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论坛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3737|回复: 10

[完结] 【搬运】本色 BY 墨染初年__

[复制链接]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发表于 2020-12-12 11:23: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贴吧作者ID:墨染初年__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2 11:23:23 | 显示全部楼层
CP:越前龙马×清水汐里
Written by:墨染初年__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2 11:23:28 | 显示全部楼层
序)
此文之于我最大意义就是它写于平安夜。我目前就读的高中实行两星期放一次假的制度,平安夜那天互送礼物的人很多,我很开心地收到两份礼物,所以在那个充满温馨气味的夜晚,我用了两节自修课码完了《本色》第一章。

最初的构思诞生在挺久之前,还是去年的美网决赛日。我在4点半爬起来看着纳达尔逐渐与奖杯无缘,那时候就觉得:我要为纳豆的这次失败开坑。之前写的《仿佛》和《折纸》,都是在越前的巅峰时期,但纳豆在温网和美网的败北让我意识到了某些事, 即使骄傲如越前也无法避免,那就是低落与失败。

我不清楚《本色》会沿着怎样的方向发展,只想了些轮廓。但愿它能让看到的人对我说:“你进步了。”
从初一到现在,我完成了人生某些方面的成长,这是第五次写越前BG,可能暑假会写关于不二或者迹部的,但我知道我现在只爱他。下面放送正文。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2 11:23:35 | 显示全部楼层
零)你本不需要一个盛大的世纪。
壹)
“我可能再也不能打网球了。”
此时正是东京的凌晨, 飞机在钴蓝色的天空边缘拖出一条轨迹,整个东京就掩于这个寂寥的季节。清水汐里扯着窗帘的手顿了顿,叹了口气说:“我真不觉得你现在很清醒。”越前龙马不再说话,他撑开琥珀色的眼看着汐里捡起散落一地食物残渣,酒精的麻痹作用还没离去,他枕着宽大床单的一角又昏昏欲睡。但他知道,刚才说出口的话绝非梦呓。

突然无比怀念起三年前的自己,他十九岁,站在美网中心球场无所畏惧。他以冉冉的新星姿态入职业网坛,极好的控球能力和多变的球风使他很快夺得No.1,鲜花和掌声贯穿了他的训练与比赛。越前龙马本以为自己可以抵挡这些源于善意的打扰,媒体的访谈、赞助商的酒会,他始终保持安之若素。

但他终究还是太年轻,年轻的代价,就是要走些弯路。好几个早上,他看着镜子里瘦削的脸,才22岁的年纪,却少了些意气风发。这样的生活,显然让他疲惫。

越前龙马从不怀疑打网球的意义,可他毕竟过了这么多年纯粹的日子。那些觥筹交错,已在他生命运行的反方向狠狠地拽了一把。从今年春末那场以失败告终的比赛伊始,他的状态就直线下降,虽然赔率公司死心不改地看好他,但两次大满贯未进八强的事实,如同一把飞刀锋利地戳中心脏。

球迷们对这样的成绩感到诧异,他的官方网站被各种揣测的关心覆盖,很多人以为他是伤病缠身。但他知道不是这样,他只是太累了。
他需要休息。

再次醒来已临近中午,可能更晚一些。越前龙马只感到稀薄的日光覆上他的眼,如裙裾一般柔软。他慢吞吞地起身,喉咙干涩,脑袋也有点沉。昨天晚上他死命地灌了自己两大杯伏特加,借酒消愁这种事果然干不得。他阖上眼正胡思乱想,手中塞了一杯凉水,他听见清水汐里清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早上的话,你也知道很难当真。”

这句话将越前龙马混沌的思绪与身体剥离,他非常轻缓地点了点头,幅度小得可怜。“抱歉。”声音很沙哑,带着他一贯的淡漠。汐里接过剩下的小半杯水,披上毛绒大衣就带上了门,一句“好好休息”在房间回荡。空旷的房间很快蒙上岑寂,只剩下阳光投射在他憔悴的脸。

记忆里清水汐里一直是个理性到要命的人。国中时代同班,汐里是坐在他前面的干练的班长,除了帮他带作业外鲜有交集,不过也因此渐渐熟稔。有时她会出现在网球部围观他们练习,后来也曾参与过“探究河村女友”这类跟踪活动。但无论她在干什么,越前龙马总觉得有“理性”一次罩着她,她浑身散发的就是一理性的气场。

这种感觉在国中二年级的平安夜尤深,那个如此有气氛的日子恰撞上他的生日,越前的鞋柜早在一星期前就被塞爆。他总是无奈地拖出那些礼物,遇上姜饼一类零食还会分给汐里。那天中午他看到课桌上放着一碗茶碗蒸,水汽呼啦啦地向上蹿,热气腾腾的样子。他正疑惑哪个人这么有心,清水汐里转身递给他一张卡片,眉眼舒展着说生日快乐。

