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论坛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4098|回复: 2

[完结] 【搬运】Time by 师亘

[复制链接]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发表于 2021-8-9 22:42: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贴吧作者ID:师亘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1-8-9 22:42:33 | 显示全部楼层
迹部景吾,十五岁,任冰帝网球部部长。
家中有钱有势,加上本人天资禀赋,于是心安理得地骄傲并漠视他人。
外校生下了个定义:“十分自恋。”
冰帝天才忍足侑士曰:“自恋,那是因为没有人可以来恋。”
“欠揍!”迹部景吾做着极为高雅的撩发动作,用着很礼貌的语气,轻轻吐出这句总结性的词。众人不寒而栗,作鸟兽散。

越前龙马,十二岁,任青学未来的支柱。
家里有个世界级网球手兼不良□老头的父亲,于是被迫成熟并冷漠待人。
他人评价:“一点也不可爱。”
青学天才不二周助曰:“不可爱?那是因为没有人懂得欣赏。”
“无聊。”越前龙马照旧一手插口袋,另一手挥动球拍,懒散中的杀气,预示着他大有可能打出外旋发球。众人相视一眼,让出方圆十尺空地。

                                                第1章 1-2

迹部景吾,十五岁,任冰帝网球部部长。
家中有钱有势,加上本人天资禀赋,于是心安理得地骄傲并漠视他人。
外校生下了个定义:“十分自恋。”
冰帝天才忍足侑士曰:“自恋,那是因为没有人可以来恋。”
“欠揍!”迹部景吾做着极为高雅的撩发动作,用着很礼貌的语气,轻轻吐出这句总结性的词。众人不寒而栗,作鸟兽散。
尽管冰帝部长不会像青学部长一样罚人跑圈,但毕竟,他也是部长。况且,他一个响指可以号动200人,要是他捏捏拳头,后果不堪设想。
说起青学,不得不说某位比迹部景吾更骄傲的“小鬼”。
“猴子山大王。”金色的瞳孔,挑衅的语气。
迹部景吾很清楚地记得那时他眼中自信的光芒,胜于自己。惊异,也就忘了反驳他那不雅的称呼。之后说了些挑衅的话语,倒是记不真切了。
迹部景吾和越前龙马不熟,仅仅认为他只是一个出色的一年级新生而已,没有必要对他印象深刻,除了那个眼神,但这还远远不够。惊异,也只能是惊异而已。

越前龙马,十二岁,任青学未来的支柱。
家里有个世界级网球手兼不良色情老头的父亲,于是被迫成熟并冷漠待人。
他人评价:“一点也不可爱。”
青学天才不二周助曰:“不可爱?那是因为没有人懂得欣赏。”
“无聊。”越前龙马照旧一手插口袋,另一手挥动球拍,懒散中的杀气,预示着他大有可能打出外旋发球。众人相视一眼,让出方圆十尺空地。
尽管外旋发球不是没有人可以拦下,但是,毕竟没有人可以保证,固执的孩子不会连续攻击,直至对手倒地不起为止。
说起固执,那就要说说某位倒霉的“猴子山大王”。
“破灭的轮舞曲。”嚣张的笑容,恶毒的攻击。
越前龙马第一次有些讨厌一个人,即使面对找碴的佐佐部都没有这样的感觉。讨厌,恨不得拿网球当场埋了他。特别是他刻意地,几乎毁了部长的左手,于是讨厌情绪更加浓郁。
越前龙马和迹部景吾结下了梁子,自己那么尊敬而且极力想打败的部长,就败在了这个卑鄙小人的手上,怎么也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讨厌,没有商量的余地。



