里。
  手冢把杯子拿到龙马嘴边,问道:“喝口水?”
  轻轻点点头,那个略显混沌的人开了唇。手冢把杯缘抵在龙马唇下,稍倾着把水倒进去,动作带点生涩,纵使幅度小,还是有少许顺着嘴角溢流下来,刺激着周边一票专注盯着看的人的感官,使得他们纷纷感觉口渴得吞咽了口水。
  喂完龙马水,手冢把杯子放到一边。因为被酒气熏醉的关系,龙马的脸不自然的酡,唇也红滟滟的,再一经湿润,更是散发着诱人的媚惑。
  就是连忍足这样打算置身事外的人,也不免受了影响感觉口干舌燥的,更别提暗暗爱慕龙马的不二迹部,此时再加一个日吉。
  手冢冷眼睨着他们的神情,似乎不打算收手,又做出了更过分的事。他低下头来,用右手的大拇指去摩挲龙马的唇。先是下边的,轻轻滑开,重重碾过,柔嫩的唇瓣在外力的作用下软软变形,很难不让人浮想连翩,若那张唇是由自己的手,才如此变换着……
  龙马的眼浮上一层水气,面朝上轻易看见部长垂下的脸上那有如恶魔一般的得意之笑,不过龙马知道自己此刻脑袋昏沉,所以一定是眼花啦,要么就是幻觉。
  “手冢,你摸够了没有!”不二终于忍不住了。诱惑很大,但不是由自己的手制造出来的效果,他看不下去!狠了心也要阻止!
  抬眼,便又是清清冷冷的表情。没理不二,更不理别人,只是闭起眼来享受指尖上的感觉。
  不二和迹部此刻恨不能手里有一把刀,最好是锋利一点的,能断发的,用来把手冢的那只手剁了,那最好。气红了眼,两个人的脸色莫不带了点嗜血。
  忍足有点头大的看了眼迹部,还好,虽然在爆发边缘但尚能忍住,可身边这个家伙却不是了。全身抖得跟个筛子似的,显然气得不轻,眼里布满血丝,要不是脸实在不一样,还当真是另一个切原赤也的发飚版。身两侧的拳握得死死的,如果碰到谁的脸,一定会很痛,而且此刻正蠢蠢欲动的,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喂到某人脸上。呀咧呀咧,他只是很简单的想看樱花啊,可不希望见血。于是,忍足神色一凌,正经道:“迹部,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总不能一直打搅人家吧。”说完,不着边际的拽住日吉的手臂,就怕他冷不丁冲过去,把青学部长揍个鼻青脸肿的,到时可就难办了。下克上他说说就好,不用实现,不用实现的!(本人对日吉了解不深,如描写有出入,请忽之。)
  就在僵持之时,乾回来了。
  “不二,接下来是我。你可以走了。”那个人无视这诡谲的情形,径自拍拍不二的肩膀,说了句。
  不二看看龙马,他此刻正盯着手冢看,不二再看看手冢,他此刻也正盯着龙马看,虽然一个清醒一个糊涂,但还是情意绵绵的,便很不是滋味。他回头朝乾笑笑,道:“也好。我去看看,有什么好的景致可取的。”说着,拿过不远处的相机,起身离开。

他这一走,这坚固的金三角即刻塌了一块。迹部便也不再留恋,换上优雅大度的笑容,说道:“手冢,稍晚一点我们再来玩玩。你可别太心急,做出什么越轨的举动,啊?记住了吗?”说着,把手伸出来,桦地便像个小太监一样,递过手来,让太后,或者该说是女王,握住撑着站起来。
  乾看着那个拖家带眷的迹部款款朝路那头走去,身后跟着想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忍足,以及被忍足拉扯着频频回眸的日吉,温顺的凤,和不满嚷嚷“人家还想看龙马”的岳人。
  “你似乎失控了?”乾推推眼镜,嗅出了点头绪。端看手冢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来看,便可知一二。
  人一走,这儿的空气都清新不少,手冢才不舍的拿开手。虽然不是吻出来的效果,可那种程度的摩挲,还是让龙马的唇泛着红肿。手冢深邃地看着龙马,见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耷拉着眼皮,说道:“想睡就睡。”果然,王子垂了眼便不再睁开。
  “需要我帮忙吗?”越前似乎是喝了酒,他想他的青醋应该也能当提神醒脑的良药用,于是建议道。
  “不必了。”手冢回绝。
  “不觉得可惜吗?难得有这种机会,一个却忙着睡觉。”乾可是很希望越前能喝喝看的。因为资料里只记录过清醒的人喝了青醋后的反应,却没有醉酒之人的数据。
  手冢这下连回都懒得回了。
  “你的腿不累吗?”乾还不死心。
  手冢瞪过去,冷冷问道:“你也想跑上个15分钟?”
