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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夏花 BY 残梗霓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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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15 17:27: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贴吧作者ID:残梗霓裳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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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5 17:27:49 | 显示全部楼层
曾几何时,你的声音宛若梦中的呓语,轻哼着祭奠青春的乐曲。
曾几何时,你说生当如夏花般绚烂。
记忆中你的面容早已被岁月冲刷得模糊不清,仅记住你的名字和声音。
倘若连时光都忘记,我会替你记得,你曾存在过的痕迹。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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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5 17:27:54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1
天空倾落了零星的雨丝,斜斜地砸下,在于世间接触的同时碎裂不堪。它们点点敲击着皮肤,清晰冰凉的触感,似是要将人吞噬的寒冷。

远方的阴霾渐渐泛起光亮,丝丝渲染,笼罩着淸凛的大地。行人撑着伞踏过街边的积水,将倒影中的城市踩碎,遗落下残缺不全的涟漪,被来往飞驰的车辆彻底湮灭。

越前龙马沉默地拉低了帽檐,几滴雨水从墨绿色的发丝中滑落,滴在他略带苍白的面容,一下一下击醒他快要麻木的神经。踏着石阶拐入偏僻的街巷,两旁墙壁上证明年华仓促的斑驳印痕依旧如同记忆中的惨淡,风拂过时偶尔听到废弃公寓损坏的陈旧铁门“咔咔”作响,接着又是一片死亡般的静谧。

他微微抬起头,雨水飘如琥珀色的眸子,前方压抑的灰白光景,在朦胧中似乎看到那个穿着制服泡在前面的熟悉背影,正回过头来朝着自己挥手,面容因视线而模糊不清。越前揉了揉眼,再次抬眸时便了解仅是自己的幻觉。

没有伸手拂去那些水珠,他安静地站在原地,脑内突地异常清醒。“原来你已经离开那么久了么。”轻声地呢喃,声音低沉,好似积压着某些叹息,听不出悲伤亦是喜悦。

雨声在巷中回响,单调而空虚,祭奠着早已逝去的岁月。

良久,他才再次惯性地拉了拉帽檐,低下头继续前行,背影是沉重的素描灰。越前龙马比任何人都了解,他斗不过时间,它会将一切的回忆洗刷殆尽,最后模糊不堪,什么说要永远记住的人或事,都只是它流转匆匆下的衰败诺言。因此他选择快速地忘记,比谁都要迅捷地忘记了那个人的外貌及相关——即使仍旧固执地保留了那个名字和声音。

因为那是他不知为何至今依然无法败给时光的信念。好似青春深深勾勒下的一笔,陷入纸张的纤维,怎样涂抹都无法拭去或掩盖——越前从来都不去触碰,他甚至不知道它是怎样的色彩。

小心翼翼地踩过最后一级台阶,他终于颌首,眼眸在渐亮的光芒下耀着琥珀般的璀璨。轻轻步向那棵大银杏树,周遭黯淡的环境落拓出那块墓碑。

无声地蹲下身,将一束白色的花朵放在墓前——那些嫩白的花瓣仍持着盛开的绚烂,绽放如孩童纯真的笑靥,明亮美丽。

越前缓缓伸出手触上墓碑,石块的质地在雨中淋得冰冷,拙劣地印刻着那个熟记的名字,凹陷进石碑的同时也烙进记忆的谷底。

“十年。”他轻唤着,表情突地有些迷惘。许多零碎的记忆如同欧洲电影般来来去去,拼凑成灰败的流年,阒静如秋叶的凄美。

“十年,十年……”

四周又只剩下雨声。彼时他唤着这名字,她都会笑着启唇回应。但过去依旧是过去。

琥珀色的双眸黯淡下来,压低着头站起身,帽檐投下的阴影连同雨水,遮住了面容的神情。越前龙马旋身离开,步伐还似来时的沉重,踏在泥泞的土地,悄声无息。

白色花朵在雨中黯然失色,花叶微卷,淬着透明的雨珠,遗忘了旧时的美。
尚记得,她叫它们夏花。

夏季盛开的生命之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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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5 17:28:02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2
越前龙马尚且记得第一次与她见面的回忆。
那是在冬季,空气似乎能够冰封世界却吝啬得不肯施舍雪花的日子。当时部活,龙崎教练正在跟新一届的正式队员强调些什么,眉宇间的皱痕加深许多,在呼出的白色气体中若隐若现。