“呀汐里你不会是喜欢越前吧!”堀尾大呼小叫地围过来,语气里满是戏谑。越前龙马心想这个问题真不识相,像清水汐里这种女生会喜欢人才叫见鬼。但她干净的笑意一滞,抬起视线对上他琥珀色的眼睛——“对啊,我喜欢你。”

波澜不惊地,就这样告了白。回想起那个场景,越前龙马只记得有阳光斜照过来,她的目光灼灼,晕上了奇异的玫瑰色。这是他经历的最淡定的告白,女生倒是说完自顾自写作业去了,只剩下他被吓得不轻。愣了一会儿他才低头看那张卡片,上面除了祝福语外还写着一句话。
要躲过路上的雨季,有个好未来。

宛若离别的话携上期许,清水汐里在卒业式那天再次写给他。告白之后的两年平静如水,她依旧坦然而饱满地活着,像株主茎倾长的向日葵。越前龙马有时在英语课上盯着她挺直的背,心想女生真是神奇,不过这类问题太过哲学化,他往往只得出一个结论便不再去想。

他没想到漫长的几年后会再次遇到她,而且还是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2 11:23:47 | 显示全部楼层
贰)
头顶的灯光忽闪了几下就灭了,越前龙马被毫无预兆地丢进黑暗中。越前宅有一段时间无人居住,灯泡却一点都不坚挺。他借着从窗户透进的光看了浴室的大概,四处是白色的瓷砖,模糊地簇成荒凉的光团。他继续泡在留有余温热水里,薄荷味的泡沫发出的“噗噗”声倒是一点点弱了下去。

大约是两天前的那场比赛,他没有进入第三轮。越前龙马记得裁判宣布“out”的霎时人群发出的轰响,如同无数片雪花纷扬地袭来。他知道自己再次输了,径直走到球网前握住对手湿漉漉的手心,他抬起头注视着对手年轻的脸,丢下一句“congratulations(恭喜)”便不再停留。

之后的记者招待会他只露了下脸,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对准了越前龙马离去的背影,着白色的衬衫和直筒长裤,没有颓然也没有落魄,有的却是少年一般的单薄。主流媒体忽视了多么重要的一点——他也不过是个少年罢了。

他戴着伪装必备的帽子和墨镜,只身走在纽约的某条大街,与他擦肩而过的人们总会微微驻足,毕竟墨绿色的头发很少见。他抿着葡萄味的芬达看向前方,夕阳在他的角度看来像是卡在摩天大楼里了,周围的建筑群都染上橙色的光辉。这次输球不能归咎于任何人,虽然训练和比赛一样没少,但他清楚自己未在状态。

可怕的是这种状态像持久并冗长的梦,让他难以脱身。这样低沉的自己,似乎都比不上12岁时的越前龙马。
在青学的日子像一朵朵白莲花开在时间深处,他想起不二和手冢的比赛,就是被喻为青学史上最强的那场。过程已大抵忘记,却全然记住了不二学长的那句“原来失败的感觉是这样,好难过啊”。越前清晰地看到,他漂亮的冰蓝色眼睛淌出热泪,濡湿了那张清秀的脸。

回到公寓的时候座机正持续而尖利地发出声响,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拿起听筒再搁下,并不是为了刻意营造苦闷的气氛,他只是孩子气般地想要发泄。五分钟后,座机又震颤起来,晃得他心烦意乱。他盯着座机站在一旁,心想着响20次还不断就接起。

座机竟坚持着响完了20次,他只好无奈地接起听筒,那端起初没有任何声响,而后传来:“越前你是在赌气吗?”那个瞬间似乎有什么脉络被打通,连接起他国中时代的场景——声音清冽, 经常对结束训练的他说“今天的作业是……”,栗色的头发打着卷。

“汐里?”他脱口而出。许久未叫的名字划出声线,暴露在空气中都僵硬起来。回忆迅速给了越前龙马一个巨大的包裹,甚至压下了他刚才的低沉。“有什么事吗?”他有些疑惑,国中毕业后,他只和昔日青学的队友保有联系,即使清水汐里是他国中时代关系比较好的女生,但毕竟是多年未见。

女生倒给了他一个比较妥当的理由,之后就插科打诨地说着别的什么。通话持续了一会儿,他知道汐里理性依旧的声音里更多包含了关心,和他的此次失败有关。“你太累了,越前。回东京吧。”这是通话结束前清水汐里给他的最后一句,或许她是无心的,但越前龙马就因为这句话愣了一段时间。

很少有人这样对他说,以至于道完再见后,这话在他的心上踩了一遍又一遍。好像有一列火车正悠然地开着,虽然只在地平线上留下了一道墨绿的痕迹,但经过他的心田时,碾碎了那些他苦苦支撑着的东西。越前龙马不甚清楚这话产生了多大的效应,事实便是他在昨天凌晨回到了东京。可他更不会知道的是,清水汐里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情拨通这个号码。

