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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East of E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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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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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7 19:52:4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网王情缘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网王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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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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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19:52:51 | 显示全部楼层
[不二越]East of Eden(BT类)

真正注意到越前 龙马这一个人的时候,并不是因为他那一身精湛的球技来引动我的注目,
而是在那幽静祥和,被窗外的晕黄光辉迤逦于室内而洒照在他的身上的那一个时候,那一
道横爬、浮现在他左手腕上却总是被护腕掩遮,较周围皮肤还要再白皙,像是有点如白瓷
般的淡淡「痕迹」开始--

--- £ ---          --- £ ---

上帝创造了亚当和夏娃,让他们生活在美丽的乐园裡--伊甸。伊甸园裡有一颗绿意茂盛
的树,树上结果无数的红果实,智慧之实。

上帝对亚当和夏娃说:
不能採食树上的禁忌之实,违反者将被永生逐出伊甸,不得回返。

亚当和夏娃遵循著上帝的神喻,从不将恶念动向禁忌之实,快乐且无忧地生活在这一个乐
园裡。
然而魔王的部下知道了,化身为蛇引诱了两人吃掉了智慧之实,于是亚当和夏娃被上帝逐
出了伊甸园,开始接受人生的苦难病痛。

这是创世纪裡,关于亚当和夏娃的故事,书上是这麽写的,所以这就是事实?

后来,亚当与夏娃的孩子出世了,哥哥名叫该隐,弟弟则为亚伯。
有一天在该隐与亚伯共同向上帝献上了他们各自辛苦耕作的农作物,以企盼上帝的垂怜时,
上帝选择了亚伯,于是一时之间该隐妒嫉著亚伯得到了上帝的疼宠杀死了亚伯,成为世界
上第一个弑杀亲人的罪人,上帝驱逐了该隐并要该隐为偿还弟弟之死付出代价,在无法生
长一物的土地上无止尽的耕耘,直到亚伯原谅了该隐、直到植物的萌发。

这是创世纪裡,第一罪人该隐和弟弟亚伯的故事,书上是这麽写的,这就是真相?

是仁爱先现于世而后罪恶于此而生?还是一开始罪恶即便无所不在,只被工于心计的人们
将之藏了起来?亚当与夏娃会不会一开始住进伊甸的时刻就打算一尝禁忌之实,就算有无
恶魔的引诱?

该隐会不会一开始就想杀了亚伯,不是为了亚伯受到了上帝的疼宠,而只是单纯一心想见
识锄头敲击脆弱的头颅时所飞溅脸部的黏稠物、喷洒视线范围的腥红,以及聆听死亡前的
悲鸣?

听说,最初的伊甸不单单只是居住了亚当和夏娃两个人,还有一名最后堕落为魔女,成为
吸血鬼始祖、撒旦之后的女性,莉莉丝。

为什麽莉莉丝会堕落?为什麽恶魔的使者能够无声入侵圣洁的乐园?为什麽该隐会一时气
怒杀了亚伯?而上帝又是为了什麽禁止亚当与夏娃食用果实?

伊甸,安和、美丽的乐园,那是人们往常的认知,可是,有没有人想过安和与美丽很有可
能只是个表面与假象,亚当、夏娃、莉莉丝、该隐、亚伯其实只不过是一项的实验品,实
验、培育罪恶的祭祀品。

伊甸是个培养皿,罪恶的温床。

上帝刻意裁种智慧之树、放任恶魔使者的入侵,然后藉而驱逐亚当与夏娃,为了就是等待
该隐和亚伯的诞生;上帝故意选择亚伯的献礼促使该隐杀死了亚伯,再故意流放该隐直至
亚伯原谅为止……目的,也许只是为了继续不终断的研究,所以需要更多的实验品来进行。

于是乎,胚胎从伊甸建立时制造,『杀戮』诞生,在该隐成为第一弑亲罪人开始。

来自乐园伊甸最为完美的成品。

--- £ ---          --- £ ---

日子总是一如往常的过,早晨到校晨练,看著乾又不知调出了什麽骇人的汁液来让所有的
社员魂飞魄散、胆战心惊;看著其他人积极卖力的训练著自己只为了迈向全国大赛的目标
做努力……这是永远一成不变的国中生活,在我还是网球社的一员时就必须接受的生活,
因为我选择了这样子的一条国中生活道路。