由于天冷,平日里殷勤地站在场外加油或者看练习的学生少了大半,仅剩下几个屈指可数的人影顶着寒风在一旁默不作声亦是轻声细语些什么,其中就包括小坂田朋香和龙崎樱乃。那时,千叶十年站在场外,手中拿着一本书细细地看了许久,唇瓣微启地呢喃些什么,而后碎步跑到龙崎教练身边,不知说了什么话,便经过允许带着满足的笑容一个一个来到正式队员旁。

她轻声地问着一些话,而后将队员们的回答仔细地记录在手中小巧的本子上。一开始越前龙马有注意到她,但是也没有在意些什么,继续自己的练习——直至,她最后一个来到自己的身旁。

“呃,不好意思打搅一下,越前君。”十年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日语有些生疏,声音小得快要被风声掩埋。越前稍稍偏过头看着她,眉头微蹙:“什么事?”“抱歉,我的日语不太好,所以能不能麻烦你等一下?”她面带笑容说着,嘴唇干燥,有些带血的裂痕,脸也被风刮得微红,穿着一席淡蓝色的棉袄,戴着白色的围巾和半截手套,看起来似是比其他女生要怕冷,动作有些笨拙地拿起笔,露出的手指冻得泛紫。

“恩,是这样的……我有出版过几本书,现在正在策划写一本名为‘网球王子’的小说,呃……”她顿了顿,又低下头来翻了翻手中的书,继而抬起头来说道:“想以正式队员为原型来塑造角色……所以,能不能请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呢?”越前踌躇了几秒,最终还是微微点头,看着这个黑发墨瞳的女生。

千叶扬起嘴角笑了,一句句用着断断续续的日语轻声提问,得到他简练干脆的回答后低下头来有些僵硬地挪动着手中的笔——龙马偶尔瞟了一眼她的字迹,是看不懂但笔迹工整的外文,有一些和日文有相似之处。

经过一段冗长艰难的对话,十年终于收起笔和本子,脸上漾着孩童般纯真的笑容,稍稍弯腰鞠躬:“谢谢!”语句难得的流畅。“十年!”突地,一个女声清亮地响起——十年转过头看了看场外一个女生,踮起脚挥了挥手示意自己马上就过去后,便匆匆向越前道别,旋身小跑着离开。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她颠簸的背影,轻声喃喃着那名字:“十年……”
风灌进领口,嗖地寒冷——他反射性地拉紧了衣领,好容易温暖过后再次睁眸,琥珀色映着从空中飘落的白色雪花,讶异地发现终于下雪了。

十年。
很特别的名字。

那便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原以为仅同生命中遇见的无数擦肩而过,相逢只是陌路。

越前记住了她的名字。
他兴许怎样都无法料到,这个名字他将永远都不可能忘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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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5 17:28:09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4
那个以雨声为毛发的春季尾巴的第二天,是越前龙马第三次与千叶十年进行语言的对白。

青春学园中等部二年A组。
千叶十年愣愣地看着狠狠砸落在玻璃窗上的雨点,微微张着嘴,傻傻地走神。教室中只剩下她呆坐在座位、小坂田朋香和龙崎樱乃在那边谈论着什么,课桌上还是没有收拾的书本。

“昨天下了雨……今天怎么又下呢……好大的雨啊,也不知道会持续几天。会停课么?”她低声地呢喃,用着只有自己听得懂的中文。“啊~听说今天有雷电,所以部活又取消诶~樱乃樱乃,龙马SAMA现在一定在课室里,我们去找他好不好~”小坂田兴奋地说着,一如往常地热血。“呃……可是、朋香……”不待龙崎解释,她就拉起她跑出了教室,嬉闹的声音远去。

回过头看了看她们没有收拾好的课桌椅,十年沉默地起身将它们摆放整齐,而后回到自己的座位拾书包。“啊咧。”她突地一惊,怔在原地,墨色的眸子睁得出奇的大。她没有带伞。准确来说,她昨天还在昏迷中就被越前龙马丢在医院睡了一夜,今早还未来得及回家就匆匆赶到学校,没料到雨再次下了起来。

她拖着疲惫的步伐来到教学楼门口,靠着墙蹲下身来。母亲出差不在家,根本没可能期望家长会细心地送伞;医生才刚刚警告过她不能剧烈运动,她当然不可能还想昨天一样跑到车站;但是她无法在雨中慢慢地走去车站,因为十年讨厌淋雨。非常讨厌。

因此她只能碰碰运气,看看有带伞的同学能不能送她一程。

周遭的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味道,没有平日里城市的污浊。千叶用力地吸了口气,脑内清醒不少。雨点打在水泥地面,击落成绽开褐色花朵,逐渐淋成满地的斑驳。