加上区号,接着是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这是她有时会做的事,但时常在接通前就被自己按掉了。唯留下一地的眼泪,暗恋如同作茧自缚。她对越前龙马最近的记忆还是在国中的卒业式,她是最终索要到越前制服的第二颗纽扣的人。当时汐里看着金属纽扣被安稳地放在摊开的手心上,明亮的光泽就着落日掉入她的眼。她对着眼前的少年展露笑意,眉眼弯弯像一对压塌的括弧。

但清水汐里知道暗恋时代终究要这样结束了,她会在之后的比赛里更加频繁地看到这抹墨绿色,只不过是随着更为浩大的人群。
她在心里说着再见,于是这本该温馨的场面,也因为带有悲凉的意味而结成了冰。

剩下的几年,路途漫长。清水汐里按部就班地过着学生的生活,日子向平凡和简单慢慢划去。她却发现自己还喜欢着这个家伙,从最先只能在杂志里找到没几个版面的信息,到后来电视台的专访节目,如果不是在用最原本的那份心情,她又如何做到紧紧关注。

听见你说话的那一刻,我的心脏都震颤了。我看见记忆怎样缤纷成碎片,簌簌抖落在我的身边。
真正想说的是——
越前,我想念你。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2 11:23:58 | 显示全部楼层
2)
头顶的灯光忽闪了几下就灭了,越前龙马被毫无预兆地丢进黑暗中。越前宅有一段时间无人居住,灯泡却一点都不坚挺。他借着从窗户透进的光看了浴室的大概,四处是白色的瓷砖,模糊地簇成荒凉的光团。他继续泡在留有余温热水里,薄荷味的泡沫发出的“噗噗”声倒是一点点弱了下去。

大约是两天前的那场比赛,他没有进入第三轮。越前龙马记得裁判宣布“out”的霎时人群发出的轰响,如同无数片雪花纷纷扬扬地袭来。他知道自己再次输了,径直走到球网前握住对手湿漉漉的手心,他抬起头注视着对手年轻的脸,丢下一句“congratulations(恭喜)”便不再停留。

之后的记者招待会他只露了下脸,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对准了他离去的背影,着白色的衬衫和直筒长裤,没有颓然也没有落魄,有的却是少年一般的单薄。多少人忽视了这一点——他也不过是个少年罢了。

他戴着伪装必备的帽子和墨镜,只身走在纽约的某条大街,与他擦肩而过的人们总会微微驻足,毕竟墨绿色的头发很少见。街旁商店的电视播着这场比赛的后续报道,他只好扭过头,抿着葡萄味的芬达看向前方。夕阳在他的角度看来像是卡在摩天大楼里了,周围的建筑群都染上橙色的光辉,美得像个悲剧。

这次输球不能归咎于任何人,虽然训练和比赛一样没少,但他清醒地知道自己未在状态。可怕的是这种状态像持久且冗长的梦,让他难以脱身。这样低沉的、不锋利的自己,似乎都比不上12岁时的越前龙马。

在青学的日子像一朵朵白莲花开在时间深处,他想起不二和手冢的比赛,那场被喻为青学史上最强的对抗。过程已大抵忘记,却全然记住了不二学长的那句“原来失败的感觉是这样,好难过啊”。越前清晰地看到,他漂亮的冰蓝色眼睛淌出热泪,濡湿了不二清秀的脸。

越前龙马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眼前是多年未见的日式布置,强大的熟稔感震得他的心脏凛凛作响。好吧,昨天光顾着和清水汐里一杯一杯地碰,干掉两瓶伏特加,也不知是谁陪谁一醉方休。他揉了揉头发终于理清怎么回事了,这几天他所经历的已恍若隔世,但距离在纽约接到清水汐里的电话不过三天。

那是他时隔这么多年后第一次和昔日的前桌取得联系,他知道清水汐里理性依旧的声音里更多包含了关心,和他的此次失败有关。他没脱口而出一句“有什么事吗”,女生只是说“是学长们让我打的你信么?”说完就没了下文,通话出现空白,只有细微的沙沙的杂音。

那个瞬间有一道脉络被打通,连接起他国中时代的场景——声音清冽, 经常对结束训练的他说“今天的作业是……”,栗色的头发打着卷。他当时竟抛开持续已久的失落,想着这样的清水汐里只能穿学生制服了。但昨天再次见到才发现这想法过于天真,她依旧是光彩夺目的样子,一步裙和小西装却妥帖地穿在身上,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过了几秒,她带着笑给出一个妥当的理由,之后就插科打诨地说着别的什么。通话持续了一会儿, 而清水汐里在通话结束前给他的最后一句正是——“你太累了,回东京吧。”

或许她是无心的,但很少有人这样对他说,以至于道完再见后,这话在他的心上踩了一遍又一遍。像是一列火车正悠然地开着,虽然只在地平线上留下了一道墨绿的痕迹,但经过他的心田时,碾碎了那些他本该舍弃的东西。越前不甚清楚这话产生了多大的效应,事实便是他在昨天晚上回到了东京。

