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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指缝之间 BY 琥珀色的猫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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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27 15:00: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贴吧搬运 于 2021-7-16 16:50 编辑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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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27 15:00:46 | 显示全部楼层
  [迹越]指缝之间 (1)

  指缝之间
  近午的阳光灼烈地烘烤著地面,稍显空旷稀疏的公路上疾驶的银色跑车一路留下纷飞的细尘。
  车内的温度一路飙高,车主额前沁出细密的汗珠。方向盘旁侧的时速表指针已指向230,而踩在油门上的脚仍没有停止加速的意向。飞速驶进教堂的跑车突然猛地急刹车,车头迅速旋转了大约70度。
  同一时刻车门已被用力推开,奔进教堂的身影失去了平日的优雅和华丽。撞开大门的那一刹那,耳边飘进的是神父宣读圣经的神圣音符。
  来人斜靠在门扇边,微喘著气,目光锁在了神父面前的那对新人身上。确切的说是新郎身上。
  神父喋喋不休的祈祷在耳边异常地烦躁,已然恢复平静的人转开胶在新郎身上的视线,四处搜索著什么,最后终于落在了最边角落的那个人身上。金色边框眼睛后的黑眸也紧凝著神父面前的新郎,冷竣平静的脸上那瞬间闪过的隐忍和痛苦没有逃过他极佳的视力,站在门边的人牵起脸上嘲讽的颊肌,灰紫色的眸中蓄满了愤寒的冰火。
  这时神父已经读完了一长串的祝福,“越前先生,请问您愿不愿意娶龙崎樱乃小姐为妻,不论生老病死、贫富贵贱,都对她不离不弃?”
  鸦雀无声的教堂回荡著众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新郎沉默无语,平垂在两侧的手紧握,隐隐泛著青紫,而紧绷的双肩分明正轻轻地颤动著,身侧的新娘隔著面纱焦急地等待著。
  仍站在大门边的男子已经无法强忍住脸上即将爆发的愤怒,“他不愿意!”洪亮震撼的声音穿过众多祝福的人群回荡在教堂内。
  哗然的人群齐齐向后望,然后自动让出一条路,从最后面走上来的男子面色铁青,银灰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眼角下方的泪痣迷魅妖艳。
  新郎惊讶地瞪大漂亮的金色猫眼对著走到他面前的人,“迹部……”
  “越前龙马不会娶她的。”说完拉起越前的手向大门方向走去,哗然议论的人群纷纷用惊讶和异样的目光扫视他们。
  迹部拉紧越前走向银色的车前,无视已经追出教堂的众人,伸手拉开车门把越前推进车里,然后轻轻推上门,迅速走向驾驶座,抬头对上了追过来的人群最后面那站在门口的男人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怒视扫过去,然后拉开车门,旋转方向盘疾驶而去。
  车内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越前偏头望著窗外,略显苍白的脸上已平静如水,半晌,才悠悠地张开嘴,“为什么?”
  迹部握著方向盘的手滞了一秒,“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带我离开?”
  “你不想结婚不是吗?”
  副驾驶座上的人转过头平视前方,扯出一丝讽笑,“已经站在教堂里接受上帝祝福的人不想结婚,不是很可笑吗?”
  迹部猛一踩油门,车子飞窜出去,急速向后退的树木和路标从眼前晃过,有些缭乱。车子驶进郊区的林阴路,速度逐渐减慢下来。
  “今天是本大爷把你从教堂抢走的,那么以后就由我来守护你。”迹部定定地看著前方,脸上仍是一副高傲优雅的表情。
  越前怔怔地盯著他的侧脸,然后转向窗外,“mada mada dane。”
  迹部扬起笑容,抬头透过车前镜看了越前一眼。
  “喂,很热啊,你的车没空调的吗?”越前突然冒出一句话,左手拉著领口扇著风。
  “呃,忘了开了。怪不得刚才一路过来的时候浑身是汗。搞得本大爷那么不华丽。”
  越前白了他一眼,“ne,猴子山大王,你果然是mada mada dane。”
  迹部顿了一下,脚下踩空,车子晃了几下,“喂,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谁让你叫那么不华丽的名字了。”
  “切,无所谓。”
  “什么无所谓,我有所谓。”迹部转头低吼。
  越前还略带苍白的脸上扯开笑,单手支著下巴,“注意形象,形象!”

  推开暗棕色的咖啡屋的门,古典浪漫的西式装饰,目光朝内扫了一周,最后锁定在了西墙角的那张桌子上。
  迹部伸手拨开额前的发丝,径直走过去,拉开面前的椅子,姿势优雅地坐了下去,“手冢,找我什么事?”
  手冢放下手中的咖啡,抬眼望著他,金丝眼镜后的黑瞳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迹部,越前呢?”
  迹部突然大笑,“手冢,你没资格问这个问题吧?”
  “你知不知道今天的报纸上写了什么?”
  迹部哼了哼鼻子,“这跟本大爷有什么关系?”
  手冢强忍住欲握成拳的手,“你把越前从婚礼上带走,你想让那些媒体怎么写?”
  “他们爱怎么写就怎么写。”
  “迹部,那是关乎越前的前途。”手冢提高声量。
  迹部复杂地望著他很久,然后一脸嘲讽地摇头,“手冢,难道你现在还不了解吗?对於越前来说,不是只有前途才是最重要的。”
  手冢微愣,然后别过头,“如果我那样做就等于毁了他的前途。”
  “哈哈哈……手冢,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这种人会这么幸运,幸运到可以让他为了逼你出现而拿自己的幸福做赌注,幸运到可以让他放弃自己的前途,幸运到可以让人很想揍你一顿,可你这样幸运的人现在却还在这里一味地拒绝。”
  “你到底想说什么?”