微微蹙眉,她扭过头向身后看了看,却连个人影都无法捕捉。“啊……真是的,为什么偏偏今天大家都离开那么快……”又轻声地用中文嘀咕,她习惯在自己一人的时候说着母语。埋下头来,捡起地上小小的石子,她无所事事地用力在地面刻着什么。

然而,越前龙马一如既往拿着伞来到教学楼门口时,见到的便是千叶十年似个小孩子一般,抱着书包在地上用石子写字。他有些疑惑地上前,稍稍弯下腰来,琥珀色的眸子盯着她所写的字——又是那种他看不懂的工整字迹,不过这次他看出来了。

是千叶十年。她在写她的名字,千叶十年。

“这是……中文么?”越前启唇问道。“诶?”十年一惊,抬起头与他对视,许久才反应过来:“越前同学!?”他看着她,有些好笑她怎么每次见到自己都这么惊讶——而且惊讶的样子还别树一帜,那双墨色的眸子好似用不可能张大,面部表情看起来就像梦中初醒还带着困意。

十年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站起身,用标准的日语说出“昨天真是谢谢你!”后便九十度鞠躬,在龙马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刻又倏地抬起头,仍持着惊讶的表情看了看他四周:“越前同学没见到小坂田同学和龙崎同学么?”

“……没有。”沉默了一阵,他才缓缓回答,而后踌躇几秒,再次开了口:“那是中文么?”她茫然地看了他将近一分钟,才恍然大悟地回过头扫视了一眼自己写在地面上的字,笑着点头:“恩恩,是啊。我是从中国来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发丝,她猛然间发现越前手中的雨伞,而后如握住救命稻草般激动地指着它:“啊啊啊!伞……伞诶……”兴许是一时激动,她用了中文。

“嗯?”疑惑地看着十年,越前瞥了一眼自己握着的伞,“你该不会……忘了带伞吧?”“呃……啊呵呵……是的。恩……越前同学,你能不能送我去公路对面的车站?”她小心翼翼地问着,声音还是同往常一般细弱。

犹豫了一下,他最终无声地点了点头。

千叶十年突地发现昨日奋力奔跑的这段路程原来是那么长。她偶尔瞟一眼身边的越前龙马,沉默的气氛有些尴尬。她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越前同学不喜欢说话。事实上她对他的了解,也只是平日观察到的网球方面的问题,至于其它,也只是时常听到女生们说着‘龙马殿下好帅啊’‘哇~龙马SAMA真是酷呆了~’之类的话。当然她也从未跟男生接触过。

“啊,谢谢你哦,越前同学。”十年的声音响起,越前怔怔地看着她跑到了近在咫尺的雨棚下,开心地笑着向自己道谢。

越前没有开口,只是继续沉默地转身,微微低着头走向公路对面。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在大雨中的背影,又发现他很瘦,好似经不起风雨的摧残,却能够独自承受着走过。

十年从书包中拿出了那个小本子和笔,在笔尖和纸张细微的摩挲之下记录了些什么。
越前龙马也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这天她只在自己的档案最后写下了一句话。

——寂寞的男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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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5 17:28:15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4
那个以雨声为毛发的春季尾巴的第二天,是越前龙马第三次与千叶十年进行语言的对白。

青春学园中等部二年A组。
千叶十年愣愣地看着狠狠砸落在玻璃窗上的雨点,微微张着嘴,傻傻地走神。教室中只剩下她呆坐在座位、小坂田朋香和龙崎樱乃在那边谈论着什么,课桌上还是没有收拾的书本。

“昨天下了雨……今天怎么又下呢……好大的雨啊,也不知道会持续几天。会停课么?”她低声地呢喃,用着只有自己听得懂的中文。“啊~听说今天有雷电,所以部活又取消诶~樱乃樱乃,龙马SAMA现在一定在课室里,我们去找他好不好~”小坂田兴奋地说着,一如往常地热血。“呃……可是、朋香……”不待龙崎解释,她就拉起她跑出了教室,嬉闹的声音远去。

回过头看了看她们没有收拾好的课桌椅,十年沉默地起身将它们摆放整齐,而后回到自己的座位拾书包。“啊咧。”她突地一惊,怔在原地,墨色的眸子睁得出奇的大。她没有带伞。准确来说,她昨天还在昏迷中就被越前龙马丢在医院睡了一夜,今早还未来得及回家就匆匆赶到学校,没料到雨再次下了起来。