一样笑著一张脸,那是非常好用的一种武器,因为看起来友好,所以每一个人都习惯的亲
近,只是有一个人应该算是有些的例外,就是那一个被我的目光锁定住的人,那个才刚新
加入网球部却强得令所有人错怔讶异的一年级新生,越前 龙马。

对于他,一开始我完全不在意,我并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因为他的个头娇小却有著一手可与
我们这些二三年级校队相比的球技而震撼,天才型的人物年年皆有,全世界每一年所诞生
出来的孩子总数裡,可能就有几个是将来要被人称之为天才的,所以那根本就没有必要吃
惊的,更何况,现在所谓的天才儿童都是可以精心制造出来的,优生学嘛,可是很多人都
很喜欢的。

对于越前,我真的没有半点在意过,纵然教练是多麽看好他这一位后进新人,可是那与我
是丝毫不相干的。会开始把目光搁置在他的身上,是在一个很偶然至极的时刻。

那一天,任课老师有急事临时无法来上课,于是改为自习课,待在教室裡我觉得无聊,然
而没事可做,想了想,要去加入其他同学们聊天的小圈子吗?

不了,其实我对他们所聊的话题、言语没有半点的兴趣,虽然平时吆喝时我会与他们喧闹
几句,因为那是必需的,既然活在这个世界上那麽再如何也要多少假装自己是适合生存者,
因为不适者淘汰,这是千万以来都非常适用于任何时期、阶段的定律,所以我必须懂得如
何伪装过这样子的生活。经过思考的结果,最后我离开教室到了图书馆。

图书馆进行为期两个星期的整修施工,周围和附近都是一堆的砂石、泥土外加整修的噪音,
因为这个缘故,最近会来图书馆看书、借书的人大为递减,我不在意那些,打发时间的玩
意儿有时候不一定要太过于讲究品质,效果达得到那就可以了。

『不二同学你又来了呀。』

和我打招呼的是图书馆的老师,我笑看著他那一张因戴著粗黑眼镜而显得有些笨拙的脸,
回答:『嗯,今天自习课,想过来看看书。』

学生跟老师之间有时没有必要太过于交集些什麽,偶尔必要性的对话说一说就可以了,所
以说了一下原因我接著迈开步伐往书柜去,开始找寻哪一本书名能够大引我的兴致。

图书馆裡很幽静,虽然外头不时的传来机械的吵音,但因为我不觉得有所谓,所以还是认
为图书馆是安静的。图书馆的人就像我方才说的那样,一点也不多,平时一进图书馆几乎
找不到空位的桌椅现在有一大半都呈空荡的状态,等著人坐。

我慢条斯理地在书柜上找著书,一整节课的时间可以慢慢消耗,谁说好学生就一定要懂得
善用时间呢?从最前面的书柜找啊找,找到第三座书柜要换到第四座书柜的时候,我不经
意的去发现了一个人,我们网球部的新星,越前 龙马。

越前坐在整个图书馆一楼最为角落的地带,那是个靠窗的位置,向来那个位子是图书馆裡
最为静谧的,很奇怪的,但的确就是如此,就算图书馆裡满是借书、看书的人,那一张桌
子总像是有某一种魔魅之力一样排隔了其他桌的声响,划出了只属于自己的格调。

金黄色的温暖光辉从透明的玻璃窗斜照到室内,越前坐在最靠近窗户的座位,所以打进来
的光有一半是洒在他的身上,他很专心的阅读著那平放在桌面上的书,一点也不受外头的
翻整影响,以右手翻书,左手则是弯曲著关节,掌微握成拳,掌心向上,略撑著自己的额
头……

我静静的看著,因为我在看见越前的那一刹那间被吸引住了视线,不是因为光线柔和的照
在他的身上之故,不是因为此时此刻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幅静谧于画布上的世界级名作之故,
而是因为那蓝色的护腕难得的被他拿下来放在一旁,而裸露在空气之中的纤细白皙的手腕
之上有著一道摄住我心魂的有如白瓷般的淡淡痕迹。

没错,那就像是曾拿著刀片那类尖锐物品往腕上彻底用力一横划后才会残留下来的痕迹。

我被那一道不知到底是不是自杀的痕迹给吸引住,因为我觉得那一道疤痕划得美极了,它
不是那一种人工缝合而留下的线条,它是人体自然回复组织的能力所癒合的,所以那伤痕
很乾脆也很乾淨,就是一条横线,没有多馀的分支,安安静静的横躺在越前的左手腕上。