  “既然你自己放弃了,那么以后就由我来守护他。”迹部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去。
  “少爷。”管家恭敬地站在门口迎接,身后两排仆人整齐排开,迹部踱进大厅,“他呢?”
  “越前少爷在网球场打球。”管家紧跟在他身后。
  迹部皱了皱眉,转身走出大厅,穿过整片的玫瑰花海,灰紫色的眼睛注视了球场内汗渍淋漓的人十分钟之久才移开脚步走进球场,径直走向那人身边,伸手抓住从墙面反弹回来的黄色小球。
  越前转过身,“你干什么?”
  “不想打球就不要打了。”
  “我哪有不想打。”
  “你明明就心不在焉,打在墙面上的球混乱无章。”指著墙上散乱的球印。
  越前瞪著那墙半晌,“那你想让我干什么?”隐忍的声音嘶哑著。
  “我已经跟媒体解释过了,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以后可以继续打球了。”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谢谢。”
  “以后你就住我这吧。”
  “唔……”
  迹部端坐在嘉宾席正中,双手抱胸一脸严峻地盯此刻球场上喘著粗气的越前,忽地抬起右手按住额上的攒竹穴,脸色渐沈。
  观众的呼喊声一阵高过一阵,迹部猛地站起身走向后台,穿过出口直接进入赛场边沿,此刻裁判已挥手示意休息。
  “你是谁?这里是赛场不许外人进来。”一个工作人员快步拦住他,迹部冷笑一下,不予理会。
  “喂,喂……”
  越前这时正坐在休息席上,经纪人一边擦汗一边说著什么,越前拿著水仰头“咕噜咕噜”地灌,斜眼撇见左边过来的人,猛地拿下水瓶,差点呛到。
  “猴子山大王。”
  迹部盯著他看了足有十五秒,然后双手叉进裤袋,“越前,你是想这场比赛输了,然后夹著尾巴逃走吧?”高傲的脸上挑衅十足。
  一旁的经纪人一脸惊慌,“那个……你是……”
  越前与他对视了整整一分钟,金色的瞳孔逐渐收缩,掩盖起眸中的复杂和一丝痛苦。
  “休息结束,请选手上场。”
  抓紧手边的球拍,轻轻地合上眼,然后深吸了口气,“ne,猴子山大王,虽然你不喜欢,但我还是要说,你还mada mada dane。谁说我会输了。”
  迹部挑了挑眉目送他上场,“哎哎,你,到底要干什么?快离开这里。”
  迹部回身凝视了那工作人员一会,“哼哼,陶醉在本大爷华丽的技艺下吧。”
  那人一脸莫名其妙,回过神时迹部早已走出场边,大型的封闭式赛场忽然有点冷。= =
  D区观众席上,一身黑色衣服的男子抿了抿紧闭的嘴,冷俊的脸上浮上一丝欣慰,夹杂著少许的酸涩,缓缓地站起身走向出口,回身深深地望了一眼场上那个娇小倔强的人,然后走出了赛场。
  亮蓝色的天空浮沉著丝丝棉絮团,分叉开的白色中央残留著飞机掠过的痕迹。
  偌大的豪华大宅响起了急促而匆忙的脚步声,“管家,快把今天的体育报纸收起来。”
  “少爷,”管家脸上浮起疑惑,“少爷,您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公司吗?”
  “笨蛋,我叫你把报纸收起来,越前呢?”
  “呃,越前少爷早上起来没多久就出门了,那体育报纸好象被他带走了。”
  “你说什么?不是说过要看护好他吗?他看到了?”瞳孔扩大,“该死,他有说去哪了吗?”
  “没,没有。”

  “桦地,马上派人寻找越前的下落,务必找到他。”
  “BUSHU。”
  暗黄的灯光笼罩著吧台上迷醉的人们,趴赴在吧台的男子右手中紧攥著什么,墨绿色的头发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妖魅鼓惑。迷醉的浅金眸子沈淀著绝望和沉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晃点著酒杯,嫣红的脸颊迷茫著致命的诱惑。
  怔怔地盯著琥珀色的液体摇曳,目光移向手中紧攥的东西,残皱的报纸上模糊的字迹再次激起了眼角的某种冲动。右手的蓝色护腕渐渐模糊。
  “帅哥,一个人吗?”一个金发美女一手搭在他肩上,越前迷茫地转过头盯著肩上的手,然后抬头对视手的主人,蓦地用力推开那只手。
  金发美女显然已怔呆了,妖艳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痴迷,“帅哥,你……”白皙的手缠上了越前的手臂。
  越前皱了皱眉,“放手。”突然臂上一紧,原本缠绕著他的手已被拉开。
  “滚!”耳边响起熟悉的吼声。
  越前不回头也知道是谁,继续趴在吧台上,握著酒杯触到唇边。到舌尖的液体突地一空,“你干什么?”
  迹部一脸怒火地抓住他的手臂,“跟我回去,你醉了。”
  “我没醉,你放开我。”越前突然歇斯底地喊。
  臂上的力度陡然消失,“那个人到底有什么好?”