她拖着疲惫的步伐来到教学楼门口,靠着墙蹲下身来。母亲出差不在家,根本没可能期望家长会细心地送伞;医生才刚刚警告过她不能剧烈运动,她当然不可能还想昨天一样跑到车站;但是她无法在雨中慢慢地走去车站,因为十年讨厌淋雨。非常讨厌。

因此她只能碰碰运气,看看有带伞的同学能不能送她一程。

周遭的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味道,没有平日里城市的污浊。千叶用力地吸了口气,脑内清醒不少。雨点打在水泥地面,击落成绽开褐色花朵,逐渐淋成满地的斑驳。

微微蹙眉,她扭过头向身后看了看,却连个人影都无法捕捉。“啊……真是的,为什么偏偏今天大家都离开那么快……”又轻声地用中文嘀咕,她习惯在自己一人的时候说着母语。埋下头来,捡起地上小小的石子,她无所事事地用力在地面刻着什么。

然而,越前龙马一如既往拿着伞来到教学楼门口时,见到的便是千叶十年似个小孩子一般,抱着书包在地上用石子写字。他有些疑惑地上前,稍稍弯下腰来,琥珀色的眸子盯着她所写的字——又是那种他看不懂的工整字迹,不过这次他看出来了。

是千叶十年。她在写她的名字,千叶十年。

“这是……中文么?”越前启唇问道。“诶?”十年一惊,抬起头与他对视,许久才反应过来:“越前同学!?”他看着她,有些好笑她怎么每次见到自己都这么惊讶——而且惊讶的样子还别树一帜,那双墨色的眸子好似用不可能张大,面部表情看起来就像梦中初醒还带着困意。

十年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站起身,用标准的日语说出“昨天真是谢谢你!”后便九十度鞠躬,在龙马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刻又倏地抬起头,仍持着惊讶的表情看了看他四周:“越前同学没见到小坂田同学和龙崎同学么?”

“……没有。”沉默了一阵,他才缓缓回答,而后踌躇几秒,再次开了口:“那是中文么?”她茫然地看了他将近一分钟,才恍然大悟地回过头扫视了一眼自己写在地面上的字,笑着点头:“恩恩,是啊。我是从中国来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发丝,她猛然间发现越前手中的雨伞,而后如握住救命稻草般激动地指着它:“啊啊啊!伞……伞诶……”兴许是一时激动,她用了中文。

“嗯?”疑惑地看着十年,越前瞥了一眼自己握着的伞,“你该不会……忘了带伞吧?”“呃……啊呵呵……是的。恩……越前同学,你能不能送我去公路对面的车站?”她小心翼翼地问着,声音还是同往常一般细弱。

犹豫了一下,他最终无声地点了点头。

千叶十年突地发现昨日奋力奔跑的这段路程原来是那么长。她偶尔瞟一眼身边的越前龙马,沉默的气氛有些尴尬。她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越前同学不喜欢说话。事实上她对他的了解,也只是平日观察到的网球方面的问题,至于其它,也只是时常听到女生们说着‘龙马殿下好帅啊’‘哇~龙马SAMA真是酷呆了~’之类的话。当然她也从未跟男生接触过。

“啊,谢谢你哦,越前同学。”十年的声音响起,越前怔怔地看着她跑到了近在咫尺的雨棚下,开心地笑着向自己道谢。

越前没有开口,只是继续沉默地转身,微微低着头走向公路对面。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在大雨中的背影,又发现他很瘦,好似经不起风雨的摧残,却能够独自承受着走过。

十年从书包中拿出了那个小本子和笔,在笔尖和纸张细微的摩挲之下记录了些什么。
越前龙马也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这天她只在自己的档案最后写下了一句话。

——寂寞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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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5 17:28:2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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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以雨声为毛发的春季尾巴的第二天,是越前龙马第三次与千叶十年进行语言的对白。

青春学园中等部二年A组。
千叶十年愣愣地看着狠狠砸落在玻璃窗上的雨点,微微张着嘴,傻傻地走神。教室中只剩下她呆坐在座位、小坂田朋香和龙崎樱乃在那边谈论着什么,课桌上还是没有收拾的书本。

“昨天下了雨……今天怎么又下呢……好大的雨啊,也不知道会持续几天。会停课么?”她低声地呢喃,用着只有自己听得懂的中文。“啊~听说今天有雷电,所以部活又取消诶~樱乃樱乃,龙马SAMA现在一定在课室里,我们去找他好不好~”小坂田兴奋地说着,一如往常地热血。“呃……可是、朋香……”不待龙崎解释,她就拉起她跑出了教室,嬉闹的声音远去。