迹部景吾,十五岁,即将参加全国大赛。
对于以前不怎么熟的越前龙马,现在印象却异常深刻。
从和他的几场比赛比下来,很明显地知道,他讨厌自己,十分讨厌。从他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巴不得剥了自己的皮,剜了自己的骨,最好打个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翻身。
无奈,迹部景吾有些头疼。明明手冢都没有说自己什么,这个倔强的孩子坚持的意义何在?迹部景吾本是无所谓的,但越前龙马那种眼神,让他觉得,自己真是犯了滔天大罪,活下去只是在浪费资源,还不如一头撞死在网柱上,也算为网坛献身了。
迹部景吾开始做恶梦,不外乎是那双不满的金色瞳孔,只要一不留神,就会窜进脑海,闹个天翻地覆。不消几日,迹部景吾明显精神不振,魂游天外。
“为伊消得人憔悴。”冰帝天才笑得狭促。
猛一瞪,迹部景吾转身离开,现在的他,连打个响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本少爷惹不起,躲还不成么?
也许真是撞上扫帚星,迹部景吾才打发走司机等一干人,天就开始下雨,稀里哗啦,好不热闹,衬得他的内心一片荒凉。
很没有贵族形象地,迹部景吾靠在店面的卷闸门上等待雨停。没来得及等到雨离开,倒是等来一个人。
“青学的臭小鬼?”看清来人正是折磨得自己不成人样的罪魁祸首,迹部景吾伸手一抓,越前龙马就被死死地压在卷闸门前。
所有的埋怨和怒气顿时烟消云散,因为越前龙马这副样子简直比他更惨不忍睹。浑身湿淋淋地,没有了往日自信的神气,双眼也失去了应有的光芒……就像是做错事后,被人遗弃的小猫。
“为什么不打伞?”责备的话语却变成了怜惜。
他咬咬下唇,神情茫然。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迹部景吾看得出来,他的心在哭。
“小鬼,本大爷不会告诉别人你哭了的。”
就是一瞬间的事,越前龙马抱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身上的毛衣里,没有声音的哭泣,白色的帽子静静躺在地上。
犹犹豫豫地,迹部景吾回抱住了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就像抚摸着猫的背部给它安慰一样。
不管怎样,他也只是一个小鬼而已。迹部景吾在心里轻叹。
雨停了,他也哭完了。
拾起帽子,他头也不回地走掉。没有道谢,也没有道别。迹部景吾有些尴尬地呆立当场。
不管怎样,经过这件事以后,他应该不会那样讨厌自己了吧?迹部景吾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下次再见面时,也许关系会有所改善。
可惜,没有下一次了。
三天后,传来越前龙马离开日本,参加全美公开赛的消息。

越前龙马,十二岁,准备参加全美公开赛。
他很清楚自己讨厌迹部景吾,即使部长没有大碍也不去计较了,可他就是没由来地讨厌迹部景吾,那个猴子山大王。
每一次和他对局的时候,就把他当作十恶不赦的大混蛋,激发出自己心里最足的不满,狠狠地回击每一个球,最后,狠狠地打败他。
可是,究竟为什么呢?越前龙马思来想去就是不明白,他明白自己不是那种容易记仇的人,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为什么这么固执地去讨厌他?如果说是因为部长的原因,那现在就不该讨厌了才对。可是,越前龙马依旧讨厌迹部景吾。
想不通的事就不要多想,他可不愿意为了一个猴子山大王浪费宝贵的脑细胞和时间,他倒是乐意浪费在与臭老头的对赛上。况且,最近有一些事情,让他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有的没的了。
父亲已经帮他报名参加全美公开赛,可是桃前辈的话语又让他放不下这里。一起奋斗了那么久,为了能够进入全国大赛,现在全国大赛就在眼前,自己却不能和他们在一起并肩战斗,心里着实不好过。
可是,桃前辈的话也真伤人心啊!压力,真大……
越前龙马独自一人走出校门,现在桃城已经不接他上下学了,桃城只怕自己见了他又要说些什么,动摇他的决心。
现在,他们都刻意地与他保持一段距离,也是为了不干扰他的决定,可是,这样让他有了一种被人遗弃的错觉,虽然心里清楚他们的好意。
想着心事,越前龙马低头走在路上,全然没发觉不久前就开始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
一拉一扯间,他感到背部抵上了冷冰冰的金属门。思维还停留在全国大赛和全美公开赛上,呆楞楞地,忘记了挣扎。
许久,面前的人开口:“为什么不打伞?”
熟悉的声音,唤回了越前龙马的思维。他抬眼,看见一头耀眼的银发,然后垂下眼帘,咬了咬嘴唇。
他也是听到风声来质问我的么?
思维又开始混乱,待再次清醒过来时,他已经在他的怀里无声的哭泣。
发生了什么,他说什么“哭泣”?越前龙马用冷漠掩饰慌乱,静静捡起帽子,然后离开。
谢谢……他在心里悄悄地说。
他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讨厌迹部景吾,只是现在发现也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三天后,他登上了开往美国的直达航班。



