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红蜻蜓 By 肆妖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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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三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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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公司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给刚买的金鱼喂食。今天在店里看到了很漂亮的三条小金鱼。一条红色的很活泼，老是游来游去。一条黄色的，很安静优雅。最小的那只暗绿色的，缩在鱼缸一角，吐著泡泡。臃懒至及。
   
     公司和我说，七月份的时候挑选了三个少年和公司的新人巧克力组合同台做活动。现在活动落幕了，这三个少年人气非常高。公司想培养他们。要我去做他们的经纪人。
   
     自从上个乐队解散之后的很长时间，我不愿意再做新人的经济人。因为很累。那些新人。任性，目空一切。甚至生活堕落。光鲜永远只是表面。其实有点厌倦了娱乐圈。进娱乐圈的初衷是想多扶持扶持有理想有抱负的少年。只是这短短三年，我就已经对理想对抱负麻木掉了。所有人，想的都只是钱而已。
   
     公司那边说了很多，我一直在看三条小金鱼。待那边声音安静了之后，我说好的。我明天就过去报道。我想，最后一次吧。如果遇到的还是之前那样的少年。我就退出这个圈子。都是铜臭的世界，我并不喜欢。
   
     第二天我换了一身正装去见那三个少年。见到的第一眼，我就想起了我家的那三只金鱼。一个红头发向两边微微翘著的少年，大概13岁的样子。他眨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我，声音元气十足：“啊，你就是我们的经济人大石啊。发型好可爱哦。我叫菊丸英二哟。”
   
     我想此时的我，脑袋上肯定有三条黑线或者更多。这样一个调皮的家夥。
   
     旁边那个面带微笑的少年，伸出手摸了摸红发少年的头。然后优雅地冲我打了个招呼：“你好，大石前辈。我是不二周助。请多关照。”我看见他蓝色的眼睛，很漂亮。可是我知道他在憋笑。看来我的发型真的很奇怪。
   
     然而给我的发型判了死(百度）刑的是那个看起来最小的男孩子，我和公司的人寒暄时，他正窝在沙发一角睡觉。估计被菊丸的声音吵醒了。睁开朦胧的睡眼，看了我一眼：“原来日本的大叔喜欢鸡蛋头。”
   
     我把刚喝进口的茶喷了出来。屋子里笑声一片。我隐隐约约发现我胃疼。公司和我交接的前辈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日子还长著呢，你要多保重啊。”我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可以想象这一个月以来他过著怎样凄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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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过程怎麽样，我还是接手了这个即将诞生的乐队。也知道了那个有著墨绿色头发，琥珀色大眼的十一岁毒舌少年叫越前龙马。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叫我大石。“叫前辈的话，年龄差了一轮，虽然叫大叔比较合适，但是你会伤心的。”菊丸拍拍我的肩膀，好心的分析给我听。於是我又胃疼了。“你可以叫我英二的喵。”

    相对与英二，其他两个显得有点生疏。不过这才是应该有的表现吧。象英二这种自来熟的人还是很少的。但是英二的个性很适合做偶像。公司也是这样想的吧，想把他们弄成偶像团体，就长相而言，这三个都是时下少女们最喜欢的美少年。

     於是在商量乐队名字的时候，我们起了分歧。我觉得这样的一个偶像（百度）团体，应该叫点比较酷或者比较文艺的名字。但是他们坚决要叫熊猫。他们的解释是，菊丸喜欢熊，越前喜欢猫。菊丸还把自己的玩偶小熊大五郎抱出来示（百度）威，越前养的猫趴在桌上瞪著我。最后，不二总结性的说了句，那就叫panda 吧。英文念起来很酷啊，又是熊猫的意思。全票通过。

    因为是不二和菊丸放暑假，越前要等来年春天才入国中，而且他们的第一张专集准备到尾巴了。公司就安排他们住在了一起。我说请个保姆照顾他们，被婉拒了。他们说，不太喜欢不相干的人。只好做罢。其实我是担心他们三个男孩子要怎麽生活自理。以我之前的带队经验，屋子里一般都是一塌糊涂，垃圾成堆。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第2天早上刚过9点，我就按响了他们的门铃。开门的是不二，他正穿著围裙，微笑的和我打招呼：“大石，早安。吃过早饭了吗？”我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屋里并没有我想象了一晚上的景象。沙发和茶几是有些凌乱。散著一些乐谱和废纸团。我动手收拾了起来。不二从厨房里探出头：“麻烦大石了，昨天晚上写歌到凌晨三点，所以英二和越前还在睡觉。”“啊，没关系的。”只是这种程度的凌乱，我想多去几次教堂感谢上帝。
   
     刚收拾好客厅，不二的饭也做好了。他要我帮忙去叫下菊丸，他去叫越前。菊丸的房间很干净，东西都放的整整齐齐。墙壁上贴著巧克力组合的海报，吉他挂在一旁。桌子上堆著很多专业书。还有数不清楚的牙膏盒子。小熊大五郎被少年抱在怀里，睡得很香。还断断续续地说著梦话。
   
     我伸手推了推，他嘟嚷著：“哥哥让我再睡一会。”这三个少年的家庭背景。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了解得差不多了。菊丸家里有好多个兄弟姐妹，他是老麽。哥哥疼姐姐爱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是最幸福的。看菊丸平常的活泼可爱便能理解。出门的时候，哥哥姐姐一口一句英二要常回家看看。羡煞旁人。
   
     不二在家里是老二，顶上一个年纪相差有点大的姐姐。底下是一个小一岁的弟弟。感情好象不太好。弟弟有点别扭。虽然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但我还是希望他们兄弟两早点冰释前嫌。家庭环境很容易影响孩子的成长。虽然我在不二那张基本上都在微笑的脸上看不出什麽影响。
   
     越前是归国子女，父亲曾是娱乐圈的名人。不过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家里要求保密。不想孩子因为这种新闻出名。越前的性格就是地道的独生子性格，不习惯与人亲近，不大搭理人。很容易陷入自己的世界里。特别是在弹贝司或者唱歌的时候。其实越前在美国有点小名声，不知道为何突然回了日本发展。或许是因为这点，越前有点嚣张。至於有没有本钱嚣张，就看他们正在准备的这第一张专集是否大卖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点心疼这三个少年。年纪最大的菊丸和不二才13岁，越前才11岁。就要经历这样的人生历练。虽然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道路，但是前途吉凶难卜。娱乐圈是个大染缸。我自私的想要他们永远这样明媚天真。这是我和这群孩子相处半个月以来的想法。
   
   
     为了留住活动过后的人气，以及为新专集造势，这群孩子开始的时候是一天赶好几场通告。然后半夜三更由我一个一个送回去的。第二天照常时间来公司开工。三个少年一声抱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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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菊丸睁开眼睛看见是我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今天早上不是不开工吗？难道我迟到啦？哇呜，不二迟到啦。”然后迅速起身，冲进洗手间。几分锺后象一阵风似地刮了出来。拿了衣服又冲了进去。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我连插句话的机会都没。乘他穿衣服的间隙，站在门外，跟他解释，我只是来叫他起床而已。顺便提醒他，不要跑得那麽快。万一摔倒了怎麽办。
   
     话还没说完，门又打开了。菊丸哭丧著脸说：“大石，你好罗嗦啦。”我用手按了按胃，把那句我是为了你好的话给吞回肚子里。有时候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到了大叔的年纪，我才24岁。英二和越前每天都要送我几句大石你好罗嗦。只有不二，会笑著听我把话说完。我本来很感动的，结果英二问他，大石刚才都对你说了些什麽，他依然微笑著回答，不知道呐。留我在原地接受众人无比同情的目光。
   
     我坐在沙发上，翻著今天下午的安排。他们三个正在吃早餐。居然是复杂的日式早餐。本来以为牛奶三明治做得出来已经很不错了。看来不二很擅长做家务。吃完早餐，英二去厨房洗碗，越前出门倒垃圾。不二则舒服地坐在沙发上听我说著下午的安排。我觉得他们之间和谐得不象样。
   
     “其实呐，这些你安排就好了。我们想做的事只有唱歌。如果这些通告是为了能顺利的唱歌，我们会很愿意的参加的。如果只是无聊的商业行为，我想请大石先生帮我们推掉。”不二拿起桌子上的笔，在已经写好的乐谱上圈圈点点。
   
     “你们不想在娱乐圈成名吗？想成名就需要一些宣传手段。这是娱乐圈的规则。”我好心地提醒，只想唱歌是成不了名的。“呐，其实我们都只是想唱歌而已。越前或者英二也许是想在更多人的面前唱歌。但是他们希望的是自己因歌而出名，不是因暴光率或者公司的宣传而出名。”十三岁的少年说著自己单纯的理想，这麽的直白。
   
     “那你呢，你不想在更多人的面前唱歌吗？”“我啊，我接受公司的邀请是觉得这事挺有趣的。做艺人并不是我想选择的路。只是少年时期的消遣而已。几年之后，或者更短时间。英二和越前都会飞得很高，到时候并不需要我。”越前和菊丸也都坐在沙发上，拿起桌子上其他写到一半的歌，推敲了起来。对於不二的话，没有人表示什麽。
   
     这个茶色头发，笑得温和的少年。一开始就明确了自己的想法以及目的。也把结局看得清清楚楚。不管是什麽样的组合，到最后都是会单飞的。乐队只是他们的一个过渡期。至於其他两个，想必也多多少少了解。
   
     我忽然有点害怕，害怕这样聪明冷静的少年。他们知道自己需要什麽，所以总会拒绝一些自己不是很需要的。比如某些商业行为。这对公司来说，是很糟糕的情况。但是我又自私的想，这样很好。可是公司方面。。。。。。
   
     越想越复杂，於是我决定不想。这样就好。我也尽我最大的努力来帮他们一把。有梦想的人把梦想实现，没梦想的人也别留遗憾离开。做到这点，身为经纪人，我就很成功了。这才是我心目中的经纪人形象。
   
     寒假来临的时候，三个少年给歌坛带来了他们第一张专集《青苹果乐园》。菊丸在专集发布会上，很开心地笑：“这首歌，是我写给所有正在寂寞徘徊的朋友们。人生很短，我们每天都要快快乐乐啊。”我在台下，看著他们明媚的笑容，觉得很温暖。这是三个开始与我一起行走的少年。
   
     周末午夜别徘徊   快到苹果乐园来   欢迎流浪的小孩
     不要在一旁发呆   一起大声呼喊    向寂寞午夜说bye bye
     音乐星光    样样都浪漫    烦恼忧愁    都与我无关
     这是我们的舞台   散发魅力趁现在   让汗水尽情飘散
     告诉what’s your name 接受这邀请函
     i love you 走出角落的黑暗
     don’t you know   给我全部的爱
     i need you 安慰我的不安
     跟著我尽情摇摆 跟著我不要伤怀 跟著我散发光彩 照亮天空的阴暗
     啦啦啦啦 尽情摇摆 啦啦啦啦 尽情摇摆


第二章    逍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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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苹果乐园》的大卖程度，是公司和我都没有料到的。显然三个少年也被第一张专集的销量给惊到了。菊丸一会抱著不二，一会抱著越前。哭得淅沥哗啦。“不二，小不点。你看，我们的歌有这麽多人买啊。我好开心啊。好开心好开心。”不二摸摸英二的头：“嗯嗯，我们的努力得到认可了哦。”越前伸手拉了拉戴在头上的白色棒球帽，说了句：“MADA MADA DANA”相处了这麽久，我自然知道他是在掩饰不好意思的表情。
   
     不二故意伸手去拉越前的帽子，看到了意料之中的喜悦神情。但是越前对不二的这个动作很是不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拿回帽子。不二笑得越发开心“越前好可爱呐。”又换了一记白眼。对於这个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上演的戏码，我到现在还是没办法习以为常，只好出声念叨两句不二，虽然我知道他们并不需要。我老想不明白，不二怎麽这麽喜欢欺负越前。却又不是欺负我和英二的那种方式。
   
     记得刚和他们熟悉没多久的一天，我在公寓里留到晚饭时间。不二下厨做了饭。还好心劝我多吃点。因为真的饿了，而且菜的卖相不错，我根本没有任何怀疑地吃了下去。最后辣得嘴巴烧了起来。不二捂著嘴偷笑，好心地递给我一杯水。喝完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菊丸无限同情地告诉我，在这个家里吃饭的时候，要跟著小不点的筷子走。小不点吃的菜才是正常的。剩下的都是不二最喜欢的芥末餐。至於那杯水，是他们同班的一个同学研究出来的，对身体很好的毒药。只对不二无效。
   