回过头看了看她们没有收拾好的课桌椅,十年沉默地起身将它们摆放整齐,而后回到自己的座位拾书包。“啊咧。”她突地一惊,怔在原地,墨色的眸子睁得出奇的大。她没有带伞。准确来说,她昨天还在昏迷中就被越前龙马丢在医院睡了一夜,今早还未来得及回家就匆匆赶到学校,没料到雨再次下了起来。

她拖着疲惫的步伐来到教学楼门口,靠着墙蹲下身来。母亲出差不在家,根本没可能期望家长会细心地送伞;医生才刚刚警告过她不能剧烈运动,她当然不可能还想昨天一样跑到车站;但是她无法在雨中慢慢地走去车站,因为十年讨厌淋雨。非常讨厌。

因此她只能碰碰运气,看看有带伞的同学能不能送她一程。

周遭的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味道,没有平日里城市的污浊。千叶用力地吸了口气,脑内清醒不少。雨点打在水泥地面,击落成绽开褐色花朵,逐渐淋成满地的斑驳。

微微蹙眉,她扭过头向身后看了看,却连个人影都无法捕捉。“啊……真是的,为什么偏偏今天大家都离开那么快……”又轻声地用中文嘀咕,她习惯在自己一人的时候说着母语。埋下头来,捡起地上小小的石子,她无所事事地用力在地面刻着什么。

然而,越前龙马一如既往拿着伞来到教学楼门口时,见到的便是千叶十年似个小孩子一般,抱着书包在地上用石子写字。他有些疑惑地上前,稍稍弯下腰来,琥珀色的眸子盯着她所写的字——又是那种他看不懂的工整字迹,不过这次他看出来了。

是千叶十年。她在写她的名字,千叶十年。

“这是……中文么?”越前启唇问道。“诶?”十年一惊,抬起头与他对视,许久才反应过来:“越前同学!?”他看着她,有些好笑她怎么每次见到自己都这么惊讶——而且惊讶的样子还别树一帜,那双墨色的眸子好似用不可能张大,面部表情看起来就像梦中初醒还带着困意。

十年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站起身,用标准的日语说出“昨天真是谢谢你!”后便九十度鞠躬,在龙马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刻又倏地抬起头,仍持着惊讶的表情看了看他四周:“越前同学没见到小坂田同学和龙崎同学么?”

“……没有。”沉默了一阵,他才缓缓回答,而后踌躇几秒,再次开了口:“那是中文么?”她茫然地看了他将近一分钟,才恍然大悟地回过头扫视了一眼自己写在地面上的字,笑着点头:“恩恩,是啊。我是从中国来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发丝,她猛然间发现越前手中的雨伞,而后如握住救命稻草般激动地指着它:“啊啊啊!伞……伞诶……”兴许是一时激动,她用了中文。

“嗯?”疑惑地看着十年,越前瞥了一眼自己握着的伞,“你该不会……忘了带伞吧?”“呃……啊呵呵……是的。恩……越前同学,你能不能送我去公路对面的车站?”她小心翼翼地问着,声音还是同往常一般细弱。

犹豫了一下,他最终无声地点了点头。

千叶十年突地发现昨日奋力奔跑的这段路程原来是那么长。她偶尔瞟一眼身边的越前龙马,沉默的气氛有些尴尬。她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越前同学不喜欢说话。事实上她对他的了解,也只是平日观察到的网球方面的问题,至于其它,也只是时常听到女生们说着‘龙马殿下好帅啊’‘哇~龙马SAMA真是酷呆了~’之类的话。当然她也从未跟男生接触过。

“啊,谢谢你哦,越前同学。”十年的声音响起,越前怔怔地看着她跑到了近在咫尺的雨棚下,开心地笑着向自己道谢。

越前没有开口,只是继续沉默地转身,微微低着头走向公路对面。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在大雨中的背影,又发现他很瘦,好似经不起风雨的摧残,却能够独自承受着走过。

十年从书包中拿出了那个小本子和笔,在笔尖和纸张细微的摩挲之下记录了些什么。
越前龙马也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这天她只在自己的档案最后写下了一句话。

——寂寞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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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千叶羽纱灰褐色的眸子映着酒吧内红色的霓虹灯,脸上抹着厚厚的浓妆及深蓝的眼影,身着娇娆的衣裙,全然看不出她是一个十五岁的学生。