  [迹越]指缝之间 (2)

  金色的瞳孔收缩,迅速地掐紧手中的纸张。
  “越前,跟我回去。”毫不犹豫地打横抱起他走出酒吧,怀里的人沉默不语,半含的眼死水一般,迹部别过头不去看他,轻轻把他放进车里,然后驱车驶回家。
  “少爷,你要的热水和毛巾。”
  “放那。”温柔地抱起床上毫无生气的人,“把毛巾给我。”
  “少爷,我来吧。”
  “不用……”动作轻柔地擦拭著白皙的皮肤。
  一番洗梳之后,迹部送了口气抬起手背拭了拭额上细密的汗珠,“你们下去吧。”
  “如果想睡就睡吧。我在这里陪你。”没有得到回应,他只能无奈地托起他他苍白无力的手,“到底你还要多久才能真正去面对?明知道他什么也不会给你。”说到这,他突然不再说下去。因为越前已经闭上眼转过头。迹部一向高傲自信的脸上也浮上了担忧和疲累。
  拂晓的灰白弥漫著淡淡的惆怅,寂静的风飘送著虫蛙的鸣叫,躺在玫瑰红的king-size大床上的人轻轻拉开被角,小心地拉开搭在自己左手上的那只手,深深地凝视了半趴在床边睡著的人,然后侧身下床,黑暗中金色的眸子不复往日的耀眼,只有挥散不去的伤痛和绝望。
  “你要去哪?”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低沉而阴凉。
  越前僵住,但站直的身子并没有回转,“不关你的事。”
  “再去找他又有什么用?他已经走了,难道你还想追到德国去吗?”迹部难掩怒气地低哼,“明知道不会改变,却不肯承认,你宁愿放弃从前那个抬起球拍指著别人就能甩出一句‘mada mada dane’的越前,也不敢去承认这样的事实么?这就是真正的你?那你也未免太逊了,你根本不配当全世界支持你的人的王子。”
  站在门边的人突地颤抖起来,低哑的嗓子透著疲累,“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当别人的王子?”
  迹部慢慢踱到他身后,右手一拉,紧紧搂住他,“因为那是你的梦想,”怀中人绷紧肌肉,“从今以后,我做你的王子。”
  感觉到怀里的人颤抖得厉害,白色衬衫胸前潮弄著热流,左手臂传来炙热的抓痛,迹部不动声色加重环住越前的力度。
  暖亮的红光从黑色的地平线跃出,迅速散射开的白光侵蚀了墨黑的夜空,微露出的蓝色晴空呼吸著清晨的尘埃,淡白色的云丝飞扬起娇美的舞姿。
  偌大的庭院门口停下一辆宝蓝色的跑车,门口的守卫上前打开车门,车座上的男人扶了扶眼镜,侧身下车。
  “迹部呢?”
  管家微笑上前,“少爷和越前少爷在花园种花。”
  “呃?种花?”来人呢喃著,突地瞪大眼,“种花?那家伙在种花?混蛋。”
  刚踏入迹部家的大花园,他就感觉有什么不一样,莫明地站在花丛中。
  “少爷在那边,请跟我来。”管家移过手一指。
  “啊恩,你怎么来了?”迹部从花丛中站起身,白色的衬衫似刚被涂鸦过,纤细修长的手也全是黑色的泥土。那人怔怔地站在那里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的绅士优雅不复存在。
  “迹部?你……是迹部?”
  “喂喂,你别一副见鬼的表情好不好,本大爷怎么了?看到了没有,有没有陶醉在本大爷华丽的园艺下?”本能地想拨开额角的银发的手僵在半空。
  “看来是你没错了。”那人低声嘀咕,然后又猛地提高音调,“那你到底在干什么?在自家种花,把公司扔下不管,想累死我啊?”
  越前从那人踏进花园那一刻起就目不转睛地盯著他,金色的眼瞳从开始那瞬间的惊喜到后来掩不住失望和忧伤。和那人很象,但不是他,不是他。垂下眼睑盯著手中的小铲。
  迹部从一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身边的人,直到越前沉默地蹲下身继续铲著泥土时,他才走出花丛,“越前,我和忍足有点事出去一下,管家,你帮越前把土松了。”说完快速地拽著忍足的袖子把他拖出花园。
  “喂,你干什么?”忍足用力甩开迹部的钳制,挥掉袖子上的泥土,优雅地皱皱眉,“迹部,你……”
  “忍足,你来干什么?”迹部口气不佳地问。
  “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已经一个月没去公司了。把工作全扔给我,自己在这里悠闲地种花?”蓦地想起什么,“对了,怪不得我刚才觉得不对劲,你的花园原来不是种满了玫瑰么?怎么这回一支也没有了。你什么时候换口味喜欢茉莉了?”
  “越前不喜欢玫瑰。”迹部淡淡地说。
  忍足盯著他看了许久,然后扶了扶眼镜,“迹部,终于有人制得住你了。”
  “少在那里说风凉话,”顿了一下,“忍足,以后没有本大爷允许不准你来本大爷家。”
  “喂,喂,不用这样吧,公司可是你的。”
  “越前不喜欢看到你。”迹部打断他的话。
  “我又没得罪他。”
  “谁让你长得象那个人。”迹部没好气地哼。
  忍足怔,“那个人?你是说……手冢?”
  “少在本大爷面前提他的名字。总之以后不许过来。”
  “切,迹部你真是疯了,越前不喜欢的东西你都要一律铲除吗?如果他不喜欢你呢?”