     “为什麽越前吃的菜是正常的？”我很不解。“因为不二偏心小不点啊。”说这话的英二肯定没察觉到自己眼里的落寞。但是下一刻，我觉得自己想多了。不二和菊丸是同班又是同桌，从国一到国二都是两个人一起玩的。现在多了个越前，暂时不习惯吧。小孩子的占有欲望天真而又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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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成名并没有为这些少年带来太多的快乐。他们身处的地方是娱乐圈。第二天，关於他们三个的负面报道就满天飞了。我赶到公寓的时候，客厅的气压很低。不二的脸上也没了往常的笑容。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著面前一张又一张的报纸，菊丸枕在他的腿上，有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越前抱著自己的猫，有一下没一下的按著遥控，每一台都在讨论他们的事情。
   
     我伸手拿过报纸，上面写著“娱乐圈果然是个靠关系的圈子，越前龙马的大腕父亲”“不二周助成名后目中无人，和亲弟弟形同陌生人。”“菊丸英二光想著成名，学习成绩一路红灯”“现在的青少年都以为娱乐圈好混，不学无术”
   
     这些记者好狠，都戳到了他们的死穴。不要什麽什麽偏来。不得不佩服这些人。越前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一句大腕父亲给全盘否认掉了，这叫他如何接受得了。
   
     至於不二和他弟弟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他心中的一道伤，因为担心不二的状态，我曾找他姐姐不二由美子了解了一下。好象是因为哥哥太优秀了，处与叛逆期的弟弟一时闹别扭。但是这样一写，不二和弟弟的关系更加紧张了。
   
     菊丸的学习成绩，没有报纸上说的那麽夸张。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东西。除去偶像身份，他也只是个国二的学生。偏科，或者偶尔的红灯，是再正常不过的。但是，如今批了偶像的身份，好象就必须十全十美了一般。
   
     我已经习惯了这些小风小浪。之前的那几个少年的负面新闻比这严重多了。於是我试图安慰：“这些风波不用理会，过段时间就会消失的。”说是安慰，其实除了这句官方式的说法，我也找不出其他的语言。
   
     因为这些新闻公司会处理的。就是发很多所谓的官式回答，然后让新闻越来越多。暴光率越来越高。所以这些事情，我一件都不能和他们说。我不知道说了以后，他们会做出怎麽样的决定。
   
     三个少年并没有理会我。不二坐了一会，起身坐到钢琴边弹起了钢琴。英二抱著小熊大五郎把头埋在沙发里。越前缩在另外一张沙发上睡觉。看起来好象谁都没在意，其实谁都在意的要死。
   
     我想，他们是不需要我安慰的吧。而且我也给不了什麽安慰。於是我给他们做好午饭，然后开车回家。让他们静一静吧。聪明如他们，会调节过来的。我知道这样想的自己，是很残忍的。
   
     但是，不经风雨才能见彩虹。这还只是第一步。后来还有更猛的风浪。少年。你们要挺住。我在神父面前为你们祈祷。
   
     接下来的新闻，多得我没有力气去分析多少是正面的，多少是反面的。我的三个少年，听从公司的安排。开庆功会，开记者招待会。开答谢歌迷会。官方式行为，官方式回答。我们都以为，这样。风波很快就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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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更大的风波来袭。记者们从三个少年那里得不到答案。就去围堵他们的亲人，朋友。同学。越前表姐的大学门口，每天都有一大堆的记者。问的问题居然都是越前在美国的时候是不是就开始靠父亲的名声混？还有一些莫须有的猜测。围堵行为严重到大学方面都提出警告了。让他表姐苦不堪言。
   
     越前望著电视屏幕上被人群围得路都走不了的表姐，非常愤怒。他冲著我大喊“针对我一个人就好了。干嘛针对我表姐。”而后又觉得失态，走回了屋子。里面传来他和家人通话的声音。
   


菊丸的情况更糟，所谓树大招风。学校里自是有嫉妒他成名的孩子。因为电视上是打了马赛克的，所以那些单纯嫉妒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句句要人命。什麽菊丸平时在学校很喜欢玩弄女孩子啦。菊丸考试的时候经常作弊啦等等。听得菊丸脸色发青。
   
     至於不二，因为他弟弟没有回答任何问题，所以情况相对来说比较好一点。不二解释说，是家里的姐姐给弟弟做了思想工作。然后他端了一杯茶给我：“大石帮我照顾一下英二，我去看看越前。”走过菊丸身边的时候，揉了揉他的头发：“英二不要怕，我一直站在你这一边的。”菊丸点了点头，抱住了不二。


对於我来说，不二无疑是一个很强悍的存在。如果没有他，别说越前，就连菊丸我都搞不定。虽然很多时候，菊丸看起来很听话，很活泼。但真正消沈起来的时候，也只有不二的话对他起作用。我已经见证了无数次，处在写歌低迷状态中的菊丸，只要不二从乐谱中抬起头冲他笑笑，说声“英二你又在偷懒呐。”就能马上从谷底爬出来了。元气十足。
   
     至於越前，那真的是个很难伺候的孩子。态度嚣张，目中无人。尤其讨厌那些对他们写的歌评头论足的人。每每这时，那少年就把脸一抬，用眼角瞥人：“你们还MADA MADA DANA”气走了好多个公司特地安排来指导他们的人。


第十三个指导人来的时候，不二没等越前发言，把指导老师指出来的地方修改了一下，然后弹给越前听：“呐，越前是不是也觉得这样比刚才的好一些呢？”嚣张的小孩难得的没有反驳，伸手拉了拉帽子，从不二的手里取过乐谱，弹唱了起来。於是，那个老师一直留到了现在。是个很有名望，也非常厉害的老师。错过的话，真的很可惜。
   
     不二进房间去找越前了。我坐在菊丸对面：“英二以后是想在娱乐圈发展的吧？”菊丸点点头：“我从小的梦想就是站在舞台上唱歌给好多人听。”“嗯。但是英二要知道啊，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是想象中那麽美好的，娱乐圈更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很多人为了成名，会不择手段，买通记者，排挤对手。这些都不是电视里才有的情节。你们有今天这样的名气，自然会招来很多怨恨。事情都有两面性，有人说你们好，自然有人说你们不好。主要是看你们如何应对。”
   
     我和菊丸说了很多，他听了多少我不知道。晚饭的时候，越前和不二一起走了出来。少年的脸色好看多了。不二笑咪咪地冲我打了个OK的手势。菊丸也恢复了生气。我想，这件事情，就这样到了尾声吧。谣言是非总会不攻自破的。公司炒做够了，自然会收手。至於他们家人那一边，有些事情是必然的。他们从一开始就该知道有这样的结果。我也相信他们会处理的很好。我所关心的，只是这三个少年的心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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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在无数的谣言中度过。但是他们已经不接受任何通告了。因为他们正在准备第二张专集。新专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天了。越前入了不二他们的学校。
   
     新专集发布会上，不二带著微笑，说了一席话。这席话不适合他们这个年龄的少年，却是这个年龄的这三个少年该有的心态：“我们三个目前都还是国中生。这麽早成名，以及成名所带给我们的影响，不是我们一下子能够承受的。特别是那些负面新闻。
   
     人无完人，即使我们是偶像，也不能十全十美。但是我们的努力，希望你们能看到。英二的成绩已经名列前茅，越前父亲的事情，公司早就做了申明，信或者不信，是由你们选择的。至於我和我弟弟之间的关系，谢谢你们的关心。我一直很疼爱我弟弟。对於他来说，我只是一个哥哥，所以我成名与否，都对我们的关系没有任何影响。
   
     今天之所以在这里把一切都说清楚了，是希望大家不要再去打扰我们的家人。站在台后支持我们的他们，比我们还要辛苦很多。请体谅我们不想再给亲人添麻烦的心情。谢谢。
   
     对於前段时间的喧嚣，我们彷徨过，无助过。忧郁过，愤怒过。伤心过。但是最后，我们选择一笑而过。於是，将这张逍遥游，献给所有正在遭遇烦恼的朋友们。”
   
     懒懒洋洋打扮漂亮轻轻松松拨个电话 今天的我有些不一样
     不想再听什麽唠叨不想知道我的去向 我的梦想总在某个地方
     阳光温柔地照著我山谷和溪流也在说哈罗 梦中的国度就在眼前
     我的灰姑娘不要太紧张 请你抱紧我哦.........
     跟著我们一起逍遥跟著我们一起飞翔
     说出你的情话别怕让风听到 这里只有你的爱
     让逍遥的世界换上新的蓝天 让你的笑更耀眼
     逍遥的一天现在就出发
   
     三个少年懒洋洋的声音，淹没在一阵又一阵的掌声与欢呼声中。我看著台上唱得投入的他们，头上有彩虹架在天边。你们，是让我骄傲的少年。


第三章    男孩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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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公司对於逍遥游的大卖，没有表示太大的惊讶。但是社长笑得睁不开眼睛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高呼。Panda 你们是最棒的。
   
     鉴与panda 乐队的表现，公司决定让他们开演唱会。为期一个月的全国巡回演唱会。当我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菊丸激动的一把搂住我。不二还是笑得看不出心情。越前撇撇嘴，想冒出一句口头禅，结果却笑了。这一次，他们又向著理想，迈开了一大步。
   
     接下来的我好忙，不仅要帮他们向学校请假，还要打点各个城市的舞台布置，联络舞台设计还有服装设计什麽的。结果三个少年又给了我一次惊喜。他们说，这次的服装全部由他们自己做，不需要请人。我惊愕：“你们什麽时候学的服装设计？”“秘密哦。大石你就让我们自己穿嘛。那些人设计的衣服太难看啦。”
   
     “说不定会大成功呐，我好想看越前穿我设计的衣服。”
     “不要。”
     “那你设计给我穿吧？我会很高兴的哦。”
     “不要。”
   
     不二和越前又开始了这种在我看来只有不二单方面快乐的谈话。菊丸整个人挂在越前身上，使劲的晃著越前“小不点好不知足哦，不二这麽偏心你。”
   
     “菊丸前辈要穿的话，全部拿走。”
     “呐，越前。那可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哦。英二的不是那份。”
   
     於是我伸手接过越前丢来的大包，掏出几件来看。实在个性的狠啊。说成破烂都不为过。简直就是把好好的衣服用剪刀东挖一块西挖一快。或者拆了东墙补西墙。“你们确定要穿这个？”我怎麽觉得我胃又疼了。每次遇到这些家夥，就习惯性胃疼。
   
     “大石觉得不好看吗？我们很辛苦才设计出来的喵。”菊丸见我有歧视这些衣服的意向，冲到我面前拿起一件，放在身上比划：“大石不觉得这件很适合我吗？”
   
     好吧，我承认。是有那麽一点适合。这麽有个性的衣服。或许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麽与众不同的东西吧。我不想再与他们在这个问题上争执了，我不想再被越前和英二说成大叔了。我才25岁。再则，这是他们的演唱会，让他们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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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场演唱会的时间是五月五日，五月一日的时候，我单独邀请了他们吃饭。我是担心他们有压力，想尽点经纪人的责任，了解一下他们的状态。结果事实又一次证明，我真的快到大叔年龄了。
   
     菊丸一边消灭桌子上的菜，一边和我说他的牙膏，他的家庭情况。最后才问了一句，大石你找我什麽事？越前则是一直保持沈默，吃完最喜欢吃的烤鱼后对我说，大石前辈，我回去了。不二更绝，把我所有的想法都给套走了。然后安慰我，不要担心，演唱会一定很顺利的。因为大家都这麽努力呐。
   
     反正不管过程怎麽样，结果就是我充分了解到，他们是不需要我的安慰的。於是我替他们打点好一切，就爬上了货车，开始了全国巡回演出。那货车上装的是panda 乐队的《逍遥游》。
   
     一个月后，货柜飙回了东京，带回了三个晒得有点黑的少年以及各项创史性的记录 — 场地最大，交通最乱，人员最多，时间最长，叫声最高....
   