虽然他更不会知道的是,清水汐里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情打了这通电话。

加上区号,接着是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这是她有时会做的事,但时常在接通前就被自己按掉了。唯留下一地的眼泪,暗恋如同作茧自缚。她对越前龙马最近的记忆还是在国中的卒业式,她是最终索要到越前制服的第二颗纽扣的人。当时清水汐里看着金属纽扣被安稳地放在摊开的手心上,明亮的光泽就着落日掉入她的眼。她对着眼前的少年展露笑意,眉眼弯弯像一对压塌的括弧。

但清水汐里知道暗恋时代终究要这样结束了,她会在之后的比赛里更加频繁地看到这抹墨绿色,只不过是随着更为浩大的人群。
她在心里说着再见,于是这本该温馨的场面,也因为带有悲凉的意味而结成了冰。

剩下的几年,路途漫长。清水汐里按部就班地过着学生的生活,日子向平凡和简单慢慢划去。她发现自己还喜欢着这个家伙,从最先只能在杂志里找到没几个版面的信息,到后来电视台的专访节目,如果不是在用最原本的那份心情,她怎么能做到紧紧关注呢。

听见你说话的那一刻,我的心脏都震颤了。我看见记忆怎样缤纷成碎片,簌簌抖落在我的身边。
真正想说的是——
越前,我想念你。第二章昨晚修改了下,情节有所调换,感觉比原先的要好一点。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2 11:24:33 | 显示全部楼层
5)
又是一年平安夜。往年的这个时候,越前龙马往往在主办方提供的酒店里观望着远处的烟火。外面是火树银花的世界,但他经常隔天还有比赛,只得扒拉完助理准备的小块蛋糕便倒头就睡。回到东京的这几日,他逐渐适应了现在的清闲,汐里说他是被频繁的比赛和应酬拖累了,而他最近过着老头子般悠然的生活,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

“我现在可以带你见到他们,你的意见呢?”平安夜的早晨清水汐里再次来访,她提了一盒圆形的蛋糕,越前龙马真心觉得蛋糕就是要圆形的才有味道。以前助理买的都是适合独自享用的那种,而曾经和学长们玩蛋糕大战的光景在他的念想里深深地扎了根。

他点了点头说好,背起沙发上鼓鼓囊囊的网球包。清水汐里看着他整装待发的样子不禁嗤笑一声,他满头雾水地瞥了她一眼,刚问她“你笑什么”,女生便像引燃的爆竹那样笑出了声,脸蛋都皱了起来。“不是……越前你要知道你在东京的知名度很高呀,你这样出门会被围观的。”她止住了持续的笑,但嘴角还是半提着。

越前龙马对这狡黠的表情印象深刻,每次她出现这般神色他总要遭罪,比如“今天作业很少,每门科目试卷两张”,然后满意地看到他掉了下巴的样子,她又笑靥如花地说:“安心啦少年,反正大家都要奋战到很晚,我可以借你国文试卷哦。”

他这才不情愿地跑上楼,随便架了副墨镜,清水汐里心想他真是狗仔队绝佳蹲点对象,这好看到人神共愤的五官是用副墨镜就能混淆的么。两个人在安静的街道里并排走着,周围是整齐的住宅,只需抬头就可看见天空有着海洋一样深沉的蓝。

有多久没有这样走过了。纽约的主要街道繁花似锦,幽深的小巷光线昏暗,而异域的天空总是裹上浓郁的色彩,全然不及现在所见的干净。但也只有12岁之后,那段在已经历的人生中占着小部分的年华,才能体会这像被水涤荡过的生活。彼时网球是他生命的全部,所有围绕它展开的事都缘于热爱。

他在街头网球场看见了不二学长和他的弟弟裕太,两个人正在对打,简单的一接一发,并未带上国中时拼得你死我活的气势。容貌倒都没有多大改变,但越前龙马明显感到裕太不似当年的莽撞少年。“不二学长还有裕太君!”他还打算观望的时候,清水汐里冲着他们挥了挥手臂。不二与他目光交汇的时候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睛,然后“啪”地一声,球拍砸到地上,转了几圈直挺挺地掉了下去。

“这不是越前吗?”裕太惊呼,脸上的惊讶不亚于不二。

“越前你怎么能这样,回日本都不告诉我们!”桃城扯着他的衣领用力摇了几下,得到他一如既往的闷哼“很痛诶”才放手。“那么,你是在那场比赛之后就回来了吗?”他托着腮一脸要拷问到底的样子,看到越前龙马一脸无可奉告才说:“果然呢,我看你那次打出一大堆一发失误,现在就是调整期了。不过没有你的男子网坛,那群小子可要乐颠一阵子了。”

“好啦阿桃,今天可是小不点的生日哟,先不要讲这些东西了。”菊丸端着一盘寿司围过来,径直往桃城的嘴里塞了一卷,然后冲着众人提议道:“一醉方休吧大家!”“英二,别闹了。”大石的眼底流转着凝重的光,他看向还没怎么说话的越前龙马,“我们计划今年去美国看你的,不过你既然回来了就不用订机票了。好好休息吧,这些年你也很辛苦。

