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雪夜 END

NACHI_猫爪天平

[不二越]雪夜
日本的冬天真是冷啊。
越前掖了掖脖子周围的围巾，用力地搓了搓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热气，阵阵白雾有点阻挡视线。
来年4月，他将要进入东京都的青春学园就读国中一年级，因此被臭老头提前带回日本，说是要适应下日本的人情文化，因此不得不随着越前南次郎前往他以前的教练家进行拜访，等到从对方家里离开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刚刚回到日本，还有好多东西都没有置办好，包括心爱的卡鲁宾的猫粮。
再饿不能饿卡鲁宾。越前如是想到，因此在下着大雪的夜里依然出了门，只是想找一家宠物用品店，买到卡鲁宾习惯吃的猫粮和罐头。
越前站在路口皱了皱眉，看到路灯下墙边，有一个看起来比他稍微大一点的少年站着，便走过去问路：“不好意思，想问下附近的宠物用品店该怎么走？”
对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越前这才注意到对方手上捏着一个网球，这让他无端地从心底升起了一种亲近感。
“宠物店吗？前面路口左拐，再直走大概200米，道路的另一边就有一家店。”对方很平静地告诉了他路线。
“非常感谢。”越前有礼地道了谢，就要继续往前走，临走之前，又瞥了眼那个少年。唔，是个很好看的少年呢。
越前顺利地按照那个少年提供的路线买到了猫粮，回家的途中路过刚刚遇见那个少年的地方发现对方还在原地，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姿势，任凭雪花轻轻落在身上。
但越前向来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在心底奇怪了下，却并没有出口询问，毕竟随意像陌生人去搭话并不是什么好的举动。
但是回到家发现卡鲁宾不见了又实在是让越前家里鸡飞狗跳了一番，找寻了许久都见不到卡鲁宾的身影，越前悲催地意识到爱猫一定是「离家出走」去探索周边的世界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再一次出门，同时寄希望于卡鲁宾没有跑得太远，以及卡鲁宾的认路本领能比他再高一点。
当越前第三次走到那个熟悉的路灯附近时，他终于发现了卡鲁宾的踪影，同样的，也第三次看到了那个少年。
不过这次对方好歹换了个姿势，正半蹲着，他的外套拢成一团铺在地上，而卡鲁宾正趴在上面懒洋洋地团成一个球，少年还拿出一把伞，撑了开来遮在卡鲁宾头上，替它拂去了身上的雪花，动作轻缓，极尽温柔。
这一次越前无法再当作没有看见了，他连忙上前。“不好意思，卡鲁宾……我的猫，似乎给你带来麻烦了，真是抱歉。”
对方眉眼一弯，露出一个笑脸。“是你的猫猫呀，它很可爱呢。”
越前一只手抱起卡鲁宾，另一只手拿起少年的外套抖了抖，面露赧色。
“你的衣服都有些湿了…”
“不用在意。”少年伸手拿过外套重新穿了起来，顺手拿起地上的伞撑在了越前的头上。
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越前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问道：“你…是碰到什么事了吗？从刚才开始你似乎一直就站在这里。我家就在这附近，你要不要去我家里坐会儿？”
毕竟对方的衣服是卡鲁宾弄湿的，要是害得人家生病了可就不好了。
对方睁开了眼眸看着他，微笑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没有关系，我只是…没想通一些事。”
灯光下对方的皮肤白得发光，棕色的发丝沾上融化了的雪花，略有些服帖地挂在眉边，一双蓝色的眼睛晶莹剔透，仔细一看却又深邃得如同星辰大海。
他的眼睛真好看。越前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此。
“你等我一下，五分钟。”
 
越前飞快地跑回家，将卡鲁宾丢给妈妈之后，重新拿上围巾和帽子，又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果然，少年还在原地，见他又跑来有些不解。
越前大步向前，将围巾和帽子摘下，动作有些粗暴地替对方带上，看着对方有些发愣的样子，这才扬了扬嘴角。
对方忽地叹了口气。“你真是，跟你家猫猫一样可爱呐。”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跟我说说没想通的事。”越前觉得自己难得有这么八婆的时候，居然会在雪夜里关心一个可以称为陌生人的心事。
“不知道裕太现在会不会觉得冷…”少年喃喃自语。“裕太是我弟弟，我们…吵架了。”
越前没有说话，只是陪他一起靠在墙上，静静地听着。
对方摩挲着手中的网球。
“小学的时候，裕太喜欢上了打网球，我就陪他一起练网球。”
“但是…我们现在却因为网球而渐行渐远，他不愿意和我在一个学校里念书，不愿意和我参加同一个网球社团，今天更是说了要转校而离家出走…”
“我是不是…不该再继续打网球了呢…毕竟一开始也只是为了陪裕太。”
粗神经如越前，都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了他心中的无奈和伤心。
看来，他对他弟弟很是疼爱。
“你喜欢打网球吗？”越前开口问道。
“什么？”对方没有回过神来。
“网球，你喜欢吗？”
对方顿了一下，缓缓地开口。
“网球啊…喜欢啊。”
“跟高手对决时，将对手的能力引发到极致的快感，确实是很喜欢呢。”
“既然喜欢的话，继续打下去不就好了。”越前侧过脸看向对方。
“我虽然没有弟弟，但我有一个哥哥。”
“在我小的时候，我哥哥网球一直打得比我好，也从来不肯认真地和我打上一场，只知道逗我玩，现在想起来还会觉得好生气。”
“但他是我的哥哥啊，无论怎样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他带我到处疯玩，保护我的时候，我都记得。”

“后来有一天，我哥哥突然走了，走之前跟我说，「网球要继续打下去，等到我们越来越强，总有一天会再相会」。”
“总有一天，你和你弟弟会在球场上解开心结的。在那之前，继续打网球就好了。”
对方突然猛地看向了他，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对上。
“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对方问道。
“越前龙马，你还差得远呢。”越前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
“不二周助，我的名字。”对方同样自报家门。“今天谢谢越前君了，陪我说了这么多话。没想到越前君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挺会安慰人的。”
“都说了是你还差得远。”越前嘟哝了一句，对方的心情好转莫名地让他松了一口气。
“这么说来，越前君，你也在打网球吗？”
“啊，是的。”
“那么，”对方倏地笑了起来，笑容如同夜空中突然出现的烟花般灿烂。“是不是有一天，我和越前君也会再会？”
 
次年四月，越前在久违的春意中踏入青春学园网球部，球场上的人正热火朝天地进行训练，偶尔听到几句偷懒的聊天，「…不二那条围巾带了好几个月还不准让人碰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随后听到部长的惩罚，「菊丸，训练时不许闲聊，绕场十圈」。
越前难得地有些热血沸腾了起来，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
“越前，又见面了。”
越前回过头，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二…前辈，好久不见。”
 
FIN.

皮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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