  “好吧,我放弃。”乾作势举了举双手。
  周围虽然很吵闹,可这里却很安静。龙马睡着了,显而易见的,嘶嘶的鼾声细微的钻入手冢耳朵,他静静听着,静静看着,静静碰着。乾捧着自己的笔记本,翻阅着,不时还添上几笔,修改涂抹。
  没人说话,似乎彼此都在享受,都不感觉无趣。这时,喵呜一声,手冢便看见龙马养的猫在自己的腰际蹭了蹭,然后抖动着尾巴,走过来跳到龙马身上。
  眉头一蹙,手冢忍下想拨开猫咪的冲动,任那只畜生走到小主人面前,伸出刺刺的舌头,朝那粉嘟嘟的颊舔去。
  “嗯……”熟睡中的龙马呻吟一声,小脸一皱,又放松开来睡去。
  猫儿不放弃,又拿自己毛茸茸的脸去蹭小主人的,看来是不闹醒他不罢休了。
  手冢注意到龙马脸上的红潮退了不少,白皙的皮肤水水的,却由于小猫的骚扰全不安的颤动着。他此刻再想去赶猫,也为时已晚了。因为龙马的眼睑开始扇呀扇的,不一会儿便张了开来。迷蒙不再,酒意已过。清澈的眼瞳略微诧异的看着手冢,好像还不太清楚这会儿的状况。
  手冢很难得有心情的,用手指点点龙马的鼻头,柔声说道:“你醒了,我的睡美人。”
  身下的人没反应,倒是一旁本来心思不在这上面的乾听了大为震惊。不仅手里捧的本子掉了下来,身体还没给坐稳踉跄了一下,差一点眼镜就摔到地上去。  托住眼镜扶回原来的位置,乾很意外很意外的看着手冢,突然又想到什么的,拾起本子唰唰唰记起来:**年4月**日,午后两点一刻,手冢发痴中。甚至还原原本本的把手冢的举动和他说出来的话给记录了下来。似乎会很劲爆的呢!合上笔记本,乾笑得很满足。
  手冢不理他什么心思,只关心自己的小人。他看着龙马坐起身来,揉揉酸涩的眼睛,举着手伸起懒腰,然后才回头来看他。见自己的枕头是他的大腿,很吃惊的瞪着他。而这时,卡鲁宾又挤了上来,窝到龙马怀里乖乖趴着。
  “下一个是桃城?”手冢突然这样问乾。
  “是。然后是菊丸。”乾说,不意外看见手冢轻锁住眉。这两个家伙,都很闹很麻烦。于是他对龙马说:“越前,一起去走走吧。”说着,他爬起来,一度还因两脚酸麻歪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稳了身体正了神色。
  “喔。”王子抱着爱猫,也起身站好。
  “手给我。”部长伸出手,等着那只滑腻小手钻入自己掌心的那一刻。
  龙马看看怀里的小猫,再看看部长,有点哀求。但坚定的部长不容他拒绝,冷冷说道:“一只手抱。”
  手冢叹息,跟了上去。
  回到集合地时大概快四点了,也许是觉得大家聚一起反倒热闹,很多人都回来了,卡鲁宾也早已被桃城抱在怀里,逗弄玩耍着。
  龙马和手冢走近时,围成一圈的队员们纷纷挪挪屁股,空出两个位置。还好,这回没人刁难,两人并肩坐下。
  “越前,你的猫很不乖哦!”桃城咧着嘴嬉皮笑脸的说着,却不知卡鲁宾会不乖完全是自己的错。
  龙马瞪他一眼,看着他的手粗鲁的摸卡鲁宾的头,还拉他尾巴,就伸出手,道:“还来,桃学长!”
