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

吃吃吃素

不二越 台风
不二越 今天下雨的极速摸鱼4k字一发完 有私设啦 看到哪里不喜欢立刻退出好伐（卑微笔芯）





不二房间自阳台飘进来只纸飞机。



窗外风呼呼呼的吹，台风要来，却远还不是开空调风扇的时节。他午睡被闷醒，出一被窝细密恼人的汗，洁白的纸飞机落在他床边，挂帘飘起又砸落回玻璃上，他走出去阳台，发现对面空闲许久的人家哐哐啷啷住进了人。



对面阳台还没装帘子，离得近，不过几米，墨绿头发的小孩轻易看到他，放下手里的箱子跑来跟他打招呼。



“不好意思，我的纸飞机是不是飞进你屋里了？这风太大了…”



不二笑眯眯说没事。





台风天，路边苔藓疯长，像这把年纪的少年抽条，春天的万物复苏那样，一眨眼就不一样。昨天家门前的台阶下还没有绿色，今天就长了好大一片，不二不小心滑到，被小孩哒哒哒快速跑过来扶着。



小孩与自己一样的校服崭新，头顶的白色帽子和语气同般桀骜，说自己还不认路，大人让跟着他一起去上学。



其实大人这个词就很微妙。



什么算大人呢？以十八岁为界限吗？十八岁那一秒就能懂得更多吗？被称为小孩子的越前不这么认为。他说大人两字，语带嘲讽。



彼时十七岁高二三班的不二仍未思考离他不远的十八岁生活。当下他并没有这么敏感，听到这样合情合理的答案就担起学长的角色带领初三学弟去学校。







然而这个学弟大概不能算是好学生。



隔壁优雅美丽的女士拿着这位转校生新鲜出炉的语文试卷找上门，不及格的分数鲜红刺目，而琥珀色的眼眸上挑暗含不懈。



不二房间的书桌子理所当然被霸占。

但小学弟没有什么学习的念头，埋头背了几行字，就看着阳台发呆，栏杆上一只鸟儿飞来又走。

不二站过去，问：“越前，鸟这么好看吗？”



被喊到名字，越前才收回眼神放在他身上，端详几番：“没你好看。”

不二端起微笑，“快背书。恭维学长是没用的。”

“切，装大人样。”





阳台栏杆上停过许多只鸟。淅淅沥沥下了很多场雨，气压依然低。

龙卷风不知道还来不来，小考又来了。



不二不曾知道越前具体在哪个班。他们在学校未曾碰面，初中高中隔了整整两栋楼。

直到他替生病的老师监考，抱着密封的卷子穿过长而单调的走廊，步入到一个平平无奇于他而言无甚差别的班级，看到那个在后排打瞌睡的小孩。



不是古文考试，但不二走在座位间视察的时候就发现，小朋友卷面整洁干净，一片空白。

原来理科也不擅长。



却伸手给他塞了小纸条，没人注意，他展开：’老师你真好看’。



不二掩嘴掩饰笑意，走回讲台，高处一览众山小，他看到小孩偷偷摸摸要从桌洞里掏东西，不二歪歪头投去警告，反馈却是可怜无辜的眼神。

越前束根食指在嘴前，又双手合拢低头求他。



不二撑着下巴，眯起眼睛。说一句好看就可以被贿赂吗？自己果然不适合当老师。







自从注意到，就很容易再遇到。世界的奇妙定律之一。屡试不爽。总有人前仆后继身体力行去证明。



他们学校的天台是极佳的观景台。午休的时候下方熙熙攘攘，这里安静无人打扰。今天还没下雨，不二来这吃便当，却被不速之客打扰。



不速之客倒是很有礼貌，乖乖叫学长，假装客气地问他能不能也在这里吃。是个好学生的样子。

好学生吃饭极快，呼噜噜狼吞虎咽，不二的便当还剩下一小半。



投往自己这边的视线过于灼热，让人无法忽略，不知是看向自己抑或是看向便当里的鱼，当然选择先猜测后者。



“越前要试试由美子姐姐做的鱼吗？”

“好啊，谢谢。”

不二举筷，焦香的烤鱼未能落入另一只便当就被人咬在嘴里。

“唔，真好吃。”



不二便把剩下的鱼都给他。

“那你多吃点。”

言下之意就是你还在长身体。

越前愣了一下，吐骨的动作慢了一些，灰白的骨头掉落在手心的纸巾上。



“不二学长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

不二睁开眼睛，“什么意思？”



那团抱着鱼骨的纸被揉成一团丢在便当盖上，越前从兜里又摸出一张擦擦嘴。

“学长帮每个人都作弊吗？”

“学长也分给每个人便当吗？”



不二拾起那团纸巾，形状不规则的纸巾又划了一个小小的抛物线落进垃圾桶。

“快收拾吧，很快要下雨了。”