大石的后半句卷进刻意拔高的语调,越前龙马深知前辈们的关心,他认真地说道:“谢谢,大石学长。”

他在此刻真的放松下来了,就像归途的旅人,满身疲惫换来家的问候。青学的队友们赶来聚在河村寿司店,不二还在一旁拨着电话,带着温润的笑告诉对方“越前回来了”。越前龙马隐约听见电话里传来夸张的惊呼,然后是哐啷的挂断声,过会儿寿司店门口又会出现匆忙的某学长。

这种感觉真的就久违了,不用拘束的聚会,站着吃坐着吃随意。一旁是冒着气泡的关东煮,食物的香味在氤氲的空气中蔓延,河村学长还在厨房忙碌。他真切地感到自心底涌来的暖意,虽然他还身处人生的大雾,不过他已像个握住胜利之石的勇士,坚信不会迷途。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2 11:24:41 | 显示全部楼层
7)
整个房间只剩下屏幕荧荧的光,几盏日光灯在录像带播放到一半的时候被桃城关掉,他坚持说这样看才有意境。而当时的越前龙马已被这场对决震撼,并没表示异议,清水汐里扭头看到他的眸子里映着十二岁的自己,现实与过去交汇,有种时光交错的感觉。那之后所有人的脸都陷进黑暗,只覆着一层微弱的光。

这场比赛清水汐里是在现场全程观看的,和所有支持青学的人一样,她的情绪始终跟着越前龙马走。因两个人难以分出高下,她忍不住握住了颤抖的拳头。但这小动作与周围的大声呐喊实在不能相比,以至于一旁的龙崎樱乃说:“汐里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呢。”清水汐里当时一愣,转头看着双手相握做祈祷状的龙崎,自知无法将情感这样展露,即使她为他获得的每一分狂喜。十二岁的清水汐里只好笑意缱绻。

那时她便知道,年少的越前龙马有值得用年轻追逐的梦想。这个梦想很远大,但是他可以到达。所以她的喜欢,哪怕耗尽她所有的青春年月,都等不到“从此王子和公主在一起了”的华彩结局。他之后的比赛场面会越来越壮观,而隔着铁丝网观望的日子,也将同越前龙马日益精湛的球技卷入记忆。

清水汐里忍不住捏紧了袖口,她只感到心里洇开一片水色,像一纸被泪水浸湿的情书。

“对不起。”录像带快接近尾声之时,越前龙马用很轻的音量说道。离他很近的清水汐里捕捉到了这微弱的声响,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但越前龙马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看着前面或者更远的地方,琥珀色的双眸盛满了十二岁的影像。电视机抖动的光把他瘦削的脸拖进明明灭灭,光影浮动,清水汐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份不知道针对谁的道歉,在他低沉的语调中塞进了足矣的重量。清水汐里的心里泛起一阵苦涩,这盒录像带大概真的刺激到了他某根神经,她用不知怜悯或是难过的眼光注视这很多次出现在梦境里的脸,他不是意气风发么,为什么现在流露出了难以名状的脆弱。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隐约觉得在没弄清楚之前不宜让学长们发现,毕竟在他们眼里他一直是个骄傲的小学弟。幸好其他人都抬着头注视那一方屏幕,这声对不起像颗水滴溶入无尽的时光,唯独倾注于她的杯。这样想着一丝欢喜汩汩流出,她成了此刻最大的分享者,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但清水汐里觉得若所有的坚持能让她成为这样一个角色,那么她何其甘心。

录像带放到手冢捧起冠军奖杯的时刻,背景音变得嘈杂,“青学必胜”之类的充斥了当时的会场。清水汐里继续将目光的落点移到越前龙马的脸,他好像沉浸在丰盈的思绪中,看样子并不知晓她的注视。“开灯啦开灯。”桃城从房间的一侧站起来,摸索着走向玄关处的开关。这时候她突然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眼闪着水色,然后有一颗水珠悄无声息地滑过他的脸,清水汐里撑大了眼睛看着他脸上晶莹的痕迹,她知道那是泪痕。

日光灯开始发出嗡嗡的声响,清水汐里抓过一把蛋糕扔了过去,伴着灯光亮起,她眯起眼看见那块蛋糕摔在越前龙马的脸上模糊成一坨,蓝白相间的奶油还沾了他几根墨绿色的发丝。他脸上是熟悉的受捉弄的神色,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大部分奶油裹着他滚烫的眼泪缓缓滑落,“啪”地掉在地上。“汐里搞偷袭!”罪魁祸首的手掌上还黏着几朵奶油裱花,她狡黠一笑,又抄起一把蛋糕丢了过去,正中起哄者的脑门。

这个动作随之引来全体蛋糕大战,越前龙马还因刚才的突然偷袭发愣。他挂着一脸蛋糕渍看向轻巧躲闪的清水汐里,她果真是玩蛋糕大战的高手,学长们的衣服都留下了或多或少的痕迹,只有她的素色毛衣还干净如初。