  “小气鬼,玩玩也不行的!”桃城虽然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把猫儿归还的意思。抓住挣扎不已的卡鲁宾,得意得朝龙马展示白牙。“你说是不是,英二前辈?”
  “就是就是,小不点人小气也小。”菊丸忙应和。
  手冢突然把头转向不二,说道:“不二,我要底片。”
  后者神情明显一愣,啊呀呀低呼了声,又咕哝了句:“我还当你把这事儿忘了呢。”不甚甘愿的拿过相机取出胶卷递过去。
  手冢一把抓过放入自己裤袋。
  现场只有一个人知道不二给手冢的是胶卷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那就是乾。他留守的时候,不二便早早回来,捧着心爱的相机欢欣的取出胶卷,换了一卷新的进去,眉开眼笑的期待着。所以,部长大人兜里的那卷,是空白的,真货早被掉包了。
  怪只怪手冢一时大意,没有料到不二奸诈至此,又或者是低估了龙马在不二心里的分量。总之在这一点上,他算是输掉了,所以事后发觉那胶卷里空无一物时,气得差一点把当时洗照片的人都给揍下去。不过部长毕竟是部长,冷静想接下来的对策,才是主要的。当然,这已是后话了。
  手冢瞪不二一眼,警告他别在作乱,事情才算告一段落。然后他看向龙马,此刻他已和移到这边坐的桃城菊丸闹作一团了,中间再夹个卡鲁宾,真是嬉笑怒骂都上场了。三人一猫的肢体幅度很大,彼此间的接触是小case,还时不时对边上的人拐上一肘。
  大石看见手冢阴郁的盯着那对活宝猛看,心里捏了把汗。这两个家伙知不知道分寸啊。突然,闹腾的三人中,龙马因为体力力气逊了一截,硬生生在朝后跌去,小猫也在这时逃了。大石按住左腹,额头隐隐作痛着。还好小人跌进了手冢的怀里,真要是有个什么,手冢不扒了英二阿桃的皮才怪。
  “闹够没有。”呵斥一声,手冢扶龙马坐好。
  那两人一见他发难,蔫了气势哀怨得瞪着龙马。他找护花使者怎么就找了最可怕的手冢呀!都没得玩。
  河村见大家都来了,气愤不热闹还有点僵,便打起圆场。
  “既然大家都来,那不妨提前开始吧。可以吧,乾?”
  乾扫视一圈,点点头。“也好。”
  于是河村起身去取放在樱树脚下的那个大概有五六层的巨大餐盒,又抱了一大瓶梅子酒过来。
  解开布巾,依次把装满精致寿司的盒子放在当中,河村便又取过大家的杯子。
  “有谁不要喝酒的?”他问了句。
  “越前。”手冢把龙马踢出名单行列。
  “桃城和菊丸。”乾也说了句。根据他的资料显示,这两个人一旦喝了酒,发酒疯的几率分别是85%和70%,不管是什么酒。为了不让场面太不堪,还是早早做好预防措施才是。
  “啊?乾前辈——”桃城抗议。
  “怎么可以这样啊,乾!”菊丸也不满。
  但两人不敢有所坚持,谁让部开始介入了呢。于是,两个小怨夫接下来只能垂涎的看着一干朋友前辈喝酒,而自己却只能干瞪眼。
  龙马喝不喝酒不在乎,因为河村前辈挺照顾他的,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罐芬达给了他。
  “那么,我不客气了。”不二合掌闭眼,中途还撑开一条缝,看到龙马错愕的看着他的举动好一会儿后,也学起他来。翘起唇角,不二心中不禁再次感叹:小不点怎的那么可爱呢!而这么可爱的小不点怎的又不是自己的呢!哎!想到这,就要开始哀戚戚了。
