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越】图书馆（END）

水韵天蓝

图书馆

CP：不二周助X越前龙马




“头好痛。”

坐在靠窗位置的不二咕哝着放下了笔，把摊开的书往前面一推，然后圈起手臂把脑袋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碎发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已经快要到图书馆关门的时间了，这间阅览室就剩下不二一个人，怪不得他这么肆无忌惮地抱怨出声，而且，在趴倒下去之前似乎还往这边看了一眼，好像生怕自己注意不到似的。

越前端坐在图书管理员的专属座位，瞄一眼不二，再瞄一眼手中的英语书，来来回回，仗着这点小动作不二看不见，也瞄得肆无忌惮。没想到不二当真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睡着了一样，整个人很有节奏地随着呼吸而起起伏伏，一点儿也没有突然转过脸对他露出恶作剧的微笑的意思。他瞄了一阵子，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是闲得无趣。

期末考试的季节，国中一年级生并没有太大的考试压力，更别提剩下的最后一门考试是他闭着眼睛都会答的英语。各个班级的图书委员要在图书馆轮值，排到他正好是这一天下午的这间阅览室，他乖乖到岗，很清闲，于是装模作样地看书复习，其实一直在打瞌睡，直到不二背着包手里捧着一叠资料走进来，一个简单的招呼就打跑了盛夏下午所有的瞌睡虫。剩下的时间里，他更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在支着腮帮子望着一屋子奋笔疾书的高年级学生发呆的时候，偶尔会在人丛中发现不二看着他的目光。

越前慢吞吞地站起来，开始整理还书箱，抱起一那摞书，挨个儿把它们放回该放的地方，蹑手蹑脚的，如夜行的猫那样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行走，连被灰尘呛到了都要捂着嘴小心翼翼地咳嗽。然后清理管理员位置的书架和桌面。然后从阅览室最里面的座位开始把桌椅摆整齐。还有最后三分钟。不二还趴在那里。

他撇撇嘴，站在不二身后，寻思着这最后一张没放好的椅子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归位。他这位前辈已经一动不动地趴了十五分钟了。难道真的睡着了？真的头痛？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能叫不二周助头痛的东西？他伸长脖子去看快要被不二推到对面座位的书，顿时被一片密密麻麻的公式闪花了眼睛。理科。难怪，惨绝人寰，灭绝人性，连不二周助都逃不掉。

一叠草稿纸压在书旁边，最上端还很有条理地写着计算式，等号对得很整齐，越到后来字迹就越龙飞凤舞，圈圈划划，涂涂改改，最后直接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叉叉上头还添了两个小圆圈，成了一个瞪眼睛的骷髅头。越前虽然看不懂这一堆字母夹杂数字的到底是在算什么，却依旧看得津津有味——看的是不二从自信优雅到崩溃得自暴自弃的心路历程。他爱莫能助，所以理所当然地幸灾乐祸，等不二睡醒了，他还要学着对方的口气来上一句“看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啊”，再欣赏对方的表情，一定会精彩纷呈。

正在这么想的时候，趴在桌上的人忽然动了。不二没抬头，可能是在伸展胳膊，却不知为什么，竟然一下子准确地抓住了越前的手腕。

越前呆了一瞬，大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不二的手扣得很紧，人却磨磨蹭蹭老半天才抬起脑袋半直起身，像在赖床。他眼里水光朦胧的，蓝莹莹一片，但很快眯成弯弯的弧线，笑眯眯地问越前：“你在想什么？”

“……”越前发现自己完全说不出话。他躲避着不二的目光，歪过头一脸肃穆地盯着不二的理科复习资料。对呀，刚才明明都已经想好台词了！

可他正要张嘴，却叫不二抢了先：“是觉得这些算来算去的很有趣么？”

“……”

“是吧，都把你给看笑了。唉，原来越前这么喜欢理科，可惜小我两年，帮不上忙呀。”不二说着，十分遗憾地摇摇头，但马上又很期待地说：“你要不要提前学习一下三年级的内容？”

“不要。”越前拒绝得干脆，又憋了半天，质问：“ 我哪有笑？不二前辈是在做梦吧。” 居然只想到这一点可以反驳。

“不是哦。本来是在做梦的，但是你一笑，我就醒了。吐气吹在我脖子上，很痒啊。”

越前足足反应了三秒钟，这才幡然醒悟，腾地一下抽回自己还被不二扣着的手，退出两大步远。可不二看着他，对他微笑，就算是这两大步远，吐气吐不到，手也触不到，可仍旧害得他心里直痒痒。他僵硬地说：“时间到了，要关门了。”

“知道了，这就收拾东西——”不二配合得很，刷刷两下就把书和笔收好，把忠实地记录下自己崩溃全过程的草稿纸揉成一团，把书当球拍，用网球下手发球的姿势把纸团准确地拍进了三张桌子开外的垃圾桶里。之后，还不忘自己把椅子推好，把桌子的边沿和地砖缝的直线对整齐。

越前旁观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从补习班逃出生天的小学生。幼不幼稚，他心想，回到图书管理员的座位，拿起自己的英语书准备塞好。书里掉出来一张纸，他看了一眼，一面是满分的单词听写，另一面是英语老师的大头像。他也把纸揉成一团，抄起英语书，一个外旋发球，把纸团送进垃圾桶。

不二背好了包，他也背好了包。关灯，关空调，关门，出了阅览室，他们一起走在图书馆半边是阴影、半边是夕阳的走廊里，脚步声错落有致地回荡。

“明天考试加油。”

“谢谢。越前也是。”

“我不需要。前辈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我还行吧，刚才睡了一会儿之后我就想通了。”

“想通了？”

“平均水平我还是能达到的，只是突发奇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可能突然改变想法？不过，苦手就是苦手，何必再给自己找不痛快呢？再说了，就算考试真的难得不行，我骷髅头画得不错啊。”

“虽然你说得很有哲理的样子，但这就是真的自暴自弃了吧。”

“别这么说嘛。越前在考英语的时候难道不想在试卷上画点什么吗？”

“那还不是因为太简单。”

图书馆门口，校园门口，然后是应该分别的岔路口。就在这里道了再见。明天早晨的考试结束之后就不会有人再去图书馆了。不会有人来学校上课，不会有人来网球场打球。网球部的集训得等到大家都开开心心地放过两个礼拜的假期之后。照道理，这时候道别，还应该再说一句“假期愉快”。不过越前没有说，不二也没有说。

走在回家路上，越前晃晃脑袋想把刚刚在图书馆发生的对话忘掉，要不然他真的会想在英语试卷上画骷髅头的。不过好在他最终没有这么做，因为，考试当日，他在答完题后剩余的大把时间里，睡着了。

当监考老师收走他的答卷时他还迷迷糊糊的，周围有为考试痛心的哀嚎声也有迎接假期的欢呼声。国中生们浪潮一般涌出了校门，顺着浪潮到了图书馆门口时，越前终于有点清醒过来了。不二也正好被推着走到了那里。

“骷髅头画得怎么样了？”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这样问，然后都笑了。



END
2019.6

ganeden

这篇真的很青春细节呀，被甜到，然后想趴在桌上做梦，醒来是刚进高中第一天，邻座问要不要下课冲去图书馆借网王单行本那种感觉。（忽然题外话了orz）就，十年初心，依然山水有相逢啊。

perky0204

果然很青春阿~
圖書館、自習室、考試、還有寫到睡著.....
好懷念wwwwww

小香菇

可爱可爱

皮皮

顶

顶