她十岁时被千叶离月收养,却倔强地不肯收下“家”里的一分钱,自己想尽方法挣钱读书,最后只得走向了这陪酒贩毒的路。

灯光覆在羽纱身上,白皙的肌肤都变成诡魅的红色,似是披上了一件火红的霓裳。

“女人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还不把钱还来,我他妈马上就干了你!”痞子模样的男人指着她没有丝毫恐惧的脸,面部的皱痕挤作一团,语气凶狠。一旁两个高大的男人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臂,“乓”的一声抓住她的长发将她的头磕在冰凉的茶几上。“我说过,我没钱。”她冷冷地说了一句,仍旧镇定得过分。

早在走上这条路前,她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即使丧命,她也要维护自己那所谓的自尊。

“妈的,你不就是个婊子?!装什么清高!”那男人示意站在包厢角落的三个男子,“打!打到她给钱为止!!”“等等!”——门突地被撞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学生轻轻喘息着扫视包厢里的所有人,尖细的声音让人为之一振。

羽纱灰褐色的眸子惊诧地睁大,看着那个纤瘦的身影,低声地唤出那个名字,想要确认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十年……”

似是没有听到她的呼唤,千叶十年深吸一口气,来到男人的面前,声音还是记忆中那般细弱:“我跟你赌一把,如果你输了,就放了她,并且债务一笔勾销;如果我输了……随便你把我怎么样。”“十年你疯了?!”羽纱猛地开始挣扎,冲着她大声吼叫着质问,眼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惧然。

男人打量了十年一番,嘴角扯出一抹恶心的笑容,饶有兴趣地点头:“好啊。怎么赌?”她看了一眼仍在挣扎的羽纱,径自与她擦肩而过,拿起茶几上的一盒扑克牌,放在男人面前,面色严峻:“我不会玩,所以只赌一回,抽一次牌,比谁大。”

再次点头以表同意,男人对身旁的一个手下偏偏头,让他洗牌。千叶羽纱第一次感觉到像是被抽空了内脏一般痛苦,灰褐色的眸子绝望地看着十年熟悉的面容,终于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停止了扭打挣扎。

她明白这已是无可避免的一劫。

千叶十年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抬眸看了看男人盯着自己抽中的牌发青的面容,而后将牌翻开放在桌上,冷静从容。

——“你输了。”墨色的双眸中闪烁着霓虹灯的魅红。

“啪——”男人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倏地站起身来揪起十年的制服领口,双眼眯成危险的缝隙:“你给老子出老千!?”“我没有。”她淡定地与他对视,语调还是方才的毫无波澜。

但羽纱看得见她的手在颤抖。

男人用力地将十年瘦弱的身躯摔在地上,对着几个手下怒吼着命令:“把她们两个给我关到仓库去!”

——人性便是这般的肮脏。
十年看着男人恼怒成羞的面容,突然间笑了。
——我们存活在这世间,便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死亡;第二,变得如同面前的禽兽一般肮脏。
她缓缓起身,依旧盯着男人,嘴角的笑意愈加深刻晦暗。

男人无法忍受她的笑容,头一次感到惊慌和恐惧,于是索性一巴掌掴上去。
闹剧就在这响亮的声音中结束。

黑夜覆灭了天际仅剩的光斑。
××××××××××××××××××××××××××××××××××××
仓库中阴暗潮湿,加上刚才被雨淋透了的衣服紧贴在身上,两个女生当然更觉寒冷。

“你果然是疯了。”千叶羽纱打破了沉默,微凉的手抚上十年微微红肿的脸庞,抿了抿没有血色的双唇。“还好他们没有发现我身上带了钱。”十年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着,“那是我赚来的哦,不是妈妈的,所以你可以拿的啊。”

“我知道。”收回手,羽纱抱膝蜷缩着,黑暗中看不清她的面容,“那种零散的钞票明显不是她的钱。可是就因为是你的,所以我才更不能拿。”“你从小就是这样。”细弱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羽纱似乎还能够想象此时十年脸上带着以往干净明亮的笑容。

又是阒静充斥了黑暗的空间。

半晌,千叶十年才再次开了口,语气中有些哽咽,手覆上羽纱的手。
——“姐姐,回家吧。妈妈还有我,都很想你。”