     我的少年们，带著荣耀，回来了。我做梦都笑了出来。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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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前一直抱在怀里的那只猫死了。那是一只从小就跟著越前的猫。独生子女都比较少朋友，所以那只猫可以说是越前的青梅竹马。虽然英二提议再去养一只，但是我知道，那已经不是一只猫的问题了。
   
     那几天，越前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著自己的怀发呆。大家都很小心不提到猫这个字眼。但是乐队本身就叫熊猫。又怎麽可能避免得了。於是越前常常晃得晃失。录制新专集的时候，也是没精打采。老是弹错音。气得一向脾气温和的老师，都摔门而去。
   
     发布期近在眼前，主打歌还没想好。其他歌也才录了五首。我著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可是皇帝不急，我急有什麽用。但是我也能理解越前的心情，那只猫对他来说就象亲人一样吧。失去亲人的心情，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平复的。於是我只好跟公司说放了指导老师的假，等乐队调节好心情再说。
   
     因为乐队的表现这麽好，公司没有问任何原因就答应了。对外宣称要录专集，实则由我掏腰包去热带雨林散心。
   
     不二一直陪在越前身边，形影不离。菊丸只是在原处安静地看，没有象以往一样凑过去。我问他：“英二怎麽不过去安慰越前？”“小不点只听不二的话啊。”菊丸用树枝在地上画著圈圈“都是前辈，为什麽小不点只赖著不二啊。大石知道为什麽吗？”“因为不二看起来比英二值得信任多了。”我实话实话，菊丸太孩子气了。
   
     “那不二为什麽偏心小不点啊，因为小不点比我可爱吗？”菊丸眨著大大的眼睛望著我，充满疑惑。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斟酌了会：“说可爱的话，英二给人的感觉比较可爱吧。越前看上去比较冷淡。你看歌迷们给你们的评价也是这样的啊，菊丸可爱，不二温柔，龙马酷小孩。再说，在我看来，不二对英二也很好啊。”“不二是腹黑，可是没几个人知道。哼。”菊丸听了我的话，开心了许多。想起不二的腹黑，有点咬牙切齿。感同身受过的我，很是理解。
   
     不管不二对谁比较好，不管越前只依赖谁。不要破坏了团队和睦就好。我看著凑过去的菊丸，如此这般的想著。或许这想法太官方，但就私心来讲，我也希望这三个人和和睦睦。因为他们看上去那麽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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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完巡回演唱会回来的时候，美国知名电台制作《献给21世纪的主人翁》，远道而来拍摄他们三个的生活点滴。结果，被越前和菊丸放了个大鸽子。公寓里只剩下不二一个人。当时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这麽有名的电台，他们都敢放鸽子，真的是越来越任性了。
   
     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人接之后，不二笑著说：“如果能等的话，我出去找他们。半小时就回来。这期间你们可以拍一下我们的生活环境。”电台方面的人答应了。毕竟是一出道就这麽红又创下那麽多记录的乐队。说实话，他们有本钱这麽拽。虽然我会很麻烦。
   
     半小时之后，菊丸和越前确实的被不二带了回来。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麽办法，去了什麽地方。但是那天的事情，又证明了不二是个很强悍的存在。他如此的了解那两个人，而且还能说服他们。如果我出面的话，光是一个菊丸已经够我头疼了，更不用说从来没配合过我的越前。我决定晚上回去好好感谢上帝。
   
     说是拍摄生活点滴，他们三个还真的就象往常一样生活。不二坐在窗户边弹钢琴，越前的猫当时还在，所以越前和平常一样抱著猫窝在沙发里听不二弹钢琴。菊丸正在给他那各种各样口味的牙膏分类，确定哪些要用完了，哪些马上要添加了。顺便关注下杂志，看看又出了什麽样的新口味。三个人看上去各忙各的，给人的感觉却是一个整体。和谐得不象样。
   
     然后不二做饭，菊丸收拾屋子，越前摆碗筷，在摄象机前吃了一顿晚饭。我送电视台的主持人离开时，那个美女主持人对我说：“请让这三个男孩，一直这麽幸福下去吧。”
   
     其实我也是这麽想的。所以你们三个，一定要和睦的相处啊。上帝保佑。自从认识他们之后，我和上帝的接触越来越频繁了。诶。想想自己还真的成了越前说的保姆了。其实经纪人本身就是一个保姆职业嘛。我是保姆我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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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的假期转眼就结束了。这一趟花了我不少钱。但是我觉得值得。回日本的飞机上，越前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我冲不二笑了笑，真心的感谢他。如果没有他，我这经纪人的道路肯定走得不平坦。他如往常一般微笑著，肩膀上靠著已经睡著了的越前。菊丸闹著要和我换位置，我起身和他换了。他隔著小小的过道，看两个脑袋靠在一起的少年。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他在看谁。不二，还是越前？
   
      虽然我不愿意多想，但是不得不说，他们三个人之间，有什麽正在悄悄改变。
   
      休假回来后的乐队，势如破竹。短短2周就把专集搞定了。主打歌是不二写的《男孩不哭》。
      发布会上，不二温柔地牵著越前的手，对广大歌迷说：“前段时间，从小陪著越前长大的那只小猫去了天堂，越前难过了很久。我写此歌送给越前，希望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愿意陪他走往后的人生。也希望电视机前正在经历各种悲伤的朋友都不要哭，看看身边。还有很多朋友都在。想想明天，也有灿烂的太阳。”英二抱住越前的肩膀，三个少年，在耀眼的灯光下歌唱。
   
      丛林 像绿色的大海    雨季 很快就会离开    爱情别在冒险中失败  
      伤心的男孩 DON’T CRY  
      椰子树它说 NEVER MIND    我们迷失在热带  
      娃娃鱼它说 STAND BY    我们约会在热带  
      BOYS DON’T CRY    BOYS DON’T CRY    我们在期待
      爱爱爱    别让我们受伤害  
      BOYS DON’T CRY    BOYS DON’T CRY    丛林在招唤
      来来来    别伤怀    亚热带的男孩

   这之后，他们拍了第一本写(百度）真（百度）集。穿著自己设计的衣服，花样百出。我买了好几本。送给亲人朋友。只是想这样做。只是想让更多的人看见他们的快乐。然后，也跟著快乐起来。其实，我也想对这三个一路坚强走过来的少年说，男孩，不哭。但是，又觉得多余。这一路荆棘，他们都是沈默走过。。隐忍的表情让我心疼不已。

第四章    红蜻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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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前拒绝了我送给他的和之前那只一模一样的猫。他说，大石前辈。谢谢。卡鲁宾只有一个。而且我的身边，已经有很多陪伴我的人了。
   
     我把小猫养在我的公寓里，看著他整天围著鱼缸里的三只金鱼打转。那三只金鱼，也在茁壮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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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说唱而优则演。但我还是没想到，刚刚出道不到一周年的他们，居然也有人上门邀电影。还是很出名的一个导演。他说，这三个少年的形象很健康，很适合他的电影。我说让我考虑考虑，毕竟不是我要演。身为经纪人，这点常识要有。我可不想让他们为难。独断经纪人的形象不适合我。或者真如越前说的，我是保姆型。我只想让他们唱得开心一点。
   
     听了我的话，三个人三种表情。菊丸兴高采烈，大呼万岁。甚至开始猜测所演的角色以及内容。不二笑得温和淡定：“如果很有趣的话，演演也无妨。”越前则表现的兴趣缺缺：“新专集还在录，没那个时间。”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气氛陷入尴尬。思考了一会，我决定转移话题，不二和英二秋天过后就要准备升学考试了。“你们考虑好要考哪所中学了吗？”
   
     “我的话，就升青学高中部吧，离这里比较近。”
     “我也直升。”
   
     完全没有悬念，而且没办法接下去说。气氛又要尴尬起来了吧。我无力地按著胃，它又疼了。这时候不二开了口：“英二的梦想是什麽呐？”“梦想？就是唱歌跳舞给好多人看，如果可以的话，还想拍好多好看的电影。”说起这些，菊丸就马上来了精神，我按住痛得越来越厉害的胃，话题怎麽又扯回了演戏这一点来了。
   
     “那越前呢？将来想做些什麽？”不二转向越前。“开很多的演唱会，唱很多歌。超越臭老头。”越前眯著眼睛，不假思索的回答。看来真的是他的梦想啊。说起越前南次郎，我当时查了一些资料。20年前一个很红的歌手，在事业最辉煌的时候引退了，原因不明。即使是前段时间因为越前的关系被拉出来台前，也表示对以前的事无可奉告。
   
     最辉煌之时引退的人，或多或少会被染上一点神话的色彩。怎麽会被超越？这个时候，我才深刻的认识到，越前只是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孩。他对一些事情的理解并不深刻。或者说是他太执著与父亲当时的成就。如果越前南次郎现在还在唱歌的话，不一定红得过越前的这只乐队。
   
     但那只是如果，没可能的事情假设再多也没用。看来，如何让越前明白这个道理，又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但是小孩子在成长的道路上，没有人引导的话，很难前进的。这件事我要记下来，想个对策，找时间和越前谈谈。
   
     “不二，你的梦想是什麽的喵？”菊丸趴在不二的肩头，甚是亲昵。也不知道菊丸的这个习惯是怎麽养成了。很喜欢抱人。不单是个子比他矮的越前和不二。就连个子比他高一点的我，都会受到他的猫扑，然后整个人挂在身上。十四岁的少年，长到170，我都怀疑他平时是不是经常运动。
   
     “我的梦想啊？说想做的事情比较贴切一些吧。每个时期想做的事情都会不一样的哦。现在的话，只想跟著你们把乐队快快乐的玩下去。大学会选摄影做为专业，可能的话。会成为职业吧。”不二把玩著手里的照相机，他平时就喜欢拍一些东西。客厅的墙壁上贴著很多。菊丸的吃相，越前的睡相之类，拿出去能卖高价的东西。这句话是不二的原话，我第一次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不二就站在我的背后笑：“大石不觉得把这些照片拿去卖，可以卖很高的价钱吗？”於是，我替越前和菊丸在心里默哀了三分锺。要保重。别被卖了还替他数钱。
   
     “啊？不二不想在娱乐圈啊？那我以后不是见不到你了？不要。我们要一直在一起。”菊丸
     以前应该是以为就算以后单飞了，大家也都还在娱乐圈吧。抬头不见低头见。没想过不二想走的是另外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难说呐，说不定我会成为一个报社的摄影记者，以采访英二为荣呢。”不二安慰菊丸。“不二前辈的话，肯定是个专门偷拍的八卦记者。”出现了，越前式毒舌，於是我又习惯性的按住了胃，它真的开始疼了。接下来又是不二和越前的无意义对话若干。毒牙对毒舌。不二总说一些让越前生气的时候，然后引得越前式毒舌。但是这战役不会太久，只要几句，就会以越前的MADA MADA DANA 结束。无胜利者。
   
     这件事暂时没再被提起，接下来他们发布了新专集《红蜻蜓》。在我看来，这是他们告别过去走向未来的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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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nda乐团的专集大卖已经成为了司空见惯的事情。公司对他们的计算是这一次又突破了哪个数字大关，比上一张多卖了多少。金曲排名榜换来换去都是他们的主打歌。
   
     他们放暑假之后。乐团一边做著《红蜻蜓》的后期宣传，一边为一周年的演唱会做准备。结果上次那个导演又来了，这次带著剧本而来。我无奈地望向越前，他没有说话。拉了拉帽子坐上了回公寓的车。不二和英二紧跟后面，丢下我一个人应付著热情无比的导演。
   
     导演和我说了很多，关於这场电影为什麽非要panda乐队来演，一是因为这是宣传爱惜生命的主题，panda乐队的人气以及偶像本身都极具号召力。二是panda 乐队出道这麽久，好象都没做过什麽公益活动，这次的电影很公益。可以为乐队带来更多的好评。
   
     导演的观点我是认可的，但由於他们是新乐队，而且这麽红。公司就想著乘热打铁，一年出了三张专集。这麽辛苦的情况下，我怎麽忍心再给他们安排那些公益活动。而且他们还要上课，前段时间连通告都没上了。最近放假了才陆续上了一些通告。但如果这电影拍成功了，比上十几个通告带来的效果还强。
   
     我决定去找越前谈谈。顺便把他父亲的那个事情说一下。又一次坐在上次请他吃烤鱼的店里，我无奈地看著埋头吃鱼的少年：“越前真的不喜欢演戏吗？”“也不是。”少年头也没抬，说出了让我惊讶不已的话。怎麽跟上次的态度完全不同了？“什麽？那上次越前为什麽反对？”“新专集已经录完了。而且不二前辈说剧本不错。”少年抬头，看了我一眼。不明白我为什麽这麽惊讶大概。
   
     我呼了一口气，直骂自己笨。肯定是不二给越前做过心理活动。至於为什麽会觉得不二给越前做过心理活动，越前的态度就会改变呢？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好象在我的潜意识里，也已经认定越前只听不二一个人的话。虽然他经常被不二欺负，却也从来没认真生气过。只是象征性的毒舌一下，然后以平局落幕。虽然怎麽看都是不二胜。
   