天上乌云已沉沉压在头顶，白天似黑夜。越前把便当盖好站起身，跟着不二走下楼，狭窄楼梯里脚步声回响震荡。他问：“大人都是这样的吗？”只有回声响应他。







下雨天适合睡觉，因为睡眠质量会变高。这不是哪里的金科玉律，只是来自越前的名句，倒也没说错。



不二早早学习完躺床上，他蒙着被子睡，窗外风雨皆远。但半夜却有不同于风雨的声音让他醒来。玻璃门自外面被砸出哐哐哐的声音，不二撩开帘子，浑身湿透的越前，像是伴随着闪电降临在他房间阳台。



越前怀里紧紧抱着他的枕头——那是被他保护好唯一没湿的东西——揉着眼睛，话语都杂着哈欠：“学长，我能在你这里睡吗？”

原是没关阳台门，被子床褥都被打湿。理由充分。



不二的床估计勉强能挤下他两。

越前换了不二的睡衣，手脚长出一截，看起来十分乖巧地站在床边，问他要睡里面还是外面。

不二思忖一下，先爬上床侧躺在靠墙里侧，把被子掀开，算作一个邀请含义的动作。

越前也爬上床，乖乖钻进被子里。



两个青年挤着果然逼仄。

空气水分过高，被里潮湿且闷。越前感到热，每个毛孔都在往外渗汗，身上的睡衣沾湿贴在少年单薄瘦削的脊背上。

这睡衣是不二的，他感到浑身上下都是不二周助的味道。这个认知让他愉悦。



不二略长的发丝被越前压在耳下。他伸手想抽出自己的头发，伸到越前面前被一把抓住。

“你…压到我头发了。”



越前把他的手拉到自己鼻尖下，深深地嗅，呼吸喷薄让不二颤抖，用力抽回了手。

“学长用的什么牌子的沐浴露，好香。”

“多芬…”

下意识先回答了，不二也使劲嗅了嗅自己的手指。有点傻，他嗅完才反应过来。



什么味道都没有，呼吸里只有开门间疯狂倾斜进来的，下雨的潮湿，发酵的泥土的味道。泥土里有树芽儿在长，有花儿在开。



越前又捉住不二的手指，低低地唤他：“学长。”

不二感到他手指烫得要吓人，要抽出来却被更大力捏住。

越前盯着他眼睛，明明屋里什么灯都没开，他眼里却有亮光。他缓缓地凑上前，含住不二食指尖，舌头也凑上来舔舐，痒到心里去。

不二一惊，要抽回来却被他拿小小虎牙咬住。

“不二学长接过吻吗？”

不二颤抖着喊他：“越前！”才被松嘴放开，湿润指尖却依然被他捏在手里。

“学长接过吻吗？”他穷追不舍又问一遍。

不二只好回答：“没有。”

越前松开他的手。

“还想让学长教我一些大人间做的事情呢。”



阳台外电闪雷鸣，来势汹汹。不知一夜里会劈倒几棵树，树上是否会有鸟类的巢穴，老天保佑。







自那天起，不二又很久没见他。他真似鸟儿来去自如，洒脱得很。

天台没有偶遇。晚上对面阳台灯不曾亮。

这天回到家才有消息，由美子坐在客厅和姐姐说话，抹着泪，人见人疼，什么叫怜花惜玉，这般如是。

他收伞脱鞋的动作慢了点，听了个大概。龙马和别人打架了。似乎很严重，老师上门来投诉了，可那孩子一个字儿都不肯吐露。



对面的阳台灯又一整晚没开，不二已快要习惯，做完作业，赶走一只鸟儿。躺在床上不久，就有另一只鸟儿飞来敲他的门。

他放鸟儿进来，鸟儿抱着枕头揉眼睛又要和他睡。睡衣有点单薄，月光脆弱让他不忍拒绝。

但鸟儿不乖，躺在床上细长的腿插进他腿间互相纠缠，还要和他说话。



“学长知道我今天打架了吗？”

不二闭着眼睛，感官更清醒。紧挨着的腿血流疯狂流动发烫，相贴的地方接触不到流动的空气闷着粘腻的汗。他不敢动，又不敢不回话。恩一声当应答。

越前却追问，脚趾尖点踩在不二的脚板上调皮地跳动。



“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没受伤就好了。”

越前又咄咄逼人，语气急促，不让他逃避。

“我喜欢男人。”

那种感觉从腿间接触的地方往上攀爬直击心脏，不二电击般的颤抖。

“因为我喜欢男人。”







鸟儿飞来，但不会长久停留。不似台风绕弯行远，终是到来。



那日周末，不二在门口花园除杂草权当休息，台阶的青苔已经长开，绿油的腻腻的一大片，他一手撑伞，一手拿小刀子一块一块地铲。

他铲得很认真，很仔细，铲过的地方洁白如新。



但青苔实在太多了，长得太快。他从早晨饭后开始铲起，铲到邻居老奶奶出门买菜又回来，铲到过路的好几个女生频频注目，铲到隔壁家邮差来了欢快地说是美国那边寄来的邮件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雨很大，啪嗒啪嗒打在他伞上又砸到地上，能砸碎人的心。



不二麻木地铲了太久，站起来腿软无力，但他不想再听到一点儿隔壁传来的声音，跛着腿屋里走。

滑稽又可笑。



他艰难爬上楼，一进房间就锁上门，坐在书桌前想学习平复心绪，偶一抬头却发现这个角度能看到对面大半阳台。

越前竟孤身站在那里，站在风雨里，像一只展翅欲飞的漂亮鸟儿。

不二赶紧跑过去，喊：“你别再跳过来了。”