                                                第2章 3-4

迹部景吾,十六岁,任学生会部长。
尽管他对网球的热情依然不减,但由于家业的关系,升上高一的时候,不得不退出以网球为主的生活,全心全意学习如何管理好自家的产业。
对于越前龙马,只是想起的时候,有些遗憾。
当一个问题不知道答案,甚至没有机会知道答案的时候,说不遗憾没有人会信,说不想知道答案连外星人都不会相信。所以说,迹部景吾还是想知道,那个倔强地讨厌着自己的小鬼,是否还讨厌着自己。
可是,他和越前龙马并不熟,贸贸然地去询问这样一个问题,只会招人嫌。而且,他不知道越前龙马的任何一个联系方式。是的,他们不熟。
日子也就在遗憾中度过,每次从电视上、报纸上得知那个小鬼又获得了什么冠军、什么奖杯,看着他的特写照片,迹部景吾便情不自禁地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双绽放光芒的眼睛。他还是一样自信地嚣张着。
某天午夜十二点,迹部景吾接到一个越洋电话。
“喂……”他有些懊恼,是谁扰人清梦。
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迟疑了半天,迹部景吾缓缓开口:“小鬼,是你吧?”
“……我的猫,死了。”记忆中磁性低沉的声音,此刻却十分沙哑。
迹部景吾第一个反应,他哭过了,而且哭得很厉害。
第二个反应,那只猫,看来是他很重要的存在。
“小鬼……本大爷不会安慰人。如果你缺少一个聆听者,本大爷倒是很乐意充当。”
于是,他很耐心地听越前龙马从有记忆时和猫的生活一直说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只听不说地用了电话三个小时。
那些记忆说完了,两人又陷入沉默。
“迹部。”
小鬼第一次叫他的姓,迹部景吾突然还反应不过来这是在叫自己。 “你会活很久的吧?”不确定的语气,好像被问的人是一位绝症患者。
迹部景吾一愣,继而习惯性地笑着做了一个撩发的动作:“本大爷是那么短命的人么,恩?”
“……你还不够水准呐。猴•子•山•大•王。”
“厄,你这个小鬼……”迹部景吾仿佛看到了他恶作剧般的笑容。
“谢谢。”
还来不及说“原来你这个小鬼还知道感恩啊”,电话就只剩一片嘟声。望了望手中的听筒,撇撇嘴,挂回电话机上。
问题虽然没有问,但答案却是显而易见的。他已经不讨厌自己了,否则也不会在难过的时候打电话找自己倾诉。
迹部景吾躺在床上,却想到新的问题。
为什么他会打给自己啊,青学那么多的人难道没有一个可以让他倾诉的么?
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越前龙马,十三岁,任四大满贯的得主。
远离了日本,独自一人在世界网坛上拼搏,很怀恋在青学和大家一起热血的日子,可是,却没有办法回到从前。全国大赛早已经过去,青学没能拿第一。
那之后,升学的升学,毕业的毕业,各奔东西。
迹部景吾,只是没有交集了的,从前讨厌的“猴子山大王”。
可是,那天卡鲁宾死了,一向淡漠的,仿佛什么都不上心的他,在埋下卡鲁宾又睡了一觉以后,鼻子发酸,不住地掉眼泪,突如其来的悲伤让他无所适从。
他是个坚强的孩子,即使再坚强,也是个孩子。他需要找人倾诉,这么多年以来埋在心底的喜怒哀乐,在这一刻,因为卡鲁宾的死,再也沉淀不了,满满地要溢出来。可是习惯了人前淡漠的他,找不到一个聆听者。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他忽然记起一年前的下雨天,有个人对他说“小鬼,本大爷不会告诉别人你哭了的。”
原来,当时他说的是这个啊……他无意识地,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簿的最后一个号码——迹部家——那是数据狂乾贞治记错了地方的号码。
直到那边响起迹部景吾略显疲倦的声音,他才想到美国和日本存在时差。即使身在美国,却还当自己在日本么?自己的心,永永远远停留在那里啊。
日本那边应该是半夜吧……就算过了一年,他还是能清楚知道那边的时间。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挂了电话,免得招来猴子山大王一顿抱怨的时候,传来那人询问的声音。
“小鬼,是你吧?”听声音就能知道他已经完全清醒了。
习惯性地在心底冷哼一声,才开始思考问题的答案,忽的一下,心里又开始悲伤起来。
“……我的猫,死了。”
那是他第一说了那么多的话,三个小时,不知疲倦的说着,仿佛要把一生的时间都说尽似的。长久以来闷着的情感,借由卡鲁宾,传达给电话那头并不怎么熟悉的迹部景吾。
说完了,于是陷入了沉默。
看着卡鲁宾简易的坟上新填的土,开始害怕。生命是那么易逝的脆弱的东西,一个不小心,原本在身边很近的东西就离你很远,远到连做梦都触碰不到。生与死的距离,是人类最遥远的距离,所以世上才会有那么多的错过和遗憾。
于是莫名奇妙地,问了迹部景吾能不能活很长的时间。
那个家伙的回答自然不会很正经,又是一副自恋讨打的相。越前龙马可以想像到他撩着自己的头发,笑得不可一世。
于是他扯出一抹嚣张的笑容,恶作剧地回敬道“……你还不够水准呐。猴•子•山•大•王。”
心里舒服了许多。他知道,那个猴子山大王不仅不讨厌,而且有时候,还真的可以依靠一下。
“谢谢……”他这次说出了口,连着一年前的份一起。
要强的他马上挂断了电话。
有些话,他没有说出口。比如,关于下一次的聆听者由谁来任。