  有的人跟着不二也做了敬礼,有些人却理都不理的,比如手冢,比如乾。
  聚餐提前开始,夜樱却还要等上一会儿。

迹部携众到这儿看到这副场面,禁不住又要拿来大作文章一番。
  优雅的单手幻住胸,一边还不忘陶醉的用手指撩拨着额旁的发丝,美丽的人不无轻蔑的笑道:“青学的人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怎么?这么快就都饿了吗?那呆会儿晚上可就没什么乐趣可言了哦。”
  下午的时候,冰帝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都来齐了。不过这会儿跟着迹部上这儿来的却没几个。除了日吉和岳人外,就只有凤了。那个温柔的大男孩还是由于不好意思拒绝前辈才被迫跟来的,拉他过来的,当然只能是岳人了。
  “呜哇~~~~好多好吃的东西哦!”孩子气的岳人看见这么多美味漂亮的食物后,不仅睁大了星星眼,羡艳跑到龙马身后。“好好吃的样子——”背后灵一般纠缠着不肯离去。
  “岳人,本大爷准备的东西会比青学的差吗!”对岳人的反应迹部有点挂不住面子,老羞成怒的喝道。
  “可是真的看上去就好想吃哦——”岳人凑进龙马耳后,羡慕不已的说着。
  龙马被他这么盯着,都不好意思把送到嘴边的寿司放进口里了,犹豫片刻后,慢慢把筷子朝后移去。
  “喏!”
  岳人刹那间变身成小狗狗,就等着扑上去大口啊呜了,却不想一只修长骨感的手一把握住龙马的腕,拉过去就把那个本该落入岳人口腹的寿司吃掉了。还没等到那个失望透了的人开始沮丧,一只装满寿司的食盒抛了过来,使得本来低落的小狗转瞬又兴奋起来。我扑!
  迹部不着边际的抽抽嘴角,“岳人,不许在这儿给本大爷丢人现眼!”可惜没人理他。就在迹部大爷快要爆发时,龙马抬起了头。
  “喂,你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
  “好!”那么爽快的回答跌破了一堆眼镜。刚才那个信誓旦旦说他们不是的人是谁!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迹部很厚脸皮的挤开桃城坐到龙马身边,反正横竖他大爷够自恋了,再来上这么一招也无伤大雅。能坐在这么可爱的人身边,一切都值了。
  见迹部都坐下来了,日吉也老实不客气的坐下来,在龙马屁股后面。凤本来还当着壁上观,有点不知所措,可后来被岳人一把拉住,也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那个圆圈毁了。大家杂乱的坐着,怎么舒服怎么坐,怎么顺眼怎么坐。龙马的身边,自是围上了一堆狂蜂浪蝶。这种情况当然不是部长所乐意见到的,但毕竟大家那么开心,他不想首先发飚,惹了别人事小,着恼了心上人可就头大了。所以最该说话的手冢,选择沉默,漠视,不关注。
  见迹部他们去了久久不来,冰帝其他的队员不久后也寻人来了。瞧了这份热闹,也纷纷加入。这下河村不由暗自唏嘘,还好当初东西带得多,不然今天真要糟。不过也不打紧,不一会儿迹部吩咐桦地把自家根据地转移到了这儿,本该冰帝独享的食物也都尽数被般了过来。虽然大多是西式餐点,但好料是不能被埋没的,一帮人吃得津津有味。
  那棵不算小的樱花树下,就这么聚集了一大群人,嘻嘻哈哈,沸沸腾腾的。
  热闹的情况下,时间好像流得特别快。不一会儿便听有人说:“看,樱花!”
