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雪季不再来[龙哀向]

荔枝七酱

CP是越前龙马 x 灰原哀，有一点点点的快红，自行避雷，全文2w7+

七八年前初中写的，以前发过越吧，昨天搬去了老福特，有小伙伴提醒我可以搬来这边我就过来啦~

ooc和Bug都算我的，在老福特那边被屏怕了，打了好多隔离线防踩雷致歉

荔枝七酱

Part.01

北海道的冬季比想象中要长，滑雪场上铺了厚厚的一层雪，刺骨的冷迎面席卷而来，却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口腔里满是清新的味道，湿热迅速分解这股清新，最后终于在喉头间消失不见。

灰原哀静静站立在滑雪场的边缘，看着不远处工藤新一正在教毛利兰滑雪。

今天出了太阳，阳光倾泻而下洒在雪堆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灰原哀不禁压低了帽沿，此刻她正懊恼的想为什么没有带墨镜来，幸亏还有棒球帽，否则眼睛真的受不了。细腕抬起喝了一口牙买加蓝山口中弥漫着苦涩中带甜的咖啡味道。

站在她不远处同样有一个带棒球帽手中拿罐装饮料Ponta的少年，墨绿色的头发温顺的从帽沿边垂下，金色的瞳孔，余光轻轻扫到灰原哀停了半晌。

越前龙马很少夸赞人，但他还是从心底里赞叹这个女生。娇小的身躯眉目间却有着异常的冷静，微卷的茶色头发和瞳孔中神秘秀丽的冰蓝混合的刚刚好，有种远离世间尘嚣的高贵感。

也许有些人就是有种与生俱来的魅力足以倾倒众生，给人的只有臣/服/于/她/脚/下的感叹，没有嫉妒等一切肮脏的心理。越前龙马想。

由此，越前龙马后知后觉地记住了这个女生，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记住这个仅见过一面的女孩。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为什么会想这些。

他正在摇头，于是便没有注意到灰原哀投来的冷清又复杂的目光。

这个男孩好像是那个网球天才越前龙马？她想，算了，想这些干嘛。她反问自己，将目光又投回滑雪场上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Part.02

约摸是咖啡喝的太多，灰原哀翻来覆去睡不着，其实也不是不习惯晚睡，平常在家里一直都很晚才睡，全靠咖啡撑住，为此工藤新一和她说过好多次，却被灰原哀一句“APTX4869的解药”给驳回。这样是否是在逃避她也不清楚。

月前和组织交手，终于拿到解药，工藤新一服下解药，卫生间里传来的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声使灰原哀担心了好一阵子，她抱怨道应该自己先服下解药才行万一弄回来的是毒药怎么办。但她又同时纠结于组织还未完全覆灭，如若她变回宫野志保，Gin一定会有所察觉，这样更危险。于是冒了个险，还好工藤新一在叫声过后身体成功变回。

灰原哀呢？

她没有变回。只是做了一件让工藤新一惊讶的事。她接受了证人保护计划。那天工藤新一知道这件事后去找了灰原哀，黑暗的走廊里他们都没有说话，工藤新一一拳砸在墙壁上沁出丝丝血迹。他明白，在偿还了变小的债之后，如若变回去无疑是增加了更大的风险，摆在这个少女的面前的选择，只剩下逃避。

工藤新一恢复到十七岁的身体后，为了散心，在月后有了这趟北海道之旅。

本来灰原哀是不打算去的，只是在某位大侦探的软磨硬泡下还是败下阵来。

荔枝七酱

Part.03

睡不着，灰原哀便起身披了件羽绒衣走出旅馆。

在黑暗中沉睡的北海道看起来真美，连绵的山脉仿佛一触即醒，这种庄严肃穆的气氛任谁也不想打扰。又下了雪，早晨滑雪的印记丝毫不见。

灰原哀漫无目的的在这片区域内晃着，头有点疼，呼吸渐渐沉重。于是便找了一个室内体育馆进去避避风雪。

推开门，里面传来打网球的声音。灰原哀不禁有些惊讶，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和她一样没有睡觉。

扫视一圈目光定在一个左手拿球拍带白色Cap帽的少年身上。

是白天的那个男生。灰原哀回忆起来。

听见有人推门而入，越前龙马停下了手中的练习，网球从墙壁上弹回。

是白天的那个女生。越前龙马想。之后仍是开始打网球。但注意力没有那么集中了。

灰原哀找了一个看台上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看着这个少年挥拍。

网球打的不错。她想。这时她才好好的注意这个男孩。墨绿色的头发搭配金色的瞳孔是那么和谐，最让她惊叹的是他打网球时自信骄傲坚定的目光，像极了破案时的工藤新一。

两个人就这样装作不经意的注意着对方。

抬腕看了看表，不早了就算睡不着也该回去了。如此想着，灰原哀起身走出体育馆外。越前龙马停下手中的练习，静静的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刚打开门，寒风夹杂着雪粒扑面而来，灰原哀捂住冻红的脸颊咳嗽了几声。她穿的其实很少只有一件衬衫外面裹着羽绒服而已。步子和呼吸越来越沉重了。


Part.04

“喂，你醒醒啊，振作一点。”

把时针调回五分钟前，越前龙马收拾好网球拍，穿上外套，拿起Ponta准备回旅馆。推开门，风雪灌进脖子里，他不禁向后缩了缩，再睁眼时抬头看到前面躺着一个身材娇小的人。

他走到前面一看发现是刚才的那个女孩，眉目间不知不觉地皱成了“川”字形。他轻轻地将她抱起在怀中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让她躺下，于是之后有了开头的那一段。

后来他想，像他这种如果说话会招来麻烦他宁愿沉默到死的怕麻烦的人，居然会在风雪中关照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是不是一切都安排好了呢。

叫唤几声都不应答，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到灰原哀的额头，在顷刻间条件反射般缩回，好烫。

看起来是发烧了，明明身体不适居然还冒着这么大风雪穿这么少衣服出来，是个倔强的女孩吧？

漫无目的的想着，但现下要做的是如何将她送回旅馆。真麻烦，越前龙马摇了摇头。

应该有带手机吧？想着于是手伸向羽绒服的口袋。还未触碰到，怀中的人幽幽的声音传来“没经别人允许随便翻别人口袋可不是个绅士哟。”

越前龙马轻轻地切了一声。明明就是为她好啊，居然不领情。灰原哀笑了，其实精明如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为了救她，这么容易就生气，还真是个孩子。

“还有，你打算这样抱着我到什么时候？”一句话提醒了越前龙马，现在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躺在雪地上。

越前龙马放开手，两个人从雪地上站起来。“喂，那个，你住哪间旅馆，我送你回去吧。”

灰原哀回头，微微一笑“不用了，谢谢。”嘴上逞强可是步子虚浮起来。

荔枝七酱

Part.05

倒下去那一瞬间的灰原哀，头轻轻地扭了一个小小的角度，回头看见越前龙马急急地奔来，黑暗风雪中他墨绿色的头发浮动起来像湖底一般带有着神秘美丽的色彩。可来不及多想又昏了过去，脸颊紧紧地贴着雪堆，发梢微微湿润，雪粒粘到衣服上。

越前龙马晃了晃她，这回是真的发烧而昏过去了，怎么摇都没有醒。于是开始寻找她的手机，本来应该前几分钟做的事被推迟到现在又完美的衔接上，不得不说生活抑或是命运都如游戏一般存在莫大的戏剧性。

触碰到一个硬硬的冰凉的物体，啊，总算找到了。打开通讯录，映入眼帘的是工藤新一四个字。日//本救世主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么，她居然会认识这种人物。越前龙马想。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拨通了工藤新一的电话，侦探嘛，听起来总会放心些。

等了约莫一分钟，工藤新一匆匆赶来，身后跟着毛利兰。越前龙马仔细回想，好像是白天和他滑雪的女生，两个人看起来貌似是情侣，但是工藤新一对于这个发烧的女孩担心的神态让他开始怀疑这三人之间的关系。

摇了摇头，算了，为什么要想这些。越前龙马拎起网球袋准备回旅馆休息。

“那个，谢谢你啊。”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向越前龙马道谢并回以灿烂的微笑，越前龙马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最终目光落在工藤新一怀中的女孩上，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


Part.06

下了一整夜的雪后，第二天天气晴朗，滑雪场内又有不少人开始跃跃欲试。越前龙马依旧是白色Cap帽手执一罐Ponta站在滑雪场边缘线外看着桃城学长和海堂学长比滑雪的技巧。

“今天天气不错呢。”一个清淡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灰原哀走到了越前龙马身边。

“是啊，至少不会发烧。”回以同样的淡淡的声音，没有看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灰原哀不禁半月眼，有些无奈，看来这个男孩还真是有些骄傲自大呢，和某位大侦探差不多，不过貌似那位本尊更欠扁一点。“谢谢你啊。”无论他是怎样的回答，该说的还是要说，该感谢的还是要感谢，灰原哀想。

“灰原！”想到某位大侦探他就出现了，灰原哀不用抬头都能知道那家伙看见自己烧还没完全退就跑出来而无奈的样子。而越前龙马想的却是灰原这个姓可真奇怪。“你烧还没退完全呢，怎么又跑出来了？还是只穿这么点？”欠扁的声音传来，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那么你的意思是让我在旅馆里呆坐一个上午？”

“可是你就不能在乎一点自己的身体吗？！你让我怎么保护你？！”气短的大侦探无奈的吼道。

“那是江户川柯南，不是工藤新一。”灰原哀这时候才开始发挥自己舌战的实力了。果不其然工藤新一又处于下风。“算了服了你了，记住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告诉我啊！”说完后他向向他招手的毛利兰那里奔去。与此同时，灰原哀抬手遮住了刺眼的阳光。