迹部景吾,十七岁,人生的雨季。
“所谓的雨季,就是阴暗低沉、需要找人倾诉的。”损友忍足侑士曰。
那为什么现在我要听这个小鬼的倾诉啊?迹部景吾揉揉太阳穴,继续听着不定期打来却每次都要超过一刻钟才罢休的越洋电话。
“……猴子山大王,你心情不好?”越说越小声最后干脆停下来不说话的越前龙马问出一句关心的话语——对于他那别扭的个性,这大概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关心了吧?
“没有,你继续。”搅和着早就凉了的咖啡,迹部景吾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一年来,每当那个小鬼遇到困难、麻烦或是孤单的时候,总会一个电话打到这里,自顾自地说上一段时间。他不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不论是用餐时、中午或是半夜,没有怨言,等那个小鬼说完了,他就总结那么一两句,然后各自挂上电话说拜拜。
明明到雨季的是我啊,为什么那个小鬼好像遭遇了暴风雨似的。
久久不见另一头传来声音,他放下手里小茶匙,端正了坐姿。
“怎么不说话了?”
沉默,在心里默数三秒以后,意料之中,电话又传来越前龙马的声音。
“总是我说,偶尔,换你开口也好。”
迹部景吾瞳孔猛地收缩一下。总是目中无人的嚣张小鬼,竟然还知道替他人着想。是他吃错药了,还是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不说就算了。”明显不耐烦的语气。
他在害羞!意识到这一点以后,迹部景吾急忙阻止他想挂电话的念头。
“等等!”
那一头安静下来,只听见两人的呼吸声叠加在一起。
他突然释怀地笑得开心。
“小鬼,既然想听,就好好听清楚本大爷说的每一个字。”
“罗嗦!”
迹部景吾直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个小鬼能连说三个小时还嫌不够。他们很像,都善于将自己的感情沉淀在心底,找不到合适的人倾诉,只能越积越多,沉甸甸压在心里,得不到解脱。而一但开始倾诉,那感情,沉淀了多年已经开始发酵的感情,怎么也倾诉不完。
不过不要紧,时间还很多,他可以慢慢慢慢地将记忆的杯子舀空,然后用那个空空的杯子,重新承载时间的洪流。
越前龙马。他在心里默默描着这四个字的笔画,然后又想起他双瞳,无论是第一次见面时的,还是现在报纸上的,依旧自信的双瞳。恍惚间,两个不同时刻他的笑容,重叠起来,还是那张脸,只是,为什么会觉得,报纸上的他有些落寞?明明得了冠军,捧着奖杯的不是么?
突然记起那个下雨天,失魂落魄的他。然后,就明白了问题的答案。
迹部景吾莞尔。
“小鬼,如果累的话,欢迎回来。”