太危险，剩下的这半句他又没说出口。



大人就是这样无趣。不二想。



你说得没错，越前。大人都是这样。大人就应该是这样无趣又无情。



所以那个暧昧潮湿的夜里，大人很残忍，舍得推开你，让你走。大人会推开你，推开你上千次。





越前抿着嘴，倔强又孤傲一如既往。他说：

“你都知道了？”

“你要回美国的事吗？”不二决定挂起一个笑。

“是…我都不知道随便报的名竟然就…”

“那说明越前很厉害啊，恭喜越前啦。”



“那我们呢？”越前打断他虚伪的祝福，眼里有脆弱的亮。



不二叹口气。



“什么我们，”不二说：“没有我们。”



越前僵在那里，像是浑身被雨淋透了，连心一起湿漉漉地往下滴水，或是他的血液。

不二看他不进屋，也不忍，说：

“你再飞一次纸飞机，飞不到我这，你就听话去美国怎么样？”

“飞到了呢？”越前很执着，“飞到了我们怎么办？”

不二说：“飞不到的。”他很笃定。

“飞不到的。”



越前拿了纸出来，极认真地折，他往飞机头哈一口气，掷出去，飞机笔直地朝不二飞去。



却下坠掉在树上湿成一团糊，被洪烈的雨水冲打进泥土里，像是要成为那棵树的一部分。







越前家很快就搬走了。像这场声势浩大的台风，来也匆匆去也无影无踪。搬空的屋子什么都没留下。本来就是南次郎先生因公调回国的临时住所，东西估计也不多。



台风很快要过境，真正的夏天也蠢蠢欲动准备到来。



不二高二期末考的最后一天又突然刮风下大雨。这台风的确缠人，连绵不绝。他答题答得倒是心无旁骛，出了考场才发现早已变天。世间万物变化都太快了。

他和朋友随意对了答案，发挥不错，感觉自己进优等班应该没什么问题，遂收拾东西回家。



进房间就发现不对，自己竟然也会犯忘记关阳台门的蠢事。他暗道不好，一溜跑到书桌前，桌面笔盒掉落凌乱，最上面的笔记本被大风吹开呼啦啦地似在呐喊。

他拿起来抖一抖，没有东西掉下来。



他跑去阳台往下看，裕太在锯树，台风太大了怕树倒。他喊：

“裕太，你有没有捡到一个纸飞机？”

裕太停下轰轰作响的锯子，抬头问他：“什么？”

风从嘴巴喉咙灌进他胃里让他难受，血液都被风吹凉。不二说算了，就回屋里躲台风。





算了。反正越前永远不会知道，当初的纸飞机，也没有飞到他屋里。是他下楼捡起来的。



算了。反正不二也永远不会知道，越前从来不会忘记关阳台门，理科考试也并不是那么难。





不二的高二生活在这个狼狈的夏日台风里画上句号。夏天过去，他就升高三了，很快要十八岁了。算是个大人了。



他又思考以前思考过的，越前问过的问题。

大人并不是以十八岁为界限。却会因为哪个人就能懂得更多。



他成为大人的这个夏天，台风卷走他的纸飞机，但却似乎什么都没卷走。



毕竟他们什么都没有。躺着一张床也不是拥抱吧。隔着筷子的也能算接吻吗。“你真好看”和“跟我走吗”是不能作我爱你的。



他，他们成为大人之前，什么都没有。





End

水韵天蓝

台风我来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好爱，戳在点子上的那种好爱

吃吃吃素

水韵天蓝 发表于 2020-7-29 21:25
台风我来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好爱，戳在点子上的那种好爱

蓝蓝！！  抱着蓝蓝神仙蹭！ 蓝蓝怎么积分这么高了

NACHI_猫爪天平

台风来了！

吃吃吃素

NACHI_猫爪天平 发表于 2020-7-29 21:42
台风来了！

老师来了！

玛尔达的铁拳哟

我也来了！一战成名永远无法超越的素素，请多来点吧！

吃吃吃素

玛尔达的铁拳哟 发表于 2020-7-29 21:57
我也来了！一战成名永远无法超越的素素，请多来点吧！

奈奈ls也是 摩多摩多 （and说好不夸我的呢）

titikaka

台风眼附近必有我的打卡！！看一次爱一次！！！呜呜呜我怎么那么快乐！！呜呜呜我怎么那么悲伤！！！

吃吃吃素

titikaka 发表于 2020-7-30 21:35
台风眼附近必有我的打卡！！看一次爱一次！！！呜呜呜我怎么那么快乐！！呜呜呜我怎么那么悲伤！！！ ...

不要悲伤 要快乐

titikaka

吃吃吃素 发表于 2020-7-31 10:43
不要悲伤 要快乐

抱紧你我就超级快乐

小小卡鲁宾

心里闷闷的，哎呦

不二迹双越

太太的文风都是这样得而复失的吗？总是钝钝的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