泪眼刹那间模糊了视线,许久许久,她才缓缓回答:“傻瓜,我们都可能永远也出不去了呢。”
语音刚落,仓库的门就猛地被撞开,发出的巨大声响刺痛了两人的神经。

一个警卫模样的男人诧异地看着她们,而后不可思议地说着:“竟然真的有人!?”“呃……”两人不知所措地对视一眼,却终于了解到她们得救了。

原来有人看到她们被关进了仓库,告诉了警卫,警卫觉得不太可能但是在那人的督促下还是过来查看了一下,才发现了她们两个。

“话说回来,是什么人看到我们被关到这里的?”千叶羽纱试探性地问着一旁的警卫。他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哦哦哦,是一个穿着青春学园制服的男生……墨绿色的头发,我还记得好像在哪本杂志上看到过他……”

十年顷刻间刹住了脚步,墨色的眼眸除去了原本的疲惫,惊讶地睁大。
她想她知道是什么人救了她们了。

雨敲击在雨伞上发出声响,公路上的车辆打着刺眼的光芒飞逝,迅雷不及。
“越前龙马么……我怎么,又被他救了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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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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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5 17:28:38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10
千叶离月死了。听说是在出差回来的途中出了车祸。

葬礼过后的那晚,千叶羽纱回来了。回到了这个她两年来都没有接触过的家。她看着黑暗中坐在墙角的十年,泪水就这样潸然而下。
她还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家时,离月对待自己就似对待亲生女儿那般温柔,付出了她从未享有过的母爱;她还记得离月日夜为她和十年操劳的身影;她还记得深夜中离月替假装睡着的自己捏好被子后释然的笑容。

她也记得自己在离家时离月担忧的目光。

然而,此时这个明明还在记忆中那么清晰的人,就这样离开了。永远地离开了。
羽纱突地觉得胸口有种钻心的疼痛,不断翻搅着汇集成一条悲伤的河流,淌过全身。她倏地上前,搂住十年瘦弱的身躯,泪水浸湿了她胸前的衣料。
那一瞬间,原本干涸的泪又猝然落下。十年同样无力地抱住羽纱的腰,两人便这般颤抖着啜泣。

那夜无雨,悲怆却强势袭来。

“十年……十年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们回去好、不好……”千叶羽纱断断续续地轻声喃喃。她厌恶自己,同时也悔恨过去。她嗅到自己身上廉价香水的味道,猛然间发现自己太过肮脏。那好似经历了无数风尘苦旅的面容她不需要了,她甚至想念起不知多久以前在孤儿院被认为是羞耻的生活,想念她祖国的每一寸土地。

她紧紧搂着十年,乞求半重复着:“我们回去好不好……回去中国,回去以前的日子……好、不好……十年、十年……”
十年怔怔地任由她抱住,心中那属于母亲的回忆崩落坍塌,泪水止不住地溢出,听着她的诉说,脑中闯进了越前龙马的身影。

回去么?回去中国,回去以前的日子么?那么……也要,离开他么……
深夜中仅剩下她们的哭泣,再也没有了死亡般的阒静。

不知过了多久,十年终于机械地启唇。
——“好,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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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弹奏的旋律,千叶十年无声地抬起头,看着越前龙马熟悉的侧面,细声问道:“龙马,你今天能不能陪我走走。”

他安静地看着她,从她眼眸中看到了忧伤。
只是,彼时他不知道她忧伤的真正原因。他伸出手抚了抚她柔软的墨色发丝,小心地点头:“好。”

十年与他对视,又露出了笑容。她却不知道自己连笑靥都那般悲伤。

温暖的街灯下,越前同往日一样牵着她的手,沉默地漫步。她看着公路上络绎不绝的车辆,眼眸被灯光映得澈亮。“呐,龙马听过‘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话么?”她抬眸凝视着他,嘴角扬起若有若无的笑容。“恩。一般是用来作誓言吧。”他偏过头看向她,她却恰好在此时收回了目光。

“是啊,好美的誓言。”十年看向夜空,有些失神地喃喃着:“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突然间驻足,待越前回过头来疑惑地与她对视时,露出了恬静的微笑,“龙马,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礼物?”他凝视着她在灯光下清秀的面容,又觉风拂起了她短短发梢,让人心痛的美丽。“恩,你先闭上眼睛~”调皮地吐吐舌,十年欢快的样子好似要跳起来。

听话地闭上了双眸,他等待着她的礼物,耳畔是微风带响树叶的窸窣。她擦干眼中快要溢出的泪水,稍稍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瓣。
温柔的触感,香甜的葡萄味,幸福中夹杂着心痛。