越前龙马,十五岁,还能称为青少年。
“青少年,应该要有点活力,起来起来,陪我好好打两场。”不良父亲整日卖老。
青少年。每每听见这个称呼,他就有些脱力。为什么我一个青少年要独自在世界网坛拼死奋斗?
他喜欢网球,可以说最在乎的不外乎网球和卡鲁宾,卡鲁宾已经死了,于是对网球变本加厉地喜欢着。那是渗透进血液里,骨髓里,抹不掉记忆,习惯到已经成为本能。可是,当一个人站在空旷的网球场上,四周不是熟悉的学长、前辈,而是一群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即使他们再热爱网球,自己也感受不到那种热血沸腾的热情。
他喜欢网球,是网球本身,而不是冠军头衔,世界第一又如何,他要的,只是网球。能和许多高手比赛,自然另人兴奋,可随着第一而来的,是社会关注的压力以及各种各样他以前想都不用想的复杂的事情。他,很累,不是对网球,是对这个世界网坛。
“小鬼,如果累的话,欢迎回来。”
他一想到那个家伙说这话的语气,和紧接着挂断电话的慌张,就不禁笑出声。还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呐。
回去,回到日本。
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回去以后也无法回到以前了吧!不论是青学、冰帝,还是那些以前记不住名字现在却会一遍一遍回想的学校,那时的网球部和正选们,都散了,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比如,他越前龙马,成为了职业网球手。再比如,猴子山大王,毕业以后要继承家业。
但是,他现在的确很累,也想找个地方,不管什么世界冠军、天才少年,好好地当着越前龙马,过着属于十五岁少年的单纯生活。
他还没成年对吧?还是青少年对吧?还是个孩子对吧?所以,还可以任性几次吧?
“我想回日本。”
臭老头虽然无良,可他毕竟是父亲,他知道越前龙马缺少什么,需要什么,同时,也尊重儿子的选择。
不出几日,传出史上最年轻四大满贯得主准备暂离网坛的消息。于是,越前家电话响个没完——以前的学长啦、对手啦、老师啦,都要来问个究竟。回答很简单,四个字“无可奉告”,管你是以前最照顾越前龙马的前辈,还是最看重越前龙马的部长,除了,那个猴子山大王,曾经被他狠狠讨厌了的家伙。
“喂,你也是来问我原因的么?”
那边没有很急切地问为什么,也没有很语重心长地劝告,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呐,小鬼……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本大爷也没那个兴趣——但是,不要忘了,你也只有十五岁。”
没头没脑的话语让他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本大爷是说,不要太勉强自己。”
“我才没有勉强自己。”他小声嘀咕着不满的话语,脸上却偷偷微笑着。
“迹部,那……再见。”
他恶作剧地说出这番话,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就挂上电话。
猴子山大王,真的是“再”“见”哦,我可没骗你。
提起身边的行李,不再理会身后响个不停的电话,越前龙马难得孩子气地笑得开怀。