     最后得出的答案是，因为不二对越前来说，是个很特别的存在。其实，不二对菊丸来说，也是个很特别的存在。只是菊丸没有表现出象越前那麽明显的依赖。越前看似淡漠，其实是个依赖心很强的人。以前是依赖那只猫。那只猫走了之后，就依赖起了不二。
   
     但我们不能否定，工作时候的越前，是个能够独挡一面的少年。写词，作曲。唱歌。样样都做得很好。於是，答应了拍电影的越前，也让我看到了他在对待音乐时候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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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探讨生命的故事叫《生命之歌》。一个后天性的失语症少年，一个先天性爱滋病少年，一个癌症晚期少年。电影讲述的是这三个少年在生命的尽头，对於人生，对於生命的探讨。它告诉我们要关注健康，要爱惜生命，要珍惜时间。它也对人情冷暖做了探讨，那些给予过帮助的人，那些不畏惧爱滋病毒的白医天使们，都在歌唱，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越前演的是那个因为车祸而导致后天性失语症的少年。他每天每天都到楼下去见另外两个少年，安静地倾听他们的故事，用笔交流自己的想法。为了演好这个角色，越前很长一段时间除了唱歌，都不开口说话。在公寓里更是直接用笔和纸跟大家交流。
   
      电影获得了很大的成功。首映那天。他们三个都去看了。被电影所表现的主题又一次的感动了。然后他们跟我要求，推掉几个通告，想拍公益广告。与公与私，我都乐意之至。通告也是为了提高知名度，公益广告则可以树立完全正面的形象。虽然三个少年并不会想这麽多，他们只是想为社会做一点事情。



     因为过完暑假，不二和英二就要全力以赴转被升学考试。所以整个暑假，除了筹备新专集以外，他们一口气拍了四支公益广告。卫生署食品卫生广（百度）告。携手（百度）共渡交通（百度）黑暗期。反（百度）安非（百度）他(百度）命（百度）广告。尼（百度）烟害广告。这期间有很多国外的电台来采访他们。另外，电影《生命之歌》在多个地方上演，之后的宣（百度）传，他们都做得很到位。是真心愿意做这个的。对於他们来说，这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成长。

暑假结束的时候，他们发布了第四张专集《星星的约会》，然后在记者招待会上宣布不二和菊丸要全力以赴升学考试。考试结束之前，不再上任何的通告，也不会再公开露面。
   
     围在外面的歌迷扯著长长的条幅“panda 加油。”“panda 我们会等你们回来进行一场星星的约会”“龙马SAMA请保重”“不二SAMA和菊丸SAMA请加油”
   
     我站在一旁，看著正在人群中给歌迷签名合照的三个少年，笑得很自豪。才一年时间，你们就蜕变得如此美丽。长长的队伍，热情的歌迷，和少年一起唱著那首象征蜕变的歌曲《红蜻蜓》
   
      飞呀飞呀
     看那红色蜻蜓飞在蓝色天空 游戏在风中不断追逐他的梦
     天空是永恒的家大地就是他的王国 飞翔是生活
     我们的童年也像追逐成长吹来的风 轻轻地吹著梦想慢慢地升空
     红色的蜻蜓是我小时侯的小小英雄 多希望有一天能和他一起飞
     当烦恼愈来愈多玻璃弹珠愈来愈少 我知道我已慢慢地长大了
     红色的蜻蜓曾几何时 也在我岁月慢慢不见了
     我们都已经长大好多梦正在飞 就像童年看到地红色的蜻蜓
     我们都已经长大好多梦还要飞 就像现在心目中红色的蜻蜓


第五章   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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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星的约会》发表之后，不二和菊丸就开始为升学做准备了。虽然已经发了声明，但还是有记者会围在他们家门口的，所以公寓就成了不二和菊丸准备考试的地方，越前搬回了家。於是我基本上成了越前的专用保姆了。确切点说是车夫或者管家。
   
     其实越前除了有点嚣张还有点毒舌以外，基本上算是个很乖巧的孩子。他一个人做著所有的事情，没喊过苦也没喊过累。我曾好心的建议，如果太辛苦的话可以推掉几个。他撇撇嘴说：“不要，不二前辈他们的份我会一起努力的。”所以说，这孩子有时候贴心的很。
   
     后期宣传告一段落之后，我才有时间去看菊丸他们。不知道是不是隔了太久没见面，我居然觉得公寓里的气氛好奇怪。怎麽看怎麽不自然。不二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到我的声音走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不二在躲菊丸。以前的菊丸扑上不二的时候，不二都会伸手摸摸他的头发。今天的不二看起来身体有点僵硬不自然。跟我寒暄了几句，就说要回房去了，还有很多书没看。
   
     然后我看到菊丸脸上失落的表情，还有隐约的悲伤？这个表情怎麽会出现在菊丸的脸上呢？我开始不知所措。
   
     客厅里只有我和菊丸两个人，自不二回房之后，他就抱著双腿坐在沙发上。安静的，沈默的。他们之前肯定发生了什麽事情，难道是？是我以前一直以为的多心吗？当不二和越前很亲昵的时候，菊丸的神情总是有点落寞。我以前看不出来，他到底是因谁而落寞。但是今天这情形，难道英二他对不二？
   
     我不敢往下面去想，他们只是14岁的小孩子。但是如果事情真的是我猜测的那样，那麽我可以为他们做些什麽？告诉他喜欢同性是不对的？还是告诉他，这只是青春时期的一种依赖和迷恋？其实我自己也知道，这些话都不能说。菊丸看似大大咧咧，其实敏感的很。
   
     我们两个在客厅这样僵坐著，又过了很久。我决定找他谈谈。起码了解一下事情的大概。然后再决定要帮他们做些什麽。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麽一天。我一直把他们当小孩子看待，所以一直认为这些事情对他们来说还太遥远。我疏忽了。他们的专集里早已经有了情歌。按照日本传统的说法，上了高中就是大人了。
   
     说起大人，那是一个什麽样的设定呢？ 我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们。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们的确是个能独挡一面的人。但是从大多方面来说，他们只是青涩的少年。於是，我开了 口：“英二，和我一起出去吃个晚饭吧？”他抬起头看我，然后点点头。起身，拿上外套，走在了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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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防止被歌迷认出来，所以他戴了大大的墨镜，我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但是他耷拉著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你和不二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些什麽事情？”我一边小心翼翼地问，一边观察他。他身子僵了一下，低低地说：“我喜欢他。但是他不喜欢我。”“不会啊，我觉得不二很喜欢很在乎你啊。你们三个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啊。”如果只是单纯的喜欢该多好啊。上次美国的电台拍摄了他们的生活点滴，之后他们就获得了最佳组合奖。
   
     “不是那种喜欢。是爱啊。”菊丸急忙解释。然后又低下头：“我和不二从国一的时候就在一起玩，虽然不二经常欺负我，但我还是最喜欢和他玩。国二夏天的时候，小不点来了。看见他对小不点好的时候，我就会觉得心里很难受。但是我也喜欢小不点啊，所以尽量多和小不点一起玩。三个人的时候，就不会难受了。但是升了国三，小不点来我们学校了。不二经常和小不点在一起，在学校我能找到不二的机会越来越少了。有一天下午，不二没来上课，我偷偷溜出教室去找他，发现他在天台陪小不点睡觉。那时候，我觉得我很讨厌小不点。如果没有小不点，不二就会一直陪著我。可是小不点没有错，所以我讨厌不起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英二的声音有点哽咽了。我在心里叹气。英二真的是个很善良的孩子啊。
   
     “我去找小不点，问他是不是和不二在交往，小不点说没有。我好开心啊。所以我前几天向不二表白了。可是不二说对不起。然后就开始躲我了。今天是你来了他才会出来，平时都是我去回房间之后他才出来活动的。大石，你说我有那麽可怕吗？”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我想我能明白不二。他肯定是以为自己平时对菊丸的举动造成了这样的场面，所以他想用这种方式让菊丸明白，他真的对他没那种意思。没想到，平时温柔体贴的不二也有这麽残忍的时刻。但是不能否认，这是最好的方式。
   
     “我想不二是想让你明白，他对你的喜欢跟你对他的喜欢不一样。如果你认为他平时对你的那些亲昵举动是他喜欢你的表现，那麽他现在的行为就是最好的否决。虽然我不能理解你为什麽会喜欢上他，但是勉强的感情不会幸福不是麽？所以，你要学著长大啊。要振作起来，还有梦想要实现不是吗？”我知道我自己说的是废话，如果感情说放就放，那这世界不知道会太平多少。但是我能说什麽，感情的事情，谁都插不上手。自己想不开的话，永远是个结。
   
     菊丸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著饭，不知道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希望菊丸能早点想通，然后恢复活泼乱跳的样子。说起来，我也该去找不二谈谈，我觉得他应该把话跟菊丸当面说清楚，这样躲著只会让菊丸更加难受。说清楚了或许还可以做回朋友。
   
     然而，第二天。不二就搬回家去了。我在门口徘徊了很久，最终没有进去。我打了个电话给不二由美子，大概的说了下情况。那个漂亮知性的女子在电话里咯咯的笑，原来我的弟弟这麽受欢迎啊。惹得我黑线一条条。只好说，一切拜托你了。
   
     说实在的，不敢跟这个女子打交道。她太厉害了。一眼就可以看穿人心的样子。虽然我的心里没有什麽不可给人看的事。但还是不大喜欢那种被看透的感觉。我想起不二，他平时都是一副笑咪咪的样子，其实什麽事情都了然与胸这点跟她姐姐真象。只是不知道那个能够洞察人心的天才少年，能不能很好的调节自己的心情。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是喜欢越前的。
   
     越来越复杂了。至於越前，他才12岁。能理解不二的心情吗？能区别自己对不二的依赖存在的是什麽感情成分吗？想到这里，我胃又痛了，然后惊讶的发现，我越来越八卦了。不做经纪人之后去做八卦记者吧。啊，我妈要是知道我的想法这麽堕落的话，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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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冬天总是很短暂的，春天马上就来了。再聚首的时候，不二和菊丸已经考完了。不二直升青学高中部，菊丸却考了冰帝高中。我自然是知道原因的，奇怪的是越前也没有问。还记得不久前他们都说要考青学高中部的。不过怎麽样都好。起码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看上去还和以前一样和睦。
   
     不二搬回了公寓，三个人又开始忙了起来。不二和菊丸的回归欢迎会，造势通告。还有新专集的筹备。三个人忙的团团转，常常一回来就倒床睡觉。这时候的我，很没良心的想著，就这样忙下去吧，忙起来就没时间想那麽七七八八的情爱了。我知道我该遭雷劈的。但是少年，我始终觉得爱情对於现在的你们还太早了点。时间是最好的考验，如果过了两年，三年。或者更久。你们的爱恋是否还会这麽隆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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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期间，不二的弟弟来了一次。那天，大家依旧倒床就睡，我在厨房里为他们准备晚饭，听见了门铃声。打开门便看见了那个额头上有个小小十字疤的少年。我对不二的弟弟印象不深，因为现实中还没见过，电视和报纸上倒见过几次。
   
     他看见我，有点楞住了。看来也不认识我。我笑著解释：“我是panda乐队的经济人大石秀一郎，你来找不二的吧？”他点点头，跟在我身后进了门。把手里提著的东西交给我：“这是我妈妈做的，哥哥最喜欢吃的芥末大餐。”我条件反射地想起，那能烧人肺腑的味道。不二的口味不是一般的特别。
   
     我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他弟弟正坐在沙发上翻阅那些还没写完的乐谱。我突然有冲动和这少年聊聊。哥哥的优秀真的带给他那麽大的压力吗？去年那些新闻过去之后，我也很久没关心他们兄弟两的感情了。看他今天特地跑过来的样子，也不是完全不喜欢他哥哥啊。
   
     “我哥哥真的很厉害吧？”倒是他先开了口。“嗯。作为一个乐队成员来说，他是优秀的。”我想我要小心一点说话，说得不好让他们兄弟的关系更加紧张了那可怎麽办？会影响乐队的。“其实我也知道哥哥很厉害，而且我为他骄傲。”少年摆弄著手了的乐谱，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於是我想，可能他一直很尊重他哥哥，只是经常被人拿来比较。所以少年觉得不甘心吧。他本身对哥哥，没有任何一点的敌意。起码我觉得，能说出我为他骄傲这种话的弟弟，心里是真的以哥哥为傲。
   
