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破局 BY 若水犹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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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作者ID：若水犹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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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到命令，要去杀了那个少年。

上司龙崎对他说：“手冢，有人从这里逃走了。找到他然后杀了他。这个世界上，不容许有失败品的存在。”

他漠然的点头，扫一眼猎物的照片，对方的一双金眸竟让他冷漠平静的心狠狠一痛。

他想，这个人，是非杀不可了。

少年的名字叫——越前龙马。



他不费什么力气就找到少年。在一个露天网球场。

白色的FILA帽子下，墨绿的发丝柔顺的帖服着耳根。金色的瞳眸一眨不眨追随着绿色的小球，浑不在意四周的一切。

他慢慢走过去，手放在衣服口袋里。

都不是多话的人，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少年。看着他，矫捷的发球，不要命似的接球，明亮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飞扬。

不得不承认，这样子的少年，璀璨到可以吸引一切人的目光。

终于可以了解周围那么多尖叫呐喊的女生是冲着什么人来的了。

他的眼光从人潮中抽离出来，左手缓缓离开口袋。

还不到时候。

他想。



从那天起，他几乎每天都会去第一次的露天网球场报道。越前龙马基本上会在每天下午两点准时到那里。

越前习惯挑衅，手冢不止一次看见他挑高下巴，说着一句经典的“MADAMADADANE”，把对手气个半死。

无可否认的是，少年的实力确实不容小窥。从看见他的那一天起，手冢就没见他输给谁过。

他说“MADAMADADANE”的时候，手冢的心中总会没来由的痛上一痛。

似是，故人来。

所以手冢的左手，每次都从衣袋里拿了出来。

还不到时候。

他对自己说。



后来有一天，似乎是两个星期后，越前第一次拿下了帽子。

他抬起头来，目光尖锐的望向手冢的方向。

“要不要，和我打一局？”

他问。

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肯定。

没有理由怕了这样一个小孩子啊。

于是手冢终于下场了。

他自“那天”起就没有再打过网球。然而大脑不记得的东西，身体记得。

所以那一局的最后，是手冢胜出。

越前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写满惊讶。

“你很强。”他说。“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

他的心，于这一瞬间抽搐般疼痛。

似是，故人来。



此后每天他们都像是有默契的打上一局。却都没怎么交谈。

到越前第二次开口对他说话的那天，手冢整整赢了十六局。

“你明天有空吗？”

越前的语气像是在叙家常。

“有空的话就到我家去玩玩吧。”

他的神情是对待老朋友般的熟悉，脸上甚至带了一抹微笑，虽然细小却足以叫手冢看的分明。

似是，故人来。

于是手冢微微点了点头。

总比在光天化曰的网球场下手好吧。

他在自己的内心说。



去越前家的路上手冢看见一间花店，名字是“青”。莫名其妙就撩动了他心上某一根长久以来静止不动的弦。

手冢进去之后，褐发的店员走过来问：“请问您需要什么花？”

“我去看——一个朋友。”

他说，心情没来由的烦闷。

“那么，推荐您买这种玛格丽特吧。送给您要探望的人，应该是再适合不过了。”褐发店员微微的笑，

似是……？



越前家地处偏僻，屋内的布置也相当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品，倒很符合主人的性格。

“你一个人住？”手冢问，把花递给越前，看他不情不愿的接过去。

越前点点头。

好机会。

他的眼睛打量四周，扫过某一点时僵住。

那是一个相框。而重点，在相框里的照片上。

照片上，一个酷似他的男子拥住此刻正为他倒水的少年，笑的开怀。

“这是谁？”他问，声音微微发颤。

“以前的恋人。”少年头也不抬，“后来出车祸死了。”突然苦笑了一下，“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你和他，那么像——”

他的手心冰凉，什么东西一点一滴流进记忆。

上司龙崎曾经说过，心跳停止并不意味着死亡。在现代医学上，脑死才真正宣告了一个生命的结束。
如果在濒死的人脑中置入某中装置，刺激脑部活动，仍有可能使人死而复生。

真正有用的人不能被任何事牵绊。但活着的人又有几个不被感情迷惑？所以，只有完全抛弃过往的死人才是最理想的手下。
龙崎说：手冢，你是至今为止最成功的一个。你的任务，是杀了上一个从研究所里逃出去的失败品，他的名字，叫做越前龙马。

龙崎不看他，慢慢说，手冢，你是成功品，他是失败品，这就是区别。这个世界上，不允许有失败的存在。

　

他的心跳终于恢复。转瞬间心中已有了决定。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龙马，跟我走吧。我带你走，
走的远远的，不被任何人找到。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

他忽然闭上嘴，对面的少年不知何时转过了身来，手中握着一把黑洞洞的镭射枪。枪口正对着他，然后他的眼前一片空白。

失去意识的最后他听见越前的声音。

他说：手冢，你太容易就被动摇，很可惜，最后这一局，你没有通过。



谁设了谁的局，谁又破了谁的局——？



越前从容的把枪放入茶壶，跨过地上的尸体，爱怜的拾起散落一地的玛格丽特。
虽然地上的男子再也听不到，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知道么，我还是觉得，玛格丽特和你最般配了。”

玛格丽特的花语是——

死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