越前龙马看着灰原哀，琥珀金色的瞳孔里流动着不明的光芒。

回东京的路上，工藤新一一直叫嚷着说下次还要来北海道，毛利兰在一边微笑应和着，灰原哀不语，古井无波的脸上满是隔岸观火的戏虐。


Part.07

工藤新一一身西装一脸严肃沉重的表情坐在缓缓行驶的车内。灰原哀拖着LV小行李箱面无表情地坐在地铁车厢中。

前者目的地是墓园，后者……没有目的地，应该是这样的吧，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这样莽撞地逃了出来，确实是逃。她只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尽管那样舍不得博士和工藤还有一群难以忘怀的人们，那些曾在她灰暗的生命中留下光明的人。

墓园到达。

大家来到一块墓碑前，墓碑照片上的女子看起来那么阳光永远不居于黑暗泥泞中。那是毛利兰。

几天前和组织交手，最后Gin冷冷的扣动扳机，一生枪响过后重重倒下去的是黑色长发女子。在场所有人惊讶不已，灰原哀用比平常冷一万倍的眼神望着他，眉目间却隐隐浮动着悲伤无奈，无论这些年她有多想要撇清关系，可终究还是拖累了那么多人。工藤，姐姐，毛利兰，因为APTX4869而死的人。这么多，好不容易偿还变小的债后却发现自己掉进了更大的责任里，但她只能默默的扛起所有责任指责错误，别无他择。

Vermouth被当做污点证人带走，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灰原哀一眼，但灰原哀不懂眼神里的含义，那个眼神太过深邃，包含着层层叠叠的意义。

于是有了今天的葬礼，灰原哀和工藤说她生病了，然后一个人踏上了离开的路。

坐在地铁上的灰原哀静静回想着。闭上眼决定暂且向回忆说再见。

荔枝七酱

Part.08

灰原哀找了一个不错的房子住下来。房子不大但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楼层较高，从上俯视下去不免有眩晕感传来。

在这里安定下来吧。她对自己说。手捧一罐咖啡坐在椅子上俯瞰芸芸众生，川流不息的城市快感。都市，吸进了多少人，却又让他们能时时刻刻感到绝望，它以一个庄严肃穆的长者姿态骄傲的踏过一干人，在他们面前让他们清楚的明白自己的渺茫和无能为力。

约摸有住了有三天，很少从房子里出门，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比较令人惊讶的是出来后工藤新一居然没有找去找她，如果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工藤新一应该会满世界的寻找。因为毛利兰么，灰原哀轻笑一声，充斥着无奈和失落。她承认她可能爱上他了。那个他是江户川柯南还是工藤新一她不知道。

一星期后手机响起。不是工藤新一而是Vermouth。她们约在一家酒吧见面。

“你还没和那个工藤新一在一起么？”Vermouth似乎有些惊讶的问她。

“没。”干净利落的回答。灰原哀一心一意只认为工藤新一是忘不了毛利兰的。“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Gin他其实一直很爱你呢。”

“那么抱歉这份爱我承担不起。”

“你和那个工藤新一没有进展还真是白费了Gin的一番苦心。”

灰原哀皱起清秀的眉头，这话什么意思？

“没有了毛利兰，那个工藤新一才会发现其实你在他心目中也是有重要地位的。”Vermouth直至的看着她，灰原哀终于明白她那含义深邃的眼神表达的是什么。一瞬间指尖开始颤抖。

“他是为了我才杀的毛利兰？你们怎么可以把人命当做玩笑？！”

Vermouth不回答，只是问“你爱他吗。”

“从未。”灰原哀自己都不能信服的答案，她还是说出了这样的回答。

Vermouth仰头饮下辛辣的马丁尼醉倒在吧台上，苍老第一次在这个面容精致的女子身上蔓延。喉间吐出几个含糊的字眼“我累了。”

灰原哀静静走出酒吧。晚间，脑内混沌地搅着使她痛苦不堪，眼前不断浮现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脸。


Part.09

昨夜居然很早就睡着了，难道是因为太过疲劳的问题么，前几天搬到这个房子里来安定后灰原哀也没有睡多少，和平常一样睡五个小时。所以听到那么令人震惊的事实后惊讶愧疚自责以及累积的疲劳使她终于招架不住，靠在沙发上静静睡去，只是清秀的眉头仍是舒展不开。

夜晚，星垂床畔，月色清浅。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伴着清新的露水而来，又是一天晨时。

即使睡了一觉，脑内仍是有些混沌不清，使劲摇摇头，灰原哀拿起外套决定还是出去呼吸新鲜空气让脑子清醒一点，想好该如何面对工藤。

漫无目的的在这个不太熟悉的街道走着，路过一个又一个的店铺，绕过一个又一个还未灭顶的路灯，灯光柔和的洒下来，照着灰原哀白净的脸庞以及心上的那片海，尽管这张脸庞上充满着不安自责愧疚，尽管这面海破涛汹涌，一个浪头狠狠的砸过来，在礁石上粉身碎骨。这才是真正的海啊，在黑暗中勇猛的闯着。

走到一个给人晨练的花园中，网球场上这时还能听见挥拍的声音，灰原哀走过去，想起上次在北海道遇见的那个少年晚间仍在练习，好像是网球天才越前龙马，可惜她对这方面不了解。

是两个人。仔细一看，有一个居然又是他。这人是爱网球爱得如此痴迷的地步所以才会那么擅长么。不像她有很多擅长的，但基本上都是被迫。真心爱的，组织不会给她任何机会去学习。灰原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听见脚步声，那两个人回头看见灰原哀，纷纷停下手中的练习。越前龙马仔细的回想，好眼熟，可是是谁呢。对于这种只有一面之缘的越前龙马能够有点印象就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桃城武疑惑的看向越前龙马，因为他看见灰原哀一直在注视着越前龙马，而越前龙马好像也在仔细地想着什么。

“喂，越前，你们认识吗？”桃城武终于按捺不住问他。

“好像认识...不认识么？”

灰原哀满头黑线，看起来记性不太好啊。叹气回头准备再去晃几圈。

“哦好像是上次在北海道遇见的？”将信将疑的口气，越前龙马如是说。

灰原哀勾起嘴角轻轻的笑了，真是个孩子。不知怎么了心情居然好些了，至少心里没有太烦恼了。


Part.10

是不是有了第一次邂逅第二次遇见就注定会有第三次的重逢？灰原哀深深怀疑。此刻的她和小泉红子正站在青春学园网球练习操场的围栏外接受着众人的注目礼，包括越前龙马，尽管他只是切了一声仍装做不经意的在打球但余光仍是不时瞟到她们。

这次来青春学园其实完全是因为小泉红子将她从家里拖了出来，那时小泉红子看上去一脸着急忧虑让灰原哀担心了好一会，但后来才知道原来就是某位怪盗先生准备盗取一枚钻戒，那枚钻戒的主人家的儿子在青春学园上学。于是拜托小泉红子去调查一下情况，灰原哀就莫名其妙的跟着她来到了这里。说起来其实她们的认识约摸就是因为怪盗基德和工藤新一。身世如此相像的两个女子如此相像的事任谁都会感慨一番吧。

“诶越前，你看这好像是上次的那个女孩子耶！”桃城武说。

“是啊。”冷冷的声音传来。

“我说，上次我可以理解为巧合，可这次呢？”桃城武不怀好意的看了看他，“人家不会是专程过来找你的吧！”如此一说，把菊丸英二的兴致也引了起来，两人都很八卦，越前龙马真的不敢想象事情会往什么地步发展。结果愣住间被两个人架了过去直直的杵在灰原哀面前。

“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啊？”桃城武开口问道。

正在谈笑的两人愣住了，看着眼前的越前龙马，灰原哀更是怔住，老实说一开始她还没注意到他在这个球场练习。

“怎么了，你认识他们？”小泉红子侧头问道。

“算是吧......”

“你好我是江古田高中2年B组，小泉红子”小泉红子倒是很爽快的自报家门，灰原哀犹豫了，她总不能说她是帝丹小学的啊，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红子说了。这时龙崎教练叫大家回去练习了。

越前龙马挣脱开夹住他的两只手，活动筋骨头也不回地走了。桃城武和菊丸英二也回去练习了，灰原哀和小泉红子站在围栏边一声不响静静地观看着比赛。

仿佛又恢复了正常。可华丽的剧目现在才要真正地拉开。

荔枝七酱

Part.11

手机响了起来，虽然隔着层布料但声音仍然是有点大。灰原哀后悔没有调静音，现在全场的人望着她，但看到手机屏幕后她发誓她后悔的绝对不只是这点。

工藤新一那四个大字就这样闪现在她面前，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灰原哀觉得眼睛被闪的好累身体也跟着很累。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把以前的卡拔出来狠狠地掰断，这样工藤新一也许就再也不会找到她了。

全场静默只听见手机的滴滴声，空气中流动着疑问疑惑，灰原哀仍未接电话，她的手有些颤抖，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工藤新一，与其这样说还不如说是不知如何面的知道真相的自己。

“工藤打来的？为什么不接啊”小泉红子疑惑的问她，她还不知道真相。

越前龙马注意到灰原哀，虽然只有几面但从未见过她那么慌张，在越前龙马的心里他觉得灰原哀就不应该有这样的表情，少年的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摁下接听键，终于空气中的沉闷被打破，人们又照往常一样开始练习了起来。仿佛一切也没有发生过。

“灰原。”工藤新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打破了城市间的重重阻碍，在她耳里听起来那么熟悉那么清晰。

“啊拉大侦探这么长时间终于想起我了么。”灰原哀尽量将声音放得很宽松的样子，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逃避。