被发现了……么。
他拨开挡住视线的一坨蛋糕,庆幸于学长们没察觉他因内心复杂的情感而淌出眼泪,虽然代替它的,是清水汐里制造的另一件让他出糗的事。正当越前龙马低下头松口气时,另一次来袭准确无误地砸进他的墨发。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2 11:24:51 | 显示全部楼层
8)
“噗。”清水汐里站在河村寿司店门口笑得弯下了腰,越前龙马扶了扶额无奈地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自他墨绿色的发与蛋糕纠缠在一起后她就一直如此。遭遇再度袭击后他用毛巾擦拭了半天,可头发还是黏糊糊得令人抓狂,越前龙马只好用帽子盖住,心想她扔到头发上绝对是故意的。

夜已经深了,但平安夜的东京还是烟火不断,绚丽的光炸裂在黑如泼墨的天空,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喧闹声。“你别笑了。”越前龙马缩了缩手,日本的冬天还是一如既往地冷,连轻微的呼吸都能在空气中凝出一团水汽,“不好意思……哈哈……我真不是故意的。”清水汐里直起身,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她没料到自己的心血来潮会造就这般结果,或许潜意识里觉得平安夜应该欢乐点。

“高中毕业后就很多年没玩蛋糕大战了,不过我的手感还不错嘛。”她向前踏出一大步,越前龙马跟了上去,放慢脚步尽量保持和她同行。“我是想如果是越前的,应该不希望被看到那个吧。”清水汐里又向前跨出几步,转过身正对着他,用指尖指了指自己的眼角。她身后的天空又有一簇烟花升上去,她的脸被光线衬着,有一种独特的明亮。

越前龙马前行的步伐顿了一下,他看着这样的清水汐里,恍然想起这个人几乎贯穿了他整个国中生涯,虽然说出来他们都算不上朋友。他在心里掂量了一会儿,总算揪出一串“关系比较好的女生同学”,不过还是少了点什么。但他确实知道十二岁到十四岁的清水汐里关注了他每一场比赛,因为赛后她总会递给他一罐葡萄味的芬达,然后不咸不淡地说声“干得不错”。那时的越前龙马触着留有她余温的易拉罐,总会想她真有女版手冢的潜质。

那些距今相对遥远的印象和眼前的女生仍对得上号,她不过是看上去成熟了些,但是身上的那些或好或坏的特质还是一览无余。“所以就这么做了,但比起担心你会不会生气,我还是更心疼蛋糕啊。因为是亲手做的生日礼物,在蛋糕夹层放了很多抹茶粉,真是够浪费的。”清水汐里冷哼一声,越前龙马还是在一旁闷声不响地赶路,虽然她很轻易地看出他的步伐放慢了很多。

“大家会感激你的,你做的蛋糕肯定不能吃。”越前龙马难得开口,第一句就让清水汐里睨了他一眼。她在国中时只会做茶碗蒸和紫菜包饭,这直接导致某次合宿因为人手不够她前去帮忙,然后让青学队员们吃了一个星期的紫菜包饭。最后大家看到这样东西就一阵反胃,造成了普遍的“汐里只能上得厅堂不能下得厨房”的印象。“那只是以前而已。那么……实话说我这样做有没有让你困扰?”

“汐里。”刚刚还是插科打诨的气氛,他突然叫出她的名字,清水汐里只觉得周围有风骤然而起,她认真地看着越前龙马,只见他缓缓转过身说:“谢谢你,真的。”
“我很高兴。”清水汐里勾起唇角,眼睛盛满文雅的笑意。

“话说回来作为知情人我可以知道原因么。你突然说对不起这种话,我真的被吓了一跳。”两个人继续并排走着,清水汐里捧起刚从自动贩卖机取来的奶茶,手心传来阵阵温热。“如果要道歉的话,说多少声都不够。”越前龙马的回答出乎她意料,她本以为她道出自己的好奇后只会迎来缄默,但她真心觉得这样就足够了,如果继续问下去也太为难这个骄傲的小王子了。

“这样。等到你能说的那一天再告诉我吧,我知道现在不合适。”她低头吸了一口奶茶,草莓的馨香充斥了口腔。

这时候的东京突然飘起了雪,落在清水汐里杏色的大衣上很快变成水。越前龙马突然想起很多年的一个冬日,他从教学楼里提着书包出来,恰好看见站在雪地里的清水汐里拍了拍身上的冰渣,然后缩着脖子往红肿的手不断哈气。她身边是一只成形的雪人,素白的身体圆滚滚的,唯独一条大红围巾将它与雪景隔离开来。她抬起头的时候撞上了越前龙马的目光,然后嘴角扬起,冲着注视自己已久的少年粲然一笑。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吧,好像什么都知道的同时却能让他安心。她和学长们一样见证了年少时候的他,并同样知道他对梦想有多么渴望。所以越前龙马在陷于名利的沼泽时,只因她那句劝慰的“你太累了,回东京吧”便回来了,毕竟现在的他最需要时间,来调整对未来的考量。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2 11:25:00 | 显示全部楼层