     后来我们谈了很多，一般都是他在问，他哥哥在这里的情况，还有乐队累不累什麽的。我都如实的说了。能看到他眼睛里的心疼。他说：“其实哥哥并不适合这些东西。小时候姐姐说他手指很漂亮，很适合弹钢琴，所以他就去学钢琴了。学到现在。加入乐队前，他有在餐桌上问我们的看法。我说我想去还没机会呢。结果他就笑著说那我帮裕太完成梦想吧。哥哥是个笨蛋，但也是我永远的目标。”
   
     原来不二是因为这样才玩乐队的啊，而不是他自己所说的因为有趣。大学之前的时间都用来疼爱弟弟吗？真的是个很温柔的哥哥啊。
   
     不二起床的时候，裕太已经走了。看到餐桌上的芥末大餐，他很高兴的问：“是不是裕太送来的？”我点点头把裕太来的情形说了一遍，不二一边听一边笑。越前在旁边送了个白眼：“真的是笨蛋哥哥。”
   
     想起裕太走的时候对我说的那句，笨蛋哥哥就拜托你了。我有点想抽，这三个人之中，最不需要我照顾的就是不二了。倒不如说，我受到他很多照顾。啊，我的胃又疼了。看来我这个经纪人越来越不合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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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麽说,目前看来一切都很美好。团队关系，兄弟关系.都已经很和睦了，如果能忽略不二和菊丸接触时候的尴尬。其实，谁也骗不了。已经改变了的东西变不回原来的样子。已经萌生的情愫，也不是说断就能断。何况，他们并不想断。
   
     第五张专集的的主打歌叫《爱》，三个人一起写的。於是我想，这首歌其实是他们三个人的心声吧。少年，对爱情的向往，简单明媚。
   
     把你的心 我的心串一串   串一株幸运草 串一个同心圆  
     让所有期待未来的呼唤   趁青春做个伴  
     别让年轻越长大越孤单   把我的幸运草种在你的梦田  
     让地球随我们的同心圆   永远的不停转  
     向天空大声的呼唤说声我爱你   向那流浪的白云说声我想你  
     让那天空听得见 那白云看得见   谁也擦不掉我们许下的诺言  
     想带你一起看大海说声我爱你   给你最亮的星星说声我想你  
     听听大海的誓言 看看执著的蓝天   让我们自由自在的恋爱



第六章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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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一周即突破十五万张，并蝉联各大排行榜冠军。 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辉煌。他们三个更是忙得象陀螺。这个时候，北海道发生了一场特大的地震，死伤无数。各界人士，纷纷行动了起来。三个少年第一时间掏腰包捐赠，并跟我说。有他们能帮忙的地方，就推掉通告。把灾区放在第一位。
   
     其实发生这种事情，艺人一般都只是唱唱歌，拿出一点钱大肆宣传一下就好了。没必要这麽拼命的。但是我知道这三个少年是真的在关心著灾区的生命，关心著社会。作为一个人类来说，他们也是最合格的。於是我推掉了很多通告，接受了赈灾义演。我知道他们是希望我这麽做的。
   
     结束完东京的工作，我们马上就启程去了北海道。三个人没有休息，直接去了灾区后方。我跟在他们身后，看三个小小的少年在灾民中散播著爱与关心。自从遇到他们，我不止一次的感谢上帝让我选择了经纪人这一职业。
   
     如果我不曾和你们相遇，我应该会很快地对娱乐圈麻木厌倦，然后离开。做为一个一无所成的经纪人离开。你们给我带来的震撼，将影响我往后的人生。你们让我看到了，我已经屏弃很久的善良纯真。
   
     只是，有时候。爱不会是平等的。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看得到他们的纯真。
   
     义演的舞台上，三个少年跳著唱著，十分卖力的演出。为了让歌迷们贵得离谱的门票花的值得。因为是筹集赠灾款，所以把门票定得比一般演唱会要高很多。本来他们只有2首歌的，但是歌迷要求强烈，主办方请求多加一首。他们没说话，直接进更衣室换衣服了。我知道他们是答应了。
   
     正唱到高潮处，突然从人群中飞出了一个东西。在我还没看清楚那是什麽东西的时候。站在右边舞台的越前已经捂著眼睛蹲了下来。因为我就站在右角，所以清楚地看到鲜血从越前捂著眼睛的手指里流了出来，低在舞台上。我脑袋一昏，不好。越前受伤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在舞台最左边的不二已经飞奔了过来，扶住了越前。接著，菊丸又因为赶著跑过来，扭到了脚。一时间舞台混乱了起来。歌迷们七嘴八舌的惊呼起来。主持人上台维持了秩序，我们则在保全的保护下，退到了后台。
   
     还好没伤到眼睛，只是眼皮受伤了。但是血流不止。不二一直握著越前的手，说马上去医院吧。越前摇摇头：“不要，刚才那歌还没唱完。而且这附近的医院都是灾民。”“可是你血都止不住，要怎麽唱。”不二的蓝色眼睛睁了开来，眼底是满满的心疼。
   
     坐在一边的菊丸开口说：“小不点，你就不要勉强了。我的脚也扭伤了。不能跳了。”“英二你没事吧？”不二说这句话是真的关心菊丸，但是这样又恰恰说明他刚才根本没注意到菊丸受伤了。菊丸扬起元气的笑脸说：“等下医生来了就没事了。”
   
     过了一会，灾区有个医生抽空过来了。给越前止了血，给菊丸敷了药。然后在越前几乎固执的坚持下，一个眼睛绑著纱布，一个脚上缠著纱布，一个脸黑了一半的三人组合又上了舞台，向歌迷们道了歉，说明情况。然后站著把歌唱完了。
   
     我们没等到演唱会结束就赶了回去。第二天下午，北海道那边来了消息。说是一个其他乐队的歌迷扔的石头，问我那个歌迷要怎麽处置。我看著又埋首在音乐世界里的三个人，叹了口气，告诉那边的人：“panda 乐队不准备追究这件事情。让它就这样成为过去吧。”他们，根本没想过要追究谁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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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将要来临的时候，我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一件事情。Panda乐队当时和公司签定的时间只是两年，所以合同马上就到期了。如果是第一年，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公司，他们会续约。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敢说了。
   
      我看得出来越前和不二之间的两情相悦，也看得到菊丸一个人的落寞。还有不二的彷徨，以及对菊丸的愧疚。所以说这三个人，站在台前还是以前那个和谐无比的组合，站在台后，就是三条剪不断理还乱的线。或许越前应该排除在外，他看起来好象什麽都不知道，日子过的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迟钝的人，有时候是很幸福的。
   
      但我还是没有想到，当我在客厅提起续约之事的时候，会有两个人表示不续了。菊丸说自己要出国留学，觉得自己对音乐了解的还太少。我想我能理解，他想逃避想离开的心情。其实未尝不好。离开一段时间，好好理清楚自己的感情。是真爱还是一时的迷恋，时间会给出最正确的答案。
   
      另外一个说不续的是越前。看不二的样子很平静，好象早就知道了一般。倒是菊丸很不解“小不点你要为什麽不续约啊？就算只有你和不二，乐队也可以发展得很好啊。”越前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我在美国的时候是个童星，臭老头说我还差的远，要我回日本磨练一下。在日本这两年我学到了很多，是时候回美国发展了。”
   
      我以前老在想越前在美国也小有名气，为什麽不借著那名气在美国好好发展。原来是这个原因。看来日本只是越前音乐道路上的一块塌板，现在，他将踏著这块板，起跳。往更高更远的方向。
   
      至於不二，我想我是不用问的。本身就只是为了实现弟弟的梦想才玩乐队的。他面带微笑地听完菊丸和越前的话，然后移步钢琴边：“呐，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会有这结局。我很开心能陪你们一起走过这两年的岁月。事到如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送一首歌给你们。”
   
      然后他把手握成拳，做话筒状对著自己：“下面，由不二周助先生为菊丸英二以及越前龙马送上这首《放心去飞》。想说的话，都在这首歌里面，请两位好好体会。下面，有请不二周助先生和他的钢琴。”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穿著白色衬衫的茶发少年，坐在黑色的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上跳舞，他柔和的声线我记住了很多年。
   
      终於还是走到这一天 要奔向各自的世界
      没人能取代记忆中的你 和那段青春岁月
      一路我们曾携手并肩 用汗和泪写下永远
      拿欢笑荣耀换一句誓言 夜夜在梦里相约
      放心去飞勇敢地去追 追一切我们未完成地梦
      放心去飞勇敢地挥别 说好了这一次不掉眼泪
   
      一曲完毕，菊丸已经哭出了声音。越前咬著嘴唇，拉著帽檐盖住了表情。不二安静地坐在钢琴旁边。谁都没有说话。那一幕的忧伤，让我都忍不住眼眶里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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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他们，开始筹备分开前的最后一张专集，这将会是panda乐队的最后一张专集了。所以大家都格外投入。公司方面知道了他们决定之后，多次做我的思想活动，要我劝劝他们。我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我只是个小小的经纪人，决定不了他们的未来。何况，我觉得他们选择的未来很美好。很适合他们。而且我也会随著panda乐队的解散，和公司解约。我不认为我以后的人生还能碰到这样的一支乐队。这样的三个少年。
   
      Panda的告别演唱会爆满，新专集《再见》也跟著上市。还出版了一本结合文字与出道前后照片的纪念专辑《永远的Panda》。现场歌迷哭成一片，菊丸一边安慰他们一边擦自己的眼泪，不二还是保持微笑的样子，和歌迷们握手签名。越前难得的没有拒绝歌迷的靠近，几个幸运的女歌迷还得到机会抱了越前。
   
      这是一场盛大的告别，三个少年几乎把声音都给唱哑了。六张专集的歌随便歌迷们点，反反复复地唱，就好象把这两年的时光来来回回的倒，每一首歌都见证了他们的一次成长。每一张专集，都记录著他们的一个传奇。从这里出发，走向更遥远的梦想。我们都要相信，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的再见。
   
      当离别拉开窗帘 当回忆睡在胸前
      要说再见真的很伤感 只有梦依旧香甜
      当蜻蜓不再飞翔 当蝴蝶不再流浪
      我的心已告别青苹果 只有爱依旧灿烂
      请相信我们明天一定会再见 就像白云离不开蓝天
      请相信欢笑泪水所有的约定 都是忘不掉的日记
      请相信我会再次回到你面前 唱起我们无悔的青春
      请相信此刻虽然就要说byebye 明天我们会再见

红蜻蜓   最终章
   
     星光依旧灿烂
   
   
     当我在日本再一次见到这三个少年的时候，时间又过去了两年。我正在给金鱼喂食，有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是菊丸依旧元气的声音，他说：“大石，我们回来啦。”他说的是我们，於是我笑得傻傻的，一边说电话，一边穿外套。然后开门，朝约定的地方跑去。
   
     三个少年都戴著大大的墨镜，我却一眼就认了出来。不管什麽时候什麽地方，他们都是这麽耀眼的存在。菊丸和不二差不多高，178样子，越前170。说身高的时候越前很不爽地回了不二一句：“才8厘米而已，我马上就超过你。”不二捂著嘴笑得灿烂：“这句话等你长到我这麽高的时候再说哦。”然后就是两年不见的毒舌与毒牙大战，无胜利者告终。
   
     我看著面前这三张变化不大的脸，感觉好象昨天晚上才和他们分开一般。但是我知道，很多东西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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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自由经纪人的身份去了原来的公司，说我的Panda要复出，愿不愿意和我们再签两年合约？公司自然是欢喜万分，於是我们又得到了从前的待遇，包括那空了两年的公寓。
   
     记者招待会上，有人问：“Panda 解散了两年，为何又复出了？”我的三个少年回答：“当年把Panda解散是因为我们觉得自己的音乐还不够成熟，还有很多有待改进的地方。於是我们分开修行。今天回到这里，是想让大家检阅一下我们两年来的努力。这一次，我们将从这里开始，让Panda走向世界。”
   
     我跟著人群一起鼓掌，我的少年，总是能让我忍不住喝彩。
   
     后来，我曾找过菊丸，问他是不是已经清楚了自己对不二的感情。那个曾经在我面前声音哽咽的少年笑著对我说：“大石，经过这两年的时间，我明白自己对不二是真的爱，不是一时的迷恋。但是我也知道，不二是真的不爱我 。所以我只是想回到他的身边，陪在他的身边。只要他幸福，我也会觉得幸福。我以后也会谈恋爱结婚，但是这不影响我喜欢不二。”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冲他点了点头：“你真的长大了。”真的成长了。爱是幸福，不是束缚。而后不久，不二称越前为龙马，越前虽然喊不二前辈的次数比较多，但我还是听到了几次周助。其实，这样未尝不好。大家都修成了正果。感情，还有事业。
   