“灰原，你要不要回来，博士，那群孩子，还有，我大家都很想你。”工藤新一手紧握着手机，紧咬下唇等待着灰原哀的答复。

“我...”灰原哀不知道如何回答。

“就回来那么一次也好啊。”工藤新一现在听起来约莫像是在祈求，真如Vermouth所说的毛利兰死后他会发现其实在他心中自己也是有很重要的地位的么。灰原哀如是想到。

“好吧。”仿佛下定决心般的一个犹豫地回答，多矛盾呵。可在这个立场她还能说什么。

“博士他说他希望你回来的时候能带个男朋友回来呢。”工藤新一这时候才将语调放松。

“男朋友？...”灰原哀愣住了，不是因为其他，而是精明如她怎么会不懂博士话里的意思，博士相信以自己的性格是一定不会找男朋友的，所以这个男朋友的意思潜在的就是要自己和工藤在一起么？博士已经老了，在他眼里也许会觉得她和工藤新一在一起比较合适吧。可是这怎么可能！

有了真相的隔阂，有一道无法逾越的沟鸿深深划在工藤新一与灰原哀之间，隔开了他们的世界。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博士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灰原哀能找到自己的归宿，灰原哀也不想辜负他，可恕她无能为力，她握着手机目光里充满无奈。

越前龙马注意到这边，又看见了她那无助的眼神，少年皱眉，可下一秒灰原哀的目光就猝不及防地对了上来，两人对视良久。然后越前龙马就看见灰原哀直直地向自己走来。


Part.12

越前龙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答应了灰原哀冒充她的男朋友回去看望博士，反正就是当时看到灰原哀向自己走来，自己就完全愣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然后听完了她的理由后僵硬的点了点头。

于是坐在地铁上的他不住地后悔，为什么就这么答应了她？倒不是因为不想帮她，就是想到桃城武和菊丸英二两个学长八卦的姿态就害怕，乾学长慢条斯理的做他即将会如何的分析，居然连不二学长也一副有好戏看的样子，最可怕的是回家时越前南次郎的一句“青少年终于想通了要去约会了啊居然还挑在晚上啧...”差点让他一口Ponta喷出来。

是当天夜间的地铁，夜里风有点大，黑暗的云层下翻涌着要下雨的欲望。但灰原哀依旧穿的不是很多，越前龙马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和自己的身体较劲，所以坐上地铁后还是将外套脱下来给她，灰原哀倒是大方的接受了，只是还是心太凉，因为马上要见到那个她曾经发誓再也不想见到的那个人。

一向冷静思维慎密的灰原哀第一次如此慌乱。

越前龙马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灰原哀，虽然他对她还不是很了解，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眼神中的兵荒马乱他还是可以看的出来的。

头脑一热，轻轻地握住少女冰凉的左手，灰原哀条件反射地看向越前龙马，心跳仿佛慢了一拍，猝不及防地跌入少年琥珀暗金色的海洋里。灰原哀怔住，然后温暖的笑了，越前龙马也愣住了，她笑起来竟是这样好看，之前一直是忧愁冷漠的面容，越前龙马突然很想就这样一直牵着她的手好让她一直微笑。

从未有过这样温暖的感觉，灰原哀想，为什么会有想要流泪的冲动？有人愿意牵着你的手陪你度过难熬的时光也许这也算是幸福。少年暖金色的目光让灰原哀沉迷，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两人对视良久，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深深陷入对方那片海中去了。

荔枝七酱

Part.13

也就那么几十分钟的路程，一点一点地靠近了那个“家”，博士在，那群孩子在，工藤新一也在的地方，对灰原哀而言很少有什么能够值得寄托一生记忆的地方，这个“家”就算是一个，毕竟也有那么些年头。

乘计程车来到博士家，深夜了灯还亮着，越前龙马和灰原哀站在门前，他们倒是现在就已经扮起了情侣，越前龙马一手背着网球袋，一手牵着少女冰凉的手掌。越前龙马见灰原哀没有敲门便也耐心的在她身边等着她眼中的兵荒马乱散去。过了许久灰原哀才敲门，敲完后手悬在半空中僵住迟迟不放下来，心里果然还是慌张抑或者说是害怕、逃避。

来开门的是博士，工藤新一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等待那个他承认他已经魂牵梦萦的茶发少女。

“小哀啊，你回来了？！”博士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满脸红光也不是因为吃的太油而是发自内心的欣喜。然后目光一瞟看到了站在灰原哀身后的越前龙马

“这位是......”其实博士已经差不多猜出来了。

“我的男朋友，越前龙马。”灰原哀倒是很平静的说出这个谎言，面不改色心不跳，手依旧牵着。尽管他们都不知道这个谎言此后会成真。

听到此句，工藤新一愣了半晌，没想到灰原这家伙居然真的找了一个男朋友，就在他出神的时间里，越前龙马，灰原哀和博士已经走进了客厅，在工藤新一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其实过程中也没多少尴尬的地方，还是挺轻松的。灰原哀清楚地明白但她不想或说是不敢承认，其实她能打起勇气完全是因为车上越前龙马那片暖金色的湖泊，还有他现在紧紧地牵着自己的手，温暖透过他的掌心传来，灰原哀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即使是江户川柯南以前握过她的手也不曾有此触电般的感觉。

心仿佛被烘干，又空又暖，微妙的感觉一阵阵的袭来。


Part.14

聊天寒暄的过程中灰原哀一直注意着博士的表情，他丝毫不懂得掩饰，无论是表示还是眼神中都透露出淡淡的失望--因为自己没有如他所愿和工藤新一在一起。心里不是没有内疚，但终究有些事情是不能将心比心的，不能爱就是不能爱，也许甚至不是不能爱，而是不爱，因为她好像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落入这个名为越前龙马的少年的深邃的琥珀色的海洋里去了。

侧头，正好越前龙马也望着她，目光触碰随即又互相躲开，灰原哀脸上渐渐泛起绯//红，不浓不淡旋即便消逝。

坐在对面的工藤新一今夜居然变得很敏锐，刚才空气里的暧//昧气息被他捕捉到，下意识皱了皱眉。

再聊几句夜已经深了，于是工藤新一回到自己家，越前龙马和灰原哀就在博士家住下。

工藤新一回到家中，头一次打开酒柜，目光随着酒柜的布局一排一排的往下移，停在Sherry酒上久久没有移开。在不一般的时候，酒能使痛苦淡漠，使忧愁麻木。

停顿了一会，还是关上了酒柜，轻轻叹口气，脑内一片模糊，能稍微看清的就只有那抹亮眼的茶色，自从毛利兰死了后，他才终于发现灰原哀在他生命中也留下了不重不轻的痕迹，她刻意躲避他但他就是想要见到她。

夜色深沉，越前龙马，灰原哀，工藤新一三个人心怀不同的念想入眠。


Part.15

第二天早晨工藤新一是在博士家吃的早餐，难得回来来一次，于是灰原哀亲自下厨，坐在厨房外的工藤新一只是在想这个只会在研究室里捣鼓的女人能不能做出能让人下咽的食物，所以当灰原哀端着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出来时他瞪圆了眼，表示对这个理科全满的女人无奈中带着惊讶。越前龙马只是对有他喜欢的日式早餐而兴奋。

博士蠢蠢欲动，想要夹肉时被灰原哀拦截下来。

“不可以。”干净利落的三个字彻底粉碎了博士的心。

“诶小哀你看我在你离开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有碰过这些的啊，就这么一次啊。”说完还想继续将筷子伸到那个碟子上。

“不可以。但是你可以吃这个。”灰原哀将碟子里的生菜往博士那边拨，嘴边噙着一丝微笑，博士还是老样子啊，她心想。

越前龙马看着这场温馨的剧目，看到灰原哀嘴角边的微笑，就觉得这个少女的生活就应该是这样的无忧无虑，神情不应该是与她年纪不符的忧愁。

饭后博士嘟嘟囔囔的踱步躺到沙发上看电视。工藤新一瞥见一边的网球袋，于是问越前龙马“你打网球？”，原谅工藤新一这个脑子里只想着破案木讷的男人对于近些年的网球选手完全不知道，他的网球技巧还只是工藤优作教他的。

“是啊。”越前龙马没有看他，淡淡的回答。

“刚好早上没事，要不一起去打网球吧？”工藤新一主动邀请越前龙马去打网球，他要是知道越前龙马的球技就宁愿在家闷着也不要出去输比赛，某些时候大侦探还是爱面子的，可是偏偏网球这方面就不给他面子。

越前龙马斜着看了工藤新一一眼，轻轻地说了一句：“madamadadane.”给工藤新一不明白这小子怎么能拽成这样，只能咬牙切齿。

于是博士依旧呆在家里，灰原哀，越前龙马，工藤新一三人出门去了街头网球场，路上倒是很融洽，工藤新一这个神经大条的人时不时开些玩笑什么的打破了原先的尴尬。

两人都已准备就绪，越前龙马戴上那顶白色Cap帽，手握球拍，便有了君临天下之势。灰原哀多多少少懂一些于是便做了裁判，后来才感叹这真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两个少年，由少女来做判决。

比赛即将开始，越前龙马末了还与灰原哀对视了一眼，空气中暧//昧指数又上升。灰原哀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越前龙马眼神中全然是坚毅。

荔枝七酱

Part.16

工藤新一的发球局，只是普通的发球而已，越前龙马轻轻松松地打了回去。就算是有难度的凭他这个网球王子也能破解，灰原哀想。

“15-0”

“30-0”

“40-0”

“1-0，越前领先。”

灰原哀忍不住吐槽工藤新一，“啊拉大侦探难道除了推理其他的就一无是处了吗？”斜眼轻笑地看着工藤新一半月眼的模样，“喂喂，你还真是不可爱。”还是当年的话，一模一样的语气，时过境迁，历经多少生死离别沧海桑田，再说出这句话恍若隔世。灰原哀怔住，随即又放松神态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风轻云淡地笑笑又开始比赛。