11)
很快就过新年了,越前龙马已在东京呆了半个月的光景,这期间他有大把的时间,清水汐里或学长们总会在周末拉他闲逛,最远的一次是乘电车去看了神奈川的海。浅蓝色的海水温润如玉,在海风习习的沿岸边,一个人更容易看见时光,以及未来的走向。

澳网即将开始,ATP排名靠前的选手都确定参加,唯独越前龙马缺席。他的团队在对外公布前征询过他的意见,他还是坚持原本的决定,因自身没有在最适合参赛的状态。其实挂下电话的时候越前龙马也尤为不舍,虽然退出澳网以他目前的积分并无太大影响,可大满贯终是每个网球选手的梦,他何尝不想。

在东京的这些天他坚持做着一些基本训练,在纽约荒废了一段时间,挥拍时也颇有生疏之感。但他一想起少年时那些奋不顾身的年岁,便更加认真地对待。越前龙马知道,若不希望下一个赛季重蹈覆辙,他必须做出改变。因他几乎收获了所有,却没有放弃重回世界巅峰。

越前龙马的官方网站自此消息一出,浏览量便几度刷新了该网站历史最高纪录。大多数球迷由之前的担忧转为理解,他们是信任着他的,如同以前相信他能赢得每一场比赛。留言板上有各种加油的话,越前龙马握着鼠标被这庞大的祝福吞没,不禁心里一颤。

像这样地信任他,和清水汐里多么相似。

恍然想起已经有近两个星期没有看见她了,只有元旦那天发来过无关痛痒的新年祝福,还有几张从各个角度拍的雪人的照片。那几张照片里有高大的雪松和冬青树,周围都是干净的白色,那只雪人就在那块雪地里挂着围巾孑然一身。

之后的几日他曾路过日比谷公园,那时候道路上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他特意走进去,寻到堆积雪人的地方。那是块草地,积起的雪大多融化,露出蓊郁的绿色。他最好奇的还是那条红色围巾的去向,不过那片草地上除了零星的雪人再无其它,他也找不他和清水汐里堆的那只。

越前龙马并不是极度木讷的人,他隐约察觉到清水汐里在嬉笑怒骂中保留着对他的喜欢,或许这份喜爱远比他想象中的深厚。毕竟十年的岁月没有冲散它,自她在国二的平安夜告白之后。

他知道这份感情是真挚的,有他在纽约接触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比不上的真。她收敛着爱和希望,在他的低迷期这样倾尽所能,尽管没有亲口说明。可越前龙马他注定没办法回应,因他的世界只因网球而生,他将自己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献给了这份热爱的事业。

又这样闲适了一段日子,发觉时间流逝之快时,已是一月份的末端。越前龙马又向教练请了半个月的假,那个温和的人在电话那端笑着,接着用严肃的口吻说:“龙马,那之后你必须回来。”

偶尔越前龙马会上网关注澳网的进程,他惊讶于自己参加好几次的赛事,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呈现异样的光彩。赛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有人状态回升,有人陷入低迷。但所有参赛的人都是认真而努力的,赛制就是这样残酷,最后剩下的才是王者。

某个夜晚他正喝着芬达观看教练发来的视频,突然铃声响起,越前龙马接起来听到凯宾.史密斯的声音,“嘿越前~你怎么可以不参加澳网,我还期待在决赛和你对战呢。”墨尔本和东京有着几小时的时差,凯宾大半夜地打来,语气却没沾上倦意。

“你想干嘛。”越前龙马打断他的寒暄,漠然地问道。
“只是觉得少了你这个对手太可惜,即使拿到大满贯也不令人满意。”“你拿不到的。”越前龙马喝了口芬达,他和凯宾从十二岁相识那年就是亦敌亦友,向来不善言语的他却总能在和凯宾的较劲中占据胜利,他满意地听着对方被他气得胸闷,又淡淡地跟了一句:“你有没有打进半决赛?”

“越前你真的没关注么……”凯宾扶了扶额幽幽地说,“现在只剩下我和另外三个人了,不过后天的对手确实很难缠啊。就是上次把你打败的那个。”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2 11:25:10 | 显示全部楼层

13)
飞机降落在墨尔本时,清水汐里看着舷窗外陌生的景致,顿生一种不真实感。是否真的穿越了大半个地球来到这里,只为看澳网的男单半决赛。不过当墨尔本温和的日光照在她身上时,清水汐里终于确定,为了她年轻的爱,她做了一件颇为疯狂的事。

置身于异国他乡,身边站着的人,是越前龙马。这个她挚爱了很久的少年。

十几个小时前清水汐里向顶头上司请假,以严厉著称的中年女子竟欣然同意,说是这些天她为杂志社做了很多。她带上简单的行李,踏上这段只有两个人的短途旅程,她是欣喜而惆怅的。因她知道,若越前龙马能重拾信心,也同样意味着离别。对越前龙马,对十二岁的清水汐里,对这份执着了十年的爱。这些,她都要一一告别,再也无需眷恋。