     Panda复出后的第一张专集《星光依旧灿烂》依旧延续了Panda乐队的大卖。这一次我买了票，坐在观众席上看这三个少年。任何时候看他们，都是这样的和谐。三个人的Panda才是真正的Panda。
   
     星光依旧灿烂真心依旧没有改变
     有了泪和汗才能洗净离和悲欢
     有你才会有今天   有承诺才有明天
     终於回到我们相约的地方
     你永远都是我的最初 永远都是我的开始
     就像天和地永远彼此承诺彼此
     曾经惆怅的回顾曾经辛酸的祝福 都在有情岁月里 写下一页的永恒的故事
     回来是我唯一的诺言 相聚是我所有的期盼 青春是一条无诲的路
     彩虹是心连著心化成的誓言 风雨过后一一浮现 实现我的诺言
     窗外依旧星光点点 静静站在你身边
     但愿世界别改变 多麽希望留住时间 让它停在这一天
     相偎相依真情永缠绵 对你的爱就是永远希望你了解
     爱情神话让它变成你我的诺言 不管距离多麽远
     把你刻在心里面 向你说声我爱你直到永远
   
   
     从我第一次遇见他们，已经过了四年多了。这四年有快乐，有悲伤。有迷茫，有彷徨。甚至荆棘遍布。但是我的三个少年，象小小的勇士，批著盔甲，一路过关斩将，朝著梦想，一步又一步地靠近。他们坚定，无畏。他们勇敢，坚强。他们是最骄傲的勇士。他们是永远的Panda ，永远的少年。
番外
红蜻蜓番外    成长 (不二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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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二常常枕在我的大腿上，用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喃喃地说，不二，我知道你笑得不开心，但是我不知道你为什麽不开心。是不是没有碰到有趣的事情。我一直都不敢认真看你的笑脸，这样会觉得我自己很没用，明明是你最好的朋友，却不知道你为什麽不开心。
   
     每每这种时候，我便伸手揉了揉他的红色头发，微笑不语。不开心是因为什麽？因为寂寞。但是如果把心掏出来给人家看，说你快陪我，我很寂寞，那样只会更寂寞。我想，这个世界总会有一个人，一眼就能看穿我的寂寞。但是我没想到，那个人会是越前。
   
     因为英二的原因，和巧克力组合同台演出，认识了越前。一个常常迟到却理直气壮地编著蹩脚借口的小小少年。第一次见面，觉得这人真不够聪明，借口太烂。但是如此几次之后，我便豁然开朗，这家夥其实是懒的解释，那些借口根本就是随口说出来的。於是我在他又一次说送孕妇去医院的时候，笑著戳破他，真的那麽不想解释的话，沈默便好。他转过头，直视著我的眼睛，你那麽寂寞为什麽还要笑？
   
     我被他的话吓到了，有点不能自己。背靠著墙壁，很久很久说不出话来。真的有这麽一个人，一眼就看穿了我的伪装，看到了我的心里。还是一个孩子。
   
     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对越前有了不一样的看法。我主动去接近他，了解他。而他始终冷冷淡淡了。惜字如金。更多时候是听我在说，偶尔发出一两个单字节。但不知道为什麽，我的心却渐渐地不再空虚。我想，也许我的寂寞已经找到了出口。
   
     公司问我们要不组乐队的时候，越前和英二都第一时间答应了。我说考虑两天。我对乐队并没有热情，当时只是不忍心拒绝英二才陪他玩的，从来不曾认真过。可是，我对什麽认真过呢？
   
     饭桌上，我将这事情说给了家人听。妈妈和姐姐很赞同，玩笑地说等我出名后把我小时候的照片拿出去卖。我苦笑著看向难得回家一趟的裕太。他在青学只读了几个月就转学了，是因为我的缘故。天才不二的弟弟这个称呼打击了他的自尊心。天才这个名号，我一点都不喜欢。也从来没当过真，可它却伤害了裕太。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不是我们不想，它就不会发生。
   
     我怕我去玩乐队会再一次伤害到从小就抱著吉他并且在学校里组了乐队的裕太。如果他不想我去，如果他有任何一点的抵（百度）制情绪，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公司。我没有能力挽回对他的伤害，那麽我只能尽力不让伤害产生。或许这样对不起英二和越前，但是裕太好，我便觉得一切都好。
   
     裕太见我望著他，不自在了起来：“问我干嘛？我想去都没机会，你不想去还有一大把人等著呢。”不知道为什麽，那一刻的裕太让我想起了越前。他们别扭的样子很象。我笑著说：“那我就帮裕太实现梦想吧，我们的乐队很强哦。”他白了我一眼，放下碗筷回房去了。
   
     我望著他的背影，笑出了声。呐，裕太。你想做的事情，哥哥一定会帮你做好的。哥哥会站在前面等你，等你追上来。
   
     晚上给越前打电话告诉他我同意了，他沈默了很久，说了一句，我以为你不会同意。我握著电话筒，没有说话。我也以为我自己不会同意的。如果不是因为裕太的话，我是不会同意的。
   
     但是越前，你为什麽能把我看得这麽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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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越前那麽大声的说话，他对著大石近乎用吼的：“针对我一个人就够了，干嘛针对我表姐？”而后觉得自己失态了，回了房间。
   
     娱乐圈的八卦，是我们还未领教过的凶险。上一次根本没有这麽严重。我的事情还算好，因为姐姐给裕太做了点思想工作。但是英二和越前就凄惨多了。我递了茶杯给大石，托他帮我照顾下英二，我不放心越前。
   
     虽然越前不喜欢和人亲近，身边也没有朋友，但是对於我在他身边出现，已经是习以为常了，甚至能感觉得到他的依赖。相处不久之后，我便知道越前为什麽能一眼看出我的寂寞。因为他感同身受。他的世界，或许比我还小。家人，音乐，还有一只猫。有这麽一句话：喜欢狗的是忠诚的人。而喜欢猫的，是寂寞的人。
   
     我走过英二身边，看见他哭红的眼睛。记忆中的英二一直都是笑容明媚，笑声快乐的少年。我心中不忍，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告诉他我一直都站在他的身边。他点了点头，抱住了我。
   
     我闻到他身上的牙膏味道。突然想起，我已经很久没和英二到天台上一起吃饭了。自从越前到了青学之后，我常常忘记了英二，想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我身边的课桌上睡得昏天暗地。於是我想，英二应该不会介意。英二的朋友很多，而越前只有我。
   
     越前坐在床上，抱著卡鲁宾，跟他表姐打电话。电话的隔音不好，他表姐的声音很清晰。一直在说著没关系，龙马我不要紧。龙马你专心做你的音乐就好了。越前抿著嘴，一言不发。我坐到他身边，伸手环住了他的肩膀。越前的个子很小，我习惯这样抱著他。
   
     我说越前，这不是你的错。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没有办法掌握的。但是我们可以掌握的也很多。比如自己的心境。如果我们自乱阵脚，不是给了敌人更多的可乘之机？
   
     我说越前，没有人会怪你。大家都很爱你。你过得开心快乐，唱更多更好的歌，便是他们全部的希望。伤害已经无可挽回，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自己走得更远，唱得更响，让更多的人欣赏我们。那些无聊的流言蜚语自然会不攻自破。我们要用音乐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我还说了很多，越前听著听著就睡著了。我望著窗户外面，一朵又一朵的乌云，天要下雨了。但是没关系，我会站在身后帮你撑伞，我会陪著你一起等待彩虹。
   
     那时候，我并不觉得自己对越前这样的关心爱护有什麽不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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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言蜚语肯定是经不起考验的，很快就成了过去。围绕著我们多日的隐晦终於散去。越前突然跑到我房间来的时候，我刚给裕太打完电话。他站在我面前犹豫了一会，拉了拉帽檐盖住眼睛：“不二前辈，其实你弟弟并不象你想象的那样讨厌你。”我楞了一下，想想刚才裕太在电话里的口气，心中大概明白：“你去找裕太了？”他点了点头。
     
     我觉得自己比刚吃了一顿芥末大餐还要快乐很多。只是不知道是因为知道裕太的心情而开心，还是因为越前这样关注我的事情而开心。我能感觉自己的笑容灿烂得不象样。我说：“呐，没想到越前这麽关心我。”他别过脸，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见他低低地说，我不喜欢欠人情。
   
     我莞尔。人情啊，是谢谢我陪你一起等来了彩虹麽？呵呵。如果你愿意，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这句话我当时没说出口，却在几天之后说出了口。
   
     卡鲁宾死了。没有任何征兆地离开。越前的情绪空前的低落。就连我也不知所措。大石追在被越前气走的指导老师身后一个劲地陪不是。英二坐在角落望著我，我摇摇头，表示没有办法。因为越前根本就听不见任何人说话。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和卡鲁宾对话。很多时候看著自己空空的怀抱发呆。我抱他，他也没半点反应。
   
     大石去找公司要假期，我们去了热带雨林。或许大石是想，离开了熟悉的地方，就不会见景思情了。这里的气候很好，景色很美。越前却只是躺在躺椅上，望著天空，眼神空洞。
   
     我用冰淇淋的杯子碰他，他打了个激灵。见是我，又躺了下去。我说越前，你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他转过头看我，就那麽直直地看著，突然问了一句，不二前辈，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永恒？
   
     我扑哧地笑出了声，越前，这可不象你会思考的东西。他有点失望地转过头，继续看天空。我把冰淇淋递到他的手上，握著他的手说：“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永恒，但是我知道如果你愿意，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虽然我在你心目中的分量，说不定不及卡鲁宾的百分之一。我只是想告诉你，睁开眼睛看看周围，还有好多人在关心著你，还有好多人在陪著你。”
   
     我不知道越前听进去了没有，他转过头，看到了英二把手比成胜利的姿势，看见了大石温和的笑容。终於弯了一下嘴角，英二连忙扑过来，挂在他的身上。他如往常一般做著徒劳的挣扎。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说那样的话，只是想那麽说而已。说的都是真话。如果他愿意，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是从什麽时候起有这种想法的呢？我自己也不清楚。
   
     飞机上，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窗外的热带雨林渐渐远去。我掏出小王子，安静地看著。越前突然开口说话，声音太小，我一时间没有听清楚。“越前刚才说什麽？”他伸手拉了拉帽子，说了句没什麽。这是他掩盖不好意思的招牌动作，我不禁疑惑，他刚才说了什麽他自己觉得难为情的话吗？问他，却再也不答话。
   
     如果我当初听了他的话，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分开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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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二说喜欢我的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说不是喜欢朋友那样的喜欢，是对恋人的喜欢。我被告白了，被自己一直当成好朋友来对待的英二告白了，而且他是男生的。
   
     我回过神看带他认真的脸，发不出声音。很久很久之后，揶揄道：“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然后落荒而逃。英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说他不是开玩笑。我当然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可是我只能当他是在开玩笑，我一时间承受不住这样的震撼。
   
     我把自己丢在床上，脑袋很涨。怎麽会这样？在我的心里，英二是单纯快乐的。他好象永远长不大一样，对谁都是又扑又抱的，无差别的友好。为什麽会对我有这样的想法？难道是我平时对他的亲昵动作让他产生了想法？
   
     我看著自己细细长长的手指，认真得思考。我用它揉过英二的头发，也摸过越前的头。如果英二因此对我产生了想法，那越前是不是也同样会产生这种想法。如果越前也跑来向我告白，那我该怎麽办？
   
     想到这里，我忽然害怕了起来。因为我感觉我自己的心，我居然很渴望越前来向我告白。英二是男生的，越前也是男生的，为什麽我会渴望越前来向我告白？
   
     我想不出答案，把头埋在了枕头里，睡了过去。
     我梦见了英二，也梦见了越前。他们一起站在我的面前。最后我牵著越前的手离开。我被自己的梦吓醒了。
     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英二在外面做早餐。我赖在床上，不敢起来，我不知道我该用什麽样的表情去面对英二。我不可能当作什麽事情都没发生过。我还记得英二昨天看我的眼神，专注，执著。可是我无法给予回应。
   
     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要避免见到英二很辛苦，我躲得身心俱疲。於是我拜托大石照顾下英二，自己提著行李逃回了家。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英二也需要。
   