  “忍足郁士,你是不是觉得工作太松了?”迹部脸色阴郁地哼。
  “反正你快点回去搞定,我不管了。”说著人已经往外走了,关上车门的时候,又按下车窗,“喂,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还是别陷得太深了。”说完一踩油门疾驶出庭院大道。
  凌乱的床单褶皱著不羁的痕纹,床上的人抬手揉了揉半闭的眼睛,迷糊不清的意识在逐渐地恢复。单手撑在床边坐起身,穿过窗帘缝隙的阳光正好射在半边脸,越前胡乱地拉起一半垂在地上的丝绒被,动作缓慢地下了床,身子有点跌晃地地推开浴室的门,洗漱池边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横放在水杯上,水池另一侧上搭放著细心叠放好的毛巾。
  越前朦胧中抓起水杯和牙刷,灌了口水吐出来,右手的牙刷伸进嘴里机械地抽动,白色的粘稠顺著嘴角延滴到睡衣上,左手上的水杯举到嘴边,“咕噜咕噜”的漱口声回应著寂寞的空气,扔下手中的杯子和牙刷,抓起毛巾胡乱地擦拭睡意未消的脸,一番摆弄后,终于推开房门走下铺著玫瑰红的地毯的楼梯。
  管家微笑地替他拉开餐椅,精致的早餐开始了,早已习惯了迹部华丽的作风的越前不动声色地吃著丰盛的早餐。第八道菜上来的时候,越前已经抓起手边的餐纸擦嘴了。“吃不下了。”
  管家忙挥手让人上水果,“越前少爷今天胃口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越前半闭的眼睛隐隐抽动,平时迹部在一旁监督他要把东西吃完,他才忍著被撑死的危险吃完,今天他不在了当然不会笨到再受这种苦了,一想起迹部在耳边唠叨他瘦得只剩下骨头时就冒冷汗,那家伙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特别婆妈,可以和大石前辈媲美了。
  “少爷,唔,龙马少爷已经吃过早餐了。是,是,越前少爷,少爷让您听电话。”
  越前接过话筒,“干嘛?”
  “睡醒了?”
  “唔。”
  “今天在家好好呆著,我给你买了一台最新款的游戏机,待会让管家搬到你房间去。”
  “知道了,你工作就好好工作,别半个小时就打一次电话行不行?我又不是小孩子。”
  “喂,喂,本大爷关心你耶。”
  “mada mada dane。”

  “越前少爷,有您的包裹。”
  越前疑惑地接过暗黄色的小盒子,走到沙发坐下。
  动作缓慢地拆开包装,掀开盖子的那一刻,一旁的管家明显看到了越前额角的“#”字,好奇地探头,只见小盒子里端正地放著一只普通的橘子。一脸不解地抬头看,这时的越前已经有些失神了,呆呆地望著拿在手心的橘子。
  “越前在哪?”迹部风一样卷进来。
  “在花园。”
  “是谁寄来的包裹?”
  “不知道,越前少爷看过之后就一直在发呆。”
  穿过白色的花海,走近正蹲在地上发呆的人,“越前,怎么了?”
  身下的人木然地回头,“猴子山大王?你怎么回来了?”
  迹部瞪著越前握在手心的橘子,“你在这干嘛?”
  “没什么,刚刚收到这个东西。”突地伸出手把橘子举到他面前,脸上浮起许久未见的微笑。迹部不禁愣神。
  “橘子?谁送来的?”
  “唔,龙雅。”
  “哈?龙雅是谁?”
  “我哥。”
  迹部撇撇嘴,“不就一个橘子嘛,用得著这么开心,本大爷送你一卡车都行。”
  “不是,”越前凝视著手中的橘子,“很久没见到他了,十多年了吧,每次都是这样,只会玩深沉,不知道躲到哪去了。”
  ”那这橘子什么意思?”
  “小时侯家的旁边有一片橘子林,我们经常去那里打球,龙雅喜欢爬到树上去摘橘子吃,每次都不肯给我一个,说什么等我超越他再说。哼,小气鬼!”嘴角毫不掩饰的笑容轻轻漾开。
  白色的花海似浪花般层层叠来,淡淡的茉莉清香刺激著鼻间的神经,突地,迹部伸手拍在他头上,“害本大爷特地从公司赶回来,原来只是这样,待会那群人又要咆哮了。”
  “切,谁叫你回来了,猴子山大王你还差得远呢。”
  “喂喂,你用得著把它当神一样贡起来吗?不就是一个橘子嘛。”迹部口气酸意十足,目光瞪著床头用精致玉碟盛著的橘子。
  “要你管。”
  “哼,那么宝贝它,哪天我把它吃掉。”
  “猴子山大王,你敢。”
  “切,橘子本来就是用来吃的。难道你想放著发霉?”
  “不管,你敢吃我不饶你。”突然有些孩子气的越前把橘子抱在胸前。
  “切,不吃就不吃,谁稀罕啊。”

  市中心的空气远不如郊区,越前背著球袋远离喧嚣的马路,公园小径上的落叶铺陈在鹅卵石表面,踩将上去“吱吱”的响。
  “龙,马君。”背后一个细小的声音传来,越前回头。
  “龙崎?”他显然有些惊讶。
  “唔,刚才看见你的背影有点熟悉,没想到真的是你。”龙崎脸上布满了欣悦的嫣红。
  越前静默地拉低帽子,过了一会才说:“你,现在还好吗?”
  “呃,呃,还好。”




  [迹越]指缝之间 (3)

  “对不起。”越前低声说,龙崎惊异地抬头,越前脸上闪过一丝自责。
  “不是龙马君的错,我,一直都知道,龙马君没有喜欢过我。”声音越来越低,“不过,看到龙马现在很幸福,我也很开心。”
  “我曾经答应龙崎老师会照顾好你的。”越前喃喃地说。
  “没关系,真的,不要紧的。”龙崎著急地说。
  “樱乃,我买到香草冰淇淋了。”
  越前不解地盯著某人,“胜雄?”
  “咦,龙马君?”胜雄也一脸惊诧,“龙马君怎么会在这?”
  “呃,出来走走而已。”越前扫过两人的表情,心头有些明了。
  龙崎低垂著头,小巧的脸上似血欲滴,“呃,我们……”话到一半已经音如细蚊了。
  越前嘴角一挑:“不错么,祝你们幸福吧。胜雄,谢谢你!”