一切被越前龙马尽收眼底，胸腔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像海浪一样一层一层地席卷上来撞在他精心设好的防线上粉身碎骨，而防线也被打磨得愈发圆润。他攒紧拳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两个人像是默契很好的样子有一句没一句的调侃灰原哀明显的怔住他就莫名的愤怒，眼神仿佛能杀了工藤新一。

若是换做以前，换做其他人，越前龙马是绝不会这么想的也不会因为一个女生有这么锐利的眼神。但命运就是这么神奇，只是因为遇见了灰原哀，所有的一切便可以释然。

这是...喜欢么。喜欢是这种感觉么。

越前龙马怔怔地盯着手中的球拍，眼前仿佛出现少女温暖的笑颜，糅合在那一抹亮眼的纯红色里。

越前龙马的发球局，他压低帽子，将脸置于阴影中，一句“madamadadane”脱口而出，但这次他没有像以往伴随着高傲拽到爆又不可一世的笑容，他的心早已经被不知名的情绪占满，手握紧了球，抛出，弯曲，挥臂，击球。每一个步骤都是那么精确无比。他要找一些事来集中他的注意力，不能让情愫弥漫开。

不过看起来不需要再集中了，工藤新一显然没想到这个外表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国中生居然能打出外旋发球，球朝他脸上来的时候他抛开了引以为傲的反应力愣在那里，后果可想而知，脸上猝不及防地被砸肿。

越前龙马也愣住了，其实他没有想这样的，只是刚才心中的微量情愫扰乱了他，手间力道加大才闹了这一出。

工藤新一的脸伤是不可能再打网球的了，灰原哀从高椅上下来，跑向工藤新一，虽然动作看起来急切，但越前龙马还是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好像工藤新一在灰原哀眼中已经没有非常重要了，至少和以前不一样。灰原哀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一点，没有注意到有人已经渐渐开始取代工藤新一的位置了。越前龙马低头，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人开始渐渐取代网球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Part.17

其实也没多大伤，越前龙马还没有使出最大的力道，工藤新一的脸上只是浮肿了一点，但灰原哀出于一位医学博士的本能，还是拿来冷热毛巾交替给他敷脸。越前龙马站在一边时不时递上冰袋。

“好了。”灰原哀看着有好转的脸部终于释然一笑。“呐越前君帮我打电话通知博士回来好么？”博士在他们出去后也一个人上公园里锻炼去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忘了现在他们两是情侣关系，有情侣之间称呼还那么死板的么，灰原哀干咳一声慌忙掩饰过去。越前龙马走出房间。

等越前龙马走出房间之后，工藤新一开口，仿佛是蓄谋已久的一场发言，那么正色。

“呐灰原，越前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吧。”明明应该是疑问句却硬是被他说成了陈述句，仿佛这就是个事实。

“不是又怎么样？”灰原哀没有看他只是整理着手上的毛巾，冷毛巾也带了点工藤新一的温度，指腹在上面不断摩擦着给她感觉很烫。

“灰原你应该懂博士的意思吧？”工藤新一知道她应该明白是什么。

“... ...”灰原哀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会，身体有些僵硬。

“呐，你为什么要逃呢？还找了一个冒充的男朋友。你就这么想逃开我么？”工藤新一直视着她的眼睛，于是灰原哀只能靠刘海遮住自己无助的视线。不给她任何的说话机会，工藤新一又继续说“我想，小兰她走了以后，你多多少少有些愧疚，我能理解，大家从始自终没有一个人埋怨过你，没有人会在意你曾经做过APTX4869。包括我。相反小兰走后我才看清我的内心。

“呐，灰原。

“我喜欢你。”

谈到毛利兰就像是碰触到了某个禁忌的话语。灰原哀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终于被打破。

“可是我在意，”灰原哀开口，嗓子里涩涩的就像充满了腐蚀性极强的化学溶液，滋滋地冒着气泡，还带着一丝颤抖。声线如此，内容也是如此，禁忌的话题感觉黏黏的，瞬间就将空气变得浓稠。“是，你是可以不在意这些，但是工藤，如果我告诉你毛利兰的死是有内因的，你还会这么想么。”

仿佛费了很大的劲才终于将这句话说出口，灰原哀是个在感情上极度不自信的人，总是喜欢不着痕迹地将自己推出这场原本不该存在的恋情。其实她可以选择不说，就这样一直平衡下去，任何一方都不会受到伤害。可是她做不到，看着自己的幸福建立于别人的慷慨，她宁愿不要这份幸福，宁愿将自己伤害的体无完肤可表面上还是将自己伪装得很好，在姐姐死去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在自己痛得无以复加的时候表象上装得风平浪静。

荔枝七酱

Part.18

“你说什么？小兰的死是有内因的？！”工藤新一过分激动地抓住灰原哀的肩膀大声质问她。

“Vermouth找过我……”灰原哀越过他失态的表象，死命地盯着他身后白净的没有一丝污点的墙壁，平静地叙述着Vermouth那天对她所说的话，平静到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木偶还好像只是在叙述一个已经程序设定好了的故事，和自己无关紧要的故事。

沉默着听完，工藤新一颓然地移开按住灰原哀肩膀的手，恨恨地砸向墙壁，换回来的只有关节处与墙壁接触地方的疼痛感。见过江户川柯南的人都不难想象十七岁的他是帅的如何殃国祸民，破案能力也是首屈一指，可这些有什么用，还不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重要的人死去，并且是有内因的，更可悲的是，居然是他另一个重要的女子来告诉他这个内因并告诉他她和这个内因有间接的关系。

看起来就像绕口令一样，可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不是绕口令，这叫做事实。

越前龙马站在客厅的座机旁边，电话早就打完了，房间门没关，所以他们的对话在他耳里听起来那么清晰，只听懂了小半部分，比如“我喜欢你，灰原。”他也看见了一些工藤新一没有看到的，比如在灰原哀侧过脸时，他看见了的，灰原哀双眸中的那落寞、绝望、无能为力。

心里没由来的一紧，他突然觉得很烦躁。


Part.19

灰原哀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扇门的，脚步虚浮，无视身边博士和工藤新一惊异的眼神，被越前龙马牵着手走出那个家，回想这一次才是真的和工藤新一的诀别吧。

等一直拐过了博士家外围的围墙，确定他们看不见自己和越前龙马了之后，灰原哀冷冷地将他的手放开，一言不发地背着背包走向车站。越前龙马没有多大反应，他明白的，他懂，这时候的灰原哀比任何人都要脆弱，即使自己想保护她但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适得其反才好，灰原哀是一个不希望别人看到她脆弱的样子的人。虽然和她认识没多久，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灰原哀就是这样的人。

傍晚，华灯初上。天气微凉，灰原哀又是一件薄薄的毛衣，单独一个人走在前面，越前龙马即使早就发现她的背影如此瘦弱，心还是紧紧地揪了一下。

回程的路仿佛比来时短暂，到站后，越前龙马送灰原哀回家，灰原哀倒是出乎意料地没有拒绝，只不过两人还是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快到她的公寓了，一阵冷风刮起，灰原哀不自觉地将脖子往里缩了缩，双手摩擦了一下双臂，呼出的白气迎面扑在脸庞上。

想了想，越前龙马还是将自己的的外套脱下来快步走上前去披在她的身上，果然还是拒绝了。

“我快到家了，不用外套了，越前你也回去吧。”声音很疲惫。

“我上去陪陪你吧，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越前龙马压低帽檐装作不经意，但他担心的语气已经出卖了他。灰原哀没有回答他，径直走上楼梯。

越前龙马跟在灰原哀身后进了她家的家门。房子设计很简约，并没有充斥着粉红色冒泡泡的少女梦想情结，房间内桌上全是英文原著，以及化学物理学术方面的书。越前龙马暗暗吃了一惊，想果然不是一般的女生啊。瞥一眼看见桌上成堆的咖啡罐，鸡尾酒，皱了皱眉。

“你每天就喝这个？”

“不行么。”

“咖啡伤胃啊，酒喝多了更不好。”

灰原哀没有说话，两人对立着，越前龙马站在有灯光的地方，灰原哀站在阴影处。

“呐，你和那个工藤新一怎么了，什么组织？什么小兰？”忍了好久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不需要知道，对，不要知道。”果然灰原哀的表情变得落寞，落在越前龙马眼里，碎成万片深深刺进他的眼眸，很疼。他很疼，疼的来源是灰原哀，痛恨自己为什么对她一无所知所以才不能安慰她，所以是因为这样才会无厘头又仿佛很有理智地说了这样一句：

“呐，要相信会幸福的啊。”

灰原哀诧异地抬起头看向这个双眼里全是温暖的琥珀色的男孩，眼神里有鼓励有安慰有担心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情愫，后来她才知道，这是喜欢。

踏出一步，从阴影处走出走向光明。头一靠，将头轻轻地枕在越前龙马的肩上，越前龙马感觉到肩上一点湿润。

“谢谢你。”


Part.20

灰原哀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来北海道，以前跟着江户川柯南少年侦探团他们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很不幸地碰上案件，案件见得多了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回想起上次来北海道遇见越前龙马才应该是记忆深刻的一次吧。不过她不知道，这一次来北海道才是她人生中最特别最具回忆性质的一次。

自从上次越前龙马去了灰原哀的家之后，灰原哀就发现自己经常会想到那个墨绿发色的少年，更印象深刻的是他那温暖的瞳孔。

说到底，可能还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吧。要相信幸福。每次在黑暗中抱紧自己心痛的无以复加时，脑内只要一响起他的声音心情就会平静下来。就保持这样的状态在家窝了三天后，小泉红子到访，终于看不下去灰原哀每天喝的全是咖啡、酒，于是决定和哀一起出去玩玩。当问及想去那里的时候，灰原哀毫不犹豫地，应该是这样的，果断地吐出北海道这几个字眼。