『哦,那个是越前同学,一年级,也算是图书馆裡的常客。』

图书馆的老师大概看见我注视越前那麽久,以为我不认识他所以来到我身边告诉我。

『我知道,他是我网球部的学弟。』我知道他是越前 龙马,只是我不知道他会是图书馆裡
的常客,据我知道的,越前似乎很喜欢睡觉,网球部裡那个大嘴巴的一年级生,与越前同
班的堀尾常常这样子说,说越前不是在英文课时打盹就是爱到顶楼补眠,所以我从不知道
他也是一个似乎挺爱看书的孩子。

『啊、哦,这样子,那我这老师还真是多嘴……』

我的眼还是维持成弯月似的形状,可是我却清楚的看著图书馆老师那对搁置于越前身上的
深刻目光,然后果然不如所我想的一般,图书馆老师开始滔滔不绝的对我发表了他的言论,
不管我是想听还是不想听。

『他可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很少看见这样子的男孩子。』

『漂亮?』我故意稍微抬高音量,将言语说得有些的疑困,因为我想知道图书馆老师的彻
底的想法。

『嗯,娇小的骨架、瘦长的身躯,他有一张以男孩子来说算是属精緻的脸,微大的眼睛是
金黄的琥珀色,有时候还会以为裡面闪著星星,耀眼极了……那肌肤看起来光滑白皙……
特别是那一头墨绿色的髮丝,很少看见有人有那麽漂亮颜色的头髮,就算是染也未必染得
出那样子的光泽和色彩……』

说的……就像是尊完美的艺术品一般。

『是呀,的确很少见……不过我姊姊收藏的假髮裡有一顶就是那一种颜色哦。』我是附合
著图书馆老师的话说的,可是我保证他根本听不进去,因为他的视线全然搁黏在越前的身
上。真要说,那视线可还真是有点的……暧昧。

也许,图书馆老师是那种圈子裡的人吧,我猜想,所谓的那种圈子也就是只爱同性不爱异
性的同性恋者。因为那种评论的口吻让我如此的觉得,没有男性会这样子去说一个同性吧?
虽然对方只是个孩子。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找著书,在找的过程之中我的视线还是一直放置在那手腕上的伤
痕……

之后图书馆老师去忙他的事了,图书室裡只剩下我跟越前两个人,谁说同社团的学长学弟
见了面就一定要打招呼的才行?我没有主动过去和越前问好,越前则是依然专心于书本上
而浑然忘我,压根没注意到这个本只有他跟图书馆老师的两人图书室裡变成是我和他的两
人图书馆,我拿了一本兴趣不大的书随便找了个空座坐下,因为这是必要的,那书只是一
个装饰用。

到图书馆的人都会有一种习惯,就是拿了书之后,如果是要直接在这裡看,那找的位置绝
对不会找就有一个人的那一张桌子,虽然每一张桌子总有六张椅子,可是就像是一种不成
文的规定,只要有一个人坐在那裡,就算其他五张椅子没半个人,还是情可再觅寻一张完
全没有人的空位,除非真的全被罢佔才会不得以的跟他人同坐一张桌。

我翻著书,空气裡就只有我和越前的翻书声,只是我翻阅的次数没有越前的多,因为我绝
大部分都拿来凝视著越前,盯梢著他那道过度吸引我的伤痕,我不是在猜想为什麽那样子
的疤痕会出现在越前这样子的孩子的手上,我只是单纯的看著,就只是看著。

大概就是因为看得太过于专注到忘了稍微收敛一下视线,越前发现了我的存在,起先是先
不太自然的动了下那小小的身躯,然后似乎是在犹豫是不是自己多虑般的抬起头来,在与
我四目交接的瞬那之间,我可以显明的从他的眼裡读取出他的讶怔,但只有几秒钟的时间,
他很快的就调整好自己的心绪,可能发觉我目光的集中之处,他连忙的将左手平放于桌面,
掌心朝下让我无法再看见那一道伤痕。

没多久,越前又回复原先的阅读姿势,唯一不同的是那护腕重新的套上手腕上,彻底的阻
隔了我的视线。

啊啊……如果越前能不要把护腕套回手腕上,也许满足完我的慾望我就不会因而萌发起这
样子的念头:

--好想要越前的左手!--

--- £ ---          --- £ ---

晨练完之后就是早自习,通常三年级的早自习大都是拿来做其他科目的小考为多,只不过
今天大概是所有的老师都大发慈悲心肠,所以没有小考,班上又是一片七嘴八舌、叽哩呱
啦的吵杂,说的内容不外乎是时下最流行的偶像明星、电视剧等等。

要加入他们的话题其实很简单,只要跟他们说同样的话题,然后笑笑附和一下就可以了,
只是我现在整个脑筋都被越前的左手给佔据了,所以我不想花费任何一丁点的时间去跟那
些人谈那些无聊至极的八卦。

要怎麽做,才能够得到越前的手?且不会被人发觉呢?

虽然说只要拿刀子砍下那就行了,没有错,这是很简单的,可是要是被人发现了,那计画
就不能说是最为完美了!我想要越前的左手,那隻有著像是自杀却如白瓷般淡淡伤痕的左
手,可是我不要不完美的断掌计画,那是最不符合杀人哲学的。

所以我必须思考,很小心且彻底的思考,安步当车,不能大意的仔细、谨慎拟定计画中的
每一个步骤与环节,不臻至最为完美无瑕的地步,我绝对不动手。



乐园其实离每一个人都很近,近得彷彿就是在咫尺之间,可是知道吗?却有一种声音是从
所谓的乐园裡传出,那种声音叫--

悲 鸣。


「不二,你有听说过吗?」

不过可惜的是,通常当我太过于安静的时候,那一个永远都静不来,活像个过动的猫儿的
同班同学加同社团的菊丸 英二总是会主动来找我轧一脚他那小圈子的话题。

「听说什麽?」我很懂得如何做表面功夫的,所以我不会让菊丸 英二有任何一丝的察觉,
基本菊丸也不可能会有所察觉。「是指那个XX与XX抗战的节目要被停播的那个消息
吗?」

连忙否认,「不是啦,是最近我们这一地带好像出现变态耶!听说有好几个落单的女孩子
都被袭击哦!」

菊丸 英二开始发挥他那转述小道消息的本领。而我只是静静的听著,当然,必要的时候我
也是要做出回应,这才是最佳听众。

「变态?」

菊丸猛点著头,「对呀,新闻称为『切分事件』。第一个受害者头髮被人胡乱的剪了下来
拿走,虽然没什麽伤可是被吓得住了好几天的院;第二个跟第三个则各是一隻眼睛和耳朵
都挖出来、割下来拿走,第二个是右眼跟右耳,第三个是左眼跟左耳,现在人也是在医院;
第四个是拿走鼻子、第五个是拿走嘴唇……五个受害人虽然都没有半个人死亡却也没有人
有看见凶手的模样,都说凶手蒙著脸在她们回家的路上趁人不注意时行凶的,而且听说这
种案子前几年也发生过一次,警方怀疑这一次的凶手就是那一次的凶手!」

其实我知道这新闻,关于它的剪报我每一份都收集。从几年前第一次发生的时候开始。

「是这样呀,那警方还有说什麽吗?」头髮、眼睛、耳朵、鼻子、嘴唇……就好像是一种
拼凑游戏,不是吗?那麽接下来呢?接下来还会是什麽?不会这麽快就结束的!因为还没
有完成全部,而警方应该还没抓到那个凶手吧?

「警方说如果真的就是上一次犯案的凶手的话,那麽下一名女性受害者被拿走的很有可能
就是左手,如果没办法赶在第六个被害人之前抓到,那第七个人就要失去右手……不二,
你不觉得这个傢伙太过份了吗?竟然那样子伤害女孩子!真的是个大变态!」菊丸愈是说
愈是气忿愤慨。虽然没有人死去,可是这根本就是不对的行为!