  “我是真心的,所以龙马君不用再说了。”胜雄一边抓头一边深情地凝视著龙崎嫣红的脸颊。
  回家的路上,越前仰头望著灿烂的夕阳,心头涌过有一波波暖意,脑海中不觉浮现起迹部那张傲气十足的俊脸,眉角一挑,视线扫过橱窗另一边的红色,朝前的脚稍向左一倾,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刚进前院就听见一阵剧烈的震响,越前顿了顿脚步,一脸不解地进了玄关。
  “什么事?”又一阵“乒砰”声,越前秀眉微颦。
  管家一脸解脱的表情迎上来,见越前怀里的东西时更是惊讶地愣了一会才欣喜地接过,“少爷,呃,在厨房。”
  “厨房?他在厨房干嘛?”
  离厨房还有十几米时,就已见一片黑烟席卷而来,越前面上一狞,金瞳瞪大迅速地冲向厨房,边捂著鼻子边大喊:“迹部,迹部你在哪?喂,快回答我。”
  “咳咳咳……”这时从厨房门口探出一颗黑呼呼的脑袋,“咳,越前,你,回来了。”
  越前面上一喜,抓住他的臂膀往外拽,“快走!”
  “干嘛?”逃离出黑烟的人完全辨不出五官,“鱼快焦了,你拉我出来干嘛?”
  越前回头,“你说什么?鱼焦了?你……里面不是失火了吗?”
  迹部撩了撩“黑”发,“本大爷亲自下厨做饭给你吃,感动吧?陶醉在本大爷华丽的厨艺下吧!”干笑两声,发现越前正用看鬼的眼神看他,“干嘛?”
  “你在做饭?”越前还是小心地试探。
  “废话。”
  上下打量面前人单一色的全身,额前布满黑线,“喂,你家不是用那种全自动的电瓷炉吗?”
  “是啊。”
  “那你,还这样?”
  “哎,鱼焦了……”飞快地冲进厨房。
  越前怔怔地呆在原地,许久许久,浅金色的眸中隐隐闪过白光。
  “笨蛋,为什么,要对我……”哽咽的声音滞留在喉口,强忍住什么的脸别向左侧,平垂在两侧的手指紧抓著裤侧,他一直都这样守护著他,多少年了他也不记得了。大概从国中开始了吧,那个人还在他身边,明知他不会回应他的感情,还一直跟在他身边。明明那么高傲自强,却只对他低头;明明从小娇生惯养,却总是为他去做那些从没做过的事;明明事事追求华丽,却屡屡在他面前华丽尽失也不在意。那个笨蛋,为什么总要勉强自己去做这些事?只为了他,很多时候,都问自己,为什么爱的人不是他。
  淡黑色的烟雾后慢慢踱过来的人垂头丧气:“焦了。”
  越前瞪著他手中盘子里的黑色糊团,顿时苦笑不得,“你……”
  “我再做一次吧。”转身往回走,背后猛烈的冲力撞在脊骨,腰部传来窒息的紧致,“越前?”
  揪紧他的衬衫的饿手微微颤动,迹部静默地闭上眼,轻轻地握紧腰间的手,唇边扬起笑,过了一会,“是不是陶醉在本大爷的华丽下了?”
  “mada mada dane。”越前糗了糗鼻子,掩饰脸上的潮红。
  “少爷,这是龙马少爷买的。”管家把手中的东西递上。
  迹部木然地眨了眨眼,“送给我的?”
  越前的脸顿时红云纷飞,“路过花店顺便买的。”
  “你不是不喜欢玫瑰吗?”
  “你不是喜欢吗。”望著他呆然的黑脸,挑了挑眉,“切,不要算了。”说完转身走向楼梯。
  “喂,真的给我的?”满脸惊喜,“喂,越前你上哪?”朝正准备上楼的人喊。
  一脚已踩在楼梯上的人僵了一下。“为了报答送给本大爷这么华丽的玫瑰,本大爷决定再去烤一条鱼。”
  背上冷汗一冒,“诶,不用了吧。”
  “不用太感动啦,马上就好。”
  “喂,喂,”望著兴奋地冲进厨房的人,越前一脸无辜地望著管家:“问题是我的胃啊……”
  管家尴尬地扯开笑,跟著走进又飘袭出来的黑烟处。
  浅茶色的落地窗帘被牵拉开,迎风拂来的茉莉香气缭绕鼻际,低头注视了一会视野之内旷远的白色花海,既而回过头落在了床头那个显眼的橘红色的橘子,嘴边撇开小小的角度,伸手端起浅翠色玉盘,凝视著橘子表面的每一个细小颗粒,然后哼了哼鼻子,“不就是一个橘子嘛。皱皱眉把它端开,准备放回床头,这时的橘子仿佛有些不服气,身子一咕噜滚到盘沿,迹部稍倾的手顿时有些慌乱,连忙抬起另一只手扶住,不料用力过猛,撞到边沿的橘子冲出盘沿。
  迹部睁大眼望著掉在地上的橘子一路滚到门边,连忙走过去小心捡起,一翻过来,眉心蓦地拧紧,手上的橘子另一面赫然出现一条细小的裂缝,“糟了!”低沉地呢喃。
  “管家……”默了十分钟后终于大声喊了起来。
  “少爷,怎么了?”
  “快,拿一些针线给我。”
  “啊?针线?”显然不知所措,“少爷要这些干什么?”
  迹部摊开手,“橘子裂了。”
  “裂了?那跟针线有什么关系?”
  “笨蛋,当然是缝起来啦。”
  “缝起来?”管家不可置信地望著他,“换一个不就好了吗?”
  “那不是普通的橘子,越前宝贝它宝贝得要命,要是发现坏了非变天不可,快去拿来。”
  “可是,少爷,家里没有针线。”
  “呃,”想想也是,有那种东西才不正常,“那你去买啊,快点,他快回来了。”
  “是!”