再来时，北海道的冬季快要过去，但仍然是一样的不可一世的美，它高傲地俯瞰芸芸众生，以纯白为王冠，带着君临天下之威。

“先去旅馆吧，也不知道管家联系的旅馆好不好呢。”小泉红子拿着地图四处寻找旅馆，红色小巧的行李箱立在脚边，灰原哀则是漫不经心的样子拖着LV的一款深黑色的小型行李箱站在她身边。

好不容易找到了旅馆，刚进大厅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灰原？”

一石激起千层浪，回头间多目相对，有种他乡遇旧人的感觉。灰原哀和小泉红子回头见到青学正选，刚才那一声绝对是越前龙马叫的，那一声灰原就像是从往日的大侦探的口中说出。

“哟这不是小哀嘛！”桃城武兴奋地拍了拍掌，双眼冒出八卦的目光,用手捅了捅身边的越前龙马，问他“怎么她也会在这里，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开始交往了啊，怎么那么多‘巧合’？”

灰原哀环视一周笑的一脸暧//昧的青学正选，似乎是猜到了会八卦他们，于是灰原哀马上开口道：“首先我们不熟请叫我灰原，然后来北海道是红子安排的我们只是出来散心。最后，你们怎么也会在这？”

“啊我们呐，我们是出来集训的。”菊丸英二凑上前回答道。[别问我他们为什么集训这么频繁，又这么喜欢在北海道…]

“哦。好了，红子我们去房间吧。”听完回答后，灰原哀淡淡地抛下一句便走了。越前龙马不满地皱了皱眉。什么嘛，好歹也安慰过你诶，连个正眼也不给，他愤愤地想，心里却涌过莫名的情愫。

谁说他的世界里只有网球的？

荔枝七酱

Part.21

他们一群人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正选们集训时多了两个类似经理的人物，还是灰原哀小泉红子旅行时多了一群类似旅行团团员的人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混在了一起，于是灰原哀和越前龙马备受“折磨”，不时地被学长们装作巧合不经意地凑合在一起，就连手冢国光对于他们的做法也没有管的太严厉，有点默许的意味，而小泉红子她直接连占卜都用上了。

这个世界一定是错乱了。越前龙马和灰原哀不约而同地想。

今天的早晨是在室内网球场里度过的，灰原哀时不时起身走出场外，将自己全身心放在雪后初晴的景里，仰头看灰蒙蒙中一点点阳光的影子映射在高低起伏错落有致的山峦上，将光阴分隔成不同界面。

再回到场里时脸颊微微红润，安静地坐在一边，手中拿着越前龙马要喝的Ponta，这是当初越前龙马不顾身旁那群人暧//昧的笑容，硬塞给她说要她帮他拿一下的。

下午大家一起去滑雪，于是越前龙马便受到了灰原哀各种无尽地嘲笑：

“哎呀网球王子也有不擅长的体育项目么？

“如果再不改变方向就要撞上雪堆了哦。”

虽然说灰原哀各种毒舌，虽然说越前龙马满头黑线各种不爽，但是只要是在场的明眼人，都能看见两人眼里不可抑制的笑意。

实在看不下去越前龙马惨不忍睹的滑雪技术，灰原哀上前去教他，在摆弄姿势什么的了很久之后，越前龙马站在坡顶准备尝试尝试。看到他的姿势还算可以应该不会出什么大碍之后，灰原哀回头朝小泉红子的方向走去。

“啊！！！灰原！快…”越前龙马还没说出让开两个字，灰原哀还没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就觉得一阵温热袭来将她扑//倒在地。

灰原哀真觉得今天能被列进人生倒霉丢脸日Top10。正选们和小泉红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只见到两个人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倒在雪地上——灰原哀身体未完全转过来只是头扭过来了，越前龙马直接就一手摁在她的肩上，两人脸贴在一起几乎密不可分。

灰原哀瞬间红了脸，并赶在正选和小泉红子反应过来之前先挣扎着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雪粒。回头嗔怪地看了越前龙马一眼。

“网球王子你的世界里真的就只有网球吗！你真的只会网球吗！”灰原哀半月眼看着他愣愣的样子，唇边淡淡的笑容，越前龙马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只觉得她也会对自己笑的这么美，正想着突然也笑了。两人就这样对视，仿佛世界全暗，只剩两顶灯光直射在他们头顶。


Part.22

灰原哀觉得自己真是晦气，一定是因为和工藤新一那种死神级别的人物呆在一起太长时间了，所以身上也都染上了走到哪会死到哪的晦气。

几分钟前，刚滑雪回来，脚踏入大厅还没稳住步履，就听见尖叫声，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捂着自己的脖子想要咳嗽并在地上翻腾，一分钟后终于死亡。

灰原哀扶额，她决定将今天归为人生倒霉丢脸日Top5。穿过人群，无视人们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到尸体前仔细查看。

“氰化物”。观察了状况之后，灰原哀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眼，“吸入的是氰化物，瞬间死亡。中毒者呼吸急促，头晕，面色发红，恶心，呕吐，心动过速，血压下降，抽搐。”[化学帝就别深究了……]

“哇塞，小哀懂得好多哦！”菊丸英二难以置信地看着一个外表只有小学生年纪的女孩能吐出这么一大堆专业名词，以至于称呼都变成了小哀。

“啊…呃都是红子姐姐教我的啦。”灰原哀这才意识到还有一群产生石化趋势的正选队员在，于是立马变成了小孩子，卖萌撒娇样样使出，将一切的“功劳”归于小泉红子身上，小泉红子也只好挂着半月眼接受。

不过即使是这样掩盖，但终归还是有人会注意到。比如早就知道灰原哀不一般的越前龙马，比如站在一边的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这个女孩不一般，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呢。”难得的，手冢国光也附和。

听到人群的骚动声，坐在不远处的Vermouth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位于人群中央的小小的身影。原来她也在这里啊，Vermouth想，说实话，要不是因为这个案件，她还没注意到灰原哀也在这里呢。

世界上巧合还真是多啊。Vermouth微笑，低头继续看报纸。


Part.23

傍晚时分大家一起簇拥着去吃当地的特色海鲜寿司。众人一边听着电视机里男女主角普遍都会有的对白，一边大声议论着这里的寿司和河村隆家的寿司有哪些区别，顺便还有海堂熏桃城武时不时的争吵。

灰原哀安静地坐在桌子边拿起寿司漫不经心地吃着，好像她被丝茧包围着，质地透明周遭一切清清楚楚，但与她无关。头顶灯光安静柔和地洒下来，仿若神灵莅临额心，人只有平和地接受。

半掩着的包间门闪过一个人影，小泉红子仿佛有所察觉，茫然地抬起头，没有发现什么，只是依稀感到兵戈杀气的馨香，于是又低下头研究面前这份寿司。

灰原哀继续神游中，却偏偏有人要打破这份安静。手机铃声响起，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每个人听的清清楚楚。看了眼来电显示，她怔住，是工藤新一。

和上次在学校里一样，所有不明真相的人都疑惑她为什么不接电话，这次要好很多，她没有太慌张，愣了一会便平静地握着手机要出去接电话。小泉红子却阻止了她。

“就在包间里接吧。”刚才虽然不确定到底有没有人，但小泉红子害怕是组织的人，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在包间里接听比较好。大石秀一郎很配合地将电视关掉，大家的喧哗声也终止与此。

灰原哀奇怪地望了一眼小泉红子又看了一眼门外，半饷才回答：“好吧。”越前龙马眉头不知不觉皱成“川”字。

是，工藤新一的电话么？他想。

“喂，大侦探。”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轻松，可是手心早已染上慌张的冷汗。

“…本来以为你不会接呢。那个…”工藤新一好像也正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不那么紧张。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上次的事…”

“早就不介意了。工藤你打这个电话到底是要干什么？”灰原哀面无表情。

“那个…灰原，其实我觉得小兰的死并不是因为你，硬要说有关系的话那也只能是间接的，这几年里我的心态真的应该说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以前一直认为青梅竹马就应该在一起，我身边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他们都觉得我应该顺理成章地和小兰在一起，但直至现在我发现其实这并不是真正的爱。相信我，我爱的人绝对不是小兰的影子，给我一次机会吧。”工藤新一呼出一口气，总算将心里话说出来了，他盯着手中的白玫瑰，如释重负一般却又期盼着灰原哀的心意，这是一种残忍的期盼，好像有什么蠢蠢欲动撕裂着他心中的希望，他的期盼很有可能化为灰烬。

“对不起，工藤。”灰原哀轻轻捏住自己的衣角，眼眶有些发红。一切被越前龙马看在眼里。“那天我在博士家里就曾说过，你不介意任何过去，但是我介意。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只会不断地加深我脑中罪孽的印象而已，不断地提醒我是我间接害死了她。但是工藤，我现在很幸福，真的，不要…来打扰了，算我求你，可以么。”灰原哀木然地望着案几，最初的自己明明最希望的就是能和那个自大的大侦探在一起，但是现如今她却亲手切断他们之间的羁绊，手持一把剪刀剪断她赖以生存的光芒。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违逆自己的内心。除了对于毛利兰的愧疚以及自责，好像还有其他的什么。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直到从慌乱抬头对上越前龙马温暖琥珀色的瞳孔才依稀察觉到自己的内心，灰原哀在他清澈的眼神中看到自己真实的内心，星星点点的对于越前龙马的感情渐渐流露出来。