                                                第3章 5End

迹部景吾,十八岁,已经成年。
十八岁的生日,只有一个人陪他过——这也是他自己选择的。
陪他过生日的这个人,既不是社交好友,也不是亲朋好友,更不是那没影的女朋友。他叫越前龙马,目前是比他小一届的学弟,同时,也是冰帝高等部网球部部长。
这只能说是孽缘。
迹部景吾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见当初自己听见那个小鬼说“再见”时的慌张神态。
该死。他在心底低骂一声,却又不知不觉陷入回忆。
在听到史上最年轻四大满贯得主准备暂离网坛的消息以后,他第一个反映是:那小鬼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他做出各种推测,甚至是什么癌症晚期,白血病晚期等等最坏的想法。当然,他也有了要照顾那孩子一生的觉悟。当意识到自己没有义务,或者说,没有资格去照顾那孩子一生的时候,他已经拨通了越前家的电话。
说了一些似乎脱离主题的话,但他知道那小鬼听得懂。然后,就是那句“再见”。
真该死。他又在心底骂一句,似乎这句话是他眼里一粒沙,横看竖看不顺眼。
在那之后,他连续重播了上百次电话都没有人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没了底,巨大的恐惧袭击了他,他无力反击。
难得他也有了在乎的人,只可惜,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说了“再见”。
他咬咬牙,忍下了想问候上帝母亲的冲动。该死。又一遍。
知道什么是失而复得的感觉吗?迹部景吾很清楚。在他游荡在大街上,满脑子都是那个小鬼,从初次见面,到第一次见他哭,再到电话里的倾诉,以及最后那……
他皱眉,直接跳过那句话,他怕维持不了他贵族般高贵的形象。
就是在这种担心、懊恼,以及,心痛的情况下,他听见某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叫他:
猴子山大王。
一如第一次见面时的自信。
片刻的空白之后,他恍然大悟:你小子敢耍本大爷,嗯?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子,再抬头,眼里尽是恶作剧成功的光芒:愚人节快乐,迹部!
千算万算,他迹部景吾少算了那天的日期——四月一日。被整也只能自认倒霉。
“迹部……迹部……”
沉默。他在心底偷笑。
“你在这里装什么死啊,猴子山大王!”
他被那个小鬼很不客气地踹了一脚。继续沉默。
“很•好!那我走了。”明显咬牙切齿的语气。
他这才睁开眼睛,抓着身边人的衣服,不让他离开。
“越前……”
越前龙马回头,瞪着他,意思很明显——看你有什么借口。
“我想……”
他执起越前龙马的右手,在无名指上烙下一吻。
“龙马,这是约定。”

越前龙马,十六岁,正值花季。
十六岁的生日,只有一个人陪他过——这是被那人强迫的。
陪他过生日的这个人,不是昔日学长,也不是网坛同伴,更不是那没影的父母,他叫迹部景吾,目前是比他大一届的学长,同时,也是学生部部长。
这肯定是孽缘。
越前龙马盯着向后移动的行道树,却清晰地回忆出两个月前,猴子山大王生日那天,让他不知所措的一幕。
原本说好陪他过生日,就他们两个人,谁知道那家伙躺在摇椅上装睡。要他一个人过迹部景吾的生日?开什么国际玩笑,过生日怎么能让别人代过。
喊他不应,踹也不应,他稍稍有些生气,转身想走。
被拦下来了。
他转身,等迹部景吾的解释,也打算好不管他给出什么借口就是不领情。
可是,可是……
无聊。他撇撇嘴,眼睛依旧盯着飞速移动的行道树。
在右手无名指上烙下一吻。
这个意思很明显,他即使再迟钝也能明白。
搞什么?我又不是女生。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猴子山大王要这么做,以及,为什么自己没有拒绝。
这是约定。
他记在心里,然后感到空气有些甜,像蛋糕的香味。
真无聊。他转回头,不想再理会快速移动到已经看不清楚的行道树。
“怎么,终于被本大爷给吸引住目光了么?”身边的那个霸道的家伙撩了一下头发。
他伸伸懒腰:“如果你认为你的吸引力和行道树差不多的话,的确是这样。”
迹部景吾很绅士地耸耸肩,表示不介意。
“龙马。”
已经两个月了,他还是听不惯迹部景吾直接叫他的名。
半晌,才反映过来。
“啊……怎么?”
“本大爷就快毕业了。”迹部景吾伸手揉了揉他墨绿色的头发。
毫不犹豫地拍掉,再不假思索地回答:“那又怎样?”停顿了一下,“反正我也只有一年的假期。”
迹部景吾搂过他的肩膀,笑得开心:“那正好,本大爷正准备出国留学。”
他看着后视镜里迹部景吾的笑容,所有的画面串成一串,一一闪过。
就那么一下子,他突然想清楚一个问题。
一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我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那么讨厌你了。”
迹部景吾停下动作,直直望进他眼中。
“也许当初我就……”
他没有说下去,左手轻轻摩擦着右手无名指。
“景吾,这是命运。”

0

主题

115

帖子

340

积分

卡鲁宾

Rank: 3Rank: 3Rank: 3

积分
340
发表于 2021-8-30 03:31:3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哇哦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小黑屋|越前龙马论坛

GMT+8, 2026-7-28 02:33 , Processed in 0.045020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 Template By 【未来科技】【 www.wekei.cn 】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