澳网的男单半决赛定于晚上八点半,那之前他们去宾馆安放好行李,接着漫无目的地在墨尔本闲逛。这里的阳光和空气像是上天给大地的福祉,不时有飞鸟掠过蔚蓝的苍穹,洁白的羽毛飘落一地。越前龙马参加澳网的时候也常在休憩时间出来,面对这样的景致,心情都透明起来。

但以前总免不了有人前呼后拥,助理因为担心他隔着半小时来电。记忆中这般安静的场景似乎是没有的。

清水汐里看上去心情大好的样子,她穿着棉麻质地的短袖,留下一路竖着剪刀手的相片。就这样到了日落,他们去某家日式餐馆吃饭,之后匆匆地赶往罗德.拉沃球场。

他们坐的位置并不显眼,越前龙马戴着压低了帽檐的帽子,几乎没有观众认出他。因所有的焦点都在凯宾和另一个人身上,整个球场充斥着呐喊声,也有中立派,唱着加油歌引起全场哄笑。“打败你之后他行情大涨呢,都打进澳网半决赛了。”清水汐里望了望周围随处可见的蓝色旗帜,这个来自苏格兰的少年,战胜越前龙马后就越战越勇,博彩公司的赔率都有向他倒戈之势。

越前龙马不动声色地压了压帽子,注视着下方深蓝色的球场。双方球员热身已完毕,比赛正式开始。经过精彩的几局对决,双方已呈胶着状态。不同于清水汐里的全神贯注,他的思绪是始终徘徊在这场比赛之外。凯宾自交换球场后正对着他所在的观众席,还是在头发上架着那副茶色墨镜,脸上有熟悉的桀骜神色。

凯宾的ATP排名一直和越前龙马不相上下,而现在他身处低迷,凯宾却在中心球场进行这万众瞩目的比赛。这算什么。

他不是嫉妒也毫无羡慕,真心地为过去那段浑浑噩噩的时光难过。越前龙马本是懂得收敛的人,却曾经那样过活,他没有资格,即使当时身处世界巅峰又怎样。

这些思绪又冲击着他,一切又回到了看录像带的那个平安夜,他抑制不住眼泪,全然忘记了学长们就在身边。给过他鼓励与温暖的学长们,陪他成长的前辈,他不愿让他们知晓,真正的原因是这般令人难过。是他亲手放开了梦想,还自以为是地沉迷。

“你怎么了。”几盘过后,清水汐里扭头看着越前龙马,他的侧脸线条干净清晰,琥珀色的眼闪出微弱的光。她自然料到这场比赛会给他带来震撼,天色已经完全变暗,只有球场顶棚的灯光打亮了整片天地。周围是被这场比赛感染的人群,他们两人在闹哄哄的场面中显得尤为安静。

清水汐里在这小片的安静中执意注视着他,她知道越前龙马的内心已有丰盈的生息,在他坚实的胸膛里不断流转。球场外突然蹿起几朵雍容的烟花,在天空中流光溢彩。今天是澳大利亚的国庆日,裁判于比赛前就告知比赛中途有十五分钟的烟火表演。

人们的目光全被吸引过去,或尖叫或按下快门,清水汐里很快用手捂住他的眼睛,有滚烫的眼泪渗过她的指缝,手心一片湿润。“对不起……对不起……汐里。”越前龙马的嘴唇嚅嗫着,说着一些破碎的话语。清水汐里听他道出心声,这些事情她都隐约想到了,学长们也大概如此。他就在不安和沉沦中度过大半年,因梦想太过纯粹,他不愿原谅自己的玷污。

手心一直是湿润的,清水汐里说不出一句劝慰的话,他总算是这样畅快淋漓地哭过了。她站起来,俯身贴上越前龙马的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她意识到自己的意乱情迷,手缓缓地放了下来,他的眼角闪着水色,琥珀色的眼睛有一种不真实的明亮。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我很高兴你终于能够这样坦白。”清水汐里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烟火表演已接近高潮,漫天的炸裂声直冲耳膜,她觉得自己心中的苦涩就要摇晃出来。“所有人都不会怪你,无论你的球迷还是我们,你终将在不久之后重返赛场,这就是你最好的救赎。”

“你还有更远大的舞台……要有个好未来。”
清水汐里说到最后,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这些是她全部的独白,比起十二岁到二十二岁那段患得患失的时光显然微不足道。烟火明亮得让她想哭,她低下头捏住越前龙马的手,薄薄的茧硌着她的皮肤:“我在日本,你在美国,就这样,好好地生活下去。”

-fin-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小黑屋|越前龙马论坛

GMT+8, 2026-6-11 03:26 , Processed in 0.044576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 Template By 【未来科技】【 www.wekei.cn 】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