“是因为越前龙马么？”工藤新一无力地握着白玫瑰，微小的刺痛传来。他可以感受到越前龙马对于灰原哀来说是与众不同的存在。

“是。”好像是上世纪的声音一般虚无缥缈，灰原哀听见自己这样说道，却又那样真实。

“你现在和越前龙马在一起么，要是在一起就把手机给他吧，我有些话。”工藤新一将玫瑰放下，刺痛消失。

灰原哀不知道工藤新一要说些什么，反正她不会过问。灰原哀在越前龙马惊异的眼神里将手机递给他，“工藤新一找你。”

“喂。”

“我不想说太多。照顾好她保护好她，别看她外表坚强，她比任何人都要脆弱。”

“还用你说么。”越前龙马挑眉，即使对方看不见。“我 会 保 护 好 她 的”，一字一顿郑重承诺，众人带着不解的眼神，灰原哀则是一脸惊异却又有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把手机给她吧。”

“工藤新一。”灰原哀接回电话。

工藤新一听到这个称呼，能做的只有苦笑，不是熟悉的大侦探或工藤，也没有亲密的新一，连名带姓，这回只怕是真的要分开了吧。

“哎灰原，”他顿了顿。“最后再叫我一次吧。”既然她诀别，那么自己就不应该再纠缠了吧？

“柯南。谢谢你。再见”本能的，灰原哀觉得他希望自己这样叫他，他们之间的记忆，只停留于那几年小学生江户川柯南与灰原哀之间。这是他们生命中最美好的记忆。

但那不是真正的他们啊。

挂断电话，工藤新一将白玫瑰放在毛利兰的墓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当初的那群人都快要走出青春时，只有她永远停留在十七岁的年纪。

再见了，灰原。

荔枝七酱

Part.24

灰原哀从碎发与耳朵的缝隙间抽出手机，愣愣地看着屏幕上的通话结束直至自动锁屏。和曾经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人诀别了，但终于还是长舒了一口气，毕竟他们都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快刀斩乱麻，没有杂念了更好。

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抬头对上越前龙马的双眸，她似乎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什么，担心关心保护以及爱。因为还不能确定自己对他到底是怎样的情愫，于是只能匆乱地报以一个微笑告诉他让他放心。

起身，她想出去走一走，小泉红子有些担心，灰原哀终于明白了什么似的，瞥眼间看到门外那个妖娆的人影。她勾起唇角开口道：“Vermouth，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闪闪的了。”

“啊拉，本来想走的，结果被发现到了啊。”Vermouth走进拉开门包间，在青学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下对灰原哀应声道。“你和那个侦探的通话我可是听到了哦。”

“那又怎样？”灰原哀挑眉。

“不觉得可惜么？Gin他可是冒了很大的险才解决了Angel的哦，你就这么放弃了到手的工藤新一？”Vermouth笑的一脸风轻云淡，有青学一群不谙世事的初中生在，她只能将那个杀字勉强用解决替换。

“有什么值得可惜的？如果我的幸福建立于别人的痛苦上的话，我宁愿不要。”灰原哀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不留任何回转的余地。

Vermouth轻笑，扫了一眼包间里的青学众人，目光落在越前龙马身上。

“我可是懂了哟，你放弃工藤的原因，原来在你搬走的这些天里……”Vermouth勾起唇角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有人闯进来了啊。”

灰原哀皱眉，她其实懂Vermouth话里的意思，可她就是不肯直视自己的内心，当别人都看出来她和越前龙马之间微妙的感情时，只有她看不清，或者是说，看清了却不敢认定。

“好了我该走了，至于怎么决定，就是你的事咯。”Vermouth拉开门走出去，兵戈杀气的馨香随着她飘出门外。

灰原哀不说话，坐在案几边捏着衣角，突然松开，决定去外面走一走。

“我一会就回来。”她拉开门，继而关上，灯火映在她身上在门上留下阴影。越前龙马被桃城武推了推：“哎越前你要不要去安慰安慰什么的？”越前龙马刚想回一句madamadadane，看到众人包括小泉红子都是期盼他能去陪伴她的眼神时，还是起身跟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听见小泉红子叫住了他。

“越前，小哀她一个人很不容易的，安慰好她，保护好她。”小泉红子说的很笃定，就好像在脑中演练过多遍这个对白一样。

“切，madamadadane，你们怎么都是这句，怕我做不到么，放心好了。”越前龙马半月眼，说得更笃定。拉开门，手插进口袋，微微习惯性驼点背，看见那个娇小的身躯那抹亮眼的茶色后便挺直腰板，向门外纯白的雪地走去。


Part.25

越前龙马并没有一开始就靠近灰原哀身边，而是在不近不远处的雪堆旁站着，看着灰原哀抬起头望着远处起伏不定有如少女曼妙曲线的山脉。外面裹了一层羽绒服，但luo///露/在/外/面/的/肌//肤还是微微泛红。

隔得不算太远，所以越前龙马能清楚地看见灰原哀眼眶也微微泛红，褪去后又迅速地席卷而来。然后他就看见一滴泪从她的脸颊边滑下来，不受任何阻挡，在下巴稍停留便滴落下来在雪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坑，热泪迅速融化了一些雪粒。

越前龙马走向她，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踩下的脚印不深不浅。灰原哀仿佛是早就预知他会来，所以并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胡乱地用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可是月光的照耀下依然隐约可见。

他走到和她并排，陪她一起看着山脉，大雪覆盖后显得尤为寂静，远处的灯火仿佛只是在苟延残喘地维生。

“一个人在这干嘛呢？”越前龙马明知故问，刚才灰原哀有和他们说出去走一走。但是气氛太沉闷了总得找些话题来打破，只好选了一个尴尬的开场白。

“就是出来走一走而已。”灰原哀没有看他，盯着远处仿佛闲聊似的和他说着话。

听到她努力掩饰自己真实心境，越前龙马皱眉。仿佛下了多大的决心一般，终于将自己一直以来的困惑说了出来。

“呐我说，工藤新一还有那些Gin、Vermouth什么的到底是……”

“啊拉越前你这么关心我想了解我吗？肤浅的男人，要想清楚哦。”灰原哀又是故作轻松的语气，听得越前龙马心里掀起一种莫名的心疼。

她其实是渴望别人关心的吧，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往，但凭直觉他告诉自己，一定给她带来莫大的伤痛，留在心上一条条尚未愈合结痂的伤疤，没有再流着鲜血，但是轻轻触碰疼痛便沿着神经疼到心里。

“说说吧。”越前龙马侧着向前一靠，靠到铜绿色的护栏上，雪粒蹭在他的羽绒服上没有融化。

不是越前龙马在感情上和工藤新一一样迟钝，而应该是因人而异的。比如面对灰原哀，他就迫切地想要了解关于她的一切，无论是光明还是阴暗面。她就像一本书，封面引诱人，里面的故事也颇具色彩，不似那个略带羞涩的龙崎樱乃，她的封面很平常，同时这样一本书翻来翻去也只有扉页上那浅显的我喜欢你四个字，笔迹青涩。

出乎意料的灰原哀居然没有拒绝他，目视前方平静地叙述着，大致了解了些，比如她其实不是小学生啊什么的，仍有些听不懂，但是越前龙马能敏锐地感觉到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弥漫开来的悲伤孤寂。这时的她即使在说着话，也让人觉得很神秘安静，就像蜷缩在阴暗处的猫。身上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孤僻美感。

灰原哀的眼没有对焦，她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木偶，说着配好的台词，但越前龙马知道此时的她其实是放下了所有骄傲防备冷漠。

当热带气旋到达一定的强度时，其中心便形成了一个无风无云的区域，此即风眼。

明明已经举步维艰，内心却依旧努力掩饰着，企图展现一如平常的平静。

“有很多人，我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他们的死亡，但是都会在事后知道。即使是间接，也会觉得是自己将别人弄得满身鲜血。

“其实我早就能察觉，当时有人要杀害姐姐，但是我竟然什么也没做，即使我清楚地明白是因为组织迫使我不能够保护姐姐，但是只要一想到我就会觉得很难以接受。

“你看我就是不祥，我从小就知道我生活在一个怎样的环境里，连爱我的人都用如此偏激的方式，Gin他杀了兰姐姐这是我一辈子都不会释怀的事。

“每天在光与暗的缝隙中生存，很痛苦呢。一定有很多人恨我的吧，毕竟是我间接害死了他们的至亲…….”