「……是呀,那个人真是个大变态……」今日的报纸来没来得及看到……手啊,接下来的
目标就是左手呀……那个在这一带犯案的人究竟是谁呢?好想认识认识那傢伙一下呀,如
果可以真希望他能帮我把越前的左手砍下来,好希望他能帮我把越前的左手砍下来呀……

以前,我就知道自己似乎有某一部分并不怎麽正常,甚至可以大胆的说是异于常人。裕太
会离家到圣鲁道夫去,其实有一半并不是因为他的球技不被人认同的关係,而是因为我曾
做过的事。虽然我不认为裕太知道,他依然当我是他的好哥哥,一个曾经设计让他遭受附
近小太保殴打再挺身救他出来,爱护弟弟的『好哥哥』。当然这是我的祕密,裕太不知道。

其实那一次救裕太并不在计画当中,若不是因为我发现有熟识的大人经过,为了不让他们
知道我就躲在那附近观看而不得以更改计画演的一场戏,我原是打算就这样子不理会的看
到最后的结果,想知道那些小太保究竟能凶狠到何种程度,我想知道被这样子一群人拳打
脚踢之后的裕太会变成什麽样?会像烂泥一样吗?只可惜计画没能成功。

除了这件事以外,小的时候,裕太还有养过一些小动物,我忘了他到底是养了些什麽,可
是最后那些动物都死了,其他的我不记得,只记得裕太最后养的是一隻文鸟,很可爱的小
文鸟,裕太很喜欢那隻文鸟。

有一天,我兴起了一个念头,因为家附近的野猫常会聚到窗口虎视眈眈那隻被关在笼子裡
的文鸟,所以我把文鸟放了出来,不过是在房间裡,窗户没开,文鸟飞不出去,那天裕太
不在家,裕太回到家后看不见文鸟很伤心,我告诉他我不小心开了鸟笼,鸟就飞出去了,
我向他说对不起,裕太很天真也很单纯,他真的相信了我的不是故意,其实文鸟还在屋子
裡,只是牠现在非常安静且乖巧的躺在我的抽屉裡。

晚上,我悄悄的把文鸟从抽屉裡拿了出来,我还带著爷爷送给我的照相机,我独自一个人
小心的开了门,不吵醒家人的走了出去,然后把文鸟丢在地上,我知道有一些猫这个时间
还在附近徘徊,文鸟才一落地没多久,就被一隻花猫叼走了,我不著急,那隻花猫我认得,
牠常去的用餐处我也知道,所以我小跑步的跟上去,我不是怕花猫吃掉了文鸟,我只是担
心我来不及看见花猫把文鸟吃掉的过程。

花猫跑进不远的一条小巷子裡,那裡平常没有什麽人会经过,花猫就在那裡的路灯之下用
食,先是狠狠的把文鸟的头咬了掉,因为我站在不远处,所以花猫会看著我一面进食,在
确定我不会有所伤害时且又是在牠防范的范畴之外而继续吃著尸体,最后留下两隻小鸟脚
以及一些零碎的鸟羽毛,我静静的看著花猫这样子吃著不会动的文鸟,挂于胸前的相机不
是用来拍文鸟被吃掉的样子,那只不过是个诱饵,真正的好戏是在花猫吃完文鸟之后才上
演。


饱了一顿的花猫心满意足的以前脚洗刷著自己的嘴巴和脸,看也不看施恩惠的我一眼就跳
上了牆准备要离去,只可惜……动物就是动物,永远也不知道人类的恩惠要用什麽代价来
还偿!很突然的,花猫从牆上摔了下来,我知道时候到了,不徐不缓的走了上去,拿起相
机开始一幕幕的开摄,猫的身体产生严重的筋脔,牠的嘴巴边开始冒出了些白泡沫,圆大
的猫眼珠不断的翻转,喵鸣喵鸣苦痛的鸣叫著,持续大约一分钟左右,声音不再、抽动也
不再,结果是猫死了,而我得到了一组很不错的相片。

我很高兴爷爷是开照相馆的生意,从小他就教我如何的拍照、洗底片,所以我不需担心拿
到相片馆冲洗会被人发现,而且我也不喜欢让别人冲洗,因为我要第一个看见这些相片,
所以爷爷的暗房会借给我,而我的祕密相簿本会再多增添新的伙伴。

我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变得如何?我不知道,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是如此,而乐于其
中。

其实,不是没有对人的慾望,我也曾想过要找人来当我的收藏品,像菊丸我就觉得他应该
是个不算太坏的好模特儿,那一对拥有绝佳动态视力的深蓝眼睛好想把它们挖下来浸泡在
福马林裡,还有想看看菊丸的脑是不是跟猫一模一样,因为菊丸总是像一隻猫……手塚也
曾是我想像中的一个,想著如果把他开肠剖肚,把头整个割了下来,把那内脏全都取出来,
把肠子缠挂在他的颈子上,把头塞进肚子裡,那情况如果成了相片不知会有多好呢?