  越前攥著手中的橘子沉默不语,闷闷地盯著橘子皮上扭扭曲曲的线条。
  迹部站在一边忐忑不安。
  “你,缝的?”
  听到越前低沉的声音,迹部顿了一下才答:“唔,本大爷可是第一次缝的。虽然样子不怎么样……”音量渐低。
  半晌,坐在床沿的人突然不顾形象地狂笑起来,“哈哈……迹部……你……”
  “喂,虽然难看了点,也用不著笑成那样吧。”虽惊讶于他的变化,但脸上还是一副不服气。
  “ne,迹部,你还差得远呢。”越前止住笑声,站起身注意著他的眼眸,“要不要吃?”晃了晃手中的橘子。
  “你不是宝贝它得不得了吗?”
  “切,那我现在想吃了不行么?”
  “那可是我花了三个小时才缝好的耶,不许吃……”说著作势要去抢。
  越前手肘向后收,“不要,我要吃了它,缝得那么丑。”
  “什么?居然敢说丑,我可是为了让你高兴点才亲自缝的,看我的手。”
  越前盯著他伸出的十只手指,脸色骤变,迹部这时才猛然意识到不小心露馅了。忙把手往后收,越前快速抓住他的手腕,凝视著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的手指,“笨蛋,你……”
  “我……没事啦。”迹部抽回手想拭去越前脸上的湿润。
  “别动,不会还学人家缝,你不要手指啦。”
  “哎哎,痛,你干嘛?”
  “伤口不包扎,你到底在干什么?”
  管家一边打开药箱一边小声地说:“少爷不让包扎,说怕绷带太显眼会让您看见了。”
  “啊,好痛,”迹部大声叫出来,“你谋杀啊。”不忘了瞪管家一眼。
  “哼,还知道痛。”
  满意地望著包扎好的手点点头,伸手拿起桌上的橘子。
  “你真吃啦。”伸手想去抢已经被剥开的橘子。
  “说了要吃,不吃等著发霉啊,罪魁祸首!”用力地剥开皮,动作迅速地除干净橘子的丝膜,“张嘴。”
  “干嘛?”
  “你有手吗?”挑了挑眉。
  “谁说我没有手了。”用力举起的手碰到了桌沿,“啊,痛……”张大的嘴没有防备地被扔入一瓣橘瓤,“唔,”合上嘴,“差点哽到喉了。”
  “那只能说明你还mada mada dane。”越前不紧不慢地咀嚼。
  “你刚才是在心疼我的手指吗?”迹部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切,鬼才有功夫心疼你。”
  “我有说吗?少爷你失聪了吧?”
  “越前龙马……”

  银色跑车后座的车窗半开著,冷湿的空气强劲地鼓进车内,斜靠在车窗边的人发丝肆虐地纷飞著,白皙光滑的俊颜一扫往日的华丽,徒存著淡淡的疲惫和焦累,紧闭的眼下那颗泪痣淡扫了辉光,细长的睫毛扫射下昏黑的浅影。
  车子缓慢地停在了华丽宏伟的大宅前,司机回过头担忧地注视著后座上仍在熟睡的人。
  “少爷睡著了?”门口的守卫上前,目光停留在车窗内的人身上。
  “唔,听秘书说是拼了十几个小时,刚刚上车时又不让我关车窗,这两天天气很潮,我担心少爷的身子撑不住。”
  “先把他扶进去吧。”
  跪坐在车边的人眨眨酸涩的金色眼睛,继续沉默地盯著床上的睡颜,“他不要紧吗?都睡了这么久了。”
  “医生说只是疲累过度,睡醒了就好。越前少爷,你先去休息吧。已经午夜了。”
  越前头也不回地摆手,“不用了。”抬首望向窗外,白色的茉莉摇曳著清秀的身姿婆娑,夜空的灰白含润著潮湿的露雾,玻璃窗上残留著最后一丝月光白。
  越前目光迷离地胶缠在窗外飘摇的白色上,突然低声问:“大叔,可以帮我个忙吗?




  [迹越]指缝之间 (4)

  低声问:“大叔,可以帮我个忙吗?”
  管家愕然地点头:“什么忙?越前少爷您不用客气,尽管吩咐。”
  “我睡了多久了?”迹部半靠在床头,伸了伸酸痛的肩膀,“越前呢?”
  “呃,已经近午了,越前少爷……在您的书房。”
  “书房?他在书房干什么?”
  “在……”小心地望了迹部一眼,“在帮您做您未做完的企划书。”从衣架上取下衣服为他披上。
  迹部拉过衣服步履匆忙地向书房走去。推开门,白色的落地窗帘拂动著六米长的办公桌。手提电脑前的文件、稿件凌乱地散放著。趴伏在纸堆下的人墨发凌乱地垂搭在手臂上,呼吸均匀的脸上残存著一夜的疲累。
  迹部紧蹙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呃,越前少爷坚持要帮少爷您做,昨晚请了广末秘书来帮忙熟悉一下业务。”
  “那他人呢?”
  “六点的时候刚走,越前少爷不肯休息。”
  迹部脸色难看大步跨到办公桌边,动作轻柔地抱起他走回卧室,“真是乱来,你怎么不叫醒我?”低声怒问。
  “少爷,”管家鼓足勇气,“越前少爷可能是觉得您一直为了陪他而把工作堆积到一定时候才一次解决完,然后几乎累瘫了身子而觉得心疼。所以想帮您减轻一点负担而已。”
  迹部沉默不语,敛紧的眉心仍是不散,“说我累瘫了,自己不也一样乱来。”温柔地拨开他颊边的发丝,“你,真的心疼我么?”低声地呢喃,柔溺的目光胶缠著熟睡中仍不减漂亮的脸蛋。
  端坐在餐桌前的越前伸了伸懒腰,然后继续托著下巴听著对面人喋喋不休的训话。
  “总之以后不准你这样乱来。”
  “ne,猴子山大王,你有资格说我吗?”