     姐姐看到我，抽出一张塔罗牌，看了看，没有交给我。姐姐擅长占卜，但是我不敢问她结果。我不知道我和英二以后会怎麽样，我也不敢保证自己考完试之后能够若无其事站在英二身边，和以前一样唱歌生活。
   
     而且，我对越前的那种渴望，到底是怎麽回事？
   
     姐姐敲门的时候，我正对著书本发呆。她走过来，微笑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她跟我长得很象，笑起来的样子更象。我想起自己，也是这样带著宠溺的眼神揉著英二的头发，所以他误会了吗？
   
     姐姐说，周助，你为什麽要逃避啊？
     为什麽？因为我无法回应他，但是我说不出拒绝。因为我不想看到英二受伤的表情。那种表情不适合英二。
   
     可是你不觉得你这样，更让他受伤吗？把话说白了或许很残忍，但是长痛不如短痛。你不把话说清楚，他就没办法彻底死心，不是吗？
     是这样吗？我以为逃避是最好的面对。英二看到我的逃避，就该知道答案的。
     可是那只是你以为啊。你并不是英二。
   
     姐姐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想著姐姐的话。在我最开始逃避英二的那几天里，偶尔瞥到英二的表情，总是让我很心疼。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却从来没给过他说话的机会。
   
     姐姐问我为什麽会逃避得这麽彻底，难道是对他喜欢上同性感到排斥吗？我想了很久，是有一点点。当我清楚自己对越前的渴望是喜欢他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产生了自我排斥感。姐姐摸了摸我的头，说爱情是不分年龄不分性别的。真的喜欢上了，是不会顾虑这些的。
   
     这句话，我在越前离开之后才真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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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认我没有勇气去看英二失落的表情，所以最后回到乐队的时候，我依然没向英二说清楚。好在英二也没再对我说过同样的话，并且有意识的远离了我。我想这样便好，英二的感情我注定无法回应。那麽我对越前的感情呢。他能回应我吗？
   
     我不知道。我很仔细地观察著我和越前之间，很认真地分析了我对他的感情。真的是喜欢。象英二喜欢我的那种喜欢。可是越前的心，我看不到也猜不到。他只对我一个人依赖，却不曾说过半句暧昧不清的话。
   
     他靠在我的腿上，说合同到期的时候就会回美国。他说这里不是他的舞台，他一点留恋都没有。我突然很想问他，在他的心目中，我是怎麽样的一个存在。比起卡鲁宾如何？有没有超过百分之一。但是我问不出口。我的骄傲不允许我这麽问。於是我只能笑著对他说，我相信越前一定可以的。
     
     他抬头看我，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我看不明白的东西。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越前这样的眼神。但只是一瞬间，他又变回了高傲的越前，他看向远方，坚定地说：“我一定会成功的。”这一回他没有说要打败臭老头了。我想他已经消化了我对他说的，越前南次郎已经不可能被超越的事实。对於音乐，他有了新的执著。而我，也应该放开手，让他去飞。於是我说，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逞强。他哼了一句 MADA MADA DANE 。
   
     可是他根本就不会照顾自己。
   
     在北海道的义演的舞台上，他被人用石头丢破了左眼皮时，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越前受伤了。可是他一点都没顾虑到我的心情，刚刚包扎好，就要求上台继续演唱，把没唱完的歌唱完。
   
     我很生气，第一次大声的说了他：“不要这麽任性。”他有点被吓到，但随即把我的话当耳边风，继续跟大石要求要上台演出。英二摸著自己的脚对我说，站著唱三分锺不碍事。我气结，一个两个都这麽任性。
   
     唱完歌之后，我没再和越前单独说过一句话。我在等他来向我道歉。逞强，任性。就这麽不爱惜自己吗？可是他却一直没来跟我道歉。我故意在菜里放很多芥末，他也默默地吃下去，不做声。我故意弹错音节，他也只是习惯性地说一句 MADA MADA DANE ，然后从头来过。我不相信他迟钝到连我生气都不知道。
   
     或许，他只是认为我没有资格没有立场生气？
   
     想到这，我自嘲地笑了笑。也是。我和他的关系，也只是乐队同伴，朋友。英二和大石都没有生气，我为什麽要生气。
   
     因为我喜欢越前呐，可是他并不知道。
   
     乐队解散的前一天，我坐在床头看小王子。小王子说，我还太年轻，不知道怎麽去爱她。
     越前站在我的面前，他说我不知道你在气什麽。
   
     我把他搂在怀里，我说，我希望你照顾好自己。他点点头，说伤口早就愈合了，连疤都没有。於是我笑了。然后他说，不二前辈，谢谢你这两年的照顾。於是我沈默了。有眼泪在眼眶里晃动。无声地掉进越前的头发里。是时候分别了。
   
     那一夜，我们相拥而眠。他的体温还有身上的味道，一直在我的记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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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队解散之后，我有规律的上学放学，不做偶像不唱歌，时间突然变得多了起来，也空虚了起来。裕太的乐队常常来家里唱歌，要我给点指导。我总会把他们看成从前的我们。我总是恍惚地觉得越前还坐在我的身边，还能闻到他身上的乳香。
   
     原来，我这麽想念他。
   
     越前很少来电话，我知道做歌手的忙碌，再加上时差，我们很久才联系一次。每一次他都会重复一句，我很好。我很欣慰，他有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只是，我依然不知道越前是否也喜欢我。
   
     他没说，我没问。
   
     这期间，英二一个电话也没给我打过。我坐在阳台上，和姐姐一起看流星雨。姐姐说在流星雨的夜里和喜欢的人告白，一定会成功。我想起英二和我告白的那夜也有流星雨。於是我笑，我绝对不会在流星雨的夜里跟喜欢的人告白。
   
     姐姐看我总是抱著那个猫眯玩偶，取笑我少女心态。问我是不是喜欢上了哪个漂亮的女生。我很认真地问她，如果我喜欢的是个男生，该如何。姐姐楞了几秒，掏出烟点燃，深吸一口，吐了个漂亮的烟圈，是真的喜欢吗？
   
     她知道我认真的时候从来不开玩笑。
   
     我看到飘在空中的烟圈，幻化出了越前拽拽的模样，无声地笑了。姐姐靠在门边，看著我。我没有回答，伸手摸著玩偶的猫耳朵，想念越前头发的触感。於是闭上眼睛，开始想念越前的全部。
   
     姐姐在我身边吸完了一根又一根的香烟，最后摸了摸我的头，说爱情无关性别。姐姐只要你幸福就好。我感激地笑了。呐，越前。如果你回来了，我一定会向你表白的。
   
     因为你离开了之后，我开始明白，你是我全部的幸福。
   
     越前在电话里说要和英二一起回日本的时候，我正在消灭没放芥末的烤鱼。最近我总是在吃越前喜欢吃的东西，感受越前吃下这些东西的感受，觉得这样，离越前近了很多。
   
     我的心跳得很快，但是我的语气很轻，我说，好的。我在这里等你们。
     我在这里等待，等待我的幸福归来。
   
     到机场接他们的时候，我在心里犹豫，犹豫著要怎麽和英二开口。现在的我，已经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他了，如果他需要，我可以和以前一样微笑著揉著他的头发对他说，英二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我见到英二的时候，我嘲笑了自己的多心。英二已经长大了。已经能够把握自己的感情了。
   
     那麽越前呢，是否也长大了，是否能接受我对他的感情？
   
     越前没什麽变化。他白了我一眼，强调说已经长高了。我用手比了一下我们之间的距离，他很不甘心地说才8厘米而已，我很快就是超过你的。我笑了，真好，越前还和以前一样。这麽可爱，这麽嚣张，这麽别扭。
   
     但是呐，越前。我不想让我们之间还和从前一样。
   
     搬回公寓的第一个晚上，我们开了个小聚会。英二学会了喝酒，喝的醉醺醺的。大石扶他去休息。越前拿著芬达趴在阳台上，看著月亮。
   
     我握紧自己的手，走到他身后，做了个深呼吸。
   
     “呐，越前。我有话和你说。”
     “我也有话想对前辈说。”他转过头看我，有云遮住了月亮，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呵呵，那越前先说吧。”
     “不二前辈，我们交往吧。”
   
     越前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没有伸手去拉帽檐遮盖表情。
     他面对著我，说出了我最想听到的话。
     原来他什麽都知道。
   
     风吹走了云，月光皎洁，
     我看清了他的表情，专注执著。象两年前的英二。
   
     我第二次被男人表白了。
     只是这一次，我给了回应。
   
     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可以在墙壁上看到我和越前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我们在月下拥吻。
红蜻蜓番外   菊丸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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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从来不是一个离别的季节。而我，却总是在这样的季节和他告别。
   
     大石在一边唠叨著单飞前的最后一场演唱会的细节，我歪过头，看隔壁的沙发，小不点正安静地枕在不二的大腿上睡觉。不二微笑地注视著小不点，柔情似水。曾几何时，不二的腿上，也枕过我红色的脑袋。只是不知道，当时不二看我的眼神是不是和现在一样温柔。应该是吧，不二从来都是这麽温柔。只是，温柔也分好几种罢了。
   
     那一天，家门口的樱花开得很灿烂。我出门的时候向上跳了一下，碰到了树枝，无数的花瓣飘了下来，纷纷扬扬。我对自己做了个胜利的手势，今天起，我菊丸少爷就是一个国中生啦。
   
     开学典礼上，我和旁边刚认识的同学聊得不亦乐乎。突然听到很悦耳的声音，抬头向主席台望去，看见了那个少年。茶色的头发，微笑的脸，莫名得感觉亲切。我问旁边的人：“那个笑的很好看的人是谁哦？”“新生代表不二周助，听说是个天才，以全满分考进来的。”
   
     全满分？我吐了吐舌头。这人也太厉害了。我有一科还是勉强及格。真希望他和我一个班啊，最好做我的同桌，这样我就可以在上课打瞌睡了。国小时候的同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可惜没和我来一个国中。
   
     或许是我平时都有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原因，当我走进一年六班，坐在自己的位置时，又看到了那个一脸微笑的人。不禁脱口而出：“是你？”他微笑著伸出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不二周助。请多关照。”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亲切。我很不客气地揽过他的肩膀：“我是菊丸英二，你可以叫我英二。”他楞了一下，随即将自己伸在空气中的手覆到我的手臂上：“呐，请多关注，英二。”他把我的名字叫得很好听。
   
     两个人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很多内幕。比如，不二是个大腹黑。他的口味奇特到了极点，喜欢在所有能吃的东西上撒过量的芥末。如果就他自己吃的话就没什麽，但是他居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我的便当里下芥末，搞得我很长一段时间抱著便当上课。招来很多笑声。
   
     可是，人有时候是很奇怪的。即使这样，我还是喜欢天天粘在他的身边。时不时地抱他。中午一起到天台上吃午饭，顺便枕在他的大腿上睡觉。这时候的不二，总会微笑著摸摸我的头，什麽话都不说。
   
     蓝天，白云。风很舒服。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两个人一直一直这麽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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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石已经把所有的行程都按安排妥当，小不点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张了张嘴，说肚子饿了。不二起身去了厨房。我知道，肯定又是烤鱼和茶碗蒸。不小点最喜欢的食物。
   
     从不二身上收回眼神，发现小不点正看著我。冲他扬起一个菊丸式微笑：“小不点真幸福的说。”没想到他还是认真地盯著我看。我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便扑过去，挂在他的肩膀上，象一直以来那样。曾经，我也曾这麽肆无忌惮地挂在不二身上。只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的不二并不喜欢我挂在他身上。他虽然没说，也不会说。但是我感觉得到。
   
     什麽都是会变的，比如现在的小不点居然没有象以前那样徒劳地挣扎。我无趣地放开他，坐回了沙发。喜欢抱他，其实是喜欢他挣扎时候的可爱模样。是的，以前的小不点很可爱。不二也是因为这样才喜欢上小不点的吧。
   
     那一天，天气很热。我象被抽干了水分一样趴在比我略矮的不二肩上，如果不是为了参加巧克力的歌友会，我才不要出来的说。不二微笑著听著我的牢骚，安静地站在人群中。我知道他对巧克力组合没有兴趣，但是他几乎没有拒绝过我的任何要求。
   
     他对什麽都不拒绝，只是因为他对什麽都不感兴趣。这个我从一开始就明白。就象他对什麽人都微笑，其实是在跟人保持距离。就连和他相处了一年半的我，都不曾看到过他的心。他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勉强。只要他还允许我一直陪在他身边，只要他还一如既往地宠溺我就好。
   