只是,想归想,有些人只能引动想像却引不起我实际行动的慾望,国小国中到还没有升上
国三时,我遇见的人大概是这样,只给我脑筋的想像空间却没办法给我实际行动的慾望,
直到越前的出现,他是头一个使我的想像和慾望相结合的人,所以,我不只是想要他那一
隻手,我是真的要他那一隻手。


伊甸的生命之树为什麽能够结出那麽大且豔红的果实?

──因为树根底埋葬了无数的尸骨。

堕落的魔女莉莉丝如此的疯狂笑回著。


一如往昔,我还是一有空就来图书馆报到,一方面是想要碰碰运气看还能不能遇上越前,
不过显然的,今天不是我的好运日,越前没有来图书馆。图书馆还是在整修,所以依然没
有半个人,除了我跟图书馆老师以外。

「越前没来呀……」

「越前同学呀,他要明天的下午第一节课才会来。」

图书馆老师听见我的自语呢喃,好心的回答。虽然有点多管閒事,但还是感谢他的好心好
意。

「谢谢。」明天的下午第一节课……

「对了,不二同学,能不能请你帮我丢一下东西到垃圾场?因为我现在有事要去办,没有
办法,可是垃圾又积太多了,桌子上的那些文件跟桌底下的那一大箱都是,可以麻烦你吗?」

「好的,没有关係。」既然找不到越前,那就算了,难得一回做个好心人帮个忙吧,算是
回报一下方才的答覆。

图书馆老师走了之后,我到他的办公桌上开始收拾他要丢的物品,文件乱七八糟,我随手
拿了起来就要往那箱子丢,大概就是当真要让我遇上?还是要让我实现愿望?一张纸飞了
出来,落到我的脚边旁,我捡起一下,「原来……」那麽,我知道我的计画要怎麽实行了!

越前,很抱歉了,你的左手,我.要.定.了!

把那纸放进箱子裡,抱著那一大箱子,我慢慢的往焚化炉走去。


知道吗?

听说魔界之书翻开的头一页写得是神圣的佛教经文,
然而它的背面却是魔界经文。

那麽,若真是如此的话,
人们信仰的天主、神明、上帝又将会是什麽呢?


--- £---          --- £ ---

真的要说是受到眷顾!

下午的课上到一半,老师突然的说:「因为校方要召开紧急会议,全校教师都要参加,所
以接下来的半节课还有下一节课你们全都自习,没事的不要经过校务会议室附近。」

剩下的时间有三十分钟,而下一节再加上下课时间一共有六十分钟,也就是有九十分钟的
时间是自由的,而依学校以往召开紧急会议的时间来算,没有两个小时是结束不了的,因
为突然,所以没有人有准备,因此到时提出来的必是七嘴八舌乱成一团,而全校教师都要
参加,那也就代表著--

我在老师走出教室之后也跟著走了出去,利用爬围牆出校门,接著以手机召来了台计程车,
我先请司机送我回家一趟,母亲不在家,那是最好不过的,但就算是在了我也有理由可说
服母亲,一个无法怀疑的理由。接著再告诉司机要去的另一个目的地,那是个距离青学不
会太远但也不会太近的地点,计程车大约开了二十来分左右,全部一共是花了半个小时,
也就是说我最少还有一个小时的机会,这是以防万一的保险估算。

我下车于一栋有点老旧的公寓前,没有让计程车在楼下等,付完钱就请司机开走了。

大楼有个管理员,不过是在打盹的管理员,看,上帝可还真是善待我这一个人呀!我先在
外头穿上从家裡带出来的外套,以帽子掩遮著面容,毕竟我得小心监视器的录影,轻鬆的
从大门走了进去,这个公寓进出不用什麽辨识系统,所以我搭乘电梯来到了我所要的楼层。

开锁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有髮夹或铁丝就可以成为最万能的锁匙,但事先要避免留下指纹
而戴上手套,三秒钟,上了锁的门被我打开了,单身教师的单人套房不用担心会突然的出
现什麽家人或朋友,我很大方的走了进去,没有花太久的时间,因为那是很显明的一个目
标,就这样呈见在略微幽暗的单人套房裡。