  迹部眯起眼,俯身上前,离他的脸不足两公分,“你说什么?”
  “切,mada mada dane,你先说我做的如何?”
  迹部哼哼鼻子坐回椅子,抓起桌上的文件,“蛮有创意的,看不出你还挺有商业头脑的。”
  “切,是你自己逊吧。”
  “要不到我们公司去,我让你当总经理。”迹部忽略他的话挑高眉问。
  “董事长怎么样?”
  “口气不小啊。”迹部颠了颠手中的文件,“不过,如果是你的话……”
  “不用了,这种累死人的差事不用拖我下水。”越前打断他的话。
  “你还知道累?还没吃完呢你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吃完它!”指了指碟子里的意粉。
  越前瞪著碟子一声不吭,脸上写满了抗议。
  “吃完它,要不我喂你了。”作势要拿起叉子。
  “知道了。”
  “以后专心打你的球,我的事自己会处理好的。”满意地看著他把碟子里的东西扫光才慢悠悠地说。
  越前轻藐了他一眼,“那么你以后就管好你的公司。”
  “本大爷当然会把公司经营得比谁都好。”
  “脸皮从来没薄过。”不屑地哼哼鼻子。
  “小鬼你的脸皮就薄?”
  越前索性不搭理他。转头靠在椅背上欣赏窗外的晴空,“明天有一场比赛。”
  “九点半开始,我知道,我会准时到的。”
  “又要把工作积压到后天?”
  “不是有你么?”没忘记托起手中的文件夹。
  越前失笑,“你不会以后都让我帮忙吧?不是说自己会处理好吗,我可没那闲功夫。”
  “要当本大爷的贤内助的,可不是人人都行的。”
  越前顿时沉默不语,迹部也突然低头默然盯著空白的文件封面,二百多平方的大厅回荡著两人稍显滞顿的呼吸声。
  “龙马少爷,您回来啦。”管家大叔笑容满面地迎上去。
  “大叔,景吾呢?”一进门扔下球袋就倒在沙发上。
  “少爷还没回来。”
  “还没回?”侧头扫了那座三米高的巨型古钟一眼,“已经七点了还没回来?昨晚我不是帮他把资料整理好了吗?”皱皱眉撇嘴,“说好了今晚去听音乐会的。”
  “龙马少爷您饿了吧,我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了,您要不边吃边等吧?”
  “不用了,我等他回来再说。真是的,三年了,坏习惯还没改。”
  古老的大钟撞击著低沉而洪亮的鸣声回荡在大厅里,十二声钟声声声敲在心头,疲累的眼皮不时地耷下去,夜晚的冰凉侵浸入骨髓。
  “龙马少爷,很晚了还是先睡吧。少爷回来时我告诉你。”
  “唔,呃,我再等一会。”轻打了个哈欠,继续靠在沙发上,眼皮勉强地抬起,视线朦胧地盯著古钟摇摆的钟坠。
  那天晚上,他还是禁不住睡著了,第二天起床时,迹部已经出门了。失望地盯著空旷的大宅,耳边听著管家大叔的絮叨,“昨晚少爷两点才回来的。是少爷把您抱回房,少爷说这几天会很忙,让您别再等他了。”
  他,确实很忙,已经三天没见踪影了呢,切mada mada dane。他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依赖他了?
  这几天没什么比赛,迹部自己忙也就算了,还死活不让他出门,说什么注意休息。他有那么娇弱吗?今天早上趁管家大叔不在的时候,从花园的侧门溜了出来,果然还是外面的风让人心情舒畅一点,一个人对著那么大的宅子发呆实在不是什么开心的事。
  “唉,对不起,对不起。”迎面撞进他怀里的少年迅速站起身迭连道歉。
  越前呆坐在地上,眼睛滞然地盯著少年掉在地上的体育报纸,好半晌,直到那少年著急地摇了摇他时才扯开一抹嘲讽的笑,原来如此!怪不得每天忙到半夜三更,怪不得不让他出门,怪不得经纪人突然跟他说取消这几天的比赛,原来是这样!默默地站起身,无视少年慌张的目光,转身脚步跌撞地离去。
  从三年前那件事以后,迹部家里就停止了订购体育报纸,并禁止外人携带有关方面的报纸杂志到家里来。他一直都知道那个傻瓜默默地用他那套少爷的方式在守护著他,一直,一直都知道……
  “以为这样就可以瞒住我了吗?你果然是还差得远呢。”
  “龙马,你去哪了?”一进家门,就看见久违的迹部一脸慌张地上前抓住他的肩。
  越前抬眼注视著他,“终于舍得早回家啦?”
  “最近……比较忙。”
  越前拨开肩上的手,脱鞋径自走向楼梯,“就算瞒得了一时,又能怎么样?”
  站在楼下的迹部身尤僵石。呆然地目送他上楼,“你,果然知道了。”
  那个人已经走了三年了。已经,舍得回来了么?越前靠坐在床边,目光空洞地盯著空气中飞扬的尘埃,突然,站起身走到衣橱前,抓住门把的手犹豫了半分钟才拉开,鹅黄色的衣橱里挂满了衣服,大部分是和景吾出去时买的。
  目光停留在柜底,小心地蹲下身用力地拉开柜底的厢层,沉重艰涩的杉木发出细微的呻吟声。漆黑的厢层下赫然躺著一只黑棕色的盒子,越前迟疑地把手伸进去拿出来。轻轻地放在了床柜边。
  这只盒子里的东西,已经很久没见了。大概从三年前那天晚上,迹部对他说“我做你的王子”那天起,就被他封锁在厢底了。尘封的表面似乎已经在记忆中淡远了,三年后的今天,终于要重见光明了么?