     当巧克力组合说要招聘三个少年做助理和她们同台演出的时候，我兴奋地抓著不二的手：“不二不二，可以和巧克力组合同台演出啊。”不二还是波澜不惊地笑著，摸了摸我的头发：“是是，英二一定会被选上的。”“你也去吧，陪我一起去。”“呵呵，好啊，好象很有趣的样子。”
   
     就这样，我们通过节节筛选，最后脱颖而出。站在主办方面前的时候，我左右看了一下，只有我和不二两个人。不是说有三个吗？主办方也很疑惑，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十五分锺了。这个时候，一个戴著白色棒球帽的小不点，慢慢地走了过来。他背著贝司。难道是他？
   
     “路上送孕妇去医院了。”他丢了这麽一句话给主办方，然后伸手拉了拉自己的帽檐。我心里在想，这小不点好热心啊。旁边的不二却扑哧地笑出了声。小不点抬头瞪不二，我看到他琥珀色的眼睛以及意识到谎言暴露后的不好意思。
   
     好可爱的说。我忍不住一把抱住他：“小不点你好可爱啊。”他使劲地挣扎著，却因为身高问题，奈何不了我，只能很大声地说：“我不叫小不点。”“那你叫什麽呐？”不二掩著嘴，还在偷笑。“越前龙马。”
   
     这是我第一次遇见小不点的情形。之后，我们一放学就到公司接受培训。小不点还是经常迟到，然后编蹩脚的借口。不二依然掩著嘴巴偷笑。那个夏天，我和不二的世界多了一个小不点。他站在我们中间。训练回家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在车站分开，不二跟在小不点后面，回头对我挥了挥手，说了声再见。
   
     现在想想，应该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了在夏天和不二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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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晚饭。大石又唠叨了很久。我有点后悔刚刚叫他做我单飞之后的经纪人。不过大石是个好人，虽然很多时候他会多管闲事。但是套用不二说的话，他是为我们好。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一直很受他的关照。
   
     送走大石，不二和小不点也各自回了房。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觉得很寂寞。於是跑回房间，把小熊大五郎抱了出来。只有他，任何时候都在我的身边。我想起卡鲁宾，几年前死掉的那只猫。它也跟了小不点好多年。如果那只猫还活著，小不点还会不会这麽依赖不二？
   
     卡鲁宾的死是没有任何预兆的。那一天，我难得早起，做在沙发上等不二做早餐。不二把晚筷摆好，就去叫小不点起床。我一个人在餐桌上吃完了早饭，还是没看见他们出来。感觉有点不对劲，就进了小不点的屋子。
   
     小不点抱著卡鲁宾，不二抱著小不点。屋子里的气氛安静得很沈重。我突然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麽。虽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蹲下身，碰了碰卡鲁宾，才发现它是冷的。卡鲁宾死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不点都没有说话。躺沙发上的时候，他总把自己的手臂环成抱著卡鲁宾的样子。不二抱著他，冲我笑了笑，说越前没事的。我不知道卡鲁宾对小不点的意义有多大，我只知道，小不点很难过，我也很难过。小不点难过是因为他失去了卡鲁宾。我难过是因为我感觉到不二离我越来越远了。他和小不点的世界，不需要我。他的身边，已经没有我的位置。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我和不二已经离得这麽远。
   
     大石请我们去热带雨林散心，我坐在不二的身后，看他温柔地安抚著小不点。觉得胸口很闷。大石问我怎麽不过去安慰小不点。我用树枝划掉自己刚才在地上画的不二的笑脸，笑了笑说，小不点只听不二的话。
   
     我也不知道什麽时候起，小不点这麽依赖不二了。
   
     我和不二升上国三的时候，小不点进了我们学校的国一。从此以后，我就很少跟不二一起到天台吃午饭了。因为不二下课的时候已经告诉过我，他给越前做了便当，他们没有邀请我。
   
     开始的时候我还会扑上不二，撒娇地说不二真坏，只偏心小不点。如此几次过后，我便不再这样做了。因为我发现，三个人的午餐，比一个人还要寂寞。
   
     我只能安静地坐在一边，看不二和小不点一边吃饭一边斗嘴。我可以看见我和不二之间那条若有似无的线，变得越来越透明。然后，消失不见。就好象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从热带雨林回日本的飞机上，我隔著窄小的过道，看不二和小不点靠在一起睡觉。我问自己，我和不二之间，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什麽都没有发生过。结果，没有答案。因为我一直都那麽喜欢不二。我没说，只是因为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原来真的只是，我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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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里的女生围在一起唧唧喳喳，她们说，如果对著流行许愿，愿望就一定会实现。如果在流星雨的夜里跟喜欢的人告白，一定会成功。我很激动地拍了下桌子，骗人。这些都是骗人的。不二从屋子里探出头来，问了一句英二你怎麽了？我才发现自己拍得太大声了。笑著冲他摇摇头，没什麽。
   
     真的没什麽，只是对这种睁著眼睛说瞎话的电视剧有怨念而已。
   
     还是夏天。我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听著台上老师同样有气无力的声音。不二没在身边，还真是不习惯。连觉都不敢睡。如果不二在的话，我现在肯定和周公一起开了很多场演唱会。可惜，不二下午没来上课。老师问我的时候，我回答我不知道。
   
     老师怀疑地看了我一眼，你和不二君走得最近，怎麽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麽事？我很无辜地摊了摊手。我真的不知道啊。何况，和不二走得最近的人已经不是我了。
   
     想到这里有点烦躁，怎麽也坐不住了。於是故意捣乱，然后如我所愿地被老师请出了教室。我一边走一边想不二大概会去的地方，居然想不出来。因为以前不二都是随著我的，我说去哪里他都微笑著跟上。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他喜欢去哪里。
   
     把以前我们去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最后想想了，只剩下我已经很久不去了的的天台。打开门的时候，我看见了不二，还有小不点。不二靠在墙壁上，小不点靠在不二身上，他们睡得很熟。我想起一年前，我和不二，也曾以这样的姿势在这里入睡。眼泪有点控制不住。
   
     我知道我应该讨厌小不点，如果不是他，我和不二还会象以前一样。可是我讨厌不起来，不知道谁说过，感情的世界里，没有谁对谁错之说。如果真的有错，那错的肯定是我。我没有及时告诉不二，我喜欢他。
   
     第二天，我带著勉强地笑容拍了拍小不点的肩膀：“你和不二在交往啊？”他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没有。”我相信小不点不会骗我，那麽，我还有机会。於是我快乐地抱住他，大声的笑。他挣扎著嘀咕了一句，菊丸前辈今天很奇怪。我只是笑得更加快乐。
   
     接下来因为要应付升学考试，所以小不点搬回了家，公寓里只剩下我和不二。不二会笑著问我晚饭想吃什麽，还会耐心地帮我解答难题，甚至还会一边看书，一边揉著我枕在他大腿上的头发。我闭著眼睛，幸福的想，我的不二回来了。
   
     报纸上说，晚上有流星雨。我倚在窗台。盯著天空出神。以前经常看的偶像剧里，总是有人在说，对著流星许愿，愿望就一定会实现。如果在流星雨的夜里跟对方告白，一定会成功。於是我转著手中的笔，决定告诉不二，我喜欢他，从以前就开始喜欢他。
   
     可是不二听了我的话，笑容僵在了脸上，很久很久之后，才回过神。我抓著他的肩膀问他：“不二喜欢我吗？”他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笑得有点勉强，他说：“英二，不要开这种玩笑，不好笑呐。”然后带著他的书本，回了房间。我在后面大声地说：“不是开玩笑，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是回答我的，只有一颗又一颗从天上坠落的流星。
   
     我的愿望，它们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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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生得几回年少 倦鸟终归要回巢
     红尘路走过几遭 花开又花落 世事难预料 笑一笑往事随风飘
   
     结果真如大石所说，不二用搬出公寓的行为证拒绝了我。填写志愿的时候，我写了冰帝高中。不二他不想见到我，而我也不想再看著他和小不点的背影独自落寞。我想，穷追不舍只会让不二讨厌我，而我，不想让不二讨厌我。
   
     春天来临的时候，我们又住到了一起。但是我和不二永远也回不到最初了。我努力象平常一样趴在他肩膀上，他的身体僵硬笑容不自然。於是我尴尬地笑了笑，转移目标。什麽叫做咫尺天涯，我终於深刻地体会到了。
   
     乐队和公司的合同到期，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逃避。我不要再继续呆在这里，我需要一场蜕变，我需要遗忘。只是我没想到小不点也选择了离开。
   
     我原本以为，我走了，他们可以顺利相爱。原来傻瓜都一样，不二和以前的菊丸英二是那样的相似。爱却不敢言。但是不二，我怎麽会舍得看你寂寞。於是我跳起来问小不点，为什麽要离开。小不点说的理所当然，他的舞台不在这里。
   
     於是我无言以对。不二笑的和平常一样，好象早就知道一般。他坐在钢琴边，为我们弹了一首放心去飞。那一天不二安静的面容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我看得见他的隐忍，我看得见他不表於面的悲伤。爱而不得。温柔的不二，爱著小不点的不二，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小不点梦想的绊脚石。
   
     他对小不点的爱，这麽的深远。
   
     我坐在飞机上，看著越变越小的日本，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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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如果这麽简单就能忘记，那麽我肯定没有爱过不二周助。
   
     我在美国，住在一个很可爱的老太太家里。她的丈夫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去世，可是她每天傍晚都要对著丈夫留下的那些花花草草说话。说今天发生的事情，说自己的心情，最后的最后，她会对著夕阳，很深情地说，亲爱的，我爱你。
   
     我趴在窗台，听完她的那句我爱你之后，关上了窗户，开始想念不二。到了美国之后，我发现想忘记的却总是记得特别清楚。我甚至能在脑海里把我认识不二的这四年时光倒转一次。每一件事，每一个瞬间，每一种心情，都刻骨铭心。DVD里放的是我们自己的专集。我在合唱声中寻找他的声音，然后陶醉其中，不能自拔。
   
     我在美国的第二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可爱的房东老太太生病了。我放学回来的时候，看见她的床边坐著一个人。我认得他，是隔壁楼的房东约翰老先生。他的太太和我的房东有点象，都属於娇小可爱型的，这在美国不多见。
   
     我冲他打了个招呼，便和房东太太聊了起来。房东老太太介绍说，约翰是她中学时候的同桌。没想到自己嫁到这里的时候居然还能成为邻居。听到同桌这个词，我的心抽搐了一下。约翰老先生坐在一旁，微微地笑。如果我没看错，那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房东老太太死掉的那天，月光如水。夜凄凉。约翰老先生醉倒在我的桌子前。我抱著酒瓶，靠在沙发上，听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著酒话。
   
     他说，我和她中学就认识了，一直喜欢著她自己却不知道。高中的时候，有人给她写了情书，她蹦蹦跳跳地去赴约了，我一个人躲在大树后面，把手握成拳，指甲陷进了肉里。后来她失恋了，拉著我去酒吧喝了一个通宵。那时候我借著酒劲告诉她我喜欢她。她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温柔的笑著，却说出让我心如刀割的话，她说，约翰，不要开这种玩笑。送她回家的时候，我蹲在马路上，泪流满面。很快的，她又有了新的男朋友，高中毕业后，我们上了不同的大学。我逃避了四年，被相思折磨了四年。最后还是决定回到她的身边。我打听到她未婚夫的住所，买下了隔壁的房间，做起了他的邻居。我只是喜欢她，只想守护她，看著她开心快乐我就会觉得很安心很幸福。
   
     那天的后来，约翰老先生还说了什麽，我没有听进去。因为我睡了过去。梦里，不二微笑隐忍的表情，让我的心揪起来的疼。其实，不二。我也只是喜欢你。也想看你一直微笑的表情。我只是想要你幸福。
   
     所以越前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回去的时候，我马上就收拾行李，飞一般地跑去了飞机场。不二还和两年前一样，微笑著看著我。这一次，不会再有尴尬。因为，我们都已经长大，因为我已经知道该如何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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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回忆中走出来，把自己藏在沙发里。已经回来两年了。合约又一次到期，我们再一次起飞。小不点回美国发展，不二去美国留学，而我选择在日本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走到美国。
   
     我知道我可以，而且还会走得很快。很快我们三个人就会在美国重逢。因为我已经下定决心要一直一直守护著不二。菊丸少爷一向是说到做到的说。
   
     所以哟，不二，下一个夏天，我们不会再有离别。
   
   
   
   
     菊丸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