“说完了吗？”越前龙马急急地打断了她的话。他抓起一把松软的雪，看着雪渐渐湿润他的手套，心里好像也有着什么跟着湿润，软了下去。

灰原哀不说话，愣愣地盯着前方，空气中是压抑人心的沉闷。

“宫野志保是谁？”突然，越前龙马开口问她。

“诶……？”灰原哀怔住，她记得很清楚刚才有和他说她的真实身份。

“我不认识宫野志保，她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只认识灰原哀。”越前龙马没有看她，他将目光落在远方连绵雪山脚下灯火的景象。

灰原哀没有说话，表情姿势动作和刚才一模一样。只不过她明白，心里有什么开始改变了。同样的，她抓起一把雪，轻轻地将雪挥开。

猝不及防地，她感到头顶传来的触感，以及隔着一层棉手套传来的温暖。灰原哀惊异地抬头，正对越前龙马琥珀色的双眸，他头一次对女生做出这样亲密的动作，他揉了揉她的头，轻轻开口：“别瞎想了。不是你的错。”

果然是因人而异的。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他顶多只会是言语上的安慰，但是面对她一切就可以有变数。这种改变，缓慢而不可抗拒。

灰原哀感到自己脸/颊/微/微/燥/热，泛/起/潮/红/退/去，又迅速地席卷而来。她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开始慢慢变得急促。她站起身，推开越前龙马的手，越前龙马随之一愣，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还站在那里干嘛？感冒了医药费自己出哦。”灰原哀已经向旅馆方向走去，越前龙马因为这神转折还怔在那里，他愣愣地笑了笑，伸手想要压低帽檐，却发现自己出来匆忙忘记带帽子了，所以只好尴尬地笑了笑，跟上前去，与她并肩。

远处山脚下已是万家灯火。

荔枝七酱

Part.26

“小哀！这边！”优雅的咖啡厅里，宁静被一个绯红色长发女子的声音打破。小泉红子在窗边朝着灰原哀挥着手。

“我说…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诶，小泉红子你什么时候能学着安静一点啊。”灰原哀挂上招牌的半月眼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小泉红子。

“一杯牙买加蓝山，谢谢。”虽然是小学生的模样，灰原哀却成熟干练地对着服务生点单。

“少喝点咖啡吧。”小泉红子劝着她。

“可是你约我来咖啡厅的啊，来咖啡厅不喝咖啡喝什么？说吧，有什么事儿啊？”灰原哀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小泉红子，茶色碎发在空着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找你说说话呗，不然你又该像上次一样窝在家里一星期不出门了。”小泉红子说。

“小泉红子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去陪陪你家怪盗先生呢，我可是大早上的又没睡好就被你叫到这里来了啊，结果就只是聊天。”灰原哀挂起招牌的半月眼。

上次从北海道回来之后，灰原哀又一次在自己的卧室里安营扎寨，每天过着悠闲的日子，不过也确实是太沉闷了，小泉红子期间打过不少电话，发现煲电话粥没什么成效之后干脆就将她约出来，勉强充当一下心理咨询师好好探究探究灰原哀这段时间的心理状况。

“先别说这个了，你和那个越前龙马到底怎么样了啊？”小泉红子眼里闪着女生特有的八卦的光芒，看得灰原哀各种不自在，灰原哀将头扭过去平复着心情。

只有她自己知道面临这个问题时，她的心里是有那么一瞬的颤抖的。

是啊，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她自己也无从得知。

其实有很多事情只要不提及感情就可以很干脆，但是很可惜她和越前龙马似乎已经不能不再提起他们之间的情愫。

灰原哀看着斜前方咖啡桌边的一家三口，一岁多的小孩子手上蹭到了奶油，在妈妈低头找纸巾时，那个小孩子便果断地将手掌拍在了棕色的墙纸上，在墙纸上印下了乳白色的小手印，爸爸微笑地看着小孩子，那小孩子什么都没做过似的胸有成竹地抱着小拳头在那慢慢地啃着，还不时望向爸爸。

真是幸福啊。灰原哀看着一家三口，浅浅地笑了，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越前龙马。

店里的灯光柔和地照在棕色墙纸上泛起淡淡的琥珀色。

“你以为能怎么样？”灰原哀挑眉，明显的口是心非。

“得了吧，小哀别装了”小泉红子漫不经心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你们之间谁看不出来啊！”

“我们之间？你以为我们之间怎么了啊？”灰原哀其实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她和越前龙马之间已经有着情愫慢慢产生，不断溢出心口，轻易摧毁了她搭起来的名为冷漠的防线。

“这个问题问你自己会比较好吧。”小泉红子不看她，端起咖啡杯轻轻晃动，看着咖啡泛起波痕。“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那个工藤既然是你自己决定放手的，就别再为了他而烦恼了。而且啊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放手的原因大部分是越前的关系吧？”

灰原哀沉默不语，用勺子搅动着咖啡，看着奶精混合进咖啡里形成微妙的，让人感到温暖的淡棕色。灯光落到咖啡里泛着暗金色的光芒。

她想给小泉红子这个问题肯定的答案，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决定忘记工藤新一，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受到越前龙马那么大的影响。

越前龙马是单纯的，他的世界只有网球卡鲁宾Ponta，他不受任何杂质的感染，梦想、青春、幸福这些容易被污染的词在他身上以一种原生态的姿态展现出来。凭这些，灰原哀就想要倾尽自己的全部去接近他。

就像黑暗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接近光明。抑或是说光明和光明互相接近。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啊？”小泉红子喝着咖啡眨着眼睛看着她，热咖啡在她面前形成一小片白色的飘絮状的云，那双带着八卦眼神的眼睛若隐若现。

“去年冬天时去北海道的时候，”她顿了顿，低下头，“毛利还在的时候。”

说完这句话她轻轻地搅了一下咖啡，将最后一点儿喝完，咖啡不是很苦，但提到毛利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好像还是有什么轻轻地颤了一下，溢出苦涩。

毕竟那是她和工藤新一有着交集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死亡，那灰原哀和工藤新一之间也许就不会有隔阂。

但是事到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用处，灰原哀和工藤新一之间没有隔阂又会怎样？灰原哀终于意识到，到现在她能够坦言，她已经不爱他了。

同时她也意识到，她的心之所向，应该是越前龙马。

“你对他什么感觉？”小泉红子问道，见灰原哀还在神游中，于是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别想隐瞒什么……”话未说完，便被灰原哀打断。

“我没想隐瞒什么，”灰原哀不看她，将目光从店内琥珀色的墙壁上移开，一直移到玻璃窗外墨绿色的灌木丛。

“小泉红子。”少有的，灰原哀连名带姓地叫她，这说明灰原哀开始郑重其事起来。“你觉得我和他之间是不是很荒唐？”

小泉红子不用问也知道那个他指的是谁，她清晰地看见灰原哀眼中慢慢倒映出的墨绿色的影子。“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只是我能感觉得出来的，他对你会比工藤要好，你们之间的感情也绝对不一般。荒唐不荒唐和感情是没有关系的吧？”

“北海道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我就发烧昏倒了，后来他还陪着我一块回博士家，其实，回博士家那会，如果没有他的话我真的坚持不下去而会逃避，明明是认识时间不长的人，但却是在我脆弱的时候陪伴我的人。”灰原哀这样坚强冷漠的人，怕是也只会有在好友面前才会卸下伪装吧，能够坦言自己的脆弱。

“那么…….”小泉红子开口，话未说出口便被灰原哀急匆匆地打断。正在搅着咖啡的小泉红子抬起头讶异看着灰原哀，看着她冰蓝色眼睛透出的坚定的光芒，说实话，这是小泉红子第一次见她露出这样的眼神，好像有火焰燃烧在蓝色海洋中，那是冷光，不会灼伤人但是光芒依旧不减。

“你不用再套我的话了。”灰原哀漫不经心地说，让小泉红子怀疑刚才那坚定的目光和现在这漫不经心的口气是否是在同一心态下展现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小泉红子微微皱起秀眉，她难道打算放弃了么？。

“我说，我喜欢他。”灰原哀说完这句话时脸微微有些红。

小泉红子愣了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

“啊，你说什么？”小泉红子似乎是很不相信她会爽快地亲口承认这件事，又问了一遍。

“没听见就算咯。”灰原哀白了她一眼，明显就是想套她话么！

小泉红子笑了笑，她总算能够坦然面对了就好。“嘿嘿小哀你脸红了~”两人起身，准备离开咖啡厅。

“切，小泉红子你还不走啊，我单都买过了。”灰原哀拿着发票头也不回地向大门走去，转头前顺便瞥了一眼小泉红子仍处于惊讶状态的那眼神。

她知道小泉红子在惊讶什么，不过是惊讶她为何会坦言。但她也清楚地知悉自己刚才说的一番话绝非冲动。

其实就是在那一瞬间，在回想到北海道第一次的相遇时，在回想到越前龙马陪着她回博士家给她带来的温暖时，心中就有些酸酸甜甜的东西弥漫开来，和当初觉得的陌生的情愫一模一样，随即一片清明。她知道自己以前喜欢江户川柯南，现在才发觉原来从和越前龙马相遇开始就已经慢慢喜欢上他了。

推开咖啡店的门，灰原哀抬头望着没有一丝云彩的湛蓝天空，眼睛渐渐被这种柔和的颜色填满，使曾经锐利的冰蓝变得温柔起来。

“我们现在去哪儿？”灰原哀侧头看向小泉红子，只见她扣着纸质咖啡杯的边缘，将接口处的白线翻了起来，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唔……我记得上回那个姓桃城的在聊天中说他和越前每周末都会去街头网球场，不如我们去那儿吧！”小泉红子侧过头兴奋地向她建议，她绯红色的头发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小泉红子你就这么想把我卖了吗？”灰原哀吊起招牌的半月眼无奈地看着她。


Part.27

“刺—”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网球场上传开。越前龙马愣愣地看着那颗球在铁丝网上飞速摩擦然后掉落在红绿相间的球场上。这一球是他今天的第三个出界球了。

对面的神尾明和伊武深司对视一眼，互相交换了诧异的眼神，同边的桃城武挥着球拍朝越前龙马说道：“诶越前！你今天怎么了啊！不是触网就是出界的！”

今天是周末，桃城武和越前龙马约上了不动峰的神尾明和伊武深司来到街头网球场上打网球。可今天的越前龙马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反常，连连失误。

“哦”越前龙马将网球拍搭在肩上，然后又放下来摆好打网球的架势。“再来吧”。

他看着对面的铁丝网，看着对面不动峰的两个人，脑中却浮现出灰原哀的身影。早晨的阳光温暖的照射在身上，越前龙马抬头看了看像流水一般温顺的光线，眼中渐渐倒映出茶色，在他眼中形成无数细碎的茶色光斑，和他的琥珀色混合在一起。

他摇了摇头，想把这些杂念抛在脑后，于是手中的力道不禁加大，球又出界了。

桃城武将球拍扔在地上，叹口气说：“诶不打了不打了！我说越前你到底怎么了啊？”