两人就这样相吻,遗忘了时光般漫长。

十年有些好笑地想起一句话——痛并快乐着。她强忍着心痛,企图将幸福填满胸腔。
缓缓拉开了距离,她微红着脸笑了:“好了,都快到我家了~现在也很晚了吧?龙马还是早些回去吧,不然南次郎叔叔会担心呢。”

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她,越前最终还是点点头,转身离去。

她没有像往常一般看着他的背影,而是同样旋身,向家的方向迈开步伐。即使每一步都是那般沉重。

“十八,十九,二十。”停下了脚步,十年回过头来,早已看不到他的身影。街道在夜色中那样的阒寂,好似从不曾有人停留。
她猛然间转过身,对着他离开的方向大声地呐喊:“龙马!我明天就要回去中国了!”她的声音还是那般尖细,这次却带着释放的阔然,在周遭回响。

良久,没有任何的回应。

抿了抿风中泛白的唇,似乎还残存着他的味道。凄然地一笑,她正准备转身,那熟悉的声音却响起。
——“还会回来么!”

同样是以放声的叫喊,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十年愣愣地站在原地,忘记了回答。似乎是没有得到回应却不甘放弃,他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还会回来么!”

那声音清晰地回响在她的耳畔,换来的却是无垠的心绞。
“不会回来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远方呼喊,伴随着心痛,一同泄出,“再也不会回来了!”

是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颓然跌坐在冰凉的地面,用双手捂住满脸的泪痕,泣不成声。
那些记忆中还温存的永恒,随之溃落。

远处的少年看着路的尽头,找不到少女熟悉的身影。他杵在原地,许久许久的沉默,脑中一片空白。她说,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会去找你的!”他竭力地喊着,释放着心中无以言喻的疼痛,“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路灯下,两个声音随着风的远扬,消逝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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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15 17:28:45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11
千叶十年还是有跟越前龙马联系。他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管道与她通讯,邮箱、MSN聊天、电话、手机简讯,甚至还给她寄信。他开始学中文,用着可以与她那工整自己媲美的中文给她写信,语言流畅,比国语还要熟知。

他总是担心她会不会忘了带伞,傻傻地淋着雨回家,所以每天都会调转过时差一大早发简讯给她提醒她记得要带雨伞。

越前总是会在经过音乐室时失神地盯着那架钢琴,想念她坐在那里凝神弹奏的纤瘦身影;他会在部活结束时扫视场外,希望能看到十年微笑着向他招手的场景;他独自一人练习时会想起她手上那些粗糙的茧,不管时光流逝了多久都还是会心痛。

只是岁月还是在日日的思念中流转,在夕阳落下朝阳升起下周而复始。

十年的死讯来得那么平静。

他还清楚地记得,千叶羽纱抱着她的骨灰站在风中的剪影。她的面容似是经历了三十年间的苍老疲惫,沉默地将那盒十年的骨灰递给他,告诉他十年说过她想要被埋葬在日本,有越前龙马在的地方。

那一刻泪水倾泻而出,越前额前墨绿色的发掩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仅是泪水不断滑落。

他把她葬在了她以前住的小巷尽头那块草地,那棵大银杏树的下面。他执意要自己刻她的名字,用中文细心地刻下了她的名字。

千叶十年。
同时,永久地刻进了他的心里。

那之后,越前每个月都会来看她,夏季的时候每次来都会带上一簇夏花。
他记得,她很爱那些白色的夏花。

就如他记得他答应过她,会记住她曾存在过的痕迹一样。


—尾声—
这天,是夏季的第二个月。越前龙马依旧带着那一小簇夏花,走向千叶十年的墓。
自上次来,他突然间想起了很多关于她的事情。原本那些好似被时间洗刷得模糊的记忆,此刻都是那样的清晰,历历在目。

他想起她嘴角的笑容,依旧是那样干净温暖。他想起她的歌声,依旧是那样细柔清凉。

“十年。”越前轻声地唤着,回想着记忆中十年回应自己的画面,竟温柔地笑了。步上最后一级台阶,他走向她的墓,脚下踏着的是夏日刺眼的阳光。

突然间,他猛地刹住了脚步。琥珀色的眸子怔怔地看着墓碑的方向,许久,才拉低了帽檐,转身离去。嘴角是一抹不知名的笑容。

——生若夏花般绚烂,死若秋叶般静美。
——这些花没有名字,夏季里时常可以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看到它们在盛开。
——我觉得它们赋有生命的绚烂,所以叫它们夏花。

阳光铺洒在墓前,那里长满了大片白色的花朵。
曾今有人,叫它们夏花。

夏季盛开的生命之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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