「如果真的那麽喜爱,为何不直接收藏真品呢?」看著那些拼凑出来的半成品,虽然我对
于此事无法理解其作案想法,但是倒可明白作案之原因,只是那与我是不相干的,「老师,
我可是把希望寄託于你的身上哦,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好。」我可是很迫不及待等著收
藏品接到手的那一刹那的喜悦享受。

隔天的下午第一节,越前会去图书馆的那一节,我特意于中午午休的时段就到图书馆那裡
去了,一进图书馆我就看见图书馆老师那焦虑不安的神情,那是当然的,因为他的那些收
藏品全都被我拿走了,一个也不剩下的,虽然老师呀,我很想对你说你的作法并没有错,
可是对于你的拼凑艺术品那种品味我可真是不认同呀。

因为,无法表达真正美感之物就是无用之物。複制都已不是本体,更何况你是採用拼凑的
方式。

一样打了个招呼,我直接走到二楼去替我自己找一个绝佳的欣赏风景,青学的图书馆只有
这一时刻我觉得它的建构是一级棒的,虽有一二楼,但因为是镂空的建筑方式,所以从二
楼可以窥探一楼的一切,我在二楼拿了一本稍微有点兴趣的书是探讨罪犯心理学的书藉,
这曾是我最喜爱的一本书,但现在不是了,因为有比它更精彩的就要出现,我慢慢的等待,
等著上演的时刻一步步的向前移来。

终于,下午第一堂课的钟声响起,钟响的那一刻我察觉我的心脉竟然兴奋得抑止不住,有
多久?我没享受过这一种跳动的方式了!越前呀,你可真的是个令人惊愕的少年!

在钟响了不久之后,我看见越前那娇小的身子推开图书馆的门走了进来。

他似乎早就想好要看什麽书了,也早就知道那本书放在那裡,也许那是他上回看没完的书,
越前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走到想要的书柜前拿了他要的书又走到那角落的座位上坐著,他一
样没有理会此刻图书馆裡到底有多少人。

图书馆老师一步又一步有些蹒跚有些踌躇还有点的躁急,从自己的坐位走到越前的身边,
我坐在二楼心想:如果此时可以再来一杯香味四溢的咖啡,那该有多好呢?也许还可以放
一点轻柔的乡村音乐,这样子就可以把此时的图书馆气氛打上个满分。

「我问你,越前同学……」
图书馆老师的声音有些的紧急,抑遏不止的怒气从言语裡倾露而出。

龙马抬起头来看著这似乎好像正在生气的老师一眼,「老师有事吗?」

深吸了口气,缓慢的开口:「是不是你做的?」

「嗯?」龙马回给他的是一个莫名奇妙的神情。

「我说是不是你做的?」握紧的掌,胳臂正在颤抖著,略微瞠大的眼眶裡头的眼珠却是急
遽缩小。

「做?我不懂老师你在说什麽……」有些的脑怒,对于突然被打断的阅读以及奇怪的指控。
「唔!」

倏然的,十指掐上了龙马那纤细的脖子,在龙马没防备时,像是得了失心疯似的狂吼:「别
说谎了!是你对不对?明明就是你!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吗?你以为你搬走了我的珍藏
我就找不到证据了吗?你留下了一个证据,就是你的头髮!」愈是说,掐的愈是用力。

老师,你忘了吗?我可曾经说过,我姊姊收集的假髮裡也有一顶假髮的颜色和越前的髮色
是一样的哦。

「唔嗯!!」龙马紧皱著眉头,几近的无法呼吸,他努力的挣扎著,想要挣扎这颈子上的
桎梏。

可是大人的力量哪是一个孩子可以比,龙马怎麽挣扎都没有用,再加上图书馆老师疯狂的
指控更是加重了他的力道:「是你!就是你!!快告诉我,我的那一些珍藏被你藏到哪裡
去了!快说!!!我是这麽的珍惜你的,你竟然对我做出这种邪恶的事!你竟然──快说!」

「呜!!」就在真的就要缺氧窒息的那一刻,龙马奋力的抬起脚,往男性最脆弱的地带用
力的一踢,虽然只是个孩子,但不管怎麽说龙马都是个运动员,平时二三十圈的跑步还有
单脚碎步的训练,那脚力是不容小觑的!