神尾明带着疑惑的眼神在球场另一面看着越前龙马，伊武深司站在原地用手撑着下巴，口中不停地碎碎念，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八成也是疑惑越前龙马为何今天这么反常。

越前龙马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球拍，今天他到底怎么了？不，也许应该说是自从和灰原哀认识之后他是怎么了？

他会在她发烧时帮她联系朋友。尽管那时他们只见过一面。

他会答应她假装做她的男朋友。尽管从前的他一直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他看出工藤新一和灰原哀的关系貌似不浅时会很不开心，甚至有点吃醋的意味。尽管灰原哀并不是他的谁。

他会在她伤心时安慰她，无论是从博士家回来的那个晚上还是在北海道知晓她的身世之后。尽管她很好的伪装了她的脆弱，但越前龙马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现在他开始无时不刻地想到她。曾经将网球视为世界的他，莫名其妙地融进了一个清冷的女子，好像就是那样理所当然的一样。

他看向自己手中的球拍，白色的网线密集交织在一起，将地面分割成无数小块，他将视线放在其中一小块上然后意识到了一件事。一切的一切，都明白无误地指向一个事实。

越前龙马喜欢灰原哀。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喜欢。

就像灰原哀自己经常挂在嘴边的，她说她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不配留在阳光里，本就该葬身黑暗。有谁会近墨者黑？所以这份情愫好像完全没有任何能让人信服的理由。

可偏偏越前龙马就是喜欢她，无论是最肤浅容颜还是深层次的气质，都深深地吸引着他。

越前龙马忽然将球拍握紧，眼里闪烁着兴奋自信的光芒。

什么黑暗组织什么APTX4869，都不会浇灭他炽热的情愫，只要是他认定了喜欢的，就绝对不会在意其他任何事情。在爱情上单纯，一心一意，这就是越前龙马。

“阿桃学长，还要再来么？”越前龙马抬起头看着桃城武。

“诶你真的还行么？”桃城武将球拍背到脑后，狐疑地看着他。

“切，madamadadane！”越前龙马毫不在意地回了一句，他在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之后终于将心中的杂念抛开。

“那好吧，”桃城武抓抓头，疑惑着越前龙马为何现在给人的感觉和刚才打的时候完全不同了。“喂！神尾伊武！继续……”

桃城武的那个“吧”字还停留在嘴里没说出来，目光瞥到站在网球场边的两个女子，硬生生地将那个字咽回口中。


Part.28

看到球场上的人似乎注意到她们两了，小泉红子开口：“怎么？好像我们打扰到你们了啊？”

“灰原？”越前龙马轻轻开口，之前打球时一直是脑海中不断出现她的身影，现在是真正的灰原哀出现在他的眼前，两者仿佛重合。

“你们还真的在这儿打球啊”灰原哀双手抱胸装作不经意地看着附近说道，但其实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注意着越前龙马。

“每个周末基本上都会的吧”越前龙马漫不经心地回道，用手拨弄着球网。

“啊拉啊拉，刚才我和红子可是看到你们打球了哦。”灰原哀挑眉，声音很清脆，虽然是略带挑衅的意味，但是仍是一如既往的淡定。“真是的，不是过界就是触网，难道网球王子就这么大的本事？”

听完灰原哀的话后，伊武深司和神尾明互相交换了一个诧异的眼神，有女生会以这样的口气和这个傲气的小王子说话？

“切，madamadadane！”越前龙马压低了帽檐，“学长，再来一盘吧！”

灰原哀勾起一抹笑容，果然，这个小王子还是要靠挑衅才会认真吧。可是她并未意识到其实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的动力或者说是软肋。

小泉红子看着心口不一的两人，轻轻地笑了。恐怕这世界上能制服住这王子和女王的也只有他们自己了吧。

琥珀色的视线汇聚在一起，刀光剑影般直直刺向对手。经历刚才心态不稳的沉淀后，他终于以王子的身份，他本来的面目站在这个球场上。

越前龙马强而有力的回球标志着这场比赛已经终了。汗水顺着他光滑的脸颊滑落，滴在红色的网球场上，将地面染成深红。抬头看向一边，约好了一般灰原哀也将视线移来，琥珀色的视线和冰蓝色的视线在空中交错，暧//昧指数直线上升。

不动峰的两人原是不明所以地茫然地看着他们，而后终于反应过来。

桃城武趁着两人看着对方发呆时一点一点蹭到小泉红子身边。

“诶那个什么…….我们是不是该给他们留点单独空间啊？”


Part.29

初春时节。虽然有许些积雪没有完全化完，但仍不妨碍公园里春意盎然，绿意染满了公园里的每个角落，或深或浅的绿像流动的湖泊一般，偶尔一些松软的雪覆盖在上面，但过不了多久也是要消失了吧。

越前龙马和灰原哀走在公园中。两人都没有说话。

至于为什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还要归根到桃城武和小泉红子两个人身上。伊武深司和神尾明打完球后要先离开回到队上这无可厚非，可当桃城武和小泉红子一脸八卦地说“不打扰你们了，我们还有事”的时候，越前龙马很想从背后的网球包中掏出网球拍打出招牌的外旋发球，最好的结果是和上次工藤新一一样肿起来。

“喂……”两人同时张口。明明是两个同样冷漠的人，此时却都像忍受不住这压抑的沉默一般，空气似乎这才开始缓缓流动。

“呐……你和那个工藤最近有来往了么？”越前龙马望着那一大片嫩绿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同时持着小心翼翼地语气，尽量不揭开她的旧伤疤。

“为什么问起这个？”灰原哀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

看着他不坦率的样子，灰原哀轻轻地笑了，她明白他在意自己关心自己。

“没多少来往了，怎么？”

“哦。”越前龙马松了口气一般，淡淡地抛出一个字。

“啊拉，你这个样子很像吃醋诶。”灰原哀挑眉看着他，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温暖的几近将那冰蓝熔化。

“切，madamadadane”越前龙马侧过头去看了她一眼，猫眼里满是傲气以及对刚才的话的无奈，此时恰逢灰原哀抬头。

心里没由来的涌进一股暖流，初春的阳光似蜜般洒在身上令她微醺，身边的少年精致的面容傲气的性格让她内心一阵悸动。也许就是这种种催化剂的作用，促使她说出一句话。

“诶，上次在北海道，你在电话里说的，你会保护我，”灰原哀顿了顿，“还算数吧？”

这样一个诺言曾经也有人和她说过，可随着江户川柯南的消失也一并消逝不见，抑或是说即使他想要践行，但还是有那个青梅竹马的死亡在他们之间划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曾经一直以为姐姐就是幸福，直到姐姐的死亡，她曾经一直以为江户川柯南给她的诺言就是幸福，直到工藤新一的复归和毛利兰的死亡。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将自己封闭起来，不敢再奢望幸福，她近乎顽固地认为她与这两个字太遥远，所以不敢去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北海道的旅途中，去博士家的路上，他给予自己的温暖开始熔化封闭她的棱角分明的冰块，一点一点地将棱角磨平，愈发圆润光滑，最后全部化为柔软的水顺着她流下，她在她的心几乎彻底冰冻死去之前明白了一个事实，她的心开始接触他的温暖后用那微弱跳动着的频率告诉她，她爱他。

所以和面对江户川柯南时不同，怀着不同的心境询问越前龙马：“你会保护我的吧？”一个是在不敢爱的情形下苍白地说出这样一句不能兑现的诺言，一个是敢爱，将一切幸福寄托于他的身上，等他的承诺。

越前龙马放在口袋里的右手其实已经微微沁出了汗，他不敢相信，她终于可以放下过去的包袱坦然面对未知的一切，他在那片冰蓝中想找出一丝的言不由衷，但是只看到满目的坚毅。

“你说算不算数？”越前龙马扬起嘴角。

“我可是在问你诶。”灰原哀双手环胸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

“切，不谈这个了，呐，明年雪季的时候我们再去北海道吧。”两人慢悠悠地向前走着。

“今年夏季去吧。”

“为什么啊？北海道难道不是在冬天的时候会更好玩么？”

“因为，”灰原哀扬起属于一个真正的孩子的笑容。“夏天的北海道更有活力，更加清新，更能让人忘记难过的记忆啊。再说了，夏天打网球更酣畅淋漓爽快一些啊，我在为你这个网球王子着想诶。”

“切，那就夏天吧！”越前龙马笑了，聪明如他怎会不明白灰原哀的意思，他明白她开始尝试着忘记过去，准备过滤掉那些崎岖到令人人事不省的经历。尽管未来有太多未知，他们都会对这些感到恐惧，但是只要有对方在他们就可以不畏风雪走下去。

远处的山脉施展着优美的曲线，半隐半现在云层间。两人渐渐走到人稍微多一些的地方，路边的便利店里的电视放着新闻，雪季即将结束，春季赏樱的时节已经到了。

从便利店里冲出几个蹦着跳着的孩子，他们的手中拿着波板糖，吵着闹着从人行道上穿过，欢愉的气氛洒满了整条街。其中一个小女孩看了一眼越前龙马和灰原哀后蹭到另一个女孩身边笑着说道：“他们一定是恋人，他们在约会呢！”，她居然有这么完美的声音，两个女孩扬起稚气却甜美的笑容咯咯笑着跑远了。

=Fin=

admin

顶顶顶

竹内弦子

其实写的很好，但可能因为我同时作为柯南和网王的十几年老粉，不太能接受这个工藤新一，哪怕我算半个柯哀党。

葡萄味的芬达

……虽然但是还是理解不了串番磕*

boqiqi

竹内弦子 发表于 2021-8-24 23:43
其实写的很好，但可能因为我同时作为柯南和网王的十几年老粉，不太能接受这个工藤新一，哪怕我算半个柯哀党 ...

确实，新一也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