  “龙马少爷,”管家战兢地为他拉开餐椅,越前微笑地对他点头。
  “谢谢。”
  “呃,不,不客气。”
  早已坐在十米外餐桌对面的迹部从越前走下楼梯那一刻起视线就没离开过他的左手,坐直的身子隐隐有些颤抖,灰蓝色的眸中难掩痛苦和迷乱。
  他还是留不住他,一直以为,只要象现在这样守护著他,总有一天,他会忘记那个人投入他的怀抱。而这三年来的相处,也确实让他觉得,他在一点点地接近目标,原来,一切都是他在自欺欺人。龙马从来没忘记他,望著坐在对面的人左手那刺目的蓝色护腕,三年前就没见过了。以为他已经随那个人走了之后就不会在出现。而今,再次出现在龙马的左手上,算什么?算什么?嘲讽地低下头,抓著刀叉的手剧烈地抖动著。
  迹部景吾,你果然是逊毙了!
  “我今天有事要出去。”越前突然抬头说,沉寂的空气飘沉着窒闷,越前蹙了蹙眉头,不动声色地继续吃著沈闷的早餐。
  列车的轰鸣充斥著耳膜,凝视著熟悉又陌生的球场,一直不敢触碰的记忆蜂拥而出,十三年前清晰的记忆回放在脑中,低下头轻轻地抚摸著左手上的蓝色,胸口蓦然班驳著记忆的酸涩,只是已不复往日的撕痛。
  “越前,成为青学的支柱吧!”那个人,从他背对著金色的夕阳,眸中溢满信任和柔情对他说这句话时,十二年坚强驻起的堡垒瞬间崩塌。
  “越前,带上它。”蓝色的弧线从空中划过落在了越前摊开的手心,也投进了他激荡的心湖,“我戴了三年了,它可以带给你好运。”那个人卸下冷竣的脸异常地,温柔。
  从那时起,蓝色的护腕成了他的宝贝,成了他的依赖。
  静默地凝视著左手上的护腕,给不了承诺,却硬要给予柔情,越前愤然地别过头,球场门边的高大身影再一次笼罩在金色的阳光下。
  “手冢……前辈”艰涩的嗓子哽咽著三年的思潮。
  “越前。”冷竣英挺的脸上亦如往日的柔情,“你,好吗?”
  “你,舍得回来了?”
  手冢沉默不语,凝视著狂思了三年的人,“对不起!”
  越前顿时飞快地扯开冷笑,“这三个字我受不起。”
  “越,前……”
  “前辈现在也很厉害了,估计下一次公开赛的对手会是你呢。”视线转向手中的护腕。
  手冢也惊讶地注视著他的左手,“你,一直带著?”
  越前抬手轻轻地抚过蓝色,“三年前你走的时候就收起来了,现在,你终于回来了。”
  手冢惊诧地抬头盯著他,“你……”
  “也该物归原主了。”
  “越前……”
  “每个人,都说我是他们的王子,一直以来,都觉得很孤单,直到后来一度以为我也找到我的王子了。”
  手冢伸手去扶他的肩,越前向后退开,“那天晚上,景吾告诉我要当我的王子的时候,我才知道,王子,一直在我身边。只是,不在视线之内而已。”淡淡地抬头回视手冢眼中的自责和心痛,抬起左手,缓缓地把护腕脱下。




  [迹越]指缝之间 (5) 完

  “前辈,谢谢你让我找到了目标和梦想,不过,现在我要去找我的幸福了,这个,还给你。”
  列车碰击轨道的最后一声轰鸣消失在城市喧嚣的躁动中,金色的阳光投射下的影子悄然离去,球场上遗留的记忆残存在萧瑟的秋风中,孤寂模糊的高大俊影颓然著冷清的沉默。
  “你说什么?”越前提高音量。
  “少爷……他……早上十点钟就搭飞机去意大利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越前攥紧拳头微颤,金色的眸中燃起熊熊怒火。“混蛋!”飞快地冲到电话机旁,粗鲁地抓起话筒拨通电话。
  “喂,哪位?”对方颓然的声音透著疲累。
  “迹、部、景、吾,我限你八个小时内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就把你在日本的产业全轰上天去。”
  “啪”地一声摔下电话,怒气冲冲地走到沙发坐下。
  “龙马……”风风火火地冲进大宅的人终于在时针指向凌晨四点时赶到。
  越前抬起头,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地问:“为什么离开?”
  迹部僵住欲扑过去的动作,“呃……”
  “都是这样,一声不吭就走了,你是不是想和他一样?”
  迹部蹲下身抱住他,“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靠在他胸前的人顿了一下。
  “笨蛋。我只是把东西还给他而已。”伸出左手。
  “你……”迹部一脸欣喜,“我,以为你回去他身边了。”
  “猴子山大王,你还差得远呢。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
  迹部脸色立即变成猪肝色,“都说了几百遍了,不许叫那么难听的外号,还有,本大爷什么时候都是华丽地自信。”帅气地拨开银发,高傲的笑容挂上脸。
  “切,开屏的孔雀。”
  “喂,虽然没那个那么难听,但你能不能别老给我乱取外号啊。”抓狂。
  “谁让你老做那种让人很想给你取外号的事。”嘴角勾起笑,不理会身后已然抓狂的某人。深深地打了个哈欠走上楼准备睡个好觉了。
  我们的爱停留在指缝之间,艰涩地等待对方回头的日子流梭在彼此的顾盼,直到世界的另一头重新开启时,才知道,弥存在指缝之间的,早已是尘封的记忆,而一直追寻的,一直在摊开的手心。
  ---END---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5-7-19 07:19:22
好看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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