「啊呜!」图书馆老师痛呼了声,蹲跪在地面上。

「呃、咳咳、咳、咳……」龙马终于得以获得生机,努力的大口吸取著新鲜的空气,惊犹
未定的琥珀眼瞳瞪看著还因下体痛楚而无法行动的老师,龙马明白仅只是这样还不能代表
他脱离险境,于是一个情急之下,伸手抓起椅子,用力的往老师的头部重重砸去--

「咚!」的一声,图书馆老师应声倒下,脸上有著些微的腥红液体。

我在二楼睁开著眼看著这一幕的发生,我实在没有想到那个小小的身躯竟然有如此的能力,
图书馆老师没有死,他只是昏过去了而已,舖著白色大理石的地板上稍微的被从头顶上流
出来的血染得腥红,我知道我的计画失败了,越前的左手恐又要暂时的寄放在他的手上。
在我重新拟好另一份拿取计画之前。

越前伸手抚著自己的脖子,喘息著,倏然的一个抬头,他的眼睛对上我的,我有些的讶异,
并不是因为他知道我在二楼,而是我讶异著那十道掐痕在他颈子上竟如此的清晰、鲜美,
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那掐痕就像是十条特异的颈鍊一样与越前的肤色相衬应,那白皙
的肌肤、那红色的掐痕……那一刹那之间我的脑海裡又想到了另一种画面,那一种若是让
越前的血爬满全身又将会是哪一种令人惊豔得摒息的画面!?

他可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少年,总是很容易就能引起我的任何的幻想并且将那幻想转为一种
去实现的慾望。
越前没有看我很久,就只是那麽一眼,接著在图书馆老师还没醒来之前按下了消防铃,一
下子警铃大响,没多久警方来了,由于在场的见证人只有我,而越前是被害者,所以我必
须将实情一五一十的转述于警方,当然这也是为了我自己而做的,在转述的其中我加添了
些对我有利的言词,毕竟我不能让人知道我的见死不救,幸好越前并未搓破我的说词,虽
然我不知道原因。
图书馆老师被带走了,而惊愕一时的变态杀人分割案就这样落幕,那一天,所有的校队个
个是替我们两个忧心的要命,特别是担心越前,那脖子上的掐痕实在是太明显了,菊丸甚
至于还在看见的那一瞬间哭了起来,总之那一天的练习是乱七八糟。

事过没多久,图书馆的整修也完成了,我的生活还是一样一成不变,不过还是依然在脑裡
勾绘著如何得到越前左手的蓝图。

站在网球场裡,我的对打练习刚结束,所以有时间可以休息一下顺便看别人的情况,当然
目光大半还是放在越前的身上,真的真的好想要他的手!

那深深令我迷恋的痕迹……

没多久,越前跟桃城的比赛结束,6比4,那是理所当然的,越前的实力大概只剩下我与
手塚能够赢得了他而已。

越前离开球场缓缓的向我走来,我的附近没有什麽人,因为乾和教练在讨论其他的练习事
宜,大石跟菊丸在练习他们的新阵型,手塚因为学生会还没有到,河村与海堂在对打,不
过已演变成海堂与桃城在吵架,河村处于想做和事佬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情况,所以我跟
越前没有任何人打扰,他那琥珀色的眼睛笔直勾抓著我的视线。

「不二学长。」

稚嫩的嗓音其实很好听,像水晶。的确,仔细一看,越前真的就如图书馆老师说的那样,
是个漂亮的男孩。然而,每一回看著他那纤细套著护腕的左手腕,我总是会想起我那以失
败告终的计画,真的,很可惜呵。

「什麽事?」
我还是一样,笑容可掬。

「不二学长,你可以教我如何在发生那种事之后还能像你这样对著被害人笑吗?」

我有些讶异他会提出这个问题,但在那一刹那之间我有一种想笑的感觉,因为这无遗是越
前给我的一种挑战,「好呀,如果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这个似猫的少年将和我有除了网球之外的交集,那是很深很深且
不容易斩断的牵连,我想我有个理由可以来留住他的那隻左手了,因为这一刻起,他一整
个人让我逐渐感到了高度的兴趣,也许我可以现在开始设想另一个方案,不单单只是保留
那一隻手,而是让完整的他成为我最珍贵的收藏品!

这是我第一次萌发杀了越前念头时所发生的事情。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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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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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7-29 19:39:0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嗯啊心理描写很厉害,其实期待后续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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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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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8-9 10:52:4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妈呀这篇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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