  众人这才注意到天已黑下。皎洁的大月亮把大地照得明晃晃的。抬起头,带点月白略显晶莹的樱花绽放着,眩人眼目。望着那番景象,人人心中莫不出现了心上人的面孔。美丽的,漂亮的,媚惑的,妖冶的,在在对众人下着蛊,一时间这儿竟是安静下来。
  忽然一阵夜风,卷过去。吹起几缕尘土,也拂下少许樱花。
  众人屏息看着那一幕,呆呆的。
  那个小人仰着精致的脸,专注地忘着天上的月娘,浸淫在不知明的幻想中,却没留意到一片樱花正朝自己的脸落下,缓缓的飘扬下来,左晃晃右荡荡,却还是正中枚心躺在他的红唇上。
  不二手忙脚乱的在身后摸着相机,却在对准焦距后发现,里面没装胶卷。
  迹部盯着那片樱花,有丝妒忌更多占有。这片碰触过龙马嘴唇的樱花,他要!
  日吉呆呆看着龙马,没见动作,只荧荧的光芒从眼里透射出来。
  不管是喜欢龙马的,还是对龙马只感觉普通情意的,都不可否认这个景致比樱花好看。真的!
 就在迹部思量着该怎么取下那片樱花时,众人但见手冢缓缓伸出手到龙马脸上,很明目张胆的捻下花瓣,在众目睽睽下,放入嘴里嚼嚼吞了。
  吃花并不稀奇,却吓傻一伙人兼气煞三个人。
  不二挂着阴阴冷笑,忘却手上力道把相机的挂绳拉断了。
  日吉很想冲上去,先对那个青学部长说他想下克上,然后让他狠狠给他一顿可不可以。他凭的什么……
  迹部脸上的从容不复,只想着怎么将手冢开膛剖肚将那片樱花取出,要么干脆把手冢的嘴撕开捣手进去搅和搅和………
  神色复杂的众人,苦笑不得的大家。该怎么圆场,已不得而知。就只有两个人,依旧我行我素快意哉。龙马在手冢不经意间碰到他唇肉时便回了神,望着对方俏脸羞赧一红,又抬高头看月亮去了。手冢则微笑着看着龙马,任时间飞逝。
  温暖,似乎在那一刻抛弃了这儿。唯飕飕冷风,贯穿着那些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
  怎么,会这样的。大石用力按着腰腹,滚烫的冷汗坠下来。
  终于,乾推推眼镜,向冰帝的忍足说:“我们合作?”
  “没办法。”后者苦笑。发号施令的女王兀自沉溺在血腥残忍的幻想里去不得自拔,能把这事解决的,似乎就只有几个人了。
  于是,忍足让桦地一手一个带上迹部和日吉,喝着身后众人离去了。
  乾则提议让手冢和龙马先行离开,他负责善后。少了他们俩,事情会简单许多,不二的情绪应该也会很好安抚吧。
  走在回家的路上,手冢和龙马都没说话。一直到了家门口,他才问道:“越前,看着月亮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如果月亮上面有毛,又是黄色的话,要用多大的球拍才能打出去。”龙马据实以报,并不觉得有什么丢脸的。
  还真是越前的答案呢!手冢苦笑着心想。他不该期待越前是想象彼此两人依偎在月亮上的情景的。捧住龙马的脸,手冢说:“晚安。希望你今晚能梦到……把月亮打出去的球拍。”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希望能梦到我这样的话。
  “我会做和部长一起打月亮(=_=;)的梦的。”龙马灿烂一笑,眩了手冢的双目。
  激动的弯下腰想一亲芳泽,却只见小人头一低溜到门边,皮皮笑道:“部长还差得远呢!”说着,闪入门内踪影不见。
  手冢看着两个掌心,上面还残留着龙马的体温和馨香,终于忍不住将它们覆在脸上,轻轻嗅着,蜜蜜舔着。
  龙马,他的越前龙马,唯他一人的小不点呵!
  站直身子,手冢也抬起头望着天。月亮又大又圆,足以装下他和越前两人的身躯,但是,浅浅泛起笑纹,手冢不由的跟着想,或许,拿来当网球打,和越前一起打,也很不错呀!
  把手插在裤袋中,摸到了那卷胶卷。
  看起来今天收获很丰富!敛敛心情,部长在看了眼亮起灯光的龙马的房间后,转身朝家里的路走去?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小黑屋|越前龙马论坛

GMT+8, 2026-7-29 02:10 , Processed in 0.061481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 Template By 【未来科技】【 www.wekei.cn 】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